561
都说压力就是动力,其实金钱才是动力。
一个年假,罗冰心的厨艺大有长进。
就拿煎串鱼来说,她将两盘鱼端上来后色香味俱全,陈松还没有品尝鱼肉的滋味,当头看去先有香气袭人,这股香味很奇妙,是鱼香、汤香、花椒香拧成一味。
浑然天成,芳醇无比,既可下饭,又可佐酒。
艾玛夫人也看出她的变化,欣慰的笑道:“艾丽斯的厨艺进步很大,终归是优秀的年轻人呀,进步速度也很快,很惊人。”
罗冰心美滋滋的说道:“谢谢夫人夸奖,不过我确实有些变化,回家后我可没有休息,天天跟着我爷爷学厨。哦,我爷爷是我们那片很有名的老厨师,他师傅是清朝御厨呢。”
陈松说道:“难怪清朝最后会灭亡,他们养了多少御厨?光我听说过的御厨传人就得有几百个了。”
罗冰心怒视他一眼道:“我这个是真的。”
听了她的话,艾玛夫人有些心疼她了:“你过年期间没有休息吗?那你母亲岂不是会很心疼?”
罗冰心说道:“什么呀,她不心疼我,本来她看我瘦了许多回家后又老是缠着我爷爷学厨,以为我碰到心上人了,给她找了个女婿。后来我告诉她我是在国外当厨师了,你们没看把她给气成什么样。”
罗秋莲轻声道:“可怜天下父母心,爹娘都一样呀,都为子女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
罗冰心说道:“我妈也太操心了,她听说我要在国外打工,生怕我哪天回去没给她带上女婿倒是带了一肚子外孙,所以年后坚决不肯让我回来。”
“那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把我工资给她说了一下,她就不拦着我了。”
“你妈妈是人中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陈松点头。
陈大仁招呼道:“行了别聊了,来来来,准备吃,吃。”
鱼很好吃,主要是不用花钱,陈大仁的小农思想起作用,后面几天他热衷于钓鱼,甚至还发动罗秋莲一起去钓鱼。
可是对于山里人来说鱼吃多了也腻歪,本来他钓鱼的热情是来自于吃鱼,当厌倦了吃鱼后他也就厌倦了钓鱼。
同时,两人来到冰岛的新鲜劲也到头了,他们开始怀念家乡。
这时候家里什么都好,每天罗秋莲都要数道该干什么农活、该去收拾什么野菜,陈松明白留不下他们了,就开始安排两人的回程事宜。
两人一条狗肯定不能再包机了,陈松还没有阔绰到那个地步,主要是九洲现在情况比较糟糕,白雾出现后妖兽突然多了起来,山上的队伍很难再外出去搜罗黄金。
他给父母买了头等舱机票,给金毛办理了托运,布鲁斯则通过第一皇家俱乐部联系了一名空姐,空姐会特别注意夫妇两人在飞机上的日常,下飞机后国内机场会安排员工联系陆大鹏来接机。
所以,陈松用不着亲自送他们回去,只要有钱那服务上没的说。
他开车送父母去了机场,分别的时候罗秋莲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念叨道:“这个冰岛挺好,你那些同事朋友啥的也很地道,但爹娘不在身边呀,你终究得多注意点,这边天冷,你记得多添衣服,穿保暖的,要不感冒了多麻烦?”
“吃饭你也注意点,别光大鱼大肉,更得少喝酒,多吃蔬菜、多喝水,工作上也别太累,咱们这家庭是农民的家庭,爹妈过不了好日子,所以你能顾上你自己就行了,别在意我们俩,我们俩有数。”陈大仁跟着叮嘱了起来。
分别总是离人愁。
陈松看着父母黝黑的面孔忽然意识到他们比自己记忆中老了许多,这点他一直没注意,其实父母已经是老人了。
想起小时候眼中的那个巨人般的父亲和无所不能的母亲,他依稀感觉有些恍惚,记忆跟现实几乎都对不起来了。
陈松猛的生出一个想法,不能就这么跟父母分开,既然不能留下父母,那他就再回家待上一段时间,反正庄园有布鲁斯在运转上不会有问题。
当机立断,他对安吉丽娜说道:“我要跟我爸妈一起回国,然后住上一段时间再回来,我太不孝顺了,自从大学毕业每年都只能见他们一两面,这样不对。”
安吉丽娜脸上的讶然之色一闪而过,她问道:“那你怎么买机票?”
陈松给布鲁斯打电话,让布鲁斯紧急帮忙看看还有没有机票。
事情紧急,布鲁斯动作麻利,很快他打回来电话说还能调出一张票来,但不是头等舱而是经济舱。
陈松咬咬牙道:“经济舱就经济舱,我送我爸妈回家。”
安吉丽娜跟他拥抱分别,陈大仁夫妇还不知道他的决定,笑着调侃道:“你就是送我们进机场而已,这弄的怎么像是在送你?”
陈松笑了笑没解释,他接过父母的行李三人一起安检进入机场。
三人进了VIP候机厅,陈大仁看着玲琅满目的小零食和饮料很是慨叹:“难怪现在人都坐飞机,这坐飞机多得劲,快不说,你候机的时候还有东西吃,都是免费的是吧?”
陈松点头:“对,免费。”
罗秋莲狐疑的说道:“但进这里不免费吧?你看这里面才几个人,外面多少人?为什么外面的人不进来呢?”
陈大仁像模像样的说道:“你懂什么,这些外国人坐飞机做腻味了,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个交通方式,进了机场就等着上飞机,不过来浪费时间。”
陈松说道:“不是,这里是VIP候机厅,只有VIP客户能进。”
“那你还说不用花钱?进来要花钱吗?我看你没掏钱呀。”陈大仁大惊。
陈松说道:“里面东西是免费的,不用花钱,进来也不用花钱,所以我当然没掏钱。”
陈大仁又说道:“既然进来是免费的里面东西也不用花钱,那VIP不VIP的有什么关系?”
陈松愣是被他绕进去了,好一会才转过弯来:“咱们之所以不用花钱是因为我本身是VIP客户,而我是VIP客户是因为我以前办银行卡人家送了,外面的人要成为VIP客户得额外花钱才行。”
562.养鱼
“行了,送到这里就行了。”陈大仁依依不舍的挥手,但尽量动作坚决,以表明自己心硬如铁。
陈松笑道:“没事,送你们上飞机再说。”
罗秋莲说道:“哎呀儿子你不用这么担心我们,这不是都登机口上了吗?待会我们跟着大部队上飞机就行了,你回去吧,别让安娜在外面一直等着。”
陈松摆摆手:“你们先溜达一下吧,待会上了飞机想溜达也没法溜达了,很遭罪。”
罗秋莲怅然的叹了口气道:“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儿砸,你说儿砸被托运了它就待在个笼子里,多难受?它又晕机又恐高的,唉。”
陈松安慰她道:“没事,我不是给它吃上安眠药了吗?这会它在睡觉呢,等它醒过来就已经在天上了,那会肯定能适应机舱的环境。”
蜷缩在飞机上几十个小时的体验绝对不会很舒服,两夫妻吃了一辈子苦头,自认够能吃苦耐劳了,可想想坐飞机的体验还是忍不住打哆嗦。
趁着这会还在陆地上,老两口溜达开来。
VIP候机室的专用登机牌开始提示他们登机,陈松将两人送上机舱口然后挥手,道:“有不舒服的地方跟空姐说哈,儿子都打过招呼了,关系杠杠的硬。”
到了分离的罐头,罗秋莲倒是无所谓,陈大仁有点不行了,老头子眼睛发红抽了抽鼻子,他想说几句话,后来没敢开口,估计是怕一开口会哭出来,于是就挥了挥手转身走进飞机。
头等舱、商务舱登机完毕,经济舱开始登机。
这是陈松第一次坐在经济舱里回家,狭小的空间让他很不适应。
飞机舱房里没有什么灵气,不过他腰包里有大灵丹、小灵丹,随便捏碎一颗后他闭上眼睛捏了个法诀练了起来。
修仙使人愉快,让人忘我,气种循环了十几圈后,飞机降落在了首都机场,接下来他要换乘飞机。
因为头等舱先行下机换乘,陈松没有能撞上父母,他也没特意去找,反正这会不用拿行李。
再次降落后他就得去找老爸老妈了,行李太多,两人拿起来太费劲。
陈大仁和罗秋莲还没有找到行李转盘呢,他们跟着空姐引导到了公示牌,然后看着牌子开始发呆:这是什么东西?
“行李在一号转盘,第一个转盘。”陈松从后面说道。
听到他的声音老夫妻两人齐齐转头,脸上是一模一样的震惊,几乎异口同声:“儿子?”“你怎么在这里?”
陈松笑着搂住父亲肩膀道:“我说了得送你们回家嘛,这你们还没有回家,我当然得在了。”
“你你,那你怎么回来的?”陈大仁欣喜若狂的问道。
罗秋莲白了他一眼说道:“笨熊,儿子肯定跟咱们坐一趟飞机回来的,他还能会飞?”
“现在还不会,以后应该能会吧。”陈松保守的说道。
陈大仁以为他在贫嘴,压根没多想:“不是,我当然知道你是坐一趟飞机回来的,怎么没看见你呢?”
“我坐的是经济舱。”陈松解释。
这次轮到罗秋莲眼睛发红了,她语音哽咽的说道:“你坐经济舱呀?行,行,我养了个孝顺儿子,其实爸妈也没那么娇贵,我们坐经济舱也行,能省不少钱吧?”
陈松知道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但他懒得解释,说道:“没事,咱们赶紧去取行李回家,大鹏等在停车场了。”
行李很快转了出来,一家三口推着行李开开心心、说说笑笑的离开。
出机场之前当地机场的工作人员要核实行李,一个姑娘看过他们登机牌后标注的小票后问道:“你们是不是还托运了什么动物?我怎么没看到?”
陈大仁顿时一拍大腿:“卧槽,儿砸!”
大金毛在笼子里面奄奄一息,以至于后来它在电视里看到飞机都会吓得瑟瑟发抖。
看到陆大鹏,两兄弟又是一阵亲热。
这里两兄弟之一不是陈松,是大金毛。
陆大鹏得知大金毛晕机特意给它准备了一大桶酸奶,金毛很喜欢喝酸奶,晕机晕车喝点酸奶后也会舒服许多。
于是大金毛喝过酸奶后精神状态好了许多,对着陆大鹏又蹦又跳、又扑又抱。
陈松说道:“可惜这是个狗,要这是我爸妈养的干闺女,那真可以跟你凑一对。”
陆大鹏犹豫道:“松哥我怎么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呢?是我太多疑了吗?”
陈松哈哈大笑:“对,你就是太多疑。”
冬天屋子里落下的灰尘不多,即使门窗紧闭空气也不算浑浊,他们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能正常生活了。
陈松先去养殖场改建的屎壳郎繁育场看了看,他这次回来得顺便带一批屎壳郎回去,靠人力收拾马屎牛粪实在太让人崩溃了。
再就是他过年期间给黄泉潭中送的鱼还是不够多,回到冰岛后他时不时会去阴阳峰转转,黄泉潭水质清冽,鱼儿存活率极高,在黄泉潭养鱼没问题。
于是马不停蹄,第二天他在网上联系了淡水鱼苗培育场,又要了好些鲫鱼、鲤鱼、草鱼、鳙鱼、鲢鱼之类的鱼苗。
这些鱼都是常见家鱼,味道不甚好吃,但胜在好养活,对饲料、水草不挑剔。
浙西南跟冰岛不一样,到了二月下旬天气可比冬季那会暖和许多,河塘水池里的水草开始发芽了,陈松没事干就去采集水草种子扔进黄泉潭里,同时他也从网上买了很多淡水植被种子送去黄泉潭。
看着陈松接连送来鱼苗和水草种子,山峰上的人备受鼓舞,鱼和水草是可再生资源,只要保护好黄泉潭让鱼群繁衍开来,以后山上可不缺吃的。
所以,让鱼群迅速繁衍是个重要问题。
当山上众人聊起这件事的时候,筑盘尊者抚须说道:“有种灵石叫做孕灵娲石,它能让人多儿多女,也能增快灵兽繁育速度,若是我们能寻到一块孕灵娲石那真是痛快了。还有一种灵石叫做戚风珠,它能让灵兽、灵植生长速度多倍加快,如实我们能同时寻到这两种灵石那真是非常痛快了。”
陈松一听还有这种好东西?他赶紧问道:“那么,在哪里可以找到它们呢?”
563.仪式感
孕灵娲石和戚风珠都是灵石,但跟修仙所用、满含灵气的灵石不一样,它们有神奇功效,却不靠灵气运作,所以即使九洲进入灵气末世,却依然有功效。
可惜,保存孕灵娲石和戚风珠的人很少,这两样东西要么能让妖兽牲口多孕多育,要么能让植被牲口加快生长,在当今世道都没什么用处。
九洲一切围绕着灵气,以前老百姓养的牲口、种的粮食蔬菜多带有灵气,结果灵气一消失,牲口死、粮菜枯,孕灵娲石和戚风珠顿时没了用处。
听着介绍,陈松明白了这两样东西的身份:它们相当于灵气催化剂,化学反应中原料反应生成新物质,催化剂可以加快反应。
但催化剂不是原料,没有了催化剂,原料依然可以反应生成新物质,可没有原料那催化剂就没有任何用了。
陈松对两样东西充满兴趣,他以前不知道这九洲还有这等好东西,不过知道了他也不能带去庄园。
戚风珠能让牲口植被生长速度成倍甚至好几杯的提升,孕灵娲石则能让牲口一胎多孕,这都是很反常的:一头大角牛一胎生个三四头牛,或者一匹马一胎生个三四匹马,那岂不是要引发世界关注?
不过现在九洲起了白雾后万物有复苏的征兆,陈松想在阴阳峰或者虎浮群山上搞种植、搞养殖的活,这样要是有了孕灵娲石和戚风珠倒是事半功倍了。
第二天一早,天色大亮。
因为雾气的原因,九洲的黑夜那是真黑,这白天却不是真白,不太亮堂,朦朦胧胧的,总是让人心里没底。
小郎咂咂嘴问道:“先生,真要下山吗?其实等到我成就金丹大道,我能做出仙育符和多尾符,这跟孕灵娲石和戚风珠功效一般无二。”
陈松哼道:“等你成就金丹大道?妈咧,那我肯定熬不到那一天了。”
小郎鼓励他道:“先生要对自己寿命有信心,要有生存信念啊。”
陈松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我不缺信念,我是没有信心,没有你能活着成就金丹大道的信心。”
小郎自我评价还挺高:“我有。”
筑盘尊者说六九城内有孕灵娲石和戚风珠,陈松就想亲自带队去看看。
上次他离开六九城距今已有多半年时间,这些日子里他就龟缩在个虎浮群山上,外界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正想趁着此次机会出去看看。
当然,他知道现在外面危险,于是他带上了筑盘尊者和孙长弓,并清点了山上最强力的一百条汉子组了个队伍。
小郎把他精心养育的大须猪给贡献出来,陈松摇头道:“不骑它了,咱们这次下去是要办大事,必须得有仪式感,这样,咱们杀头猪祭天吧,然后再一起吃猪肉。”
一群汉子顿时乐坏了,纷纷挥拳吼叫:“吃猪肉!吃猪肉!”“我来动刀,以前董某家世代杀猪!”“玛德老子馋这头肥猪好些日子了,吃它!”
沉稳如孙长弓也是面有喜色,他们现在能吃饱饭,可是却很少能吃到新鲜猪肉。
小郎却是懵了,他先茫然的看着四周,反应过来后顿时打了个哆嗦,嗷嗷叫着张开手臂扑上去抱住了宝贝须猪:“你们不能杀大胡子!大胡子不能被吃掉!谁要吃它我跟它拼命!”
糙汉罗长庚上去拉起他来说道:“哎呀小郎少爷,就是一头猪罢了,你瞅瞅你,英雄气短了不是?待会猪腿肉给你留着,香呢。”
“不吃,谁都不准吃!”小郎声嘶力竭的叫道。
推开罗长庚,他又咣当一下子给陈松跪下了,声音里含着哭腔拉长音喊了一声:“先生生生……”
陈松说道:“起来、起来,谁说吃你这头猪了?这猪要吃多费劲,还得收拾,我重新弄一头猪出来。”
镇上有肉食店,里面挂着一盘一盘的猪肉,陈松去了全给买了。
肉食店老板一看来了这样的大客户自然很热情:“哟、哟,兄弟是哪个村的?这是准备干熟食生意吗?”
陈松推掉他的烟低调一笑:“不是,我联系了一家穷困居民救助站,准备把这些肉送过去当做个好事。”
他这不算说谎,阴阳峰不就是个救助站?反正上面都是难民。
除了猪肉他把猪头也要走了,另外买了鸡鸭鱼,准备用三牲祭天。
但鸡鸭鱼都是活的,带过去后难民们又舍不得吃,决定把它们留下养着。
陈松说道:“你瞧瞧你们这小农意识,杀了吃掉,待会我再给你们弄上一群来养,只要能活,咱还能缺苗子?”
“噗通、噗通”,鱼已经被放进黄泉潭里了。
鱼已经没了,鸡鸭也没有宰杀的必要,陈松把猪头冲南摆开,焚香祷告。
这是九洲,真的有神仙的,所以陈松祷告的很虔诚。
主要是他对山下和六九城什么情况没有信心,虔诚点好歹能让自己心里安定一些。
猪头暂且不管,今天重头戏是猪肉。
陈松把火焰喷射器交给了壮汉武大,这武器威力十足但需要训练,于是他在做菜之余顺便训练武大。
“来,今天吃烤猪肉,用这玩意儿烧吧。”
“好。”武大痛快的答应一声,扣动扳机火焰飞了出去,气势彪悍、大刀阔斧,很有毛子烧烤的风采。
火焰很猛,温度很高,上去外面一层就焦了。
见此少年阿莱顿时心疼的大叫一声:“干!你爱惜着点,要不是打不过你,老子一定要揍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陈松凑上去嗅了嗅,肉香味已经出来了,就是带着一股燃油味。
这样就没法吃了,他忽略了这点,此时发现有些晚,只能摇头:“唉,算了算了,把这片肉扔掉吧,看来这喷射器不能烤肉,真可惜。”
“不可惜,这肉可以吃。”罗长庚掏出小刀来贴着肉皮刮下一片来,放在嘴里嚼的有滋有味。
虽然不能用喷射器来烤肉,但陈松还是能锻炼武大,他让武大来主持烧烤,并且训诫他道:“你要好好对待这活,这不是厨子的事你明白吧?你要学会掌控火候,这样以后你烧人的时候才会得心应手。”
武大刚要点头,回过味来后又懵了:“烧、烧人?”
陈松说顺嘴了,当然这东西在地球上就是用来烧人的,他赶紧纠正道:“烧妖兽、烧妖兽,当然有荒人那样的恶人也得烧。”
武大点头:“对。”
564.将烧烤文化带过来
武大觉得陈松言之有理,当然他是陈松的铁杆跟班,陈松放个屁他也能从中分析出一番道理来。
于是,当陈松教导他怎么做烤肉后,他就认真的实践起来。
猪肉是整猪宰杀后居中片开的,一片就是半头猪,上面带着猪皮带着排骨,怎么着也得有个七八十斤。
当然现在的猪多数二百斤出栏,半片猪没有这么沉,毕竟猪血、猪骨还有猪下水在重量上占大头。
但现在国内流行猪肉注水,这样一来二去一头猪的身价又回来。
这么一片猪肉被陈松直接绑在了个铁架子上,就跟烤全羊那样转着圈烤,冰岛就有这样的烤法。
正常情况下这得用工具摇晃着烤,武大力气大,他就一只手端着铁架子,将这么一片猪肉给盘了起来。
陈松一看这好家伙,顺便还能健身了。
山上木柴多,篝火中猪肉转着圈很快就烤熟了外面一层。
武大用大刷子往上抹油,陈松往上撒调料,九洲调味料可没有地球丰富,这么比较甚至是在侮辱地球。
现在的九洲饮食发展估计还达不到中国唐朝标准,香料压根没有几种,什么辣椒、孜然粉、五香粉、芝麻粒,九洲压根没有出现。
这次要做烧烤,陈松顺便买了一大包调好的佐料过来。
武大抹油,他往上撒佐料,佐料碰到油被火烤熟,那股香味真是无法阻挡!
围着篝火乌压压站着一堆人,这次被清点了下山的队伍全聚集过来,一个不少,连筑盘尊者这等见多识广的大角色都在垂涎的看。
“什么玩意儿这么香?”
“这啥味道?怪哉怪哉,从未嗅到过呀。”
“我鼻孔火辣辣的,怎么回事?”
外面的肉烤熟了,陈松对武大招手让他将肉端下来,然后他快刀转了一圈跟巴西烤肉似的一片一片切下一层来。
他先挑了一块在嘴里尝了尝:“吧唧吧唧。”
不是他在吧唧嘴,而是围观一群人在吞着口水吧唧嘴。
陈松觉得味道一般,武大把肉烤的有些焦,或者说这种大块烤肉就是不好办,他对这肉没有兴趣,就留下一份后把其他的给了孙长弓:“分给弟兄们尝尝。”
他将手中一份给了武大,道:“你自己尝尝你做的烤肉。”
筑盘尊者顿时有些不乐意:“没有我的一份吗?”
陈松指着孙长弓道:“有啊,在那里面呢。”
筑盘尊者觉得自己不被尊重了,他很想说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但考虑一下自己一把年纪胡子老长,最终没好意思把这话说出来。
对他来说这烤肉不合格,对好些日子没吃上新鲜肉的难民们来说这可是好东西,特别是烤肉上还有他们从没接触过的佐料,吃到嘴里整个人生都被颠覆了:
“呼呼,好吃好吃,这什么味道?”
“我的舌头有点疼,嘶嘶、嘶嘶,怎么回事?怎么这般好吃?”
“给我留一块,我是尊者,我是金丹大士啊!”
武大更是吃到肉后被自己感动了,他双眼含泪说道:“原来我手艺这么好,做出来的肉竟然这么香。”
肉香好说,主要是调料炙烤的香味很霸道,随着山风吹遍了阴阳峰。
平时喜欢宅在自己老窝里炼丹的桐峦子被吸引出来,他抽着鼻子划着小船找过来了。
还好,留守在主峰上的大部队还没有嗅到这股香味,他们五官的敏感度可远远比不上桐峦子这个修士。
陈松自己切肉烤,他烤成小串,这样更容易掌控火候。
不过篝火毕竟是篝火,怎么着也不是炭火,明火烤出来的肉始终带有草木灰的味道。
于是陈松就想到了木炭,他对孙长弓招招手说道:“那啥,平时你组织人烧点木炭,烧炭你会吗?”
孙长弓一愣:“烧炭?烧炭是什么?”
陈松有点绝望,九洲连炭都没有吗?
九洲没有炭,也没有煤,主要是没有这个需求,自然没有这个研究。
炭是古代高官巨富和文人们专用取暖材料,九洲最有地位的是修士,修士们不需要取暖,而其他高官巨富也用不着烧炭来驱寒,他们身上佩戴有灵符小灵阵,这些东西有的能避寒有的能生热,可比木炭好用多了。
还好陈松知道怎么烧炭,他说道:“等这次我从六九城回来再说吧,回来后我教你怎么建造炭坑——卧槽,又糊了!”
他慌不迭的将肉串拿出来,本来烤成金黄色的肉串如今带上了黑炭边,这让他很郁闷。
孙长弓搓搓手羞赧道:“若是先生嫌弃这块肉,不妨交给属下来解决?”
陈松摇摇头递给他,换了一串肉重新烤。
这顿饭可是把一群人给吃嗨了,美食与美女最能让男人亢奋,而亢奋的情绪是可以传染的,吃着从未品过味的烤肉,一群人很快将下山后即将面对的危险抛诸脑后。
陈松有所感悟,下一次或许他还可以带点白酒过来,喝了酒这帮人估计都敢直接去冲击妖兽老巢。
好几片肉一扫而空,连邦邦硬的排骨都被咀嚼成渣滓了,陈松估计人均啃掉了五斤肉,一个个撑得肚子滚圆,一个个吃得嘴巴油亮。
借着大家伙情绪高涨,陈松开始发动员令:“都听好了弟兄们,咱们这次去是为了孕灵娲石和戚风珠,只要得到这两样东西,以后山上就能养猪养羊,到那时岂不是想吃肉就吃肉、想啃骨头就啃骨头?所以下山以后都给我打起精神,以后是吃素还是吃肉,就看今天!”
“就看今天!”
“一切单凭先生调遣!”
“某家兄弟愿意给先生卖命!”
陈松抱着M60走在前面,身先士卒、一马当前,他身后跟着的是筑盘尊者,两位修士来带队,更让队伍士气大涨。
看着身边的筑盘尊者,陈松说道:“尊者今天怎么走的这么向前?你不是一向信奉中庸之道,喜欢走在队伍中央吗?”
筑盘尊者说道:“我不是喜欢走在队伍中央,而是平常来说走在队伍中央最安全,我喜欢安全。今天显示走在最前面,那我也跟在前面,因为隔着先生越近越安全。”
565.鼠蔓连波
沿着山路往下走,陈松想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但没人能告诉他。
以前修士以气种运转位置来计时,运行的气种比钟表还要准确,老百姓则看天色来计时,这个不是很准,但足够生活所用。
灵气消失,修士们修为大乱,气种运行规律有变,他们便无法再以此判定准确时间。
而白雾涌现后就看不到太阳的具体踪影,老百姓们也没法通过天色来判定时间。
这场浩劫对九洲的破坏是灾难性的,整个世界文明都崩溃了,陈松对九洲的前程不太报以希望,他猜测这个世界最终会被妖兽毁灭。
随着觉醒妖兽增多,人类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他一边琢磨一边往山下走,终于走到山脚下准备转入一条小路,这时候跟在他身边的筑盘尊者猛的伸手拉了他一把。
陈松扭头看去,筑盘尊者一手拉他一手掐法诀,面色凝重:“我使了六知感灵的法子,这附近气息分布不匀,很不对劲。”
这番话说的有点高深莫测,还好陈松狠补了修道常识勉强听懂了他的意思。
六知感灵是修士们感知灵气的一种法子,比如桐峦子以前判断他带来的果蔬中灵气量就是用了这法子,而气息分布不均就是说灵气在空气中分散不均匀,一般是周围有灵石、有灵兽或者有灵植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让他诧异的是:“尊者,这六知感灵不是开光期的神通吗?你现在怎么能使?还有现在空气中尚有灵气?不是灵气枯竭了么?”
筑盘尊者快速说道:“我已经进入开光期,灵气确实枯竭,可我先前掐法诀察觉到有灵气波动,故而觉得不对劲。”
陈松大为艳羡:“你已经冲破筑基期进入开光期了?真是天才啊。”
筑盘尊者急声道:“现在不是互相吹捧的时候,先生速速交代弟子们小心左右。”
这用不着陈松交代,跟在两人身后的孙长弓听到筑盘尊者的话后立马回身传话,他的命令通过队伍口口相传迅速传播开来,这也是陈松安排的训练之一。
原本孙长弓等人习惯了有什么命令就立马高声喊叫着下达,陈松觉得这不行,很容易会让敌人了解到己方意图,所以他就让孙长弓训练了队员们快速传达消息的技能。
这事有孙长弓负责,陈松问筑盘尊者道:“灵气波动出现在哪里?”
筑盘尊者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他指向左右两方说道:“山路两面好大范围内皆有灵气波动,我刚刚晋入开光不久,这六知感灵的法术掌握还不是很通透,感知的也不是很准确。”
陈松诧异道:“你以前可是金丹大士,这六知感灵是小法术吧?你竟然还得重新摸索掌握?以前不用吗?”
筑盘尊者无奈道:“我在百十年前就不再用六知感灵的法术了,我有其他比六知感灵更有效的神通技能可以用呀。”
陈松看向周围,山风呼呼的吹,白雾毫无波动。
这是白雾的另一个玄奇神秘之处,它不受气流影响,不管多大的山风都不能吹动它们。
白雾妨碍了他们的视线,大大降低了可见度,陈松跳上一块山石往四周扫视却并无发现。
孙长弓挥拳收拢了队伍,他上前问道:“先生,要不要派一支小队出去看看?”
陈松摇头,他慢慢的拉动了枪栓,子弹上膛之后猛的抬起枪口扣动扳机,冲着孙长弓指示说感知到灵气最为浓密的地方就扫了出去。
咚咚咚!
M60的枪声因为山石回音而变得低沉有力,汹涌的弹**洒出去,随即在枪声中陈松听到了一阵嘶鸣声:“嗤嗤嗤嗤……”
“警戒!警戒!警戒!”
“甲队三才刀枪阵!盾手顶出去!枪手后退一步刀手近战!”
“乙队弓箭手准备,随我手势,散射!抛射!一轮油箭、二轮火箭!”
孙长弓是将才,他一直观察着陈松的面色,所以当陈松开枪后虽然没有说话但面色有所改变,孙长弓立马猜到遇上了妖兽,用最短时间安排好了战斗准备。
对于他的应急反应能力和指挥能力,陈松很是满意,他放心的把队伍交给孙长弓,自己对武大喊道:“你去尊者身边,尊者指哪里你就喷哪里!”
说完他又扭头对筑盘尊者喊道:“灵气在哪里?重点攻击!”
筑盘尊者面色沉入水,他双手快速掐着法诀,嘴唇迅疾抖动,锐利的眼神不断扫描四周,却迟迟没能回答他的话。
陈松正要不悦,这时候淡泊的白雾如雪色流苏般轻微流动起来,大片大片的棕黑色阴影出现在远处,然后好像兽群一般向他们方向包抄涌来。
嗖嗖嗖的破空声中,几十支利箭漫射而出,利箭落地汽油洒落,又有一轮火箭跟着飞射了出去,顿时有烈焰猛烈燃烧起来。
武大紧张又兴奋的托起火焰喷射器准备开干,筑盘尊者推了他一把厉声道:“留守,断后!”
接着他对陈松说道:“快往山门上撤,后撤后撤后撤!这是鼠蔓连波!快撤快撤去守住山门!”
陈松最近了解了九洲许多妖兽,奈何九洲妖兽种类着实多,不比地球动物种类少,而地球有多少动物?几十万种是有,所以他压根不可能全数了解。
鼠蔓连波的名字他是第一次听,从名字判断好像是老鼠,但以陈松目力来看这些东西显然不是老鼠,个头也太大了,在山上跑起来摇摇摆摆倒是像加长版娃娃鱼。
筑盘尊者擅长保命,他的话音落下后抢先转身就跑。
??孙长弓沉着冷静的还要继续发号施令,陈松后退两步喝道:“我跟武大断后,你让弟兄们往后撤,快!”
“得令。”孙长弓厉喝一声,“甲队刀枪收拢换盾!盾兵起铁甲阵护住乙队弓手,交叉后退,两路抛射,掩护先生!”
妖兽数量极多,它们从山路左右两端的山野中狂奔出来后就像两片黑潮,看得人头皮发麻。
M60的一条弹链迅速打光,跑在前面的妖兽被打的肢体残碎、四分五裂,可是后面妖兽毫不畏惧,争先恐后的踩着同类尸体继续往前狂涌!
566.化学攻势
有那么一瞬,陈松以为自己穿入了《生化危机》,浣熊市当时被丧尸围城就是这么个场景。
众多妖兽长得一模一样,就像是黑褐皮肤版本的加长娃娃鱼,它们如蛇一般扭动身躯爬行着,参差不齐、犬牙并列的山石愣是挡不住它们前行的身影,它们在山地上爬行如履平地。
看着妖兽铺天盖地涌来,陈松只觉头皮发麻,他还没有见过这种东西,长得真是怪模怪样,特别是它们尾巴尤其长,屁股后面像是拖着一根黑电缆,竟然看不到尾巴尽头。
队伍慌张但有序的沿着山路后撤,众人想必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妖兽,他们能保持秩序得归功于孙长弓,孙长弓不断下达指令来稳定军心指挥他们按顺序撤退。
很快妖兽冲到近前,武大咆哮着操纵火焰喷射器开始发威,火焰一道接一道的喷出去,很快白雾中多出许多跑动的火堆。
陈松注意到一个细节,风吹不动的白雾在妖兽奔袭的时候会随之波动。
更多的妖兽从小路上涌出来,陈松额头见汗,心里庆幸:幸亏他们没有继续前行,幸亏筑盘尊者察觉到异常,也幸亏他开枪惊动了妖兽,否则他们一旦走进山下小路那肯定会被这妖兽群给包围起来!
妖兽是有智慧的,且智慧不低,它们起先显然是想要伏击众人。
陈松操纵M60,他把AK扔给了罗长庚,两人一左一右将武大夹在中间一起断后,暂时拦住了妖兽的攻势。
妖兽攻势一波流,随着火焰喷射器发威,它们在付出几十条生命为代价后终于开始后退。
就跟攻击时候一样,妖兽一旦后退就是齐齐行动,纪律性比孙长弓苦心操练的队伍还要严明!
这一幕看的陈松嘴巴发苦:妖兽不是普通野兽,对付起它们来可真是太难了。
他们狼狈的逃到山上,然后孙长弓亲自带人将高压水炮给拉了过来,陈松不管妖兽群有没有跟上,他最后上了山后立马说道:“喷射火水,快,先来一波火!”
轰!
一声闷响,水炮开火,夹杂着汽油的水柱喷在山路上和两边山石上,武大用火焰喷射器点燃地上的汽油,烈焰顿时冲天而起。
火焰隔绝了妖兽的踪迹,陈松抹了把汗水看向筑盘尊者道:“尊者腿脚挺灵便啊,跑的还真快。”
筑盘尊者听出他话里的不满,便苦笑着为自己辩解道:“请先生明鉴,我如今修为不足又年老体衰,若是留在队伍后头只会徒增麻烦,还不如及早撤走不给您添加麻烦。”
陈松摆摆手道:“我明白,你先跟我说说这鼠蔓连波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起这么个名字?我看它们也不像老鼠。”
筑盘尊者轻声叹道:“这种妖兽跟老鼠无关,它名为鼠蔓连波是因为它的分身如鼠群般繁多、又像藤蔓般衔接于一体,所以才得了这么个称呼。”
陈松倒吸一口凉气道:“它?分身?那不是一群妖兽吗?”
筑盘尊者苦笑道:“不,那是一只妖兽,一只鼠蔓连波,你看到的只是它的分身,这些分身通过尾巴连接着主体,发起攻势如同波浪滚滚,异常难缠。”
接着,他给陈松详细讲解起了这种妖兽的概况。
鼠蔓连波其实是一种低级妖兽,它只会疯狂繁殖分身,算是一种能无限增殖的八爪鱼,并不会什么法术也没有什么高超的本领,所能依仗的无非是尖牙利爪。
这妖兽喜欢独居,但因为分体众多,所以能够独木成林。
在灵气未曾枯竭之前,鼠蔓连波很少能长成成体,它的成长过程中所需能量和灵气极多,要想发育就得找灵气赋予之地和城池这种人多的地方,可是在这种地方容易被发现,往往是幼年期就会被修士们给斩杀。
筑盘尊者说道:“这鼠蔓连波还未曾成体,但能长到这个个头也是少见,它不知道吃过多少人命才繁育至此,现在又盯上咱们阴阳峰了,咱们得将它斩杀,否则它不会离开,肯定一直盯着咱们。”
陈松问道:“这鼠蔓连波的分体已经有几百上千了吧?就这还没有成体?那它成体得有多少分体?”
筑盘尊者道:“连波连波,水波连天,到了成体整个阴阳峰都得是它分体,它自己就能形如一座城池!”
陈松想象了一下这个规模,然后打了个寒颤。
他又问道:“那这成体在什么地方?有什么特殊本事吗?”
筑盘尊者道:“成体只要发现了就便于解决,它的成体稚嫩柔弱如处子,连爪牙都没有,寻常一个武师拿着刀剑就能解决了它。”
顿了顿,他脸上又露出一分欣喜:“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咱们碰上这鼠蔓连波也是好事,歪打正着,它本体的肉有跟戚风珠和孕灵娲石一般神奇的功效,让鱼吃了能加快鱼的生长速度,吃过它肉的鱼的繁殖能力会永远加强。”
陈松吐了口唾沫狠狠心说道:“那必须得搞死它。”
但怎么搞是个难题。
鼠蔓连波分体太多且动作灵活,即使是用机枪扫射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了,陈松得想个高效率的法子才行。
事实证明火焰可以有效对抗这怪物,先去武大使用火焰喷射器让它吃了大亏,最终让它放弃攻击的原因也是火焰焚烧。
陈松琢磨了一会后想到了一个法子,就是回去买汽油做燃烧瓶,然后队伍集体出发,一人背上十个燃烧瓶烧它。
另外鼠蔓连波对食物需求量极大,筑盘尊者说它在缺少食物的情况下甚至会指挥分体互相撕咬吞噬,像今天被烧掉那些分体现在肯定已经被它吃掉了。
这样陈松可以去买一些猪肉然后下毒,他不用去买毒药,桐峦子能够炼制赤炼丹,这玩意儿有毒,服用后会遭受火毒攻体。
得知鼠蔓连波毒抗能力极差,陈松说道:“这么说来这妖兽也不是什么狠角色,普通人也能对付它,只要用肉做诱饵在里面放上毒药不就行了?”
筑盘尊者点头又摇头:“你说的对也不对,它没有毒抗,但却极为小心,它的嗅觉很灵敏,能嗅出毒药气息。你得知道老百姓哪有赤炼丹?有了这丹药他们也不会使用,所以还是得靠修士来对付它。”
567.夜半偷袭
为了封住赤炼丹的气息,陈松去买了一包蜡烛,准备用蜡油封住赤炼丹然后塞进猪耳朵里,这样蜡油在猪身上不会融化,赤炼丹便不会发挥效力,直到鼠蔓连波将之吃掉。
买猪简单,浙西南养猪人家不少,以前陆大鹏收过一段时间的猪,他手上有资源,陈松随便要了两个养猪场电话就能去买猪。
正好阴阳峰上准备搞养殖来自给自足,这样陈松顺便买了好些小猪崽子带上山,须猪用过启智符了,可以让它来带猪娃,这样可以省下许多人力。
赤炼丹所需灵气极多,基本上一枚大灵丹所蕴含的灵气仅仅够炼制一枚赤炼丹所需,以桐峦子的功力一天只能炼制一枚。
后面几天鼠蔓连波没有露面,陈松站在山头用望远镜往下观望,因为白雾的原因望远镜效用不大,不过有总比没有要强。
连续四五天再没有发现鼠蔓连波的身影,他问道:“你说这玩意儿会不会发现咱们这边不好对付后它就跑了?”
筑盘尊者说道:“这妖兽胆小谨慎,如果是在以前的确有这可能,它碰到厉害修士的第一选择就是逃命。可是现在不同以往,现在山下哪有人家?咱们怕是这虎浮群山唯一的村子,它一定盯死了咱们,肯定还在山下埋伏着呢。”
陈松嗤笑道:“它要是还在下面埋伏着就说明它很蠢,那样倒是好对付,我觉得它要是真要跟咱们杠上了,那肯定会找时间来偷袭。”
一语成谶。
当天晚上陈松正在修炼,刺耳的哨声猛的响彻全峰!
立马,枕戈待旦的队伍动员起来,孙长弓第一时间率领一支五十人队往哨音响起的地方冲去。
碘钨灯照耀下,西侧山头火光闪烁,陈松出门的时候枪声已经响起了了,AK的枪声。
事态紧急,陈松便没有再防着手下人,他把AK交给了孙长弓使用。
陈松赶到西侧山头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只有石头上还有汽油在呼呼的燃烧。
孙长弓收起枪对他拱手作揖道:“先生高见,这妖兽果然趁夜发动了突袭,幸好您在山上部署上了能发光的法宝,让巡夜的弟兄及时发现了它的踪迹,否则今晚怕是有一场血战。”
巡夜队伍有七个人,妖兽缓慢攀爬着山石出现在山头上,队伍里有个青年眼尖第一时间发现它的身影,随即就按照演练那样将一个燃烧瓶给飞了上去。
这个燃烧瓶起了大用,它烧到了鼠蔓连波的两个分体,延迟了鼠蔓连波发起攻击的速度,随后有人吹响哨子有人又砸上了燃烧瓶,最终孙长弓带人及时赶到,妖兽一看事不可为只好趁夜色逃命。
武大蹲在山头往下仔细看,他找到鼠蔓连波逃跑留下的痕迹后问道:“先生,要不要追杀这怂?我会追踪术,我能找到它。”
陈松坚定的摇头:“穷寇莫追,这妖兽很狡猾,它怕是已经做好了陷阱在等我们上门呢。孙县守,给这支巡夜弟兄发放夜宵,奖率先发现妖兽的弟兄一枚小灵丹和一斤熟肉。”
“谢先生赏赐。”巡夜队伍的七个汉子立马行礼。
当夜攻击无果后,鼠蔓连波还是不死心,它又在次日晚上从山路发起强攻。
这妖兽的攀爬能力极强,一个个分体算是爬行动物了,它们在犬牙参差的山岩上都能如履平地,更何况在山路上?
这次鼠蔓连波从山路强攻就是利用了自己强大的行动能力,它的分体向流水般顺着石阶涌了上来,一秒钟能爬行好几米,速度快的惊人!
还好陈松防备着这手,他把M60架在路口了,妖兽一出现就是弹雨伺候。
路口守备没那么容易,两把枪加上一个火焰喷射器还有一个高压水炮都险些没能堵住它,鼠蔓连波本来做好牺牲几十条分体的代价攻上来,结果M60的撕裂能力太猛,近距离一枚子弹能连续撕裂两三个分体,最终险些要短兵相接的时候妖兽终于扛不住再度撤退。
这次它想跑就没那么容易了,孙长弓带人扔出去十几个燃烧瓶,当夜山下火光烧了最少一个钟头,隔着老远山顶上就能闻见烤肉味。
虽然又打退了这妖兽,可陈松心有余悸:如果鼠蔓连波上次就是选择沿着山路强攻,那以当时防备力量恐怕就要被它攻上来了。
山路虽然陡峭,却拦不住妖兽,陈松开始琢磨怎么在石阶上安置陷阱,光靠一把机枪和一个高压水炮怕是不行。
又过了一个周时间,桐峦子终于炼出足够的赤炼丹,拿到丹药后筑盘尊者立马熔铸蜡烛用蜡油封住丹药做蜡丸藏入猪耳朵里。
这些天来阴阳峰上军心不稳,鼠蔓连波有智慧,它见自己已经被发现,索性露出身影不再像以前那样藏在山下妄图发起偷袭,它见山上的人不敢追击自己,索性大摇大摆的出现,给山上人制造心理压力。
山路上已经拉上了铁丝网,有些石阶带缝隙,陈松还在上面插上了刀刃,他甚至准备去非洲或者中东搞一点地雷埋上去,当然这个得从长计议。
猪群布置完全,他让孙长弓带人将铁丝网拉开,然后把一头头肥猪给赶下山去。
这让山上的汉子们愤怒不已:“狗日的妖兽竟然能吃上新鲜肉,这日子过的比咱们还要好啊。”“必须办了它,为猪肉报仇!”“用得着浪费这么多猪吗?唉!”
动物的第六感很神奇,猪群得到自由后却不肯下山,它们聚集在山头上直哼哼,任你驱赶鞭打,它们死活不肯往下走。
筑盘尊者冷声一哼,他掏出刀子来冲着猪屁股就捅了上去。
猪吃痛,下意识往下跑,孙长弓随后又带人拉上了铁丝网,筑盘尊者冷笑道:“看你们还怎么跑回来。”
有人嘀咕道:“尊者心真是够硬。”
“对啊,这些猪真可怜。”
筑盘尊者厉声道:“妇人之仁!如果你们觉得猪可怜那不妨去替换它们,一个人可以换两头猪活命,谁愿意就站出来!”
好几个人立马后退,原地不动的看到这一幕急眼了,赶紧跟着后退……
568.两强
走在石阶上后猪群便乱了阵脚,它们有的急哄哄往下跑,有的则踏上山石没入山林之中。
陈松举着望远镜扫视着还在视野中的猪,他相信鼠蔓连波一定不会放过这些到嘴的肥肉。
鼠蔓连波的分体在山间晃荡着,就像是乱葬在山里的亡魂,四处飘荡,无处安放。
它们很快发现了跑出来的猪,这样四处爬行的分体便迅速围了上来。
有一头猪察觉到了危机,它口中发出呜呜的嚎叫声转头就跑,就在它要跑进一座林子中的时候,有一头先前没入林子里的猪从中跑了出来,看那架势比这头猪还要慌张。
陈松精神一振:林子里估计也有鼠蔓连波的分体,这东西要围剿猪群了。
林子里确实有妖兽,却不是鼠蔓连波的分体,几乎就在那肥猪慌张跑出来后又有一个身影从林子里窜了出来,它就像兔子一样蹦跳,几个兔起鹘落追上肥猪一下子扑在了它身上。
陈松定睛看去,这突然出现的妖兽像是个巨人,比武大还要大上两圈,肥壮的成年母猪被它轻易扑倒在地,整个身躯被它的半截身子给遮挡起来。
看到这妖兽踪影,追着肥猪而来的鼠蔓连波分体齐齐发出嘶嘶声,它们不再肆意前行而是停下身影不断变换位置,好像一条条毒蛇似的。
巨人妖兽挥舞手臂样的利爪几下将一头肥猪给分尸,它抱起鲜血淋漓的猪头大吃大啃,甩的猪血四处飞溅。
鼠蔓连波被猪肉和猪血引诱变得暴躁起来,它的分体妄图前行,巨人妖兽猛的如野兽般伏下身对着众多分体发出嘶吼声。
这个变故大大超出陈松预料,他紧张的看向巨人妖兽的脸,总算看清了它的样子:这妖兽长了一张大嘴,嘴巴占了半边脸,嘴唇外面有獠牙交叉,几乎没有鼻子,嘴巴上面只有一个洞,看上去是它眼睛,相貌狰狞恐怖。
它的脸色是鲜红色,不知道是不是染了猪血的缘故,脸上滴下来的水滴都是红色的。
看清妖兽的样子,陈松急忙将望远镜递给筑盘尊者。
筑盘尊者定睛一看后发出声呻吟:“草它个祖宗,山魈!果然来了山魈!”
陈松倒是知道山魈,阴阳峰一直防备的就是这怪物。
在九洲《灵怪志异》中,山魈是秉承山川晦气而生的妖物,它们独眼大嘴、性蠢如猪,贪食暴虐、力大无穷,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趁夜色屠戮山里的百姓人家。
不过它有个弱点就是怕光,白天很少出现,喜欢藏在山洞林荫里面,到了晚上才会行动。
筑盘尊者以前最怕这妖兽趁夜突袭阴阳峰,因为它有个神通是穿石而入,身躯能穿过石头,非常邪性。
还好陈松带来了碘钨灯,阴阳峰晚上也有灯光照耀,这在很大程度上降低了山魈偷袭的可能性。
听到山魈的名字,陈松阴沉着脸说道:“看来咱们阴阳峰成了一块肥肉啊,不止一种妖兽在盯着咱们。”
筑盘尊者低声说道:“或许并非如此,这山魈可能刚刚来到山上不久,而且据我猜测它是被鼠蔓连波给引来的。山魈贪婪嗜吃,鼠蔓连波被咱们用火烤成了烧肉,这香味对山魈是非常有诱惑力的。”
他做出这判断的原因是山魈一边狼吞虎咽着手中猪肉,一边还瞪着独眼看向鼠蔓连波,目光很有侵略性,看起来它还想要猎食鼠蔓连波的分体。
鼠蔓连波众多分体围了上来,它们逐渐出现形成了包围圈,将山魈给围在中间。
山魈性子果然蠢笨,它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处境中的危机,还在撕扯着猪肉狂吃。
鼠蔓连波估计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好好进食了,它的分体看着山魈吞食猪肉馋的不行,但似乎是忌惮山魈的战斗力它迟迟没有发起攻击。
打破僵局的是另一头肥猪,那猪看到树林里钻出个杀神来吓坏了,没敢继续往林子里钻,而是随便找了个方向钻了过去。
它正好碰到了几只鼠蔓连波的分体,恐惧之下它又转身想跑,鼠蔓连波不想再放弃这块到嘴的肥肉,好几个分体同时发出嘶吼声,然后缓慢而坚定的爬向这头猪。
山魈已经将看到的肥猪当做禁脔,鼠蔓连波的做法犯了它忌讳,它顿时一把扔掉手中剩下的猪皮瞪着鼠蔓连波的分体咆哮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山魈注意力全在围剿肥猪的几个分体身上时候,正面朝向它的十多个分体猛然窜了出去——就像有人投掷镖枪!
十几米距离转瞬即逝,十多个分体争先恐后扑向山魈撕咬起来,山魈反应不及被扑的在地上连滚两滚,见此其他分体放弃肥猪纷纷蜂拥而至围捕山魈。
趁这机会,肥猪拔脚就跑,溜了溜了。
山魈也不是好惹的,它本来被众多分体给掩埋起来眼看要被分尸,就在一瞬间它的身体消失不见,鼠蔓连波的分体扑了个空,山魈随后出现在一处石头上,它伸手抓起身边的磐石凌空跳下,一声呼啸挥舞石头拍在面前的分体身上。
山魈颇有霸王遗风,坚硬的石头咣当砸在分体上一直砸到地面上,那分体有半截身子被砸成了肉酱!
其他分体立马回击,它们四处包绕围着山魈撕咬,口齿锐利一下子就能撕掉块皮肉。
山魈连连怒吼,它手中磐石左右挥舞砸在分体身上,这就像李元霸挥金槌,每一锤下去都能把一条分体锤成肉酱。
可是分体太多,山魈勇不可当,却防御不住众多山魈,很快它胸口背后、胳膊上腿上都有皮肉被扯掉,这下子不光脸色红,全身都红!
陈松看的着急:“这蠢货,继续土行孙啊!”
“土行孙?”筑盘尊者纳闷。
“土遁,啊不,石头遁,我是说它怎么不石头遁?”
“你当穿石法术简单么?山魈也不能无限使用。”
两虎相争,最好结果就是它们俩把彼此给整死,陈松到时候坐收渔翁之利,现在来看山魈一面倒,它虽然能打死一些分体可分体有几百个,对鼠蔓连波本体伤害不大。
最终山魈扛不住了,在大腿被撕掉好一块肉后它哀鸣一声一把将石头当头砸下,砸死面前的分体后它往地上一钻消失了。
569.红烧妖兽
但山魈的穿石术法有距离限制,它没法在山石中穿行很远,钻出十几米后它又露出身影来,恰好这时候它跑到了树林跟前,便一头脑钻了进去。
鼠蔓连波可不会放过这么一块到嘴好肉,吃一只山魈可比吃一头猪要补的多。
就在山魈露出头来瞬间,又有几十头分体扑向它,山魈钻进林子里,众多分体往林子里钻去,从四面八方进行包抄。
陈松顺着分体尾巴看,它们是通过尾巴与本体连接的,他想找到鼠蔓连波的本体。
奈何这鼠蔓连波分体的尾巴极长,就像电线似的拉出不知道多少米,绵延看不到头。
众多分体潮涌般追进林子里,陈松正着急视野被阻挡看不到鼠蔓连波猎杀山魈的场景,但很快它的分体又往林子外退了出来。
单薄的白雾中,好几个山魈的身影在若隐若现、奔跑如飞,它们挥舞着石头树干追打分体,分体在树林里无法发挥数量优势,被山魈打的溃不成军。
这让陈松大吃一惊:“这么多山魈?”
筑盘尊者依然低声说道:“山魈虽然喜欢单打独斗,但成小群聚居也不少见。真正该让我们吃惊的是它们竟然会设下陷阱埋伏鼠蔓连波,据老夫所知山魈应该愚蠢无心智才对,倒是鼠蔓连波才聪慧狡猾。”
战斗力彪悍的山魈成群出现后,鼠蔓连波的优势就被抵消了。
不过如筑盘尊者所说,鼠蔓连波很是聪慧,它知道在林子里不方便发挥自己分体的数量优势,便以最快速度从林子里撤了出来。
但撤退过程并不轻松,它习惯控制分体纠缠着前行,这些分体被它用尾巴控制着,当分体钻进林子里后有的绕着树木转圈,这样尾巴不免就缠在了树上。
许多分体被树木给缠住来不及快速撤出林子,山魈挥舞手中磐石凶狠的砸着这些分体,几乎一石头砸下去就是一个分体被砸碎。
鼠蔓连波阵脚大乱,它被打的火起,最终索性跟山魈展开生死相搏。
精彩残酷的妖兽搏命场景出现在陈松面前,接连不断有分体被砸碎,但这不影响鼠蔓连波的生命,它很快改变战术操纵众多分体围绕着一个山魈搏命,以绝对的数量优势去搏杀这山魈。
这战术很正确,对山魈来说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一个接一个的山魈被分体杀死,剩下山魈虽然还在不断的砸碎分体,可它们数量逐渐减少。
最后一个山魈被一名分体咬断了脖子,随着它那满布伤痕的躯体轰然跌倒,陈松总算得到喘息空隙。
这战斗太惨烈了,一大片山野上全是鲜血,有山魈的更多还是鼠蔓连波分体的,每个山魈至少砸死几十头分体,等到山魈被全数猎杀剩下的分体也就没有多少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估计也超出了鼠蔓连波预料,它虽然绞杀了山魈却也懵逼了,战斗结束后分体没有动弹,就在山石上趴了十几分钟。
陈松几次想下去猎杀这妖兽,但谨慎起见他还是选择观望。
鼠蔓连波损失如此惨重,它肯定得捕食来弥补自身亏损,这样一来它不会放弃山下那些肥猪,一定会吃掉肥猪和塞在它们耳朵里的赤炼丹。
果然,歇息好长一段时间后剩下的分体开始进食,它们先吃山魈尸体又去抓着肥猪全给吃了,最后不放过自己碎掉的分体,也一口一口全给吃了下去。
陈松看的咋舌不已:“这妖兽好大胃口。”
筑盘尊者说道:“鼠蔓连波恐怖之处就在这里,只要食物充沛那它就能不断进食、不断增殖,短短几天时间就能恢复元气。”
赤炼丹起效也很快,鼠蔓连波还没有将所有残碎肢体吃掉,它的几个分体忽然扭曲着修长的身体开始奋力挣扎。
接着,分体那黑褐色的皮肤上出现了隐隐的红线,见此筑盘尊者难掩笑意:“太好了,赤炼丹发威了!”
难怪桐峦子一天只能炼出一枚赤炼丹,这丹药威力强劲,妖兽分体先是有红线,随后蔓延成红斑,最终它们皮肤变得通红而死!
筑盘尊者猛的起身道:“先生,趁它病要它命!诸位弟子,建功立业就在此时,杀下去!”
山上众人没听他的命令,而是纷纷抬头看向孙长弓,孙长弓则看向陈松。
陈松点头道:“分散成小队,碰到妖兽就用燃烧瓶对付它,红烧它!杀下去!”
现在再找鼠蔓连波的本体便简单了,它中了赤炼丹的剧毒难受的要命,知道自己处境就危险,便下意识将分体给收缩回来要庇护本体。
按图索骥,陈松一行追着分体一直找到一片碎石地上,最后就看到残留的几十个分体在这碎石地上痛苦的扭动身躯。
陈松估计即使不用动手这妖兽也会被毒死,不过安全起见肯定还是得亲手杀了它才更能让人放心。
于是他一声令下,几十个燃烧瓶飞了上去,将这片碎石地变成了烈火地狱。
孙长弓问道:“如此一来它的本体会不会被烧毁?咱们不是还想保留它本体去喂鱼吗?”
筑盘尊者信心十足的说道:“不必担心,这妖兽藏在了沙地下面,咱们的火可不是六炎真火,不能烧穿地面烧入地下,肯定无法伤及它的本体。”
烈火焚烧下,鼠蔓连波还想做最后挣扎,它驱使剩下分体杀了出来,陈松早有准备,抱着AK一一点射,将妖兽分体全给打碎在地。
火势连续烧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分体被烧成灰烬了他才下命令停手。
这时候烤肉味就更浓了,陈松嗅着这股味道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吃烤肉了。
难民们过的苦日子太多,倒是被烤肉味给引的口水直流:“先生,这妖兽的肉烤熟了能吃吗?”
陈松看向筑盘尊者,筑盘尊者点头道:“能吃。”
众人脸色一喜,筑盘尊者继续说道:“不过就是容易毒死人,你们又不是没看见,这妖兽体内满含赤炼丹剧毒。”
有人笑道:“我们本来便没打算吃它这些肉,再说这里哪有肉可吃?都被烧成灰烬了。倒是我看山石上还有不少肉呢,咱们可以烧那些肉吃。”
筑盘尊者说道:“不错,你们可以烧着吃,这样咱们山上就可以多一些娃娃了。我可是跟你们说过了,鼠蔓连波的肉能让人兽鱼多产多育,男人吃了也能育,是不是很神奇?”
剩下内容更新晚点,抱歉
抱歉各位,蛋壳在医院挂盐水,本想手机更新,但手机所用的码字软件丢稿了,只能等下午回家再更新另外两章,实在抱歉。
570.再探城池
几乎所有男人都希望自己有子孙后代,但几乎没有男人希望这子孙后代是自己生出来的,这不传统啊。
筑盘尊者的话音落下,馋的流口水的一行人赶紧擦掉口水不敢再垂涎妖兽肉。
陈松倒是有兴趣,他舔着嘴唇问道:“尊者,你的话可是真的?”
筑盘尊者一脸震惊的看着他道:“先生你想自己生孩子?哎妈,道祖在上,这嗜好我真是头一次见。”
陈松不悦道:“乱说什么呢?我是说它要是有这神奇效用那可以用来炼制成治疗不孕不育的丹药。”
明白他的意思后筑盘尊者讪笑了起来,他说道:“我是吓唬他们的,鼠蔓连波的肉可不能随便吃,它分体里面晦气太多,不经炼制吃了会死人的。倒是它本体的肉能吃,但不能治疗不孕不育,只能让人兽孕育更多后代。”
孙长弓带人在挖沙地,热气腾腾的沙石被挖开后更浓郁的烤肉香味弥漫开来,有人欢呼道:“在这里、在这里,找到妖兽了。”
陈松凑上去看了看,鼠蔓连波的本体就像蚯蚓,也像是一条野藤蔓,难怪湖有鼠蔓连波这个名字。
它大约有十多米长、身体直径有一米多,通体肉红色,也不知道是被赤炼丹毒成这样子还是它本身就是这颜色,确实跟一条大蚯蚓很像。
妖兽外表有许多小疙瘩,就像人的毛孔,控制分体的尾巴便是从这些小疙瘩上长出来的。
孙长弓带人将妖兽切割成十多段,然后两人一段抬着它上了山。
在山峰四周接连碰到两种妖兽,陈松对九洲大地的情况开始不报以信心。
妖兽们展示出来的战斗力让拥有机枪的他都深感头痛,那么九洲失去修士庇佑后,普通老百姓怎么才能对抗的了这些妖兽呢?
头一次,他对自己在九洲的未来产生了担忧。
有了鼠蔓连波的肉倒是不愁鱼群增殖的事,可是陈松还是要下山去六九城,他要去城里打听消息,看看这九洲如今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
得知他还是要去六九城,筑盘尊者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先生你还有必要去吗?”
陈松说道:“不是我,是咱们,咱们有必要去一趟。”
他对九洲缺乏认识,有时候碰到妖兽就抓瞎,所以必须得带着筑盘尊者,这货堪称天冲神州小百科全书,有了他对付妖兽事半功倍。
筑盘尊者苦笑道:“好吧,咱们,那咱们还有必要吗?你看咱们还没有下山,这就遇上了两种厉害妖兽,咱们要是贸然下山,怕是很难善终而归。”
陈松说道:“是的,咱们去城里有些危险,可危险也得去,咱们不能龟缩在这一隅之地,得去城里打探消息,得知道如今这方天地变成什么样了。”
筑盘尊者说道:“先生深谋远虑,老夫自然不能及,但老夫觉得这事不着急,咱们有吃有喝有灵气,不如先行修炼,等到境界提升能御使法宝以自卫,咱们再去冒险可好?”
陈松坚定的说道:“这样指不定要等多少日子,咱们还是先行去六九城打探一番,好歹对天冲神州的情况有些了解才行。再说,尊者修道有成当知道修士对天地道法存敬畏之心但无畏惧之情,如果我们前怕狼后怕虎,那以后能在修道之路上走多远?”
筑盘尊者苦笑一声说道:“要想在修道路上走得远,首先得能走在这条路上,一旦人死了,即使道心再稳又有什么用?不过先生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咱们就去吧。”
队伍再次集结,小郎特意前来送他们。
趁着没人注意,少年拉住陈松递给他一个包裹道:“先生能否帮我一个忙?到了六九城后请去我家一趟,将这包吃的交给我邻家老丈,里面还有一封信,你可别弄丢了。”
陈松斜睨他道:“怎么着,给你邻家小娘子写了情书?”
少年脸色泛红,他羞赧道:“先生别取笑我了,就是跟青梅伙伴叙叙旧,就是叙叙旧而已。”
罗长庚听到他的话嘿嘿笑道:“难怪小郎少爷最近日子里吃的少了,这是把分配给你的吃食省下来给你的小姘头呀?”
“什么姘头?说话文明点,那叫青梅伙伴。”陈松阴阳怪气的说道。
少年情窦初开,这种话题最是不好意思,他连连摆手道:“你们别乱说,别乱说,先生请上路,祝您一路顺风,马到功成。”
孙长弓整顿好了队伍,陈松带着众人下山。
这次下山之路就很顺利了,他们防备左右好长时间,但什么危机也没有出现。
下山之后有路,陈松先避开众人开了光门,然后他让陆大鹏去借了一台八轮小卡车,这车的车厢比较大,可以将所有人一起给装下。
开着车穿过光门,陈松跟赶牲口一样将众人给赶进车厢里,然后他让筑盘尊者坐上了副驾驶,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轻车熟路冲向六九城。
也不知道是车速快妖兽追不上还是山下情况比他预想中要好,反正他们一路开车走来并没有遇到妖兽,也没有遇到人烟。
大地之上有绿树有绿草有红花,但没有什么虫鸣鸟叫,整个世界沉浸在一片白雾中,好像已经死掉了。
这种场景让陈松心里很不舒服,于是他打开车载DJ准备听歌放松一下心情,结果DJ播放后一个阴柔轻缓的男声响起:“张震讲鬼故事……”
“我干礼娘喽。”陈松吓得赶紧又把碟子给取了出来。
虎浮群山有道路直通六九城,这是用道术修出来的路,路况很不错,陈松开车速度很快,从山下到六九城不过才一个小时罢了。
时间过的太快,以至于许多人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就进入六九城地界。
到了这里陈松就减速了,情况还是不对劲,以前到了六九城附近后会看到不少人,城里有人外出、城外有人进去,即使是荒人大军杀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但现在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他们从离开山峰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碰到!
终于他们到了六九城下,穿过雪白的雾气,一幕诡谲至极的场景出现了,陈松打眼看去以为自己在梦里:这是个什么东西?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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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1.黑雾压城
六九城的雄伟巍峨曾让第一次面见它的陈松惊叹连连,高耸入云的城墙,开阔磅礴的城门,熙熙融融的人群,每每想到这些他都会震惊于修仙文明的强大。
但现在六九城不见了,整座城池被一片黑暗所笼罩,这黑暗很浓密,就像是超大一团墨水飘荡在大地上,六九城被它吞噬掉了。
看着这座黑暗,陈松目瞪口呆:“这这这,这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
其他人更没有见识,这一幕让他们更是呆若木鸡,有人直接崩溃了,他们从车厢上跳下来,踉跄两步后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完了,人族完了……”
孙长弓一看军心要崩,他立马跳下车将跪在地上的人给拖了起来呵斥道:“完了什么完了?都给我站稳!咱们还没有到六九城呢,这不是六九城,再说这是什么东西你们又不知道,说什么完了?谁再扰乱军心就给我滚出队伍!”
他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严厉之色,以至于让他看上去有些狰狞:显然他的心态也崩了。
训斥过手下后孙长弓急匆匆去敲车门,陈松拉开车门后他立马拱手问道:“先生明鉴,您和尊者见多识广,敢问这是什么东西?”
陈松道:“是啊,这什么东西?尊者,这是什么东西?”
筑盘尊者吞了口口水艰难的说道:“这个、这个,我曾听说东海之下有墨渊之地,整个深渊中海水黑如墨汁,有剧毒,即使是金丹期大能也不敢沾染一丝一毫。但是这个不像是墨渊之地,这墨渊应该在海里。”
听着他颠三倒四的话,陈松知道事情很麻烦,筑盘尊者也麻爪了。
孙长弓又问道:“先生,您能确定咱们这是到六九城了?或者城池并没有陷入这妖雾中,咱们绕过去再找找看?”
陈松看向四周,六九城外有山丘,以前山丘上有林木,灵气枯竭后林木干枯被城里人砍去做了柴火,他扫视到这些山丘后断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有一座土丘上插着一面猩红色的超大型长旗子,那是他当初用机枪杀死了几百名荒人前锋军后城里用来招揽亡魂而竖起的招魂幡。
他对孙长弓沉重的点头,孙长弓心里顿时一哆嗦,然后他回头看向庞大无匹的黑雾团喃喃问道:“那么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妖雾?”
筑盘尊者是纯粹的修士,修的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断然道:“我们在这里猜测并没有任何卵用,不妨安排几个人进入黑雾去瞧瞧。”
孙长弓勃然大怒,从不敢在二人面前大声说话的他这会直接吼了起来:“尊者是的这是人话吗?我们弟兄的命不是命吗?你让他们用命去冒险?那你怎么不去,你还是修士呢,起码懂的比我们兄弟多、身手比我们兄弟好,你去不是更合适?”
被他一通指责,筑盘尊者更是生气,他一拍驾驶台要站起来,结果忽略了车里空间小,后腰一挺脑袋咣当一下子撞在车顶:“你……哎哟!”
修士的脑瓜子本来很硬,可他起身力气太大,这下可是撞的够狠,陈松急忙探身去看,筑盘尊者感动道:“多谢先生关切,我没事。”
陈松没看他脑袋,他看的是车顶。这车顶就是一层铁皮,被筑盘尊者狠狠一撞硬生生给撞的向上凸起了,这让他还车的时候怎么跟人家交代?
筑盘尊者明白他意思后满心感动变成了尴尬,但好在这段尴尬缓冲了他的情绪,让他不再那么生气,没有继续冲孙长弓发火,而是讲起道理:
“孙县守,你以为我所做一切是为了我自己吗?我还不是为了大局着想?你说要是不安排你手下弟兄去探索黑雾,那安排谁去?我去?先生去?”
孙长弓无言以对,他只能闷哼道:“反正不能让弟兄们去送死。”
筑盘尊者轻声叹息道:“你还不明白吗?灵气枯竭那天开始,我们就在等死了。”
陈松说道:“这是什么话?面前这黑雾是什么东西咱们还不清楚呢,你们怎么一个个对生活失去信心了?大不了不探索六九城了,咱们又不是非得送人去冒险。”
筑盘尊者苦笑道:“如果不去探明这黑雾的情况,咱们岂不是白白走了一趟?”
陈松说道:“人这一辈子有太多的事注定要白白忙碌,多这么一件不多,少这么一件也不少,行了诸位,咱们就在周围打探一下情况,安全为上。”
白雾遮住了阳光,这样显得庞大的黑雾更是阴森诡谲。
多数人已经将黑雾当做是什么强大妖怪,他们失去了反抗信念,一时之间只会瘫坐在车厢里面痛哭流涕。
陈松等人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黑雾,他们还不敢靠的太近,只能隔得远远的观望。
黑雾缓慢翻卷着,好像里面有风在轻轻吹动,又像是一座吞天巨兽在轻缓的呼吸。
不过他们安危没有问题,黑雾中没有出来任何东西,也没有把什么吸进去。
细致观察下陈松注意到周围白雾也在缓慢的飘动,只是幅度很小,只有观看两种雾气相接面才能注意到这点变化,不断有白雾缓缓流入黑雾中。
这个发现让陈松心里一沉,黑雾是不是在汲取白雾壮大自己?
他思考一番后去找了个山丘背面再度打开光门,回到村里他看到不知道谁家的公鸡在耀武扬威的溜达,见此他一个箭步上去抓住公鸡脖子把它带回了九洲。
车上有绳子,陈松用绳子绑住鸡脖子说道:“孙县守你来拉住绳子,我们拿这鸡做个试验,看看它进入黑雾中后有什么变化。”
公鸡很懵逼,你说我好好的在大街上溜达着,怎么突然之间就来到这古怪地方了?
陈松想驱赶它进入黑雾中,公鸡不傻,或者说禽类灵敏的第六感让它察觉到了黑雾里的危险,它死活不肯进去,放到地上后就会乱跑。
这样没办法了,筑盘尊者再度展示心狠手辣一面,他拎着公鸡翅膀将它给扔进了黑雾中。
公鸡受惊发出凄厉的咕咕叫声,但就在它脑袋没入黑雾中的瞬间,叫声消失了!
572.搞不明白了
公鸡叫声一消失,陈松立马挥手。
得到他命令,孙长弓急忙往后拖绳子,这样很快咕咕的叫声又响了起来,先前被扔进黑雾中的公鸡又被拖出来了!
好几个人顿时将公鸡给围住了,他们仔细翻看公鸡没有发现它身上有任何伤口。
公鸡本来想啄他们,但被反复折腾几次后它没精力了,索性一歪脖子一伸腿放弃挣扎:你们这群禽兽,你们爱咋整就咋整吧。
看到公鸡进出黑雾毫无变化,一群人都是满头雾水:这黑雾到底是什么?
陈松说道:“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黑雾有很厉害的声音隔绝能力,这鸡被扔进去后就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了。”
“它也有隔绝踪影的能力,你看这鸡被扔进去后咱们立马看不到它的身影了。”孙长弓补充道。
“那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于是他们只好再委屈一下公鸡,筑盘尊者又把它给扔进了黑雾里,公鸡:还来?
他们这次没有急着将公鸡拉出来,而是准备等上几分钟看看情况。
可是公鸡进入黑雾中不多时绳子突然紧绷起来,孙长弓紧张的问道:“先生,要不要把它拉回来?”
陈松接过绳子往后拽了拽,绳子另一端的拉力并不大,这么来看不像是有东西抓住公鸡要拖走它,更像是公鸡在自己胡乱溜达。
见此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公鸡拉了出来,跟先前一样,公鸡没有任何变化,安然无恙。
陈松摸了摸鸡头道:“真他酿怪了,这雾气到底什么鬼?难道它不是妖兽?不会吞食生命?”
“它肯定是妖兽。”筑盘尊者给出自己的意见,“我用六知感灵的术法试过了,它里面有灵气,我担心它是个大妖,只是看不上这鸡,或许得换成别的东西进去瞧瞧。”
孙长弓冷笑道:“如果他是个大妖,那他或许看不上我等凡夫俗子,不如尊者进去走一趟可好?”
筑盘尊者怒道:“孙长弓,你今天可是跟我杠上了?”
孙长弓不卑不亢的拱手道:“长弓不敢,长弓所言句句是心底所想,也是为了咱们阴阳峰大局着想。”
武大胆子大,他握紧喷火器说道:“管它什么妖兽,让我先烤它一烤,瞧瞧它被火烧了能有什么反应。”
陈松摇头说道:“别轻举妄动,你靠它那么近若是激怒它那你肯定没法子逃命,这样,咱们先往后退一退,我开枪试试情况。”
汽车后退了五百米,陈松觉得这距离肯定够了,如果这么长的距离都不安全那他们再后退也没用,那样双方实力差距就太大了。
不过到了这个距离白雾的遮掩作用就很强了,他们用肉眼看不到黑雾的踪影。
还好黑雾高有千百尺,横向更是有几千丈,占地面积极为广袤,只要开枪角度没有大偏差那子弹最终肯定能打进黑雾中。
扣动扳机,陈松用M60扫了十多发子弹出去。
无声无息,黑雾毫无反应。
“真他娘活见鬼了。”陈松忍不住嘟囔道。
武大不耐道:“哪有这么多事?你们在我腰上绑一根绳子,且容我进去瞧瞧怎么回事!”
陈松要劝说他,他说道:“先生不用担心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觉得我的命不止活到今天,或许里面有什么大富贵在等着我呢?”
筑盘尊者冷血但不盲目,他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对自己有用的东西绝对不会舍弃,而身高力大且能操纵火焰喷射器的武大对他来说就是有用资源,于是他劝说道:“当前来看这黑雾没有什么攻击性,不如这样,我们别急着进去,咱们先在附近再观察着看看。”
孙长弓点头道:“尊者所言极是,短期观察若是没有所得,那可以留一队人在这里多观察几天,总能有所发现。”
筑盘尊者笑道:“你不怕你的弟兄在这里遇上危险了?”
孙长弓端正脸色说道:“尊者对我有所误解,孙某人不怕死,孙某人的弟兄也不怕死,我们怕的是白白送命,死得其所才是大丈夫所为。”
筑盘尊者点头道:“行行行,你说的就是道理,我不跟你废话。”
陈松又开光门去买了两套野战帐篷带过来,这是正儿八经的防水篷布大帐篷,一个帐篷能住七八个人,遮风又挡雨。
撑起帐篷,孙长弓点了罗长庚带队留下十个人就近找了个小山丘安营扎寨。
武大看向那无精打采的公鸡问道:“这鸡怎么弄?”
陈松说道:“它也是为了咱们探索黑雾大妖付出过力气的,它是有功之臣,所以给它个痛快,然后把它烤着吃了吧。”
众人在这里又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有任何发现,于是陈松就执行孙长弓的建议,让罗长庚带一队人留下观察,其他人先行撤回。
留下的都是胆大之辈,可如今这世道实在太危险,看到大部队要走不少人脸上就露出绝望之色。
筑盘尊者安慰他们道:“诸位放心,这黑雾绝对是个大妖,而妖兽最讲尊卑,它们以实力排位,你们在这黑雾大妖身边反而更安全,不会再有其他妖兽敢靠近之类。”
“那要是这黑雾大妖醒来要吃人怎么办?”有人问道。
筑盘尊者说道:“如果这黑雾大妖需要吃人,那你们在这里跟在阴阳峰没有区别,它迟早会找上阴阳峰,而我们在它面前毫无反手之力,所以这就是个早死与晚死的区别。”
几次用公鸡试探没发现黑雾有攻击性,陈松觉得还挺乐观的,他看筑盘尊者上车后脸色阴沉的厉害,就轻松的说道:“别担心了,这黑雾大妖或许没有攻击性,你看它压根一动不动。”
筑盘尊者沉重的说道:“我怕它是刚吃了六九城的一城之人,正在沉眠炼化这些血肉。”
这个可能性还真是存在,陈松想明白后顿时吓尿了,他再也乐不起来。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回程中陈松开车沿着道路四处转,六九城四周有许多乡镇,这些乡镇里多多少少会有一些金银和贵重家具,他要是都能搜集到手,那足够他以后在地球上挥霍好几代。
573.进村
坐在车头,陈松就差一根烟了。
孙长弓带着队伍在村子里转悠,他们挨家挨户去搜寻,黄金、首饰、宝石、精美家具等等,陈松来者不拒。
这样他坐在车头往村里看,经常能看到有人举着刀枪一脚踹开门闯进屋子里去搜索,这一幕跟鬼子进村似的。
村子的大户人家和祠堂里往往能有所发现,黄金和精美家具最常见,宝石很少,九洲的宝石几乎都属于灵石的一种,陈松倒是忽略了这点,地球上也有各种宝石,红宝石、蓝宝石等等,这些宝石里面或许有丰沛的灵气。
不过相比之下还是从果蔬中提取灵气更实在,宝石价格太贵了。
待在阴阳峰上没什么感觉,下山之后陈松才意识到现在九洲变成了什么样。
走在荒郊野外没有声息就像鬼片,进入村庄住处后才知道是灾难片,早期庄稼死绝、百姓断粮,除了能有法子去往城池或者自己找到存粮侥幸活下去,多数人已经饿死了。
他们走过每个村子都能看到许多新坟,有些甚至来不及掩埋,就地挖个坑把人用草席一裹扔进去就不管了,还有一些则是死在家里无人收尸。
很惨。
孙长弓这人很好心,本想帮忙去收拾一下尸体,可是多数尸体已经腐烂成了枯骨,这些还好处理,有些尸体不知为何腐烂的慢一些,已经变成了腐尸,压根没法碰,得用铲子才能拾掇起来。
陈松不让他们碰那种尸体,细菌病毒太多,这玩意儿一旦染上在缺少针对性药物的九洲就是瘟疫,地球上的抗生素和杀菌药不一定能对症。
随着远离六九城,他们碰到的妖兽又开始多了起来。
不过也不是所有妖兽看到人就会发动攻击,有些妖兽没有脑子,它们判断敌我实力就看个头,陈松开着卡车在路上碰到过两只小马驹似的封灵,这俩妖兽被卡车吓炸了,只跟他们打了个照面然后飞奔逃窜而去。
这让筑盘尊者扼腕叹息:“玛德,这妖兽可以吃,它们肉比鸡肉还要香呢。”
期间他们还碰到一只如同飘絮般的妖兽,起初陈松以为路边挂着一张渔网,结果卡车从旁边经过那妖兽猛的后缩变幻形状他才意识到自己又碰到妖兽了。
还好这些妖兽战斗力都很差,陈松等人不去主动招惹它们,它们也不会发动攻击。
又扫过一个村子,队伍收拢陈松看到一些金器,这次他们搜刮的是一个大村,搜到的东西也多,陈松接过木箱试了试,里面金器沉甸甸的得有几十斤。
他自然乐的眉开眼笑,汉子们有所收获也很高兴,聚集在一起推推搡搡、说说笑笑。
突然之间有个汉子叫了起来:“你不是罗胜哥,你不是罗胜哥,你是什么东西?”
筑盘尊者反应奇快,立马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随即他迅速给陈松使了个眼色:有妖兽。
孙长弓眉头一挑快步走过去厉声喝道:“猛子你怎么回事?又发病了是不是?老鹅、杜奇,快点摁住他,快点摁住他!”
左右两条大汉上去将名叫猛子的汉子给摁倒在地,猛子惨叫一声还想说话,孙长弓上去不动声色将一团布塞进他嘴里说道:“快点咬住,发癫病了必须咬住东西,否则会咬掉舌头!”
陈松随即跟着走来道:“这兄弟又发狂了?把他看住,其他人列队准备上车……”
话音刚要落下,他猛的调转枪口瞄准旁边一名有些手足失措的大汉扣动扳机。
那大汉反应奇快,当陈松一转枪口他立马怪叫一声如脚踏风火轮一般往后撤退,身姿不动、速度快的惊人。
但他速度没有子弹快,而且他不知道枪械的攻击方式,第一选择是拉开距离,这个错误的选择让他送命,陈松扣动扳机连发,十多发子弹一瞬间全钉在他身上。
大汉口中发出呜咽声般的惨叫,近距离下被机枪打中,他的身体当场被打成了四五块,血肉横飞,异常惨烈!
随着他死掉,地上碎裂的尸体逐渐变形,最终变成一个长着兽毛和狼爪的怪物形象,但他的脸却跟人一模一样,是一个面相威严的汉子样貌。
筑盘尊者沉声道:“我所料不错,果然是一只人面狼。”
这妖兽陈松此前在六九城里遇到过,当时就有一名修为颇高的修士死在它手中,此次能轻松猎杀它真是侥幸,得感谢孙长弓反应快,第一时间麻痹了人面狼。
人面狼战斗力不是特别强,但比普通人厉害太多,它还有更厉害的地方是智慧,非常狡猾,当时子啊六九城的时候那人面狼甚至在发现自己被包围后懂的先杀探子再模拟成探子的样貌逃跑。
先前被带走的猛子被放了回来,猛子看到妖兽的尸体后顿时眼睛一红哭了起来:“我就知道他不是罗胜哥,你这妖兽、你这妖兽,还我罗胜哥命来!”
陈松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罗胜?”
猛子哭着说道:“罗胜哥以前是檀木世家出身,身上总有好闻的檀木味,它身上却是腥臊味,它怎么会是罗胜哥?”
孙长弓低声对陈松说道:“你不必怀疑猛子,猛子跟罗胜是那啥,嗯,就是一对,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他们俩是一对,罗胜有异常,猛子第一时间就能察觉。”
筑盘尊者从人面狼尸体中找出内丹收集起来,孙长弓带人又去村里房屋中搜集一番,最后在一个水缸里找到了罗胜的尸首。
就跟六九城里被人面狼杀死的偏将一样,罗胜的内脏不见了,只剩下一张带肉的人皮。
孙长弓又指挥人手挖了个坟将罗胜给埋了起来,猛子还在流泪,他对陈松说道:“先生,我们为啥非得找这些东西?咱们要是不来找,罗胜哥不就不会死了吗?”
陈松只能解释道:“你们吃的粮食还有山上那些能发光的法宝、我手里能杀人的法宝,它们都是用这些黄金换取的,我们要想拥有更多资源,就必须有更多黄金。”
这下子没人有意见了,他们的命也是用黄金换回来的。
实际上虽然这样来说很残酷,但如果这些人没有寻找黄金的用途,陈松不会费心费力的养活他们、保护他们。.
574.靠山吃山
山下很危险,下山需谨慎。
将周围县城小镇转过一遍后,陈松带着一堆金器、银器和各种首饰回到山上。
以后得靠山吃山了,他决定没有什么大事不再轻易下山:覆盖了六九城的黑雾让他心有余悸!
山上养上了鱼,但光有鱼不行,还得有菜有肉。
正好陈松现在在国内,现在国内野菜种植业搞的如火如荼,他准备大量购买菜种子,一部分带到种植园去,大部分洒在虎浮群山上。
野菜好东西,可以顶蔬菜用,也可以用来养猪养羊,虎浮群山面积广袤,绵延不知几何,在这里种野菜足够养活山上这些人。
回到阴阳峰后,陈松便打开光门回到家里。
他知道陆大鹏交游广阔,便上门去找他问道:“我准备搞点野菜种子,你有没有朋友干这个?我要的多,你得给我找一家大型的公司。”
陆大鹏诧异道:“买野菜种子?你买这个干嘛?”
陈松道:“我得一样样向你汇报吗?”
陆大鹏讪笑:“不用不用,我就是好奇。”
“你上学那会对着课本怎么没有好奇心?”陈松斜睨他。
陆大鹏老老实实的说道:“我看着课本只有打瞌睡的心,不过你要买蔬菜种子用不着去找什么公司,上网买就行。”
陈松恍然,在冰岛待了一年他都忘了国内的网上购物这一神器。
冰岛很美,饮食环境很好,但方便上真比国内差一百零八将。
他起初担心自己要买的野菜种子太多网店供不上,后来他发现自己想太多,这些网店就是一些实体店和育种公司在独立管辖。
另外一个就是野菜种子很便宜,五千粒蒲公英种子才十块,一千粒刺芹种子也是十块,什么面条菜、苦菜更便宜,贵点的如大叶荠菜、马齿苋、马兰头等等也贵不到哪里去,一千粒顶多三四十块。
陈松买的多,他论公斤买,而种子重量很轻,一公斤野菜种子往往就有十多万粒,这能够种上好大一片面积。
为了避免引发注目,他用了好几个网络购物工具来采购,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每个购物APP里都是各家店铺雨露均沾。
不知不觉,好几万块钱花出去了。
然后陈松又发现了一个并夕夕的APP,这个APP号称专门给老百姓打造的购物平台,里面价格特别亲民,比某宝、京西之类便宜许多。
那没说的,他又在里面买了一堆的种子。
此后三四天,村口的小超市热闹起来,接二连三有快递员来送快递,陈松索性推了个小推车等在门口。
小推车满了,他就推着离开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开光门去阴阳峰。
白雾弥漫后,山上干枯好几年的植被突然又萌芽了,而且很快就茂盛起来,这是陈松决定种野菜的原因。
他带着野菜种子回到山上,开始组织大家伙漫山遍野的撒种子。
以阴阳峰为核心,一群大汉分成小队开始变身农夫。
自从收拾了鼠蔓连波和山魈,虎浮群山的妖兽就不多了,阴阳峰一带尤其少。
事实上灵气枯竭对妖兽打击也是致命的,只是不像对修士打击那样致老命,现在九洲残存的妖兽也不会有许多,之前阴阳峰连续碰上鼠蔓连波和山魈已经算运气差了。
另一个妖兽很注重地盘,有一只强力妖兽出现在某片山上后那除非它的族类,否则它不会再允许其他妖兽来栖息生存。
鼠蔓连波和山魈群都是很厉害的妖兽,它们也在一定程度帮陈松驱赶过其他想要来阴阳峰捕食的妖兽了。
于是一行人四处撒野菜种子,他们前脚撒后脚就有几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动物钻出来吃,罗长庚看到后叫道:“哎哟,这山上还有山鼠呢,咱们抓山鼠吃啊。”
陈松看着这好像长毛刺猬般的小兽问道:“这是山鼠?能吃吗?”
罗长庚欣喜道:“能吃能吃,可好吃了,把皮剥掉抹上油和盐巴上火烧,那味道真是绝了,老香了。”
“哪呢哪呢?哪有山鼠?”武大着急忙慌的跑来。
因为跑的太快他一个踉跄还险些绊倒,最后人虽然稳住了,兜在跟前的野菜种子却全给撒了。
罗长庚调侃道:“咋了兄弟,你以为有山鼠可以吃所以来的这么急?”
“武大肯定是做山鼠的一把好手,他会烧烤,山鼠就得烧烤,还有他在山野里长大,肯定就是靠山鼠养活出的这么个身板,对不对?”又有人笑道。
“呼呼,对、对……”武大跑的着急喘气很粗。
“我就知道……”那人大笑。
“对你吗个头啊,你知道个屁啊。”武大把话给说完了,“山鼠是我干爹干娘,你们不能吃山鼠,要不然咱们弟兄没法做了。”
所有人都懵了:“什么?山鼠是你干爹干娘?这他么不是乱搞吗?”
武大没好气的说道:“什么乱搞,我当时流落荒野活不下去,眼看就要饿死了,是一窝山鼠把我给救了,它们衔来野果粮食,我这才活了下来。后来我就跟山鼠待在一起,一起去偷粮食,一起找能填饱肚子的,我认它们做爹娘了。”
“妈咧,这真是有奶就是娘。”陈松感叹。
罗长庚看向他问道:“那还要不要抓山鼠烤来吃了?”
陈松想了想问道:“山鼠繁殖能力怎么样?”
武大认真的说道:“它们不太繁殖,母山鼠只有在临死那一年才会产下一窝的崽子。”
陈松大吃一惊:“那山鼠岂不是数量很少?”
“也不算少吧,它们寿命只有两年。”武大又说道。
陈松道:“反正先别猎杀这些山鼠了,话说老鼠你们吃不吃?”
一群人面面相觑:“什么是老鼠?”
陈松一怔,这些人连老鼠是什么都不知道?也对,他在九洲还没有听人说起过老鼠呢,两个世界物种并不统一。
于是他连比划带描述,给众人讲解了一下。
“这个老鼠有肉,是吧?”罗长庚问道。
陈松说道:“对,就是比较脏。”
罗长庚一拍大腿道:“那肯定得吃啊,有肉就行,脏不脏的洗干净烤熟了不就得了?”
陈松决定除了种野菜外,他还要往虎浮群山养老鼠、养野猪、养兔子。
575.热闹了
在虎浮群山养兔子绝对是个好项目,不过这不能急,得等到野菜长出来才行,兔子会吃菜籽,这时候把它们给弄过来它们没吃的肯定会将撒在山上的菜籽清扫一空。
将采购的野菜种子全送上来后,陈松又开始送屎壳郎。
这个也能吃,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吃,他把阴阳峰做中转站,准备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将屎壳郎给带去牧场中。
种上野菜后阴阳峰暂时没事,陈松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六九城那边的消息。
他在家里也没事,索性陪伴父母十多天后打了个机票飞回了冰岛。
不知不觉就是三月份了,这时候的冰岛气温还比较低,夜间偶尔依然能处于零下,不过它的白昼已经变长了,每天光照时间开始超过十个小时。
另外每年三月一号是啤酒节,冰岛很重要的节日。
陈松赶在啤酒节前一天回来,之所以订在这一天是为了顺便从机场接几个游客,有国内游客趁着啤酒节来冰岛旅游,正是订了他的庄园。
他的庄园在国人北欧游中很有名气了,许多人拍摄了短视频在自媒体上传播,这些他还不知道,他只知道生意正在变好。
现在即使不依靠九洲的黄金,他也能一辈子舒舒服服了。
整个庄园是个会下金蛋的鸡,灵气传送阵保证庄园里面灵气充沛,不管是搞种植还是搞养殖都很顺利。
偌大的种植园足以保障他衣食无忧,如果不把这些果蔬送去九洲而是用来出售,那陈松自己能保障整个南部区的果蔬需求,这样每个月就是几百万美元的利润!
而且,第二座种植园已经开建了,从年后开始荆伟就把他的业务给接下来了,前些日子他回国的时候工程队赶了过来。
陈松开车行驶在一号公路,他一边把控方向盘一边给车上的人讲解路边的风景,开到间歇泉附近的时候他特意停下了车子,自己休息,让其他人去拍间歇喷泉。
车子再度上路,下一站便是流萤镇。
现在流萤镇变得空前热闹,处处路口有啤酒桶,空中飘着热气球,热狗车、烤肉车已经提前到来,甚至有啤酒公司安排了大篷车到来。
孩子们放假了,他们成群结队围着大篷车赚。
啤酒公司的大篷车和热狗车那些东西可不一样,这里面是有娱乐项目的,比如游戏机、比如点歌机等等,就是个小型活动中心。
见此,车上游客纷纷惊叹:
“真热闹呀,不是说冰岛的小镇很冷清吗?”
“这就是冰岛的啤酒节?嗯,我看见啤酒桶了,靠,这啤酒桶真大,让我拍一张照片。”
“今天啤酒节已经开幕了吗?不是三月一号?”
陈松说道:“没有,没开幕,明天会有个开幕式。”
日落吧外面拉出来许多桌椅,正在忙活的彼得利克认出他的车子便走过来将他拦停:“嗨,文斯,你最近去干嘛了?好几天没见着你了,你又回中国了?”
陈松说道:“是啊,那是我的家乡我的根。你们怎么把桌椅搬出来了?不在店里搞了?”
彼得利克伸手在外面路上划了一圈说道:“你瞧这规模,明天的啤酒节肯定是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次,室内空间太小。”
这次啤酒节的人数确实比较多,陈松一路开过来看到不少华裔面孔,显然冰岛的华人们将流萤镇做了主场,特意在啤酒节赶来助阵。
啤酒节是大节日,冰岛的公司单位会放假,让员工去尽情的嗨皮一天。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彼得利克递给他一个精致的瓶子:“这是我弟弟刚酿出来的新品,你拿去尝尝,如果喜欢,明天多带几个朋友过来。”
他从打开的车窗看到了里面的中国面孔,便低声问道:“这是你的同胞?懂冰岛语吗?”
陈松说道:“对,我的同胞,他们肯定不懂,怎么了?”
彼得利克双手抱拳对车里众人行了个礼,然后指了指日落海又指了指自己:“那里,我的,有发票!有发票!”
陈松笑骂道:“滚蛋。”
但彼得利克展示出来的熟稔和热情让车里的游客很高兴,他们远离老家出国旅游,最怕的就是被坑,看到陈松如介绍中一样靠谱,他们便放心了。
这次啤酒节陈松还是要做维京勇士去参加开幕式,莱斯利弗镇长特意点名让他出马,他把陈松当流萤镇通往华裔世界的一座桥梁了。
跟去年流程一样,莱斯利弗镇长在外面举着话筒打鸡血,一群身上抹了油的大汉在屋子里等待。
今年跟去年不一样的是天更冷,临时小屋里没有空调没有暖气,一群大汉又光着膀子,冻的他们一个个瑟瑟发抖。
陈松实在受不了这低温,索性将棉衣又给披上了。
彼得利克、古德松、哥布尔傻眼了:他们身上已经抹油了,压根没法再穿上衣服。
卢克最生气,他因为身材高挑健美被糊弄来做维京勇士,第一次参加这活动他没有经验,也被抹了一身油。
其他人抹油是为了好看以争取在活动中结交个辣妹靓妞啥的,卢克被妻子伤到了,对女人暂时提不起兴趣。
所以,他现在受冷纯粹是殃及池鱼了。
看着卢克扭曲的面容,陈松说道:“要不你们拥抱取暖吧?我看镇长今年准备的话挺多的,你们看他都打草稿了。”
彼得利克从窗户往外一看:“法克,他要发表总理就职演讲吗?法克,他准备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来来来,抱一抱抱一抱。”哥布尔大大咧咧的招呼道。
古德松一脸嫌弃的推开他说道:“滚开,我绝不会跟男人有肌肤之亲。”
陈松问道:“你到底有没有把他们当兄弟?”
“当然有了,但我跟我的亲属在一起也不会有肌肤之亲。”
“那我不管,既然你把他们当兄弟,那在兄弟需要男人的时候你就得做那个男人,需要男人取暖你就做那个给他取暖的男人,需要男人爽你就做那个给他爽的男人。”陈松很认真的教育他。
古德松抵死不从:“滚。”
吉尔维德拉了拉陈松说道:“你穿上衣服出去跟镇长说一声让他快点结束演讲吧。”
“冻得受不了吧?”陈松笑。
吉尔维德指着彼得利克道:“不是,我怕他再磨蹭下去会逼疯我们老大,我们老大一旦发疯喜欢拿枪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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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6.摇人
因为天冷,今年勇士们出场后表现格外威猛,那吼叫声,那捶胸顿足的劲头,那股子激情,陈松看的挺不好意思,相比之下他表演太弱了。
胖镇长莱斯利弗还以为是众人是看到游客多表演格外起劲,他不知道自己在好几个人心里已经被切片涮着吃掉了。
不用蘸酱料。
表演结束,陈松换了衣服去找安吉丽娜。
安吉丽娜正带着张之铎转悠,班长这人老实的近乎古板,他在冰岛没有社交,平时整天待在庄园里头干活,天天加班且不要加班费,绝对的劳动模范。
以至于哥布尔等人都有意见了,有这样一位同事他们的表现就不好看了,偏偏对于冰岛的工作环境而言,他们没有渎职,干的还是很出色的。
再就是张之铎不舍得花钱,吃喝都在庄园解决,衣服是从国内带过来的,他过年回去一趟,回来的时候除了给庄园里的人带礼物,其他的全是衣服,一带就是半年。
陈松看到张之铎后想笑,别人逛啤酒节都在开怀畅饮、开心大笑,只有他面沉如水,脸上没有表情,搞的一个镇上新入职的警察还以为他是混黑道的或者是杀手之类,跟随他走了一路。
两人打了个照面,张之铎耸耸肩说道:“就这样?我先回去了,种植园里面的蒜苗得锄小苗,我今天搞一下。”
陈松拉住他道:“别走,班长,今天说好放假,你还回去干什么?走,我请你喝啤酒。”
张之铎摆手:“我又不好这口,你给我浪费钱干什么?这里酒真贵,最便宜的一杯都要二百块。二百块啊,在咱们国内你买精酿一箱子也用不了这钱。”
他这是把钱换算过了,二百人民币。
陈松无奈的笑道:“这是啤酒节呀,你没去咱们国内啤酒节,去了你就知道二百一杯的大有存在。”
“对呀,我才不去呢。”张之铎说的理直气壮,“有这钱我省着,回头我给我妈买点阿胶补补气血给我爸买个棉袄多好。”
陈松服气的竖起大拇指:“班长,你是真好男人,以后哪个姑娘嫁给你算她命好,你太会过日子了。”
张之铎讪笑道:“咱是经历过苦日子的人,好不容易挣点钱就得攒着,谁知道以后是什么日子?能挣钱的时候就多攒点。松哥你也是,花钱别太大手大脚,你这家大业大,流动资金更得充足。”
陈松无话可说,班长的一根筋他是见识过的,那犟劲自己绝非敌手,他老爸老妈都得联手才能顶得住。
不过他还是强制性买了一杯百威黄金小麦递给他:“那你喝着酒自己溜达回去吧。”
安吉丽娜听不懂两人交流,她看到张之铎离开后诧异问道:“张不在这里逛了吗?”
陈松说道:“他喜欢安静,讨厌这种场合。”
“明白了,原来如此。”安吉丽娜信他的话,张之铎平时表现出来的也是这种性子。
她拉着陈松走到路边坐下,说道:“你闭上眼睛,我给你个小礼物。”
陈松闭着眼睛调侃道:“是吻吗?”
“猜对了一半。”
安吉丽娜给他脸上贴了个贴纸,陈松对着手机一看,这贴纸是鲜红火辣的吻痕。
“我要告诉这里的姑娘和男士,你已经被占领了。”她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去年也是今天,安吉丽娜在他脸上贴了个荆棘王冠贴纸,那是两人第一次有亲密接触。
然后,一年之后两人已经可以进行更亲密接触了。
一年时间,流萤镇大变样,这次的啤酒节人比去年多多了,显然小镇的知名度在冰岛提升许多。
人多并非只有好事,特别是来的许多都是他们不熟识的城里人。
啤酒节后第二周,正在牧场清扫马粪的陈松忽然听到了几声枪响。
他挺郁闷的,枪声离着庄园不远,将牧场里的牲口给吓到了,几匹正在接受莱茵训练的小马立马狂奔起来,有一匹马戴上了眼罩,受惊后它乱跑,一下子跑进了大角牛群里。
大角牛性情温顺,但不代表它们是善茬子,当初有母牛待产的时候,公牛可是连主人都不让靠近的。
枪声吓到了牛群,闯进牛群的小马撞到了一头牛身上,那牛再度受到惊吓,顿时来了个侧抬腿,一脚上去将小马给踢倒在地。
莱茵顿时惨叫一声,好像这一脚是踢在了他身上。
陈松也心里紧张,他赶紧跑过去驱赶开围上来的公牛,跟莱茵一起查看小马的情况。
小马被踢到了肩胛骨,公牛的脚力很厉害,这一脚上去它的肩胛骨至少也是个骨裂,今年肯定是上不了赛场了。
别说今年上不了赛场,甚至这伤势会影响小马一辈子,它可能再也不能参加赛马活动,毕竟伤的位置太紧要了,肩胛骨正是它前肢发力的地方。
这时候还有枪声在响,听声音越来越接近庄园。
陈松恼了,他厉声道:“莱茵,摇人,玛德去看看谁敢在咱们地盘上撒野!”
有些懦弱的莱茵第一次拿出了凶悍的情绪,他爬起来打电话,将庄园里的汉子们全给通知上了,并特意注明牵狗带熊过来。
怂是一种气质,深入骨髓。
陈松带着他率先往枪声响起的方向走去,这在庄园北边,需要穿过小树林才行。
他踩着还没有彻底融化的积雪走出小树林的时候,看到篱笆缺口的地方站着五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
看见他后一个大汉比划着问道:“冰岛语,冰岛语你懂吗?或者英语?”
陈松问道:“谁开的枪?”
听到他说的是冰岛语,那大汉顿时笑了起来:“是的,我们开的枪,我们看到几头不错的驯鹿,想要干掉一两只,但它们跑进来了,这篱笆有个缺口,这是私人地盘吗?”
枪声导致自己损失一匹马,陈松火气很大:“你们眼睛瞎吗?这么高的篱笆墙看不见?不是私人地盘是什么?这踏马当然是私人地盘!”
听到他语气暴躁,几个大汉顿时脸色不好看了。
带头那大汉歪头看着他说道:“你是什么裔?没有人教过你说话要有礼貌吗?我们不想用暴力欺负你,所以你最好态度好点,否则待会哭的肯定不是我们。”
577.一起上
他们的话让陈松更是恼火,于是他走上前去说道:“哦?暴力?很好,我喜欢暴力解决问题,听着,你们惹了大麻烦,现在我们来谈谈这个麻烦怎么解决,明白吗?”
“嚯嚯。”又有一个大汉笑了起来,他轻蔑的看着陈松说道,“这乡巴佬不明白现在的形势,你可不是个聪明人,伙计,你不懂礼貌就罢了,你得懂数学,看看我们再看看你,人数五比一,五比一明白吗?”
陈松面无表情的说道:“放心,人数不是重点,我现在告诉你们,你们在牧场附近鸣枪导致有牲口受到伤害,这笔账该怎么算?你们谁的数学比较好?来,告诉我,怎么算?”
带头的大汉对他笑着摆手说道:“哦不不,伙计,我们之间有一笔账,但不是这么算的。听我说,我们有一头到两头猎物钻进了你这里,如果你是个友好的人,那请把它们赶出来。”
“相信我,米利西奇松这家伙不是个喜欢说请的人,你得珍惜这机会。”后面有大汉补充道。
陈松听力敏锐,他听见了小树林边缘响起了脚踩雪的声音,也看见了空中在飞翔的波哥,于是他先仰天挥舞起了手臂。
看到他突然仰天挥手,几个大汉吓一跳:“这是什么?”
“他要使用巫术吗?”
“这我可不怕,我的枪专门破巫术。”
这次波哥很给陈松面子没有掉链子,它在空中看见信号后立马收拢翅膀一头扎了下来。
嗖嗖嗖,破空声迭起,波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了下来,最后阶段它重新展翅缓冲,稳稳的落在陈松肩膀上。
看到这么彪悍威武的冰雪矛隼,五个大汉真的吃惊了:“呼,好鸟。”
脚步声迅速接近,抢在前面的是狗子们,狗子们顺着声音狂奔过来,冲到陈松跟前后便停下身虎视眈眈的看向几人。
再后面是莱茵带着哥布尔一众人等,其中哥布尔刚出温室还没有穿衣服,大冷天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结实的腱子肉,跟个洪荒时代的斗士一般。
胸毛比头发还茂盛,很彪悍。
陈松没有回头,他用大拇指往后指了指说道:“来,现在是几对几?”
米利西奇松谨慎的盯着众人道:“这跟人多人少没关系,我们的猎物闯进了你地盘,按照规矩,你得把它们交出来,这是规矩……”
“法克鱿的规矩。”哥布尔暴躁的走上来要推搡大汉,“我们篱笆怎么坏了?是不是你们弄坏的?肯定是,这得赔明白吗?你们必须得赔。”
“法克鱿,这是污蔑,你是污蔑。”一个大汉顿时愤怒的咆哮起来。
哥布尔中途改路上手就去抓大汉的衣领:“你对我说什么?嗯?骂人?嗯?你骂我?你是哪里人?你不了解我们南部勇士的脾气是吧?”
大汉们性子倒是挺彪悍的,立马出手去协助伙计。
陈松两个箭步上去咣咣咣就是几拳,大汉们没看清他的动作,被他打的惨叫连连、后退连连。
卢克、肖科、张之铎等几个脾气硬的也上来了,冲突一触即发,狗子们已经做好扑人的准备,连波哥都张开翅膀睁大眼睛发出嘎嘎的叫声,这也是猛禽的攻击前兆。
米利西奇松脸色紧张起来,他指着众人道:“别仗势欺人、别以为人多就能欺负人,听着诸位,这是冰岛不是该死的索马里,这里是有法律的!”
“呸,孬种,软蛋。”莱茵在后面吐口水,吐完了他继续骂,那词汇一连串一连串往外喷,比老娘们的战斗力还要强大。
大汉们被气炸了,但他们知道动起手来自己一方会很吃亏,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倒是冷静,没有当场动手。
不过有人握紧了手里的枪,这就跟有核武器打开了核武库一样,陈松敢赌他枪里没有子弹,也敢赌他不会开枪,但不敢赌自己肯定能赢。
他正想着怎么报警,道哥给狗子们使了个眼色,然后它们五个分散开来。
这会大家伙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没人注意到狗子的踪迹,所以当道哥一声咆哮奔跑并跳起来的时候,除了陈松都没有反应过来。
五条狗五个人,它们很精准的咬在这些人抱着枪的手臂上,五个人惨叫着狂甩手臂,狗子甩掉了但枪也甩掉了。
陈松赶紧去把枪都给捡了起来,他扔给莱茵说道:“收拾好了,这是证据。”
一个大汉显然怕狗,他倒在地上面色惨淡的吼道:“你们竟然放狗、竟然放狗,***!党卫军!你们敢放狗咬人?我要起诉你们,我要让你坐牢!”
陈松指着莱茵怀里的枪说道:“那咱们就准备打官司吧,你们带枪逼近我的私人土地,我警告你们了还用武器威胁我们,嗯?你说什么来着?你还要起诉我们?”
“真踏马一群混蛋,怎么办?”哥布尔怒气冲冲的说道。
陈松道:“还用问吗?先揍他们一顿再说。”
一群人顿时扑了上去,五个大汉压根不是对手,陈松是超级高手,卢克是专业的打架行家,哥布尔也受过拳击训练,出乎陈松预料,张之铎水平竟然很不错,不知道打的是不是军体拳,反正虎虎生风。
把五个人打了个头破血流、鼻青脸肿,陈松这才消了气。
他给莱茵使了个眼色道:“让警察来处理剩下的事。”
彼得利克带队赶来,他向陈松调侃道:“文斯,要不然以后我在你的庄园里留下一个分局吧,全镇一年的案子也没有你这里多。”
陈松不耐道:“你以为我喜欢惹麻烦?看看这些狗娘养的干了什么事,他们想带枪闯入我的地盘!”
一听这话五个大汉着急了,这是重罪,一旦定罪肯定是刑事案件。
米利西奇松说道:“别听他乱说,警长,我们只是追猎物……”
“追进人的家里去?”彼得利克怀疑的问道,“当然,这里面有个牧场,猎物当然多,你们这还算是盗猎明白吗?”
米利西奇松不傻,他看出警察态度有倾斜性便喊道:“律师,我们要律师。”
陈松说道:“你们当然要律师,希望你们的律师给了一些,能让你们少坐几天牢。”
578.遛马
这件事必须得对簿公堂了,双方都认定对方需要承担责任。
陈松这边认为他们持枪接近自己的私人土地并且还开枪了,惊吓导致一匹赛级马报废。
米利西奇松一方则认为他们在野外开枪只是追随猎物靠近了庄园,就这样陈松带人攻击他们并且还驱使狗撕咬他们,这属于过激攻击行为。
因为各执一词,警方没有直接证据来抓捕任何一方,于是他们给双方做了口供留下了资料,然后把案件移交给法院。
陈松立马给老爷子打电话:“老布,联系律师,找最好的,贵不怕,咱们赢定了,反正他们付钱。”
冰岛乡下地区和无人区的土地太多,私人土地界定一直是个问题,陈松只要跟镇政府协商一下,就能把所属土地往外扩一扩。
两天之后,法院传回来消息,案件移交给了塞尔福斯的地区法院,差不多半个月后双方将在那里进行交锋。
陈松完全不担心,这半个月的时间里照常干活。
第二座种植园很快也完工了,有了第一座种植园的经验,他们收拾起第二座来更是娴熟,这次陈松都不需要额外进口泥土,去年他挖了许多沼泽泥晒干并进行了粉碎,这都是肥沃土,混上冰岛当地的贫瘠土壤就能种蔬菜了。
时间不知不觉进入三月,陈松几次想回阴阳峰而不能回。
他得等天气彻底回暖才能去阴阳峰,那边有好多屎壳郎等着他接过来呢,现在过去不合适,哪怕他在阴阳峰待上一天,屎壳郎也得憋死许多。
冰岛这边生活很平静,无风无浪,他没事干了就待在庄园拖一把椅子带着白哥和狗子们一起晒太阳。
罗冰心有时候会给他泡一杯枸杞水,这样他提前进入了老年人状态。
看到他实在是清闲,莱茵来找他:“老大,如果你每天的时间只能浪费,那不如利用起来吧,我们带小家伙们出去转转,是时候让它们见见世面了。”
今年开始几匹小马就要参加比赛,当然时间还早,现在冰岛土地还硬,室外温度也比较低,不适合赛马。
赛级马之所以价值大,就是因为培养难度大。
就拿这些小马来说,在没有名马血统加持下,它们价值相对最小,可培养起来依然不容易:
吃的不一样,每天有人训练,专门配备工具,天气暖和了要带它们出去转转让它们开始适应人多的环境,免得上了赛场突然看到一圈人吓得腿软。
陈松也确实无聊,便答应了莱茵的请求:“走,一起出去看看。”
这些马年纪小,骨架子刚长开还没有挂上肌肉呢,所以陈松还不能骑乘它们,这也是庄园不着急找骑手的原因。
两人一人牵了两匹马,为了防止小马们作妖,他还带上了狗子们,于是当他们出现在镇上,这就跟马戏团来了一样。
果然,小马们平时见到的都是牛羊鸡鸭,突然看到许多人就有些慌乱,一匹头顶白毛的棕色马前蹄一掀就要惊慌逃跑。
莱茵立马上去搂住了它,把它脑袋塞进了自己怀里轻抚它的鬃毛:“没关系,亲爱的,没关系,放松、放松,这都是朋友,明白吗?它们都是朋友。”
白额头的情绪慢慢冷静下来,陈松看的连连点头:“嘿,莱茵,干得漂亮,你果然是专业的。”
莱茵骄傲的对他竖起大拇指道:“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未来的冰岛赛马场教父,要不要抢先来个签名?”
陈松笑道:“回去就要。”
他的夸赞刚结束不多久,当有一辆摩托车轰轰轰开过去的时候白额头又受惊了,这次莱茵差点被抓住它让它给跑了,还好关键时刻道哥勇猛的拦住了白额头的去路。
见此莱茵脸色黯淡下来:“完蛋了,老大,它没有踏上赛场的运气,将它送回去吧,它这一辈子都得待在牧场里了。”
陈松有些痛心,每匹马他都投资了好几万美元呢,一旦不能踏上赛场就意味着这些钱打水漂了。
不过他知道这是培养赛马的必经之路,为什么大家伙买赛马都要看血统?马的血统太重要了,不光影响速度、爆发力这些身体素质,还会影响性格。
当然他也可以将这种马卖给国外的马戏团、动物园或者私人家庭,能被挑出来做赛马的冰岛马外形起码过关,像白额头形象就很好,那一身棕色短毛油光发亮。
四匹马的优美形态吸引了不少人围观,小镇上没有人养赛马,所以有小赛马出现后就成了个景点。
一不小心有两辆车撞在了一起,一辆雪佛兰追尾了前面的名爵,雪佛兰上下来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壮汉,他脸膛通红像是喝了酒,下车后顿时怒气冲冲的喊道:“嘿、嘿,狗娘养的,你这是你家后花园吗?你凭什么在这里停车?”
名爵上下来个女人,这女人比男人矮一个头,但体重恐怕不相上下,她强壮的送去东瀛可以直接做相扑手,下车后那名爵车的重心立马高了好几公分。
女人是为了拍照而停车的,她先看了看被撞的后备箱然后猛的站起来指着大汉骂了起来,语速特别快,而且骂着骂着突然跳了起来,跟欧美的RAP明星在表演似的,陈松都听不清她骂了什么。
大汉想回怼但压根怼不上去,他一说话就被打断,对方的语速比他快,声音还比他大,简直碾压他。
维京汉子里面最不缺的就是暴脾气,这大汉被女人抢着骂了一通后大怒,索性不再废话挥手就甩巴掌。
陈松一看说道:“这也行?喝多了吧,当街打女人?”
莱茵眉飞色舞的说道:“来来来,快点把马牵开,看热闹来看热闹。”
陈松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上去拉架吗?难道就是看着男人打女人?你们的绅士风呢?”
莱茵说道:“男人打女人?嚯嚯嚯,未必啊老大,你等着看好了,那女人我知道,她是凯恩斯-科里松的老婆,那可怜家伙经常被收拾,记得他手上的两道伤疤吗?他老婆的杰作。”
他这边话还没有说完,科里松夫人已经暴跳如雷的还击了。
579.街头看热闹
这是一场相当精彩的战斗,陈松预想中的男人一边倒的情况压根没出现,科里松夫人的回击迅猛而有力,她站起来顺势扎了个马步,没有甩拳头而是拧腰,然后一拳捣在红脸膛大汉的肚子上。
陈松眼力劲很好,他确定自己看到了在这一拳之下,大汉那跟怀胎六月一样的大肚腩曾经短暂的消失过……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科里松夫人就这么一拳让陈松明白她不会吃亏了,因为这是专业的拳击架势,而不是像普通泼妇那样打架甩王八拳。
大汉被打得惨叫一声,他吃亏后也知道了对方的厉害,后面不再收着劲,挥拳就冲科里松夫人胸口甩去。
冰岛人打架跟中国功夫电影不一样,没有什么躲避,纯粹就是靠肉硬扛加挥拳反击,两人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拳,竟然是那大汉率先扛不住了。
大汉伸手去抓科里松夫人的长发,结果这是假发,他一抓把头发给扯下来了,显示出一头短发。
为了便于戴假发,女人都得剪发。
对女人来说发型太重要了,大汉扯掉她假发后就相当于碰了龙之逆鳞,科里松夫人抓狂了,她嚎叫一声往前撞去……
推金山倒玉柱,壮汉被她撞翻在地,然后科里松夫人一手扯着他衣领一手握拳往下巴上猛干:“咣咣咣!”
大汉嘴巴往外喷血了。
彼得利克带人赶到的时候正巧有一颗牙齿掉在他身边,这哥们脸上露出了一幅不忍卒睹的表情,直接掏出电击枪喊道:“停手!停手!否则我要开枪了!吉尔维德,上去拉开他们!”
吉尔维德:你是魔鬼吗?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干的是人事吗?
还是陈松仗义出手上去将两人给拉开了,彼得利克上来对他点点头,陈松对他挤挤眼:“今天我是帮你忙,这案子跟我没一点关系,你不能再让我背锅。”
彼得利克无奈道:“我知道我知道,唉,怎么打成这样了?”
壮汉倒是彪悍,他抹了把嘴吐了口血唾沫后没有叫疼而是先准备阐述事实。
他被打得有点迷糊,忘了面前这女人的嘴巴多厉害,科里松夫人扣下了机关枪的扳机:“我车子开的慢了一些这混蛋就撞我明白吗他撞了我而且他喝酒了这混蛋酒后驾驶甚至我怀疑他醉驾抓他抓他抓他!发生交通事故后我本想协商处理毕竟我们都有保险可你猜这混蛋干了什么你猜他干了什么他竟然打我是的你没有听错他先动手他打我了我是不得已进行反击否则我会被他打死,街上所有人都可以证明我的话如果这里有监控你们看一眼就全明白了会知道我没有说谎……”
仅仅换气两次,而且是短暂换气就喷出这么多话来,陈松服了。
他还想再欣赏一段脱口秀表演,科瑞给他打来电话:“嗨,文斯你在哪里?我听说你最近很闲是吧?”
陈松一边盯着现场一边说道:“嗯,没什么事,怎么了?”
科瑞说道:“你能不能来我这里一趟?我想请你帮我做个表演,中国功夫表演。”
陈松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想弄这种表演,不过对他来说小意思,他漫不经心的说道:“没问题,什么时候?晚点行不行?”
“可以。”
“那好,我再看会热闹,现在伊丽莎白街道上有人打架呢,科里松夫人真能打。”
科瑞顿时来了兴趣:“啊?我马上到。”
此时现场又发生了变化,驾驶座车门推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开车的不是喝了酒的壮汉,而是这妇女。
陈松疑惑的看向莱茵,莱茵没察觉到有什么问题,所以没看他。
刚才开车的肯定是这个男人,他记得这男人是从驾驶室里走出来的。
于是他明白了这大汉为什么突然动手打科里松夫人,对方是为了吸引围观人群注意力,让副驾驶上的妻子转移到驾驶座上。
科里松夫人懵了,她并没有注意到过大汉是从哪里下车的,只是习惯性认为他是司机。
如果大汉不是司机没有酒驾,那他的责任会小许多。
虽然是大汉先动手打人的,但他最终却吃亏了,到时候法庭很有可能会和稀泥。
大汉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陈松看不得外地人这么装比,再说这件事真不怨科里松夫人,于是他掉头往周围找了找,最后走过去示意科里松夫人看向道路左侧。
一家书店门口装着摄像头。
大汉脸上的笑容顿时被慌张取代了。
彼得利克也明白他的意思,便让吉尔维德去调监控,他揉了揉太阳穴说道:“镇上最近治安有点乱,看来有人不太尊重我了,我得展示一下。”
陈松听了这话那么想笑呢,真会给自己找脸。
科瑞急赶慢赶最后赶来还是晚了,警察们收起队伍准备撤了。
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和摸滚打爬的痕迹,他满脸遗憾:“该死,错过一场好戏。”
莱茵举起手机给他看:“感谢我吧,我录下来了。”
陈松说道:“走吧,莱茵你把马牵回去,改日再带它们出来。科瑞,你干嘛让我表演……”
“哦,雪特雪特!”莱茵用手撕扯着头发叫了起来。
陈松扭头一看知道怎么回事了,少了一匹马,白额头不见了!
这样他有点慌张:“怎么搞的,那么大一匹马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哪去了?”
莱茵更慌张:“我不知道,我没注意到,该死的我刚才注意力都在打架上了。”
陈松也是这样,他看向狗子,五个狗子注意到他目光后不约而同低下头:“沃日,你们也去看热闹了?你们怎么也那么八卦?”
“走不远走不远,没关系,赶紧找。”莱茵说道。
一匹马不可能在镇上走丢,陈松打听了几个人就看到白额头的身影,它钻进了一户人家的花园里瑟瑟发抖,可能被刚才的冲突给吓坏了。
见此科瑞笑了:“这是你们培养的赛级马?”
陈松面无表情的说道:“它不是,它已经被除名了,回去就踏马的吃了它。”
莱茵脸色顿时垮了:“别别,是我没有看好它,责任是我们,它只是害怕而已,别吃它,要吃也得等它长大再吃。关键是,其实马肉不好吃。”
580.功夫表演
莱茵牵着马离开,陈松跟着科瑞走,狗子们跟着陈松走。
陈松想让狗子们一起回家,但狗子们不跟莱茵,而莱茵光照顾四匹马已经很吃力了,顾不上去管狗子,这样他只好自己带着。
他问科瑞怎么想起搞功夫表演的事,科瑞不好意思的说道:“因为我说了大话,你知道的现在镇上有了中国游客。”
陈松点头,这个他知道,陆大鹏还跟他说经过一些自媒体和朋友圈的宣传,流萤镇在国内成了网红小镇,冰岛游的旅行社已经把它加进项目中了。
科瑞说道:“有些游客会来我这里喝冰沙,我推荐他们品尝冰糖葫芦,你知道,我的冰糖葫芦可是流萤镇的特色,对吧,甚至整个冰岛你都找不到一家,对吧。”
“不对,我那个同胞,就是卖给你山楂的同胞他也在卖冰糖葫芦,不过品类没有你的多。”陈松摇头。
科瑞一愣:“呵,这奸商。”
陈松很想吐槽其实你小子才是奸商,冰糖葫芦卖那么贵。
事情还真跟冰糖葫芦的价格有关,他定价太高了,游客又不是傻子,他们花高价喝一杯带有万年冰的冰沙没问题——冰岛任何东西价格相对国内都是高价,让他们用天价卖在国内都不吃冰糖葫芦就不行了——科瑞给冰糖葫芦定价对他们来说真算是天价了。
科瑞纳闷为什么游客都不肯买,游客告诉他价格太离谱了,很多人反而问他为什么卖这么高的价钱,是不是看他们是游客就想宰客。
其实他们这是误会科瑞了,科瑞没有因为他们是游客而想宰他们,科瑞是想宰所有人,镇上的人是主力。
但这个误会很严重,一旦有游客投诉给旅游中心,科瑞这边会陷入麻烦中,游客中心的调查取证很严格,会影响他的生意。
没办法,科瑞就告诉游客说他这些冰糖葫芦是秘方制成,是一个来自中国的功夫高手传授给他的。
游客们自然不信,他们都是中国人,传武里面有个屁的功夫高手。
科瑞没办法,就去找陈松撑撑场子。
陈松明白后不乐意了,说道:“那我不是帮你去坑我同胞?这事我不干,要被人骂汉奸。”
科瑞解释道:“不会的不会的伙计,你去帮我证明我没有说谎就行了,我这生意就是你提供的呀。至于坑人?我没坑人,再说也坑不着他们,他们才不买呢。”
陈松道:“那你得降价,我告诉过你了,这东西太贵了,游客不会上当的。”
科瑞说:“但镇上的人会上当,他们会买,呵呵。”
陈松无语,这货坑起自己人来更心狠手辣。
他并非是去了就表演,没人质疑科瑞的时候他不需出场。
科瑞给他提供饮料,他相当于换了个消磨时间的地方,又在小店里晒起了太阳。
狗子们依偎在他身边,有的枕着他腿有的枕着他脚,翻着肚皮打呼噜。
有顾客进门后看到这一幕就笑:“哈,科瑞,你现在搞了个狗咖吗?不过它们怎么不欢迎客户,而是自己睡大觉?”
镇上的都是熟人,这些话自然是调侃,顾客认识道哥它们。
陈松懒洋洋的摆摆手打个招呼,有人喜欢狗子会过来摸摸它们,不过很少有人摸道哥,都是摸沙发板凳它们。
冰岛可能就这么四条板凳狗,它们长得矮小结实、古灵精怪,卖相不差于柯基,反而因为它们有柯基没有的强壮更能获得冰岛人的喜爱。
狗子是有嫉妒心的,道哥不喜欢别人摸它,可是没人摸它也不行,它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会过来摸摸沙发、摸摸椅子、摸摸板凳、摸摸马扎,就没有摸摸它的,顿时不满了。
再一次有人摸椅子的时候,道哥对着椅子吼叫起来:骚货,表脸。
椅子很茫然:老大你得狂犬病了吗?
这时候陈松及时去摸了摸道哥的脑袋给它又挠了挠下巴,道哥这才善罢甘休,它快速翻身露出肚皮,给陈松使眼色:小肚肚也要摸摸。
“摸摸摸,就你事多。”陈松嘟囔着给它挠肚皮,挠的它眯着眼昏昏欲睡。
陈松想要收回手,道哥立马睁开眼睛目光如剑,它用前爪抱住陈松的手腕坚定的拖回来:继续,不要停。
本来陈松不想惯着它了,结果有华裔姑娘过来用普通话柔声细气的说道:“陈哥,你能继续给小狗狗揉肚子吗?我拍个视频好不好?你这狗狗好好玩。”
陈松愕然:“你认识我?”
姑娘笑道:“你在小视频软件上相当火呢。”
陈松更愕然了,小视频软件?我怎么会出现在那玩意儿上?
后面姑娘解释他才搞懂,他误会了,人家嘴里的小视频跟他理解中的不一样,这是国内正开始流行一种娱乐方式。
漂亮姑娘一口一个哥,陈松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让她拍了一会。
这时候科瑞跑来说道:“文斯、文斯快来,有人上门找你了。”
陈松知道这是科瑞之前糊弄的人来了,十多个游客,应该是国内一个小团。
科瑞笑容可掬的对一行人说道:“欢迎欢迎,老朋友们,欢迎再次上门,现在我把我的师傅叫来了,他是一位功夫高手。”
翻译说道:“老板在欢迎你们,还有他很喜欢你们,给你们找了个演员。”
陈松:这什么玩意儿?
一个小伙子诧异道:“找了个演员?他找演员干嘛?”
“估计是冰岛的小明星啥的吧?嘿,这老板挺上道,他是今天找个演员来助演吸引客户吧?”
“我要喝黑白双煞,你们呢?今天我不请了,这里东西真贵。”
翻译快速传达他们意思:
“非常感谢老板的热情招待,他们很喜欢你。”
“他们对你找的功夫演员很感兴趣,是冰岛的动作明星还是格斗家?”
“这几位先生要点饮料,分别是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好像是那个,那个是不是会往上翻涌奶油的?”
陈松脸色扭曲:这翻译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他起初以为翻译是要缓和双方之间的关系,故意捡好听的说,多听了一会他意识到,这货压根就是个冰岛语半吊子!
581.全员出动
大家中午好,更新之前给大家推一本书,著名都市大神刀一耕大大的新书,书名是‘匹夫仗剑大河东去’,弹壳上午就在看,很有韵味的仙侠。****
一看翻译不给力,陈松撸起袖子亲自上阵。
和拍狗的姑娘一样,这些游客也认识他:“陈先生就是功夫高手呀?也对,这镇上的中国人就你一个,肯定是你,你练的是什么派的功夫?”
陈松快速做格挡姿势比划了几下,有人眼睛一亮:“咏春叶问?啊哟,这个拳可以啊。”
“就是那个,一步一拳功夫意念要专心、靠肘取中线标准熟记方得真、桥手相博刚中柔、腰马单手拳亦重?”
“对对对,我们佛山的骄傲啊。”
“佛山不是黄飞鸿黄师傅吗?”
“都是佛山骄傲,你个杠精,叶问也是佛山的,他爸带他一家搬到了我们佛山,就是南海啦,但整个南海都是佛山的啦。”
“你才个杠精,南海都是你们佛山的?那东海黄海呢?你们佛山一起吃下算了。”
“南海县,你还说你不是杠精!”
陈松不说话了,这俩老哥挺有意思啊,斗嘴跟说相声似的。
但话题最终还是回到了他身上,有人问道:“那陈师傅你的咏春拳是师承哪位大师呀?”
陈松摇头道:“不是,我不会咏春,我刚才那几下子展示的是无招胜有招。可以说没有师承的,但若要一定探索一下,可以说师承风清扬吧。”
好几个人顿时笑了起来,科瑞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看到陈松轻松逗笑他们便佩服的竖起大拇指说道:“干得好,给他们表演一下。”
陈松问道:“你们真要看什么表演吗?”
“对啊,要看,陈师傅你给我们来一段。”
陈松耸耸肩问道:“你们要看什么?”
“胸口碎大石!”
“干!”
胸口碎大石那是不可能的,但陈松可以表演徒手开砖块。
他在小店门口摆好砖块——这是北欧常见的普通烧结小体积实心砖,跟国内的红砖很像,但硬度要更强一些,他让众人先检查了一下,以证实自己没弄虚作假。
实心砖拿在手里的感觉就试出来了,拍狗的姑娘感念他的好,担心的问道:“松哥你真要开这个呀?我跟你讲徒手劈砖不是劈这种砖,我在这个APP上看过的,他们开的都是有裂缝的砖甚至是质量不合格的次品。”
陈松捏了捏拳头说道:“我应该能行。”
砖头拍好他运转气种,气行八脉,他厉喝一声运掌如刀,一巴掌劈了下去!
众人看不清他的动作,只看到一串残影:“咔嚓!”
干脆利索,砖头断开露出里面的实心材质。
“好!”围观的人一边喊一边举起手机,不管游客还是本地人都在拍。
陈松回去喝了一口冰饮问道:“还得表演吗?”
科瑞说道:“再来一段,伙计。”
陈松皱眉道:“你到底吹成什么样了?我这样都给你罩不住场子?”
科瑞摇头:“不不不,伙计,你当然罩得住,你罩得住,是我没有看够,你再表演一样,让我开开眼界。”
陈松不擅长套路,他厉害的是身体天赋,然后他又把主意打到了弹跳、滞空和爆发力上:“这样,我再来一个连环踢吧。”
找人举起木板,他又是正面三连踢又是飞身连环踢,还有甄子丹的杀破狼踢,李连杰的无影脚踢,李小龙的啊打啊打踢,踢的干脆利索。
科瑞把他表演全给拍下来了,乐滋滋的说道:“以后谁再质疑我的话,我就让他看这个。”
陈松没好气的说道:“行了,你以后把价钱订的低点,就没人质疑你的话了。”
几个本地人听到他们对话顿时笑了:“对,文斯的提议很好。”“奸商,你该听他的建议。”“降价!降价!降价!”
陈松在这里打发了一天时间,后面没过多久就要开庭了。
法庭在塞尔福斯,他又要去塞尔福斯了。
庄园里的爷们都参与了混战,都得去出庭,安吉丽娜是他的准未婚妻,自然也要陪他去塞尔福斯,老爷子说我是管家我怎么能在这时候离开你?然后他带着老太太去声援他。
剩下两个人是罗冰心和宋飞泉,两人耸耸肩说那一起去吧,我们俩是后勤,给你们买水买饭。
庄园里还有游客,他们不能孤零零的把游客扔下,正好塞尔福斯也算是冰岛一处颇有风情的旅游胜地,安吉丽娜索性把他们一起带过去了:免费畅游冰岛最繁华的南部小城。
说起塞尔福斯到底是小城、小镇还是村落,这真不好界定,毫无疑问在官方上它是一座城,1978年获得了市政权力,如今更是被认为南部区的首府。
可它规模太小,即使如今全球化迎来了高速发展时期,但它底子差,至今还是不大好看,毕竟它以前就是个村子,在行政上属于阿罗堡市的一部分,只是它更靠近雷克雅未克,这点上沾光了,现在随着城市扩张它得到了高速发展的机会。
这些安吉丽娜很了解,她从行政和民俗上向游客介绍,把小城作为南部区的商业、农业和小型工业中心的地位做了诠释。
布鲁斯老爷子了解的更多,而且他的背景里有军队色彩,所以他还了解二战中塞尔福斯的一些秘闻和趣闻:
“你们都知道冰岛的国防一度由美国军队来负责,从二战时美军便已经派遣过来了对吗?但我得告诉你们,当时负责守卫塞尔福斯的是英国军人,全冰岛最讨厌的人。当然,讨厌程度比你们对东瀛鬼子要轻的多。”
他们此时已经接近了塞尔福斯,稍微隔远点看塞尔福斯就不像话,规模太小,城里甚至没有主要公路,它的主要公路就是环岛公路。
于是就有人笑道:“这地方现在还规模都很小,那半个多世纪前不得更小?它有守卫价值吗?”
老爷子很认真的介绍道:“你提到了关键,先生,这是关键,你并不了解别看塞尔福斯规模小,但它一直是全冰岛一个重要的战略物资转运点,看到这座桥了吗?英军当时就是守卫这座桥,防止它被***给炸掉。”
他介绍的是塞尔福斯最雄伟的建筑,跨河大桥。
这样许多人就信服的点头了:“这座桥规模可以,确实值得守卫。”
老爷子顿时笑了:“你们现在看到的桥是后来修建的,实际上当时是一座悬索桥,在1945年战争要结束的时候它坍塌了……”
“***最后的反扑吗?”
“不是,两辆汽车试图同时经过,然后把它给压垮了。”
582.名人效应
进入小城,安吉丽娜停车放人,布鲁斯叮嘱他们道:“如果诸位想买点纪念品,那我建议你们买奶制品,其他就算了,塞尔福斯只有奶制品最棒,因为这里是全冰岛最大的奶制品交易中心。”
陈松点头,他准备今年母牛开始群体产小牛后也弄个奶站,到时候恐怕得来塞尔福斯出售大角牛的奶制品。
诚然,流萤镇完全能消化得了一点奶制品,可大角牛奶制品价格高,小镇购买力不行。
他们在法庭传票上规定时间前抵达了法院,然后陈松在车上就看到了法院门口站着不少人,他以为这是来观看法庭的市民,哪知他下车后这些人陡然迎了上来。
下意识的,他摆出自卫架势:“小心,那该死的一伙人竟然敢找人来埋伏我们!”
他一摆姿势这些人也纷纷摆开了,有的扎马步有的打拳有的提高脚,场面一时之间乱糟糟的陈松也分辨不出他们喊的是什么,所以被搞的满头雾水。
直到有人竖起了公示牌,上面用汉语写着:中国功夫,最厉害李。
这时候还有人跑过来嚷嚷了起来:“李、李、李,我是你的粉丝,我是你粉丝啊,你能教我功夫吗?我早就想练功夫了,就这样,啊打啊打!”
“你跟布鲁斯-李是什么关系?你们都姓李,都会啊打啊打,你是他孙子对吗?”
“我很爱你,李,给我签个名,你有学员班吗?多少钱?我要报名!”
他们这么一说陈松就明白了,这不是米利西奇松找来恶心他的人,而是一群不知道在哪里看了他功夫表演后被他的雄姿给征服的粉丝。
哥布尔将胳膊搭在他肩膀上说道:“你火了,老大,你现在火了。”
“我怎么火的?怎么突然火了?”陈松觉得莫名其妙。
事情很简单,镇上的人录了他的表演录像放到网上,冰岛就这么点人,基本上一互相关注都成了熟人,所以一旦有爆款视频会迅速传播开来。
陈松的功夫视频在FB上点击量过百万,其中冰岛人出力甚多,其中下面评论最高赞就是冰岛人留下的:布鲁斯-李来了冰岛,我们要找他学功夫,然后痛揍英国佬。
热烈的氛围中,有个声音听不合时宜的:“法克,肖科?肖科-布尔特松?难怪我找不到你,原来你跑去乡下了,该死的你往哪里看?欠我钱什么时候还?”
陈松扶额,这都什么跟什么?他们是来打官司的,怎么追星的、追债的出现了?
他不适应这种场合,低着头往法庭里面挤,他指望进入法院后法警会维持秩序,结果竟然有法警也来问他什么时候开设武馆……
一直到了法庭上这些人都没有安静下来,特别是当米利西奇松一伙人入庭的时候,坐在观众席上的许多人突然群情激奋:
“丢脸,你们真丢脸,去偷人家东西挨揍了来找法官哭鼻子!”
“李手下留情了混蛋们,他要是真的想攻击你们,那他会捏断你们脖子!”
“凶手!小偷!你们是冰岛的蛀虫!垃圾!”
米利西奇松一伙人懵了,这算什么事?自己招惹了国家英雄或者是什么从高丽跑回来的偶像练习生吗?
法官是个上年纪的老人,他见多识广,对这种场景毫不陌生,便拿起木槌使劲敲打木盘:“砰砰砰!”“肃静肃静肃静!再调集一队法警进场,大声喧哗者,驱逐!”
随着更多的法警进入,现场总算安静下来,但还有不少人对着米利西奇松一伙人竖中指。
陈松揉太阳穴,他悄悄问陪同身边的老爷子道:“老布,这会不会给咱们带来反作用?比如法官认为是咱们组织了这种行动……”
“不会,放心。”布鲁斯小声说道,“欧文法官是我老师的朋友,我跟他一起喝过好几次下午茶,所以你懂的。”
他给陈松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微微点点头。
陈松满意的笑了:老狐狸,爱你哟。
法官宣判开庭,双方律师交涉。
后面轮到原被告发言,陈松这边很顺畅的进行了阐述,也将证据摆放出来:受伤小马在去年冬天就在冰岛赛马中心做了身份登记,警察局对陈松所属林地做了火药检测发现了火药痕迹,等等。
等到原告米利西奇松一伙发言,现场又乱了起来,一个青年跳起来指着他喊道:“你认罪,你狗娘养的你认罪!别跟娘们一样唧唧歪歪,你有罪你认罪!冰岛没有软蛋,维京人有错就认,你绝对违法了,我们都知道你违法了……”
两名法警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他给擒拿住拖了出来,青年不反抗,他被拖出观众席的时候给陈松使了个眼色:“陈老师,我叫马修斯-B-卢卡修睿斯,我愿意当你的弟子,记住我。”
陈松目瞪口呆:“干!”
米利西奇松那边更想骂人,这个马修斯根本不是敌视他们或者怎么着,就是想在陈松面前出头,也可以说这狗日的在利用他们呢。
偏偏这么想的还有好几个人,功夫迷们都是热血青年,这些人往往容易冲动,他连续三次发言全被打断了,一个接一个的有人骂他。
最后米利西奇松都没有勇气继续控诉下去了,他沮丧道:“我放弃发言,我放弃这项权利,好吧,我承认对方动手是因为我们持枪进入了他的地盘,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他不怕陈松,也不怕这些功夫迷疯子,他怕的是陈松这边找的律师:格里姆-哈尔弗雷德松,冰岛律师大联盟的主席,牛津大学法学院终身教授、国家司法援助会负责人……
这位老律师出场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一方今天要惨,对方太有名了,甚至冰岛人为他创作了一句俚语:格里姆没有败诉。
老律师对这结果似乎早有预料,他听到米利西奇松的话后对陈松和布鲁斯耸耸肩,说道:“第一场交锋结束,准备第二场交锋。”
陈松问道:“咱们起诉他们没问题是吧?”
老律师轻松的笑道:“其实你们不用找我,这个案子你随便去律师所拉一个穿西服的家伙过来都能赢。”
583.一起走
格里姆律师所言不错,陈松一方大获全胜。
对方对他们的起诉最终败诉了,而他们起诉对方却胜诉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米利西奇松一伙人扛着枪进入他的庄园所属地,这肯定是违法的事,仅仅挨一顿揍是便宜他们了,如果当时陈松误伤他们都没有多少责任。
本来陈松想来个杀鸡儆猴,重判米利西奇松一伙人,以免以后再有人靠近自己的地盘。
可是当地法院就是一群泥瓦匠,很擅长和稀泥,主张他们进行协商来友好解决这问题。
陈松没办法,只好选择了资金赔偿,一百二十万克朗,一匹小赛马的培养费用。
庭审结束,他离开法庭的时候对米利西奇松说道:“算你们走运,你们最好今晚提上点什么去看看这位法官,如果不是他反复劝说,那我一定会追究到底,我本来希望想让你们去大牢待上一段时间的,明白吗?”
米利西奇松一伙人变成了斗败的公鸡,没人反驳他的话,这些人垂着头匆匆忙忙离开了。
庭审很顺利,结束后还没到中午,他们可以仔细找个吃饭的地方。
塞尔福斯人口不多,大约七千人,但因为它算是个交通要道位置,故而人流和车流量比较大,这样感觉这小城还是挺热闹的。
人多热闹了,春天的味道便浓密了。
冰岛人忍受了一个极夜期已经快崩溃了,因此随着三月下旬气温上升,趁着田野中第一波绿草生长鲜花开放,一些家庭就带着孩子出来踏青春游了。
陈松看的眼热,他想起对维妮的承诺,便私下说道:“我们回去收拾一下,这两天绕着冰岛转转吧,我答应过你要环冰岛游的,结果一直没能实行。”
维妮甜甜的笑道:“很乐意,先生,我早就在等这一天了。”
但这两天还不行,庄园有游客,维妮要把游客送走后才能脱身。
陈松现在也不说不要游客的事了,其实有游客来庄园挺好的,虽说会增加劳动量,可空闲太多接触不到陌生人也是一件挺操蛋的事。
而且游客的庄园游里面有种植园劳作体验和牧场放牧体验,这等于是给他做免费劳动力,别管劳动量大小,蚊子腿也是肉。
维妮招待游客,他则规划旅游路线。
冰岛看起来很大,要环岛旅游却不复杂,沿着一号线的黄金圈转圈即可。
真正要出发已经快接近三月下旬了,阳光丰沛、天气暖和,这是万物复苏的好季节。
得知陈松要带维妮去环岛游,其他人心动了,哥布尔是直男,拍着桌子说道:“我也去。”
陈松性子更直男,他更使劲的拍着桌子说道:“不许去。”
这趟可是两人的约会之旅,他怎么可能带着不相干的人。
人可以不带,狗和熊不能扔下。
事实上他想扔也扔不了,白哥、道哥一行都太聪明了,当陈松开始频频收拾房车开始,它们便大概猜到了要发生什么事。
当陈松开始往房车中补充物资了,它们就确定要发生什么事。
旅行的路上少不了烧烤,陈松往冰箱收拾腌好的牛排和羊肉,他听到身后有声音一回头,看见白哥和道哥们摇摆尾巴挤上车,它们嘴里叼着饭盆,上车后咣当就扔掉了,然后各自找地方藏饭盆。
没给陈松反应时间,它们各自藏好饭盆就跑了。
不多会它们回来,白哥叼着一袋子狗粮,道哥、沙发们在它身后快活的汪汪叫。
陈松估摸着下一步它们就要把自己的床铺都搬过来了,毕竟初春的冰岛天气还是有点冷,直接睡地面太凉了,狗子们睡觉都往窝里钻。
果然,道哥将自己的沙发垫式小软床当包袱一样打包,其他狗子有样学样,各自叼着自己的小床跑来了。
道哥是牧羊犬,腿长,能把小软床给叼起来。板凳狗呢?它们腿短,叼着小床即使使劲昂着头,可依然拖拉在地上。
不过它们力气大,是行走的小坦克,所以小床爱咋地就咋地,它们照跑不误,哪怕踉踉跄跄、绊绊磕磕,但目标始终如一。
白哥没有专属床位,它体型太大顶多能睡沙发,所以看到狗子们搬走小床而自己没得搬,顿时就失望了:直到它看到了大沙发。
隔着挺远陈松就听到罗冰心在喊叫:“白哥你个熊孩子你干什么?这个沙发怎么得罪你了你要把它扔出去?”
陈松着急忙慌跑回来将沙发抢下,他回到车上把狗子们所有东西都给拿出来作势要扔下去,狗子们顿时哀嚎起来,像道哥这样不要脸的还打滚了。
见此陈松只好放下小床,他把道哥拖起来说道:“行了别耍熊了,过来我跟你们说,这一趟咱们不是搬家,你们不用带这么多东西,明白吗?”
道哥盯着他的眼睛看,然后点点头,其他狗子跟着点点头。
陈松满意的摸了摸它的脑袋瓜说道:“嗯,很好,道哥是聪明的孩子,那你们再把东西收拾回去吧。”
道哥叼起小床撒腿往车里钻,钻到床位上在床脚找了个四四方方的地方把自己小床给铺下了,然后当场趴在上面,将脑袋搭在爪子上瞪眼看陈松。
其他狗子跟着拖拉着小床去抢位子。
陈松着急了,可他暂时无暇管几个狗子,因为白哥看到后又转身往庄园跑,看那样子它对大沙发贼心不死,还是想把它给拖回来。
于是最后安吉丽娜检查车内设施准备情况,先看到的便是一张张铺展的井然有序的小床。
这让她特别开心:“我一直有个愿望,某一天和我的另一半带上一条狗,在阳光灿烂的春日里去寻找美丽的鲜花绽放之地,终于,这愿望要达成了。”
“已经达成,超量达成,不止一条狗。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你开车。”陈松说道。
最后一波游客已经离开了,这样安吉丽娜也不换衣服了,她兴高采烈的挥拳说道:“走,走,让我们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大房车缓缓启动,波哥一看不能少了自己,它立马飞下来落在了房车顶上。
矛隼多数在悬崖等险地筑巢,流萤镇没有这种地方,于是波哥就把巢穴筑在了大房车的车头上,所以房车开出,它拎包入住就行。
584.信马由缰
看着大房车逍遥自在、大摇大摆的开出去,哥布尔说:“我酸了。”
“来一口蜂蜜?”肖科给他一个提议。
哥布尔怒道:“心酸,吃蜂蜜有用吗?”
肖科嗫嚅道:“要不我跟你说一件事,或许你就不那么心酸了。”
“什么好事吗?”哥布尔心里一喜。
肖科说道:“就是咱们去塞尔福斯打官司,不是碰上长尾鸭艾吉利了吗?以前我也欠过他钱,于是我把本来准备还你的钱先还给他了。”
哥布尔说道:“你真会挑时候说这事啊。”
肖科干笑道:“我看你现在心情不好,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得听坏消息,否则等到心情好的时候再听会败坏好心情,对不对?”
“玛德信了你个鬼。”
两人骂骂咧咧,车上却是打情骂俏。
电台播放着一首民谣,听着民谣开着车,打开车窗吹进来的是三月的风,身边有毛茸茸的小狗狗,还有比这更美好的生活了吗?
冰岛环岛游最有名的就是黄金圈,但走这条路太常规,美则美矣,缺少惊喜。
按照黄金圈的行程,他们出镇后就要一路南下去维克镇,就像以前走过的一样。
陈松知道安吉丽娜讨厌循规蹈矩,所以车子出门他就往北指,口中大声唱:“风,往北吹!”
安吉丽娜笑问道:“我听你的安排,SIR,但你得告诉我具体行程。”
陈松将IPAD放在驾驶台上说道:“我规划了好几条路线,你看看你喜欢哪一条?”
安吉丽娜没有去看IPAD,她说道:“我没有喜欢的路线,所以如果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哪一条,我们就走这条。”
陈松有些失望,道:“你没有喜欢的路线?那你喜欢哪里?”
安吉丽娜笑吟吟的说道:“我喜欢信马由缰,顺着一条路随便开,开到天涯海角,或许我们会看到天使从极限之地飘起。”
陈松点点头道:“那就随便开吧,若能真遇到天使,那一定很美。”
于是一脚油门下去,安吉丽娜转了转方向盘控制车子沿着马尔卡河往北开了起来。
马尔卡河静静地流淌,相比二月这时候的冰块更多也更碎更零散,大大小小的随波飘荡,它们总是容易撞击在一起,冰晶飞溅,想必声音铿锵。
陈松趴在窗口往外看,狗子们喜欢风吹的感觉,一个车窗挤着五个狗头,看的不亦乐乎,至于它们到底在看什么陈松不知道。
白哥在车厢里嗯嗯唧唧的叫唤,它也想进驾驶室,但它体型太大了,即使是房车也容纳不下它,于是陈松把它给塞在车厢里。
本来自己呆在车厢里它就很委屈了,结果看到陈松和狗子们都能打开窗户探头往外看而它只能闷在铁罐头里,它顿时委屈炸了,开始在后面作妖。
陈松知道自己必须得去管它,白哥越来越熊了,不管它的话等它耍起小性子那会在车厢里拉屎撒尿的。
养这么一群熊孩子,陈松对养孩子是彻底失去信心了。至于养出来的孩子乖巧听话?这个他不报以信心,他们老陈家没有这个基因。
他唉声叹气的回到车厢,白哥立马跑过来蹭到他身上,一只爪子抱着他肩膀然后摇晃起来,嘴里继续哼哼唧唧。
安吉丽娜从监控里看到这一幕惊呆了:“上帝,它在撒娇吗?我还不如一头熊会撒娇吗?”
陈松对着摄像头挥挥手,白哥用另一只爪子拨拉他胳膊给摁了下来,继续用脑袋蹭他。
安吉丽娜摇头说道:“幸亏它是一头熊,如果它是个姑娘,那肯定是个很会魅惑男人的小浪蹄子。”
白哥撒娇完后用爪子指着窗户表示也要看看外面,陈松把窗户打开,外面是河流和漂在河面上的冰块,白哥对漂浮的冰块有阴影,立马把脑袋拔了回来。
陈松一看这不行,他跟提麻袋一样提溜它颈后皮:“别、别怂,你不是要往外看嘛,来,看啊看啊,玛德你给我看啊。”
白哥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它只要缩到地上,那即使开着吊车也没法把它给吊起来。
马尔卡河深入南部区的中央腹地,安吉丽娜一连开了两个半小时才接近源头,到了这里能看到一座山,一座火山,海拔一千多米的火山。
有火山就有丰沛的地热能,有河流就有丰沛的地下水,这两个因素结合起来便是植物的孕育之地。
远在荒野之中,一片鲜花盛开的盛景展示在他们面前。
五颜六色的野花开的姹紫嫣红,密密麻麻的野草此起彼伏的生长着,到处碧绿。
安吉丽娜停下车跳到了草地上,陈松也往下跳,结果这草地上有陷阱,是一个个的泥水坑,他一跳下去就摸到了膝盖。
他腿长还好,像板凳狗们倒霉了,它们跳下去后只留下个狗头在外面。
偏偏狗子们喜欢泥水环境,掉进去后也不害怕,直接在里面开始打滚。
陈松好不容易拔腿上岸,一回头看到干干净净的狗子变成了泥狗:“玛德,没法要了,扔这里算了。”
听到这话道哥立马从泥水坑里跳了上来,陈松豁然色变:道哥要摇晃身体甩泥巴了!
“不!”
他的叫声响起的太晚,哗啦啦的一声响,泥巴点跟雨点似的洒落他的身上。
这下好了,本来他只需要换裤子,现在得还全身。
安吉丽娜倚在车头哈哈笑,陈松没好气的说道:“你还笑?沙发、椅子,你们去她那里!”
板凳狗们得到命令立马从泥潭往外钻,安吉丽娜花容失色:“别别别,我不是笑话你呀,我的上帝,你们别过来,别过来!我在研究车轮,我其实刚才是在庆幸的笑,你瞧,如果不是上帝保佑,掉入泥坑里的就不是你们而是车轮了!”
这个倒是,这种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是车轮掉入坭坑里才操蛋。
陈松把裤子上的泥水抖了抖,今天天气比较暖和,他便没有直接去换掉外套,先这么穿着,指不定这草地里还有什么陷阱呢。
他把狗子们赶进河里让它们去洗澡,自己则和安吉丽娜在这片大草地上溜达起来。
585.采花忙
冰岛的风景号称世界上最后一片澄净之地,这并非吹嘘。
当然,这么号称的地方有几十片,还有什么上帝遗留在人间的仙境也有几十座,另外有的岛号称上帝滴落在大西洋/太平洋上的一滴泪水,这个比较多,得有上百滴。
不过陈松现在所在的草原着实美如仙境,如果只说外观和条件,其实中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肯定有比这更美的风景,这里胜在纯粹、原始,陈松放眼望去,看不到一点人类的痕迹。
在习惯了国内景区车水马龙的情况下,这草地让人心旷神怡。
狗子们在河里掀起浪花,陈松走到河边去看了看,这河水更是清澈,河底的鹅卵石、小碎石、水草看的清清楚楚,时不时有小鱼惊慌的游过,也看的清清楚楚。
陈松蹲在河边,安吉丽娜走过来问道:“你在什么?”
“两个天使在河里跟我对视。”陈松轻轻的说道。
恍惚的水面上是他和安吉丽娜的面容,不太清晰,但很灵动。
安吉丽娜张开手说道:“怎么样,这地方是不是很美?”
陈松赞同道:“简直美的要爆炸了。”
两人去草地里采集鲜花,陈松很快摘了一捧送给安吉丽娜,安吉丽娜笑嘻嘻的编花环,她编好后戴在头上歪了歪头,美不胜收。
狗子们一直在河里嬉闹,陈松觉得现在毕竟还没有进入盛夏,在冰河里面待的时间太久不好,很可能导致狗子感冒。
他想去把狗子们叫上来,结果去了发现白哥也下水了,正在水里游荡着,它四肢狗刨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看起来累的不行。
陈松呵呵笑:“胖纸。”
河里的水不凉,他没有注意到,这边河段没有冰块,一点都没有,这跟水温有关,马尔卡河的发源地下有丰富的地热能,涌出来的水是温泉水。
不过它并非只靠这个发源口供水,整个河段水眼众多,是诸多区域的地下水组成了这条贯穿了半个南部区的河流。
那些水眼冒出来的水是冰水,导致了入海口的水温很低。
陈松身上沾了泥点子,他本来想去车上洗澡来着,既然这段水域的水温比较高,那他就不去浪费车上的温水了,那可是用太阳能加热的,还是省着点用吧。
他换了泳裤跳下水,白哥立马冲他游了过来。
陈松对它招招手,甩开膀子在河里哗啦啦的游了起来。
北极熊拥有出众的泳技和耐力,别看狗子们在水里挺活跃,真比起水平它们几个合起来都比不上白哥,白哥追陈松一追一个准。
河段很宽,得有二十多米的样子,陈松知道冰岛河里没有水蛇也没有吸血虫这些东西,所以游的肆无忌惮。
有些地方水浅,他一个猛子扎下去看到泥沙里藏有河蚌。
这就比较新鲜了,他还没在冰岛的河里看到蚌类生物呢,庄园里平时吃的都是海蚌、生蚝、海贝之类的东西。
河水这么干净,养育出来的河蚌必然差不到哪里去,陈松扎猛子在水里找了不多会便先后找到六个少儿巴掌大的河蚌。
他带着河蚌美滋滋的游回岸边,然后趴在一块暖烘烘的石头上对安吉丽娜说道:“安娜,你去车上给我找个水桶或者网具之类的东西。”
还在编花环的安吉丽娜站起来说道:“我去找个小桶吧,车上怎么会有网具?”
陈松想了想道:“小桶未必合适,这样,你找一个大塑料袋,在上面捅一些小洞。”
安吉丽娜点头,顺嘴问道:“你要干嘛?”
陈松嘿嘿笑道:“给你准备午饭。”
塑料袋送过来,他绑在腰上大摇大摆的下水,回到水里他刚要下潜,忽然看见白哥鬼鬼祟祟溜到岸边盯上了河蚌。
说时迟那时快,陈松一个猛子扎下去捞了块鹅卵石上来,跟扔榴弹似的把石头给飞了过去:“白哥,滚过来!”
白哥偷鸡不成蚀把米,吓得身上肥肉连连哆嗦,陈松又扔了一块石头过去,这样白哥接连挨打总算老实了,唉声叹气的划拉着水游了过来。
陈松让它漂在水面上,这货长得太肥,身体浮力特别大,浮在水面上不动弹的话压根不会下沉,跟一具浮尸似的。
他摘下塑料袋挂在白哥牙齿上,自己潜下去摸起了河蚌。
冰岛河蚌不多,当地人也不吃,他们光海鲜都吃不了,怎么会去碰味道和营养远不如海鲜的河鲜?所以这河蚌在冰岛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一直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这边老大一片河段温度适宜,河蚌繁殖很快,陈松轻轻松松又摸到了十多个。
最终他带着一袋子河蚌上岸,他擦干身体换了衣服坐在岸边用刀子撬开河蚌进行收拾:他要看看河蚌里面泥沙多不多,多的话中午可就吃不上了。
河蚌很肥,巴掌大的壳子掀开后里面肉很饱满,而且晶莹雪白,一看营养价值就不错。
不过里面沙子也多,陈松找来小桶装了水把河蚌扔了进去让它们吐沙,满脸遗憾:“中午吃不成河蚌了。”
安吉丽娜又编了一个花环,她兴致勃勃的给陈松带到头上,笑道:“这里野花很多,我们煮一个鲜花粥怎么样?艾丽斯煮过,味道很棒。”
罗冰心煮过玫瑰百合粥,味道甜丝丝的有鲜花的香味,安吉丽娜至今还记忆犹新。
但在野外采花煮粥可就有点危险了,他们不知道这些花有没有毒。
陈松很谨慎,安吉丽娜倒是狂野:“放心,这虽然是我野花但我多数认识,瞧,这是三色堇,你当然认识,那是矢车菊,许多国家小路上都有;这是硕华菊,墨西哥的花,还有这是齿鳞草,嗯,它们长得很丑,但蜜蜂喜欢它们,所以它们也是没有毒的,另外你认识白花酢浆草吗?看我手里……”
听着安吉丽娜细细数来,陈松心里安定许多:“好吧亲爱的,既然你懂行,那我们就这么来,今天中午我们吃点好玩的。”
两人开始采花,这个更容易,漫天遍野的草地里长着无数野花。
白哥想来帮忙,但它爪子太大,一爪下去一片花草就没了。
安吉丽娜没办法,只好把它赶走,这样它又委屈了,哼唧哼唧跑去陈松身边撒娇……
586.热闹的荒野
陈松正采集花瓣呢,他蹲在地上,白哥从后面就跟孩子趴爸妈背上那样张开双臂扑了上来。
“哎卧槽!”
孩子趴爸妈背上是多温馨一件事,白哥这个姿势上来可不是温馨,这是碾压,要不是陈松练过那这一下子他至少得断几根骨头!
道哥对此心有余悸,它坐在旁边看的是惊魂未定。
陈松从白哥怀里挣扎出来,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安吉丽娜编织给他的花环戴给了白哥,说道:“喏,漂漂亮亮的小宝贝儿,坐在爹旁边老老实实好不好?”
白哥挤挤那对水泡眼后终于不调皮了,狗子们看着它戴花环又有了别样心思:嫉妒使狗面目丑陋,它们喂着白哥又蹦又跳去抢它花环。
对此白哥很霸气的一挥熊爪,就跟苍蝇拍拍仓鼠,道哥当头一巴掌被拍在地上险些丢掉半条命。
安吉丽娜看到后问道:“它们这是在干什么?”
陈松一脸无助:“争花环呢,唉,我真是做了什么孽养了这么几块料?行了行了,都停下,别打了,再打我挨个给你们弄一个花圈信不信?”
安吉丽娜说道:“你别这样想,它们都是可爱的小宝贝儿,能拥有任何一个都是上帝的恩赐,你有它们陪伴多幸福。”
听人劝吃饱饭,陈松改了想法:“那我真是昏了头才带它们出来,唉,自讨苦吃。”
看着他脸上的苦色,安吉丽娜笑颜如花:“行了,把它们交给我吧,它们想要花环对吗?这很容易,来吧小家伙们,我来给你们编织花环。”
陈松采集花,安吉丽娜编花环,很快狗子们的小脑袋上各自顶了一个花环,倒是还怪好看的。
清澈的河水缓缓流淌,他洗干净花瓣后在河里取水放入房车消毒柜里做了虫卵查杀,河水很干净,达到了直接饮用的标准。
喝着甜滋滋的鲜花粥,安吉丽娜指着不远处那座拔地而起的火山说道:“下午要不要去爬山看看?那是克拉卡廷德火山,海拔有一千两百多米呢,在冰岛还挺有名气的。”
陈松怀疑:“挺有名气的竟然会没人来爬?”
安吉丽娜耸耸肩道:“你得知道冰岛还有比它名气更大的特勒德拉火山,海拔一千四;你往西看有没有看到一座更高的火山?那是海克拉火山,海拔一千五,另外瓦特纳冰原上还有还把两千米的华纳达尔斯火山和一千七百米的格里姆火山,所以,人们为什么要选择克拉卡廷德火山?”
陈松说道:“那我们今天要在这里过夜吗?你得知道咱们的环岛之行刚刚上路,然后一整天时间连南部区都开不出去?”
安吉丽娜嘻嘻笑道:“谁在乎?”
陈松捏着白哥的大胖脸说道:“它在乎。”
又拎着沙发的颈后皮将它拖过来:“它在乎。”
他还想抓道哥,道哥一甩头跑了,给他留下一手毛:道哥又开始例行退毛了。
下午他们终究要爬山,克拉卡廷德火山是一座死火山,多年以前它曾经给周围带来毁灭与死寂,但如今一切变了。
它喷出的毁灭岩浆冷凝成了山丘基底岩石,遮天蔽地的火山灰落在四周成了肥沃的土地,成就了如今茂盛草原。
“这就是大自然的循环,如果没有人类干预,地球真是一个美丽星球。”安吉丽娜一边往山上攀爬一边感叹。
因为没有前人开拓,这山没什么路,要爬到山顶很难,陈松和狗子们还好说一些,安吉丽娜爬起来最难。
神奇的是,他们爬了一会后道哥忽然汪汪叫,陈松定睛一看发现了一只山羊。
这山羊站立在一处峭壁上,它个头中等、肌肉结实,险峻的火山石挡不住它的脚步,受到狗叫声惊吓后它便一蹦一跳的踩着山石跑开了。
陈松惊叹:“不是吧,冰岛还有野山羊?”
安吉丽娜说道:“肯定是从农场里跑出来的山羊野化而成,这里往西北四十公里有个镇子叫布尔费德,或许它就是从那里跑来的。”
碰到这只重获自由的山羊是爬山路上唯一收获,他们见越往上行越难,最终还是放弃了爬到山顶的想法,改主意返回地面,继续前行。
离开马尔卡河后小路蜿蜒着往北行驶,最终傍晚时分他们又看到了一条河,这是通纳河,安吉丽娜告诉他这条河最终和斯卡福特河汇集,一起流入大西洋。
到了通纳河后没有多远便是南部区最大的湖泊之一索里斯湖,那是他们今晚的栖息地。
烟花三月下扬州。
许多鸟儿在三月回到了冰岛,他们开车到达索里斯湖的时候正好日落西山,好几个鸟群呼扇翅膀落入湖泊、湖边,铺天盖地。
看到这么多鸟,狗子们兴奋坏了,车子停下它们就去抓鸟。
不过野鸟极为警惕,运动能力更是强大,狗子们还没能靠近它们便成群结队从地面飞起,飞向远处。
沙发性子倔强,它便耐心的追逐,这样落下的鸟群等它靠近后会再度飞起,又飞向更远的地方。
后来沙发就不见了。
陈松意识到沙发跑远了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他在湖边架起篝火数狗头,数来数去少一个,沙发找不着了。
南部区没有猛兽,可是荒原里面陷阱多,沙发要是掉入什么泥窝子草洞子里也很麻烦,起码会被困上一晚。
于是他跟安吉丽娜打起手电带着狗子找了起来:“沙发!”“沙发!”“汪汪汪!”
就在他们心急如焚的时候,白哥的圆耳朵抖了抖,指着东方呜呜一声叫。
陈松他们赶紧往东走,然后隐隐约约听到了狗叫声。
这样他们又摸着黑走了足足二十多分钟才跟沙发汇合,沙发被一只大鸟给拖住了,它咬伤了大鸟的翅膀和一条腿,可大鸟还活着,陈松赶到的时候它们还在周旋。
最终手电光打在它身上,陈松看到了一个满身泥泞草叶和鸟毛的狗子,他也不知道自己该骂还是该夸奖这货,骂它吧不应该,因为板凳狗是猎狗,它是去执行天性了;不骂它吧也不行,这货没有一点规矩。
安吉丽娜赶到后让他免除了选择之苦,她把沙发揽在怀里先给捋顺毛安抚一番,然后又对着它屁股抽了两巴掌。
沙发历经千辛万苦猎到的野鸟是一只红头雁,长得有点像大鹅,很彪悍。
587.夜遇,晨曦
红头雁北归目的地是在北极,它们不会飞回的这么早,现在来到冰岛的是先头军,全是强壮的公雁,它们是来探路的。
这种鸟很神奇,它们主群会跟随先头军飞行路线而飞翔,到时候几千头大鸟你追我赶飞在空中,气势十足,令人惊叹。
不过那得等到四月底五月份了,现在距离红头雁主群返飞的日子还远,先头军才刚飞到冰岛呢,它们还在制定路线。
红头雁每年要在极地和赤道两头飞,它们栖息的路上天敌众多,但一直到现在都能稳住族群数量,这就得感谢它们一大神奇习性:会派遣先头部队探路,而不是永远固定线路。
迄今为止鸟类学家还没有破译雁**流的方式,为什么红头雁先头部队飞一遍后,主群就会沿着它们飞过的路线迁徙?它们是怎么沟通线路问题的?
这是自然史上的又一个未解之谜。
但沙发可不在乎这些谜,它看到援兵来到后更是神勇,甩甩头从安吉丽娜怀里窜出来,冲着那红头雁又扑了上去。
红头雁受伤后缩在草丛中,它个头很大,面对凶残的板凳狗并不畏惧,当沙发扑到它跟前的时候它猛然探出脖子张开嘴啄了上去。
就像杀手甩出血滴子,红头雁啄击快准狠,嘴巴一甩出去就到沙发脑门上了。
纵横庄园无敌手的板凳狗这一刻吃瘪了,它抓住时机原地趴下,用武林中人最不愿意的懒驴打滚避开了这记杀招。
红头雁却不放过它,那长长的脖子像一把弹簧铁链,支撑它脑袋嗖嗖嗖在地上啄了几下,嘴巴啄在草地上留下的就是个草窝。
本来想配合沙发发起攻击的道哥看到这一幕悚然一惊,它跑到半路后怂了,又扭头跑了回来。
陈松看的大吃一惊:“这鸟好厉害。”
安吉丽娜说道:“当然,红头雁啊,它们曾经让英国海军吃过苦头的。”
这里面定然有一段历史典故,但陈松没时间倾听,板凳狗们看到自家兄弟栽了顿感颜面大失,娴熟的摆开了四象阵准备围攻红头雁。
看到这一幕陈松知道妥了,他美滋滋的开始计划,今晚是吃烤大雁腿呢还是吃炖大雁?可惜没有铁锅,铁锅炖大雁可是一道珍馐。
身处绝境,红头雁却丝毫不惧,它困难的拍打了一下受伤的翅膀,昂起头来发出叫声:“嘎嘎嘎!”
声调粗犷、沧桑,充满不屈、桀骜和强硬的味道,让陈松看的肃然起敬。
待会下锅的时候他会多用点油,这是对强者的礼遇。
狗子们似乎也被它的气势所震慑,一时之间没有随意发起攻击,而是侧着脑袋倾听什么。
哗啦啦,一阵水声一阵排翅声,好几只大鸟从湖里飞了出来。
陈松恍然大悟:这红头雁在叫援兵呢!
红头雁不光善战,它们还团结,闻声而来的公雁发现同伴受伤后立马落到它身边,一边挥舞铁扫帚也似的大翅膀一边迈着霸道的脚步绕着同伴转圈。
陈松叹了口气道:“算了,走吧,今晚没有大雁吃了。”
红头雁表现出来的团队精神让他感动,攻击这样的鸟不太好。
安吉丽娜说道:“我们就这么走了,那这只大雁最后还是会死,它的翅膀和腿都受伤了,恐怕无法飞翔了,雁群不会留在这里等着它的。”
陈松心里生出一个不好的想法:“你不会让我养着它吧?”
安吉丽娜没好气的说道:“这不是你该做的吗?是你导致它受伤,而且你还是鸟类保护组织的成员呢。”
陈松很委屈:“我干什么了?我一直跟你在一起,咱们过来的时候它就已经这个鸟样了。”
“但沙发是你的宠物,它犯的错就得由你来承担。”
其实他也不用担心,红头雁才不让他靠近呢,当他们想要接近那受伤的大雁给它治疗的时候,好几只公雁气势汹汹的对他们发起攻击。
这事只能等到第二天再说了,他们回到房车睡了一夜,第二天黎明时分再回到红头雁栖息之地,却已经找不到那只受伤的公雁了。
安吉丽娜乐观的说公雁的恢复力很强大,它随着雁群飞走了。
陈松担心那公雁并没有恢复健康,只是躲避起来,于是它放出狗子让它们循着气息去寻找大雁踪影,如果那受伤的红头雁还没有离开,他愿意负责。
谁让他是鸟类保护组织的成员呢?
狗子们没有找到红头雁,倒是各自叼着鸟蛋跑回来了,这些鸟蛋有大有小,有绿色有淡红色有粉白色,大的跟鸭蛋差不多,小的可能也就鹌鹑蛋的个头,这种椅子叼了一嘴巴子。
陈松看看安吉丽娜说道:“早餐煎鸟蛋吃?”
安吉丽娜无奈道:“咱们赶紧走吧,还是别破坏这里的生态平衡了。”
陈松说道:“不至于吧,只是捡到几个鸟蛋而已。”
安吉丽娜叹道:“跑不过它们的都有被捡到的危险,下一次它们可能会捡到兔子捡到松鼠,甚至捡到昨天咱们遇到的野山羊。”
太阳慢慢的跳出了地平线,陈松带着安吉丽娜坐在车顶看日出。
他们遥望东方,除了橙色的朝阳光辉还有一大片晶莹剔透的洁白,那是一片冰原,正是陈松去过的冰岛第一大冰原,瓦特纳冰原。
索里斯湖距离瓦特纳冰原很近,直线距离不足四十公里。
于是他们临时决定去看看冰原,沿着冰原再往东北行驶进入东北部区。
东北部区是冰岛最苦寒之地,那里居民很少,但水流资源丰沛,可以看到许多绵延千里的大河。
房车贯穿东北部区一路到了格柳沃冰河国家公园,在这里陈松看到了名震冰岛的代蒂瀑布。
这瀑布高44米,宽100米,每秒以200到500立方米的速度奔流到格柳沃冰河峡谷,从这些数据来看没什么惊人之处,它比起动辄流速达到上千立方米的尼亚加拉瀑布、维多利亚瀑布、伊瓜苏瀑布要差许多。
但黛蒂瀑布是冰川瀑布,它的水源来自南方的瓦特纳冰原,夏季冰川融化的时候这里可以看到冰块在空中翻飞的神奇景象。
可惜现在气温还太低,瓦特纳的冰川未能融化,不过这时候的瀑布也很惊人,水龙奔流的轰隆声让陈松震耳欲聋,狗子们愣是不敢靠近瀑布,只敢隔着远远的汪汪叫。
588.好呀
离开冰河国家公园,他们继续北上去了赫仑哈布那角,那是冰岛的极北之地,这里矗立着一座座的雪地小屋,是冬季观赏极光的绝佳风景区。
他们运气很好,虽然三月底已经离开极夜,可当晚赫仑哈布那角的上空又有欧若拉在挥舞彩练,他们在冰岛极北看到了彩虹。
这里的环境和南部区完全不同,地面上没有什么绿色,只有白色的冰雪和黄褐色的砾石。
因为几乎没有光污染,这里的星空是最原始的通透,当极光消散星光落下,陈松站在一块石头上仰望苍穹,恍惚以为自己矗立在银河之中。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在冰岛居住了二十多年的安吉丽娜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她受到的震撼一点不比陈松小:
黄绿色极光就像是墨盘上的一条彩带,当彩带被女武神欧若拉拉开,下面隐藏的星辰如无尽宝石般闪烁露出,褶褶生辉,照耀灵魂。
紧紧握着陈松的手,她低声呢喃:“上帝,感谢你赠与我如此美的礼物。”
陈松下意识的说道:“是的,感谢上帝,感谢他把你赠与我、安排你来陪我看到这个星空。”
安吉丽娜笑吟吟的看着她,眼波流转,一如银河中闪烁的星。
陈松心里一动,握着她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嗨,安吉丽娜-道瑞斯多蒂女士,嫁给我吧,让我余生可以带你去看更多的……”
“好呀。”安吉丽娜对他露齿一笑。
陈松知道,自己一辈子都忘不掉灿烂星空下这女孩对他展现出来的更灿烂笑容。
这一刻什么修仙成道,什么筑基金丹,陈松把它们一脚踢开了,修仙问道有什么好的?如果不得快活,即使长生又能如何?
他们在这片神奇星空下待了足足一周时间,直到东北部区迎来了第一场春雨,春雨前的阴云笼罩着天空,见此他们开上车继续往西走。
后面的日子他们又经过了西北部区和西峡湾区,车子走的不急不慢,他们也不在乎时间流逝,这段时间两人还见识到了诸多美景,可是那么震慑人心的星空却再也没有碰到。
好多时候,当陈松没事干空闲下来的时候他就会想到自己求婚那一瞬间。
那不是一个精心准备好的场景,但真是个完美的刹那,他很庆幸自己抓住了那个机会,否则他想要确定关系不知道还得多久。
西峡湾区的南边是西部区,从西部区继续往南走便到了雷克雅未克,虽然首都距离流萤镇还有一段距离,但当他们抵达这座城市的时候,就知道这趟环岛之行结束了。
这一圈下来耗费了一个多月,大房车一直没有清洗,外表满是风雪之色,这在一定程度上掩饰了它的身份,倒是没有吸引很多目光。
当车子开到市区的时候,看着琳琅满目的行人,陈松想起一句话:人是群居动物。
这一圈走下来经常是几十公里内不见人踪,起初他还觉得挺爽,特别是他跟安吉丽娜确定要结婚后,两人几乎把这段旅程当度蜜月了,没人打扰清清静静的多好。
时间长了受不了了,缺少沟通会让人进入低欲状态,陈松修道炼心还好一些,安吉丽娜情绪有些抑郁,所以他们到了雷克雅未克后决定先停下待上几天。
要想接触人,那现在待在雷克雅未克是最好的,因为他们趁着复活节来到这座城市,这里每年复活节都举办音乐节。
雷克雅未克的复活节音乐节有个很美的绰号,叫做世界上飘的最远的音乐之声,因为这是最靠北的音乐节了。
城市街道上到处飘荡着I-NEVER-WENT-SOUTH的标语,旗帜上飘荡的是,热气球上印刷的是,车上贴的也是,四处都是。
晚上,陈松将车子停在一座露营公园睡觉,他订了闹钟,准备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醒过来去遛狗遛熊,白天人多,白哥不能露面。
结果他正睡的香甜,忽然感觉有什么在舔他的脸。
湿漉漉热乎乎,不用想,道哥的舌头。
陈松推开它脑袋说道:“道哥,行了道哥,别舔了,先睡觉,现在还不是出去溜达的时候。”
道哥给他使眼色,看他一眼往外看一眼,其他狗子也在往外看,一个个耳朵竖起老高,满脸戒备。
陈松顿时知道车外有问题,他舔了舔舌头小心翼翼的凑到车窗往外看,看见有两个人趴在车厢的油箱口上在研究。
大房车的超高价可不是白给的,它的油箱口是电磁封闭、自动开合,非常先进,没有车主指纹其他人都打不开这油箱盖。
看着两人架势,陈松一眼判断出他们想来偷油,这样他就笑了。
原来冰岛也有偷汽油的贼,他还是第一次碰上呢。
陈松悄悄降下车窗往外看,就当看戏。
偷汽油的是两个青年,他们找到油箱门后却打不开,有一个低声说道:“我就说咱们该带着撬棍的,要是有撬棍还用这么麻烦?”
另一个说道:“闭嘴,我们现在是贼,是贼,明白吗?要有职业操守!我是说我们要锻炼开锁的技艺,这是个磨练技巧的好机会,来,想办法打开它!”
两人又忙活了一阵,最后一个青年摇头:“不行,该死的,这玩意儿是焊死的吗?它压根一点都没有动弹,法克!”
“要不算了吧?我们在这里浪费的时间有点多。”
“踏马的,那太让人遗憾了,瞧这房车的个头,HOLY-COW,这可是个汽油猛兽,它的油箱得有多大?咱们干这一票以后一个月不用给车子加油!”
“你说的我都懂,但是,怎么打开呢?”
这青年话音刚落下,油箱门外围忽然亮起一道深蓝色光圈,光圈转动,油箱门的盖子自动弹开了。
两人看呆了眼:“这是怎么回事?”“你碰到哪里了?干得好,你把它打开了!”
一直在油箱门上忙活的青年咧嘴乐:“是吗?是我干的?好吧说实话,我只是碰巧了而已……”
“你不是碰巧,这不是你打开的,是我打开的。”陈松看他们要走就帮了他们一把,否则没有热闹可以看了。
听到他的声音两个青年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他们慌忙抬头看上来,看到一张笑脸、好几张狗脸,隐隐约约的,后面一个车窗还露出个大熊脸来。
这一幕真把他们给吓得瘫在地上。
589.复活节音乐会
本来陈松以为自己碰到了两个凶悍的汽油大盗,原来只是两个小贼,这让他索然无味。
他都懒得报警,就趴在车窗上看着这两个小贼,硬生生把他们俩给吓跑了。
陈松对着两人的背影使劲吹了声口哨,结果营地对面响起了口琴声,有人恰好听到了他吹口哨就吹了一曲回应他。
音乐节即将开幕,现在雷克雅未克各处藏龙卧虎,不知道有多少音乐骄子在等着明天大展歌喉。
既然醒来了,陈松便决定下去遛狗遛熊。
这时候天色很晚了,可露营公园里气氛还挺火热的,不少地方的篝火桶都在燃烧着,陈松下车没走多远听见了隐约的吉他声和男女笑声,周围有一群人在联欢呢。
他担心吓到人,于是决定带着白哥和狗子们进公园的树林。
就在他们走向丛林的时候狗子们忽然站定看向前方,陈松跟着定睛一看,一个孩子目瞪口呆的盯着他们。
这么晚了还有孩子在营地里活动,陈松没做好准备,他生怕吓到这孩子引得许多人来发现白哥的身影,只好举起双手做投降的样子,然后带着白哥和狗子们往后退。
结果他一退这小男孩追着他跑了过来,跑到近前后他兴奋的说道:“北极熊,我看到了北极熊,哥哥你怎么带着一只北极熊。”
陈松随意编了个理由说道:“因为哥哥是一名驯兽师,这头北极熊是哥哥的宠物。”
“那你明天一定会表演杂技喽?”小男孩兴奋起来。
陈松说道:“我是驯兽师,不是魔术师,我不会表演杂耍,再见小朋友,你快回去找你爸妈吧。”
小男孩又问道:“那你是马戏团的驯兽师吗?”
陈松只想快点摆脱他,说道:“对。”
小男孩却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又问道:“那么你们明天会有马戏表演吗?”
陈松无奈道:“或许吧。”
小男孩使劲用双手拍打着裤腿说道:“哇哦,那太酷了,我要告诉我的伙计们,明天我们不光可以听大人唱歌,还能看马戏呢。”
陈松笑了笑向他摆手,带着白哥和狗子们回到车上。
音乐节吸引来的人太多,偏偏多数是年轻人,一个个死能熬夜,跟它娘吸血鬼似的,搞的陈松半夜起来几次也没有找到个适合遛熊的时候,最终只能让白哥先憋屈一下。
第二天,复活节到来。
陈松起床后推开车门,然后看到车外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孩子,他一开车门那孩子便喊道:“复活节祝福,给你一个彩蛋。”
复活节彩蛋是西方的节日传统,陈松没料到会有孩子送自己彩蛋,一时之间受宠若惊。
事实证明他没有这个预料很正确,孩子不是要送给他的,而是送给白哥,这就是昨天看到了他们的男孩,不知道他怎么找到了房车。
小男孩送蛋之意不在他,在乎白哥也,他很期盼的问道:“你为什么不让那个胖熊熊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呢?”
陈松耐心解释道:“熊熊个头太大,许多人害怕他,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本杰明-奥拉夫松,小熊熊呢?”
陈松没回答,他说道:“本杰明,嗯,本杰明是个好名字,你快点去找你爸妈吧,今天人很多会很乱,你小心别跟你父母分散开。”
本杰明笑道:“我不是跟我爸妈一起来的,我是跟我姐姐他们一起来的,他们都是大人,不喜欢带我玩,所以我总是自己玩。”
陈松摇头:“你姐姐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家伙。”
本杰明耸耸肩道:“谁说不是呢?她就是为了出来约会才把我给叫了出来。”
现在整个露营公园已经火热起来,许多人换好装备带上乐器出门了,陈松不可能让白哥出面,于是本杰明只能黯然而去。
露营公园不是音乐节的会场所在地,但距离会场不远,在这里住宿的青年都是来参加音乐节的文艺青年,他们住不起酒店就选择野营。
这导致了野营地的氛围乱七八糟,陈松出去买个咖啡的功夫在草地上看到了不下二十个套套,小伙子大姑娘们精力很充沛啊。
陈松和安吉丽娜吃过早饭后去凑个热闹,他们到了会场后碰到了几个熟人,都是冰岛的华裔,大家伙在一起过年来着,再次相遇很是高兴。
一个名叫苏开金的青年问道:“陈哥你也是来参加音乐节吗?”
陈松说道:“是的,我们来看看。”
又有人笑道:“陈老弟一向谦虚,你准备表演个什么?”
陈松一愣:“表演?不不,我不表演,我就是过来转转看看。”
听了他的话几个华裔脸上有遗憾之色,陈松问道:“你们都要进行音乐表演吗?”
苏开金拍了拍背包说道:“对,我们给老外展示一下咱们的宫商角徵羽。”
“你在镇上组织过年的活动鼓励了我们,咱们同胞意识到要想在这异国他乡赢得尊重,就得展现出实力来,所以这次音乐节我们就来表演咱们的传统乐器。”又有人补充道。
陈松很想解释过年不是他组织的,不过这不是重点,现在重点是表演。
这些人的冲天豪气也鼓舞了他,他说道:“兄弟虽然没有擅长的乐器,但有两膀子力气,待会我给你们鼓掌。”
“你要是有力气,我给你个简单的家伙什。”老大哥毛文辉兴致冲冲跑去了停车场。
很快他又跑了回来,手里费劲的提着个大包递给陈松。
陈松打开后里面是一面腰鼓!
“这是我们傣家人的铜腰鼓,怎么样,拍拍试试。”
拎着这面两头粗中间细的腰鼓,陈松傻眼了:“啊?辉哥我不会用呀。”
毛文辉笑道:“这个有什么会不会?你就随便跳,合着拍子拍打就行了,来,很简单,我教你。”
盛情难却,陈松就这样临时加入了中华男子天团,他甩着腿拍了几下鼓,可把安吉丽娜逗的笑坏了。
他们在一起交谈时间不短,音乐节正式开始,随着一声炮响,许多疯狂的男女声高呼起来:“魔力红!魔力红!魔力红!”
590.国乐的威力
音乐节请来了魔力红,这就很给力了,虽然这是美国的摇滚乐队,但音乐没有国界,摇滚更是如此,魔力红在北欧呼声很高。
跟陈松在一起好几个华裔听到这呼声后立马转身跟着挥拳:“魔力红!魔力红!魔力红!”
“砰砰砰!”有炮声响起,好几道白色烟柱冲霄而起,现场氛围被搞的火热。
本来不是所有人都进场看表演了,还有一些人待在场外调试乐器,魔力红的呼声一响起他们也不调试了,推推搡搡往里挤,陈松就是被挤进去的,腰鼓被挤得砰砰响。
魔力红在舞台上表演,陈松隔着太远看不清楚,就看见许多手臂在空中舞来舞去,听见男声女声嗷嗷尖叫。
这里不是魔力红的演唱会现场,他们一连唱了两首歌来暖场,然后就是音乐节正式开幕。
冰岛人喜欢诗歌喜欢音乐,说到底他们喜欢艺术,冬天出不了门的日子里他们就喜欢呼朋唤友守着壁炉弹琴唱歌。
因此,这国家音乐爱好者众多,到了音乐节上敢于表演的也多。
这场音乐节有多个模块,其中最大看点就是分区表演,爱好者们随便组成小圈子,谁都可以表演、谁都可以展示自己。
魔力红表演结束后,华裔们又重新汇合,然后他们进入了一个表演圈子里。
他们加入进去的时候有个帅哥在抱着吉他低声吟唱,他相貌清秀、五官立体感十足,一头金发梳成小辫子垂在脑后,很有一点精灵王子的气质。
只看他的形象,圈子里好几个女人被他迷住了,有的捂着嘴对他一个劲眨眼放电,看那样子要坐地排卵。
更多的人却不买账,这男子帅归帅,他弹琴水平可能也不错,看指法很娴熟,但他唱歌声音很低,就坐在一张高脚凳上低声呢喃,倒像是自娱自乐。
冰岛人的表现欲很强,十几分钟有四五个人抢先上去进行了表演,表演得当可以一直做目光焦点,如果表演垃圾那会被迅速驱逐。
华裔们抽了个空,他们组成的男子天团终于有了表现机会。
苏开金兴奋的对陈松招手,陈松不习惯做目光焦点,何况他也没有受过专业的音乐训练,顶多会唱几句什么‘红星闪闪放光芒’、‘九九那个艳阳天哎哎哟’之类,所以不敢上去,他怕丢脸。
其实这种活动没有什么丢脸不丢脸,就是一群音乐爱好者聚居在一起热闹热闹而已,他们目的不是听到多动听的音乐,就是想热闹。
当毛文辉一伙人带着各种在冰岛罕见的中国民俗乐器登场后,周围掌声雷动。
看着同胞们展示出来的乐器,陈松觉得他们可能要扬名立万了:毛文辉拿出了唢呐,这玩意儿真是威力无穷。
果然,当毛文辉鼓着腮吹响了唢呐的时候,当唢呐那尖利高亢的声音直冲云霄的时候,他们这圈子里的音乐爱好者们陡然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太霸道了!
苏开金等人有的敲锣有的拨磬有的拍鼓,他们一首曲子演绎的高亢激昂,那股气势简直要战天斗地!
陈松听过这曲子,张之铎的车子里就放过,于是他迅速给张之铎开了视频。
听到这熟悉的曲调,张之铎开口就是一个‘卧槽’:“大姐头扛着峨眉山出来啦?”
毛文辉摇头晃脑的吹着唢呐,别看他身材干瘦,但肺活量真心可以,将唢呐调子拉的很开。
周围的人被他感染跟着摇头晃脑,几分钟后一曲作罢他将唢呐摘下来,掌声噼里啪啦响了起来,旁边有些表演圈子里的人都加入了他们这一伙。
安吉丽娜推着陈松走出人群,她一边节奏感十足的摇身击掌一边笑着喊道:“敲鼓,亲爱的,这时候怎么能没有舞蹈呢?”
陈松放开拍起鼓来,大家伙踩着鼓点跟着跳舞,氛围那叫个火热。
万事开头难,陈松拍打着腰鼓带起了节奏后,再往后要加入欢庆活动里就简单许多。
一个上午他在跟着蹦跳喊叫,就他起初最拘谨,到了最后就他还在蹦跶,因为他的体力最好,毛文辉鼓着腮吹了几曲唢呐后就歇菜了,后面一直在喝枸杞水……
音乐节有两天,但高潮只在第一天,第二天就是真正热爱音乐的人凑在一起研究音乐了,陈松等人不是这块料,他们聚在一起喝了顿酒后分道扬镳。
陈松等到凌晨才回到房车,他觉得这个时间点公园里没人待在外面了,可以放白哥和狗子出来透透气。
结果他满身酒气的回到房车前刚要打开门,一个孩子忽然探头出来盯着他看。
大半夜的突然碰到这么个场景,真的,陈松当时打了个激灵差点没吓得叫。
借着路灯余晖,他认出这少年是白天早上给白哥送过复活节彩蛋的本杰明。
一边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他一边问道:“嗨,小伙子,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本杰明一脸幽怨的说道:“你是个骗子。”
陈松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道:“我骗谁了?”
本杰明还是这句话:“你是个骗子。”
陈松脑瓜子灵活,很快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噢噢,你是说我早上跟你说的马戏团表演的事?我没有骗你,今天我表演来着,不过没有进行动物表演,而是表演了拍腰鼓。”
“你这个骗子。”少年继续说。
陈松没辙了,他说道:“听我说,孩子,我不是骗子,我的熊熊很会表演,但今天不行,它不能出现在人太多的地方,明白吗?我是说……”
“现在人不多,只有我们。”本杰明打断他的话说道。
陈松一愣,随即叹了口气:“你真是我的小冤家啊。”
他反正要遛狗遛熊,索性守着本杰明拉开车门把狗子和白哥全给放下来了。
本杰明很期盼的问道:“它们会表演什么?熊熊有什么拿手绝活?”
陈松懒洋洋的说道:“熊熊会气功,气功你知道吗?中国功夫,待会我让它给你表演怎么不用爪子不用嘴巴不用身体任何部分就能在地上挖出个坑的气功绝招。”
白哥睡了一天觉,这会下车先找地方撒尿。
哗哗哗哗哗哗,好家伙,散土地上愣是多了个水坑。
陈松干笑着对本杰明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它的气功表演。”
本杰明叫道:“这不是气功,这是它在撒尿。”
陈松不悦道:“怎么不是气功?这样,那我让它再演示一下,它不用爪子不用嘴巴不用身体任何一部分就能把这坑给埋上,这算不算气功?”
少年迟疑,白哥蹲下开始便便……
591.我的庄园
借着酒劲,陈松逗弄本杰明玩了起来,把少年给逗得团团转。
还是安吉丽娜出来给他解围,说道:“别把孩子逗哭了,这么晚了,现在男孩子的哭声容易让人误会。”
陈松调侃道:“怎么了?会让人以为是鬼哭吗?”
安吉丽娜莫名其妙的说道:“鬼哭?什么鬼哭?我是说容易被人误会为你在欺侮男童,你知道的,这是重罪!”
陈松一脸尴尬:“这哪跟哪?咱没有那个癖好。”
本杰明没怎么听明白他们的意思,不过他很机灵,立马威胁陈松说道:“如果你不让熊熊给我表演,那我就说你欺侮我这个男童了。”
陈松用阴翳的眼神盯着他道:“你威胁我?”
本杰明认真的说道:“对呀,是不是做的太明显了一点?”
陈松给了他一个脑崩,然后招手把白哥给叫了过来:“看好,我让熊熊给你表演个一口吃掉五斤牛肉的杂技。”
与男童的相遇算是给这段旅程的终点增加了一点小调剂,他们在雷克雅未克过完了音乐节才回到庄园。
这时候是四月下旬了,庄园里面积雪消融、鲜花绽放啊,房车开回去后陈松下车走进楼里,看到哥布尔、莱茵等纷纷在用诡异的目光看他。
陈松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你们看什么?我刚理了发,也修剪了胡须,身上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是吧?”
哥布尔等人纷纷摇头,还是一语不发。
陈松郁闷了:“你们到底在看什么?哪里不对劲?”
哥布尔开口了:“老大,你整个人就不对劲,你们出去转了一个月?法克,一个月啊,我们一度以为你们两个私奔了。”
莱茵把手套扔在他脸上说道:“伙计,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私奔?应该说我们一度以为你们不要庄园了,就那么浪迹天涯了。”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几分遗憾:“可惜,我们的猜测落空了,如果你放弃庄园去浪迹天涯,那冰岛就要多几个亿万富翁了,我们商量好了,牧场归我……”
“种植园归我,哦,旧的归我,新的归班长。”哥布尔兴奋的补充。
“农场归我。”卢克耸肩。
罗冰心指了指自己道:“很荣幸,我也有份,这房子归我了。”
陈松听的目瞪口呆:“干,你们背着我连家产都分好了?”
“可惜白分了,你回来了。”一行人那叫个落寞。
陈松没好气的说道:“我不光回来了,我还带着庄园的老板娘回来了,这趟远行我和安吉丽娜想清了很多事,我们两个决定彼此托付终生了。”
宋飞泉惊讶的问道:“你向安吉丽娜求婚了?”
陈松得意的点点头:“对,而且成功了。”
宋飞泉不动声色的看向罗冰心,罗冰心嫣然笑道:“百年好合,陈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陈松摆手道:“这个不着急,我还没有见过安娜的父母呢,份子钱你们先收好,我暂时收不着。”
罗冰心上来拍拍他肩膀说道:“麻烦你想收的时候提前说一声,我好回国躲一躲。”
大家伙好久没见,重新相聚首先胡乱开起了玩笑。
白哥、道哥们跳下车跑进屋里来,艾玛夫人挨个搂着它们亲了亲,狗子们很主动的去舔她,舔她脸、舔她手、舔的鞋子,将舔狗的面目演绎的清清楚楚。
哥布尔也想跟它们亲昵一下,奈何狗子们不给他面子:平时艾玛夫人是它们的衣食父母,一日两餐都是夫人亲自喂养,所以它们对艾玛夫人才会如此亲热,至于哥布尔?这货只会跟它们抢吃的!
艾玛夫人直起腰说道:“小宝贝们,你们的饭盆哪里去了?来吧,开餐了,好久没有品尝艾玛奶奶的美食,有没有想念呢?”
不管白哥还是狗子都在使劲摇摆尾巴,它们争先恐后往车上跑,开始捣鼓饭盆、小床回屋里。
白哥就叼了个大饭盆上车,所以它活最简单,当它将饭盆叼进屋里后便没事了,剩下狗子们费劲的在那里拖自己的小床。
有时候白哥还使坏,它会堵住屋门不让狗子们进来。
于是狗子们翘起腿往它身上撒尿……
陈松看的欢乐,布鲁斯找了过来,说道:“陈先生,在你离开庄园的日子里有一些人来照顾你,按照顺序分别是亚历克斯牧师、科瑞、莱斯利弗镇长,这是他们的拜访顺序,你如果有时间最好去找他们聊聊。”
老爷子的管家做的很尽职,他将这些人来上门的原因都记下来了。
陈松看了看后对莱斯利弗上门的事最感兴趣,镇长想问问他有没有兴趣步入仕途,流萤镇副镇长的职位已经空余两年,今年到了选举年,胖镇长想让他去参与竞选跟自己搭班子共同发展小镇。
陈松对这个提议的兴趣是不感兴趣,他才不想做什么副镇长,他连庄园都管不好呢。
再说,他不缺钱不缺人不缺地位,干嘛去做费力不讨好的公务员?特别是冰岛公务员没什么特权,就是服务员,陈松更没兴趣,他不远万里离开家乡来冰岛,就是为了学**?那不可能。
吃过午饭后陈松就去镇上找莱斯利弗,结果办公室里没人,他又走出小镇政府才碰上胖镇长,胖镇长戴着牛仔帽、穿着冲锋衣,打扮有点怪异。
看到他后胖镇长立马露出狂喜之色:“哈,亲爱的,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陈松说道:“今天才回来,然后我就来找你了,该死的,你这是什么表情?搞的我们有私情似的。”
莱斯利弗急忙招手道:“太好了,上帝肯定是听到我的祈祷了然后让你回来了,赶紧来伙计,赶紧,我们碰到一点麻烦,GOGOGO!”
陈松问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碰到了什么麻烦?”
“是我们,我们!”胖镇长以最快速度把他拉到了一条战壕里。
他告诉陈松,现在天气转暖后有大量冰块从北冰洋漂流到北大西洋,因为洋流的缘故,冰岛周边海域深受影响,每年这个时期就有流冰漂来。
这样海上航行就比较危险了,海上的浮冰不比河里,它们往往是冰山,一旦撞上那泰坦尼克号的榜样就在电脑硬盘里存储着。
但是,警告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回事……
听到这里陈松明白了:“你们要参与紧急救援?镇上有渔船撞上冰山了?”
592.拖船
“你猜错了,抱歉,我们不是去进行救援,而是去抓人,有一艘走私船出现在南方海域,海岸警卫队要求我们民兵进行配合。”胖镇长说道。
陈松满头雾水:“民兵?我们镇上还有民兵?”
胖镇长对他招手说道:“你先跟我来,路上我慢慢向你解释。”
陈松说道:“不是,咱们还是先解释清楚好,镇长先生你知道的,我就是个农民,种菜养牛的,这怎么镇上要抓贼得找我、要缉私还得找我?我不是警察也不是民兵呀。”
胖镇长奇怪的说道:“你还帮助警察去抓贼来着?”
陈松怒视他:“少装不知道。”
胖镇长淡定的说道:“我确实不知道,那不是你的责任,但这次是,伙计,你是民兵,我也是民兵,镇上所有人都是民兵。”
这点他还真没有糊弄陈松,冰岛没有军队,理论上也没有职业军人,那遇到要保家卫国的时候怎么办?上民兵。谁是民兵?成年人都是民兵。
搞清楚后陈松没话说了,他问道:“那这次有多少民兵去缉私?”
胖镇长琢磨道:“我在推特上发布命令了,不得有个一两百人响应?到时候咱们好好挑选一下,这次可是去缉私,这是大型军事行动,必须挑选精英,不能什么猫猫狗狗都安排上。”
他设想的还挺好,到了小码头打眼一看,不多不少十二个人,正好一打。
“就你们来了?”胖镇长又惊又怒又失望。
码头上的一行渔民满脸纳闷:“我们来干嘛?”
胖镇长理所当然的说道:“响应我的命令、响应海岸警卫队的号召,我们一起去抓缉私船呀。”
渔民们赶紧收拾东西走人:“不,不关我事。”“我妈还在等我回家做饭呢。”“我老婆好像要生了,再见。”
陈松笑的差点把扁桃体给喷出来。
胖镇长一脸杀气:“不准走,你们都不准走,该死的,真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他给彼得利克打电话,让警察们挨家挨户去通知壮丁们前来汇合。
彼得利克嘟囔道:“这不关我们的事,没有总理签发的战争动员令,那我们警察的责任还是维护国家秩序的稳定,而不是去上战场。”
胖镇长吼道:“如果你不去给我找足够的民兵,那你们就准备做民兵吧。”
彼得利克只好投降:“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警察们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展开工作,然后断断续续有壮汉青年被或驱赶、或引诱、或糊弄到了码头上。
来了就别想走了,胖镇长拉开冲锋衣想弄个誓师大会之类的活动来彰显一下威风,结果大家伙偷鸡摸狗的想逃跑,胖镇长一看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带上一伙人开着镇上能动用的船出发了。
浩浩荡荡,一共六艘渔船、两艘小游艇和两艘快艇。
这场缉私行动没有危险,走私船并没有在海上跟海岸警卫队驳火,而是它们倒霉的撞上浮冰了,海岸警卫队让他们去支援就是让他们带路把走私船给拖到最近的小镇港口来,只是胖镇长没有听清,误会了他们的意思。
明白海岸警卫队意图后,胖镇长还挺不乐意的:“该死的,就是去拖个船而已?我还以为要干一场呢,这把我给弄的热血沸腾的!”
这艘走私船是一艘货轮,它也倒霉,为了躲避海岸雷达的扫描,竟然贴着海岸行驶,想借助海岸线的地形掩护来进入冰岛。
它们白天还不太敢行驶,都是趁着夜晚防守松懈的时候才出动。
结果这季节海上浮冰太多,晚上看不到浮冰位置,最后就这么倒霉的撞了上去,锋利的冰川嵌入了船头,就像一把斧头劈了进去。
货船赶紧抛锚不敢再轻举妄动,这就像混子街头打架被人捅了一刀,这时候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拔刀,就带着刀堵着伤口去医院,一旦拔刀那会失血过多要命的。
同样,货船不敢驱逐冰川,撞击造成的缺口挺大的,一旦没有冰块堵住缺口,那等着海水涌入导致沉船吧。
就这样,陈松一行人赶到海面上一看忍不住笑了:一艘货轮的船头顶着个晶莹的大块冰川,就像是海豚顶球。
货轮的吨位上千,是一艘大型货船了,海岸警卫队的小船根本拖不动它,所以才就近找流萤镇小港口的渔船来帮忙。
偏偏胖镇长来得及,他随便凑齐了一些船只就出动了,这些船吨位小,像游艇快艇这玩意儿怎么去拖动货轮?小马拖大象?
好在他们船多,六艘渔船马力还不错,合起来也能拖动这艘船。
于是经过一番复杂的纠缠,六艘渔船分成三排前后行驶,每条渔船的船尾都拖着一条铁链,自然,铁链末端连着货轮。
胖镇长一直忙着拍照,指挥的事又交到了陈松手里。
当渔船靠近海岸手机有了信号后,胖镇长第一时间在小镇推特上发布了这条好消息:抓回来一条走私船。
小镇居民沸腾了!
他们没想到这群乌合之众真能把事给办成了,而且办的这么干脆利索,按照预期应该是民兵们跟着胖镇长这傻逼去海上被走私船戏弄一通甚至教训一场,然后灰溜溜的逃回来才对。
结果呢?这太阳还没有落山,走私船被这群乌合之众给办了!
于是许多人在推特下面感叹:“这一届的走私犯不行。”“英国走私犯吗?不专业啊。”
走私船本来应该在小港口的深水区抛锚,但它船头有创口,不能停留在深水区,否则一旦冰川脱落或者融化,那这船就要沉没了。
最好的办法是船在深水区抛锚,然后找修船专家带设备来进行冰下抢修,冰岛倒是有这方面的专家和专业修船厂,可他们已经下班了,才不会为了这屁事而加班。
再一个就是海岸警卫队也急着下班,他们跟胖镇长开了个碰头会,最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不是担心这艘船会在深水区沉没吗?简单,让它离开深水区不就行了?小镇海岸线就不缺礁石滩,他们最终决定让这艘货船加大马力撞到礁石滩上去搁浅,搁浅以后不就不会沉没了吗?
得知这主意后,陈松都惊呆了:这是人想出来的法子吗?就是几头猪凑在一起碰头开个会想出来的法子也会更靠谱一些吧?
593.一群蓝胖子
小镇居民亲眼目睹了一场有准备的海难。
得知要强行驱使货船撞上岸来,小镇居民携老扶幼、争先恐后在海边占位置。
警察全体出动来维持秩序:“远点远点,别靠太近伙计。”“你们不怕死吗?小心货船爆炸!”“这边拉一条警戒线,不准超过这条线!”
陈松也凑在前面看热闹,他才不怕爆炸呢,刚才海岸警卫队已经将货轮里的柴油多数抽出来了,否则触礁容易发生油料泄露、污染环境的事。
万众瞩目中,货轮汽笛发出一阵响亮的鸣笛声,接着有一道浓黑的烟柱从排气筒里喷出来,接着巨大的货轮冲着岸上就来了。
预料中推金山倒玉柱般的撞击并没有出现,货轮就是卡在了浅滩中。
胖镇长很满意,他双手抄在冲锋衣的兜里满足的说道:“嗯,这样就算冰块全融化了也没事。”
陈松疑惑,问道:“可是这样一来,这船以后怎么拖走?”
胖镇长沉默下来,他想了一会后嘟囔道:“这事明天再说,让专家们来研究吧,我的任务就是防止它沉入海里。”
或许他也感觉到自己的主意不靠谱,于是他便改了话题:“嗨,文斯,跟我一起去船上瞧瞧,这可是一艘走私船,他们肯定走私了许多好东西。”
一边说他一边对陈松挤眼睛,心意不言而喻:上去看看能不能搞点有用的东西。
陈松一脸愕然:“海岸警卫队没有去船上搜索过吗?”
胖镇长说道:“据我所知,没有。”
陈松:“法克,也就是说船上有什么他们并不知道?然后他们还敢驾驶船把它给搁浅?如果船里有害怕撞击的东西呢?比如炸弹。”
胖镇长安抚他道:“你想多了,伙计,你以为这是007的世界?普通的小货轮而已,里面怎么会有炸弹呢?那不可能,冰岛没有炸弹。”
海岸警卫队联系增援警察将船上的人给抓了起来,然后才开始清点船上物资。
北欧几个国家走私都挺猖獗的,他们海岸线太长了,海运走私行为不可避免。
实际上远洋船只没有不搞走私的,有些不是船长、大副们主持的,仅仅是船员或者食堂员工私下里搞点小买***如他们在中东买一批干果藏到储存室里,海关很难查到这些小动作,这样等他们上岸后转手一卖就是几千美元的收益。
这种事没法杜绝。
上走私船薅羊毛也是常见的事,走私犯们恨不得有人将他们走私的货物全给弄走,这样他们破财免灾,好歹不用赔钱还得坐牢。
不过这事在美洲、亚洲和非洲比较多见,北欧的公务员们相对来说很清廉,他们轻易不会干这种事。
陈松跟着胖镇长上了货船,船上装载着集装箱,这个他们不能打开,海岸警卫队已经贴上封条了,于是他们便往舱内走。
随着胖镇长推开一个舱门,里面的情景震惊了他们:一群企鹅!
是的,他们没有看错,这舱房里竟然关着一些企鹅!
舱房里面有好几个笼子,每个笼子里都是企鹅,这些企鹅个头不大,不到半米,很奇怪的是它们背上不是黑色,而是蓝色的。
先前货船搁浅造成的撞击惊吓到了这些企鹅,胖镇长一开门它们便在里面挣扎起来。
胖镇长双手扶着腰带晃了晃大肚子,他回过神来惊愕的问道:“我不是眼花了,是吧?这里面有一堆企鹅?”
看到胖镇长摇晃肚子的样子企鹅们顿时叫了起来,看起来很急迫的样子,可能是它们误会了胖镇长的身份:双方体型还真有点相像。
船上有企鹅的消息不胫而走,镇上百姓激动了,冰岛可没有企鹅,他们想看看这种鸟类。
经过协商,胖镇长回来说道:“海岸警卫队很忙,他们没时间帮我们去卸下这些企鹅来。”
“那我们自己来。”镇上有居民激动的喊道。
好几个人当下就爬着悬梯上了货轮,见此海岸警卫队的队长气急败坏的跑来说道:“莱斯利弗,这些混蛋要干什么?”
陈松解释道:“别担心,队长,他们不会去乱来的,他们只是想上去把企鹅给解救下来。”
海岸警卫队的队长叫道:“法克,这不就是乱来吗?谁让他们上船的?谁允许他们去解救企鹅?不对,企鹅还用得着他们解救?”
一听这话,陈松惊愕的看向胖镇长。
胖镇长淡定的说道:“我可没说海岸警卫队允许咱们接近企鹅,不过即使接触一下也没事,企鹅们吓坏了,它们肯定也饿坏了,如果将它们留在船舱里那会饿死它们的。”
陈松知道了,这老哥刚才玩了个文字游戏,人家海岸警卫队压根不让他们去碰企鹅。
队长也是有苦衷的,他说道:“我查过了,这些企鹅都是踏马的小蓝企鹅,是从地球另一边过来的,谁知道它们身上带着什么病毒细菌?你直接把它们放上岸是违法行为,明白吗?如果有细菌病毒入侵冰岛呢?”
胖镇长说道:“你说的对,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准备车子,先把它们送到医院去用紫外灯给它们消毒杀菌。”
“雪特。”队长破口大骂。
也不知道这货船为什么要走私企鹅,而且还是没有什么价值的小蓝企鹅,这种企鹅数量很多,族群很稳定,有一百五十万只。
不过它们生的很可爱,一是个头小,它们是地球上最小的企鹅,二是身体不是黑色而是蓝色,它们也是地球上唯一长着蓝色羽毛的企鹅。
走私的企鹅数量不多不少,一共有四十二只,其中长到了四十多公分长的大企鹅有二十六只,体长在二十公分到三十公分之间的小企鹅有十六只。
企鹅们被带上岸后迅速引发了关注,半个镇子的人都跑来看企鹅。
见此胖镇长挥手道:“别这么做,先生们、女士们,别吓坏它们,送它们去一个熟悉的环境——嗯,去河道里,特里克朗,你带几个人用渔网去封堵住河道,让它们去河里,那里有鱼有冰块,那是上帝为它们准备的乐园。”
594.荣誉镇民
流萤镇上有了企鹅。
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消息如同爆炸般往外传递,第二天维克镇有人专门开车来看企鹅了。
企鹅们被放入河道中后安静下来,它们不知道被困了多久,总之待在船舱的感觉肯定很不好,被放入河道中后它们自在许多,放飞了自我。
不要以为名字叫企鹅,它们便是生活在冰天雪地中,比如加拉帕戈斯企鹅就生活在赤道上。
小蓝企鹅出没于澳大利亚及新西兰、智利的海岸边缘,它们不是南极生物,不过它们还是喜欢酷寒环境,它们老家气温很低,胖镇长把它们放到河道里来是正确选择。
但它们待在河道里不能正常捕食,小蓝企鹅喜欢宽阔的海洋,它们能潜入水中捕捉小鱼小虾乌贼章鱼等软体动物。
镇上自发的开始给它们筹备食物,小学直接停课了,然后陈松的渔船出海了一趟,在近海边转悠半圈带着一些活蹦乱跳的小鱼回来。
特里克朗和另外几个渔夫端着盆子到了河边,然后将小鱼撒入河里。
河道是淡盐水域,海鱼下去后不适应这环境,就拼命的游动或者在水面跳动挣扎。
小蓝企鹅们注意到这一幕后兴奋的使劲拍打双鳍,它们纷纷跳入水中,再游上来的时候嘴里往往就会叼着一条鱼。
看到这一幕,小孩子们最是开心,他们鼓掌欢呼道:“噢噢,太好了,我们可以养活企鹅了。”
孩子们和镇民们的兴奋让胖镇长充满成就感,他挺着大肚子冲左右挥手,看上去不像镇长,倒是像阅兵时候的首长。
陈松问他道:“镇上准备养上这批企鹅吗?”
胖镇长高兴的说道:“为什么不呢?”
陈松说道:“你看到了,企鹅群无法自主捕食,以后需要有人去投喂它们……”
胖镇长斩钉截铁的说道:“这没关系,镇上可以拨款养活它们。”
陈松试探的问道:“那只养活上一群企鹅是不是太无聊了?再加上点别的飞禽怎么样?你知道的,让物种丰富一些嘛,也算是给企鹅找点朋友。”
胖镇长反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松说道:“我庄园里有两窝鸬鹚,它们已经长大了,现在没什么地方待着,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胖镇长说道:“没地方待着那你就烤掉吃呀,鸬鹚我吃过,味道很好,就跟火鸡一样。”
陈松不悦的说道:“我已经养了它们好久了,有感情了。”
胖镇长说道:“那你烤的时候多抹点西班牙辣椒酱,这样吃起来火辣辣的很爽,什么感情都比不上它。”
陈松摆手道:“算了,我们之间没有共同话题,就让鸬鹚来这里跟企鹅做个伴吧。”
第二天他开着皮卡把鸬鹚拉了过来,笼子一打开,两窝鸬鹚争先恐后往河道里钻。
鸬鹚和企鹅性情都比较祥和,河道空间足够大,双方无需竞争生存空间,故而井水不犯河水,混的还不错。
直到四月底,事情有了变化。
雷克雅未克动物园派了一辆车过来,要求把企鹅给接走。
这消息让全镇居民爆炸了,他们已经把企鹅当做了镇上吉祥物,这种胖墩墩、憨乎乎的肥鸟很有治愈力,许多人下班后喜欢呆在岸上跟他们相处一会,所以他们不能让动物园将企鹅带走。
小镇官方更新推特,用的标题是:保卫流萤镇,保卫我们的兄弟姐妹。
看到消息后庄园里干活的一群人收拾家伙什就要开车往镇上冲,陈松莫名其妙被带上了车,然后他们两辆车先后杀到了镇上。
动物园的运输车也停在镇上,此时已经有好多车开过来了,里三圈外三圈将动物园运输车给包围起来。
胖镇长在跟一名大胡子接洽,他穿了一件皮马甲配牛仔帽,看起来颇有几分西部牛仔的狂野气质,可惜还是长得太胖。
大胡子很激动,他对着胖镇长吼道:“你有意见别对我说,OK?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别来为难我,我只是个做事的,我是按照动物园的安排来接收这些企鹅,你们围住我们是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想杀了我们吗?”
外围有人觉得他的语气很嚣张,顿时愤怒的咆哮起来:“法克鱿,杀掉这混蛋!”“让开,我带了电锯过来!”
胖镇长做冷静的姿态,他抽出烟斗来吸了一口,然后吞云吐雾:“听着,我的伙计,我不会为难你,我们都是守法公民,更不会伤害你。但你得感恩明白吗?你要感恩,你也不能为难我们,这些企鹅是我们镇上的,你不能带走它们。”
大胡子暴躁的说道:“它们不属于你们镇上,它们甚至不属于冰岛,动物园要将它们进行回收……”
“回收送到动物园去卖门票吗?休想,它们不是你们赚钱的工具,它们是我们的吉祥物。”
“谁想带走小托尼,那就等着吃我的拳头吧。”
“现在岛上有许多偷渡客,你们去抓偷渡客呀,不抓偷渡客盯着几只可怜的企鹅是什么意思?”
大胡子郁闷坏了,他跺了跺脚说道:“我不是警察,抓偷渡客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这些企鹅就是非法移民,它们就是偷渡来的,我们动物园有权管理这件事。”
胖镇长反应很快,立马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了,伙计,这些企鹅现在有身份了,它们是我们镇上的荣誉镇民了,你懂我的意思吧?它们不再是偷渡客了,不再是非法移民。”
听到这话,镇民们顿时欢呼起来:“万岁,万岁!”“镇长真有你的,干得漂亮!”
受到镇民真心实意的夸奖,胖镇长更是高兴,他索性站到一台车的车头上振臂高呼道:“在这里,我作为流萤镇镇长宣布,以后每年的四月三十号都将是流萤镇的企鹅日,流萤镇接收它们为镇民了!”
“噢耶!万岁!”
“欢庆企鹅日!”
“欢迎小可爱们加入流萤镇!”
大胡子傻眼了,他一个劲的摇头:“疯了,你们疯了,你们保不住它们,因为它们不属于你们,它们属于、属于国家。”
“流萤镇就属于国家,所以它们待在流萤镇就等于待在冰岛。”陈松站出来高声说道。
“没错!”响应声云起。
595.出来一个人
动物园的运输车被赶了回去,从五月份开始,流萤镇的路口多了一张超大海报:一群小蓝企鹅在深情的对着道路张开了双鳍。
动物园方面一心想将企鹅给弄回去,但镇上安排专门的人手来守卫这些企鹅,甚至在小蓝企鹅栖息的河道上添置了摄像头,二十四小时监控。
这事闹腾的挺厉害,电视台专门做了一期节目,请了专家上台来分析小蓝企鹅的未来。
专家建议将企鹅交给动物园,实际上小镇没有合理养殖小蓝企鹅的能力,天气马上就要炎热起来,小蓝企鹅的故乡虽然也有夏季,可是那里的夏季却不会有冰岛南部这样的气温。
流萤镇却是铁了心要留下它们,为此镇上居民不惜组成志愿团队,分批次去冰原截取冰块送回来给小蓝企鹅打造完美栖息地。
陈松也加入了志愿团队,他是被迫加入的,原因是他加入了冰岛的鸟类保护组织,小蓝企鹅如今是组织的重头戏,他作为居住在镇上的成员被组织委以重任……
但进入五月份后他有更重要的事来处理,那就是将屎壳郎们转移到庄园来。
过去接近两个月的时间他没有再去阴阳峰,等到暖风吹到冰岛后,他才重开光门,趁着夜幕掩饰他带着武大往牧场里开始运载屎壳郎。
又是一大批屎壳郎被送了进来,这样好歹未来半年他不能忙活着去收拾牲口粪便了。
对于牧场来说屎壳郎真是好东西,它们不光可以帮忙处理牲口粪便,且可以为牧草增添营养,庄园的牧草长势那么好,军功章上有灵气的一半,也有屎壳郎的一半。
将屎壳郎成功转移后,他便可以继续待在阴阳峰上了。
阴阳峰上一切如常,陈松待了一周时间,群山一带下了两场雨。
雨水落下,野菜种子开始生根发芽,大家伙的希望也开始发芽了。
阴阳峰上难民营的氛围越来越好,众人看到了盼头,只要鱼长大、只要野菜形成族群,那他们以后好歹可以自给自足活下去。
这样陈松也松了口气,他正准备回到庄园去的时候,六九城的守卫队伍传来消息:黑雾之中出来了一个人!
得到消息陈松猛的站了起来,他看向筑盘尊者,尊者沉着的对他点头:“得去看看。”
两人点了人马下山,到了山下陈松又去把皮卡车给带到了九洲,然后拉着一车人往六九城跑去。
六九城依然笼罩在浓厚的黑雾之中,他安排的队伍则照旧驻扎在一处山丘上,隔着有段距离的时候他用高倍望远镜看过了,没什么问题。
皮卡车开到山丘下,一个名唤宝珍的小队长带人狂奔了下来:“恭迎先生、尊者,请诸位随我来,城里出来那人被我绑在了上面了。”
“绑在上面?这人什么身份,为什么要绑着他?”筑盘尊者谨慎的问道。
宝珍拱手道:“启禀尊者,这人名叫卢家子,自称是一名卖油郎,他的脑瓜子似乎不大清晰,被我们抓到后一直说我们是山贼盗匪,什么消息不肯跟我们说,很是让人气恼。”
随着他介绍,一行人上了小土丘,土丘上架起了帐篷,有个看起来精神还不错的青年人被五花大绑在地上,看到他们出现后这人便叫道:“贼人,莫要得意,我家城主就在身后城里练兵,不需多日他必然会来将你们全数擒拿。”
宝珍不耐道:“你个混小子到底有没有脑子?这是我家先生,我问你答,别再胡乱嚷嚷。”
青年才不听他的话,还是一边挣扎一边喊叫。
筑盘尊者呵斥道:“你先住嘴,我们不是什么贼人也不想杀害于你,算了,先生还是用信口丹吧,咱们别费那个力气。”
陈松点头,将一粒丹药塞进了青年口中。
等到信口丹起效,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下意识说道:“我叫卢家子,绰号草庐书生,我爹娘叫我阿幼……”
“行了不用说了,你来自哪里?”陈松盯着他问道。
卢家子立马说道:“我来自六九城下城区丁字巷十二号人家,据我爷爷所说,我家祖上不在这六九城里……”
“等等,你来自六九城?你什么时候离开的六九城?”
“就在昨天呀,我出城之后不小心碰到你们这些贼人,你们非要我离开城里,我不答应就要把我给绑了,哼,真是目无王法。”卢家子更怒。
陈松挠挠头问道:“你昨天离开的六九城?以前你都是生活在六九城里?那你可知道六九城外这层浓雾是怎么回事?”
卢家子说道:“我当然知道。”
陈松和筑盘尊者顿时瞪大眼睛,他又接着说道:“必然是你们这伙贼人用了什么障眼法来糊弄我,哼,我告诉你们这骗不了我,我虽然只是一介书生,可是也曾经修过两天法术的,这种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嚣张?我家太守的法术才是高明,他那一手烈焰焚天神术炉火纯青,我劝你们别……”
“什么?你家太守?烈焰焚天?你家太守叫什么名字?”筑盘尊者猛的打断他的话问道,满脸不可思议。
卢家子哼道:“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家太守名叫帝一拗,据说修士们都称呼他为火拗子道长,你们听说过他的名头吗?”
筑盘尊者脸上的惊讶之情像是被水泥给糊住了,他怔怔的看着卢家子道:“帝一拗,火拗子,怎么、怎么会是他?”
陈松也纳闷:“这个火拗子是什么人?六九城的太守不是苏毅吗?”
筑盘尊者缓缓摇头,对他说道:“你应该记得苏毅不是六九城原本的太守,是原本的太守死于天灾,执掌城内大学的他才被选来掌控局面。那么,你可知道死掉的太守叫什么?”
陈松心里一突:“靠,不是吧?火拗子?”
筑盘尊者沉重的点头:“一点没错!”
陈松指了指黑雾中的六九城又指了指卢家子,他想说什么但满脑袋乱码,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了好一会他才说道:“那这怎么回事?这人精神错乱是吧?他这是说的什么啊?”
筑盘尊者凝视着卢家子问道:“你既然知道火拗子有一手烈焰焚天的绝技,但可知道是谁传授他这等道术?”
卢家子一脸神往的说道:“当然知道,城主大人师承赤霄宗,乃是赤霄宗炎宝尊者的高徒。”
“那炎宝尊者有个好友叫做筑盘尊者,他受火拗子之邀暂住在六九城,你知道吗?”
“知道呀,前些日子我还看到过那位活神仙,据说他有筑地为兵、为马、为万物的神通。”卢家子笃定说道。
596.海蜃妖
听着卢家子的话,陈松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后跟冒了出来,一路逆行冲到脑门。
筑盘尊者慢慢的问道:“你说你见过那位活神仙,那么他长的是个什么样子?”
卢家子描述道:“老神仙长得仙风道骨,他头发乌黑如少年,脸色红润如少女,颔下三撇长须飘飘然,咦,你长得跟他倒是有几分相似……”
陈松忍不住抓住他指着筑盘尊者问道:“你不是在胡扯?你真见过他?”
卢家子大声说道:“我乃寒武学院的书生,一生不说谎话,当然不是在胡扯。至于你身边这个人?我哪见过他?不过他长得跟筑盘尊者老神仙倒是有几分相仿,莫不是他们有什么关系?”
陈松满脸茫然的看向筑盘尊者,筑盘尊者却没有看他,而是又问卢家子道:“城里现在是什么年头?”
“大幸历九五五年,你们连年岁都不清楚?”卢家子毫不迟疑的说道。
听到这里,筑盘尊者的神色开始难看起来:“大幸历九五五年?那六九城里跟外界还有什么联系吗?其他城池还有人来过吗?”
卢家子理所当然的说道:“那是自然,终日都有其他城池的人来人往,前些日子方国还有大使在驿站歇息来着,我跟随同窗好友曾去见过他们队伍,方国真是化外之国,他们有人长得黑如碳,形如野兽,真是丑陋。”
陈松的面色也不好看了,这个人肯定脑子有问题,他记得方国这个国家,这是六九城所属大幸国以北的一个国家,以飞剑之道立国,早在荒人席卷天冲神州初始就被灭国了,现在怎么会有大使来出使大幸国?
他靠近筑盘尊者问道:“这人精神有毛病,是吧?”
筑盘尊者没有回答,而是反身看向黑雾笼罩中的六九城。
卢家子又嚷嚷起来,说让他们赶紧放了自己,否则等到他同窗好友去向城主禀报他们的所作所为,城主一定会责令大军前来征讨。
有人听不下去想堵住他的嘴,筑盘尊者挥手道:“不必再绑着他了,放开他。”
宝珍说道:“尊者咱们不用怕,这六九城哪里还有什么城主还有什么大军?别……”
“我让你放开他!”筑盘尊者猛然厉声呵斥,手背青筋暴起,脸上表情狰狞,隐隐有凶悍杀人之意。
陈松对宝珍点头,宝珍阴沉着脸放开卢家子,卢家子赶忙收拾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往六九城里跑去。
宝珍叫道:“你这书生一定是脑瓜子坏掉了,这六九城诡谲如斯你竟然还敢去?”
筑盘尊者说道:“不必说了,他眼里的六九城跟咱们眼里不一样,他眼里没有这蜃雾,所能看到的是他脑中的想象,他还活在灵法末世之前的日子里。”
宝珍愕然问道:“什么意思?”
陈松也想问,他知道肯定有地方不对劲,但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对劲。
筑盘尊者不说话,他遥望着卢家子的背影,面无表情、眼神古井无波,恍如雕像。
卢家子一溜小跑,好一会后他跑进了黑雾中,身影消失不见。
这时候筑盘尊者缓缓的开口了:“先生可是知道海蜃妖?”
陈松摇头。
筑盘尊者说道:“海蜃妖者,七海之大妖王,《圣人观妖谱》中记载它乃是七海灵泉眼所化,无形无体、无影无踪,小如一针孔,大能遮天蔽地,可谓是万千年来最为奇诡之大妖。”
“海蜃妖不吃人不杀人,它如修士一般能汲取灵气,如妖兽一般能外放晦气,放出的晦气无声无息、无色无味,叫做海市蜃城。一旦有修士陷入其中,便会丧失心魄成为失心人,再也没有意识、思想,最终成为它的傀儡。”
海市蜃楼?陈松一下子想到了这种迄今在地球上没有得到科学解释的自然奇观。
于是他问道:“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六九城成为海市蜃城了?但你说海市蜃城虽然是晦气组成,可无色无味呀,这六九城可是被一团黑雾给笼罩着。再说,这个卢家子在里面生活过,你看他心智俱全,可没有变为傀儡。”
筑盘尊者缓缓的说道:“是的,我刚才所说的乃是《圣人观妖谱》所记述的内容,其实见过海蜃妖的人极少,见到它还能全身而退的更少,故而相关记述也极少。”
“于是,我又想到了以前在七海之滨游历时候的一段见闻。那是一个渔人说的话,他说他曾在海上看到一座漆黑妖城并不小心落入其中。起初他很害怕,以为这是丰都鬼城,结果进入后却发现自己回家了,家中父母俱全、兄弟和睦,并有一房娇妻在等着他,不甚快哉。”
“这让他欣喜若狂,安稳的过起了日子,可是突然有一日一条铁索绑在他腰上将他从家里拖走,他再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落在一艘破渔船上,身边有穿着破烂的同村渔夫在关切问候他。”
“但是,从此之后他的父母没了,兄弟自私吝啬,更没有娇妻等候着他,他的日子忽然之间全毁了,然后他便疯了。”
筑盘尊者说着收回了目光,他看着陈松说道:“可是,其他渔夫说这人说的只是疯话,他们当时是一起去海里采集珍珠,渔夫们下水身上绑着绳子,有所不测好使船上人将之捞上来,好歹能保存个全尸。这疯渔夫当时深入水里好些时间没上来,他们便拉绳子将他给拖了上来,当时他就开始风言风语,怕不是在水里憋得久了把脑子给憋坏了。”
陈松说道:“或许有这个可能?”
筑盘尊者说道:“那你知道疯渔夫当时在水里待了多久被拉上来的吗?当时拉他时候其他渔夫都以为他一定死了,因为他下水后近一天没有浮上来!”
“正是因为他潜入水中一直没有浮出水面,以至于当天晚上要返程的时候同行渔民才想起还有他也下水来着,才想起找到绑着他的绳子将他从水里拖了出来。”
旁听的宝珍忍不住说道:“这不可能,寻常渔夫顶多能潜水一炷香,怎么能潜水一整天?”
筑盘尊者说道:“是啊,所以我才觉得事有蹊跷。当时我以定魂针绝技将他从痴狂中解救出来,让他恢复正常,然后,你们猜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摇头,筑盘尊者淡淡的说道:“他在我面前自杀了,临死之前他跟我说,人间有极乐之地,那是海蜃妖大王的道场。”
597.最后一眼
筑盘尊者的神情让陈松感觉恐惧,他脸上麻木,但眼神狂热,两种极端的情绪出现在同一张面孔上,形成一种妖异的对比。
于是他问道:“你觉得这六九城是海市蜃城?”
筑盘尊者面色凝重的说道:“你听见那书生说的了,他说城里认为现今为大幸历九五五年,实际上呢?宝珍,你说现在是大幸多少年?”
宝珍迟疑了一下,掰着手指数了起来,数了一番后他说道:“好像是九四五年?或者是九四六年?”
筑盘尊者道:“不错,现今应当是大幸九四五年,可那书生为什么说是九五五年?因为他生活的地方时间流逝更快,已经到了九五五年!”
陈松又问道:“就因为这个,你觉得这是一座海市蜃城?”
筑盘尊者扫了扫袍子肃然道:“我辈修士,当有冒天下之大不韪而逆行改命之心,我愿意入城中冒险一见。”
陈松晒然道:“但你也说了,海市蜃城无色无味,你看笼罩着六九城的迷雾,你看看吧,黑的跟踏马木耳一样,这叫无色无味?如果这是个大妖呢?你进去不是给它做甜点?”
筑盘尊者道:“如果它是个大妖,那书生绝无活着走出来的可能。”
“如果它是海市蜃城,那他也没有活着走出来的可能,你说过了,那误入海市蜃城的渔夫当时是被同行人用绳子给拖出来的!”
筑盘尊者坚持道:“不错,但那也是一介渔夫片面之词,实际上海市蜃城是什么样子他们凡夫俗子怎么能看的真切?或许它就是这样呢?”
宝珍插嘴说道:“等等,先生、尊者听我一句话,即使他是海市蜃城,即使这是那什么大妖吐出的妖气所成,可你进去干什么?”
筑盘尊者微微一笑,道:“如果它是海市蜃城,那里面有我想要的一切,灵气、宗门、道友、法术,那里面没有灵法末世,那里面还是一个修士无所不能的九洲世界!”
这点陈松明白,海市蜃城说是一座城,其实它是海蜃妖所打造出来的一个结界,它的法力是致幻,跟九口幢幡类似但又不同,并且强大无数倍:
海蜃妖所缔造出来的海市蜃城能让人陷入幻觉中,幻觉中的世界就是一个人所能想象到的完美世界,对渔夫来说就是父母俱在、妻贤兄恭,对修士来说就是灵气满溢、世界如常。
宝珍也大概明白了筑盘尊者的意思,他大声道:“但那是假的,里面的都是假的!”
筑盘尊者洒脱甩手,他笑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们现在经历的便是真的吗?谁说海蜃妖所缔造的世界是假的?真真假假,还不是凭本心来判定?”
他大声说完,又对陈松拱手:“承蒙先生一直以来的照顾,筑盘无以为报,今日就让筑盘做个兵马探子进这黑雾里一探究竟。”
陈松说道:“那我们用绳子绑住你,一段时间之后我们再把你拉出来,行吗?”
筑盘尊者颔首道:“单凭先生安排。”
宝珍用绳子绑住了筑盘尊者的腰,一个面色坚毅的汉子忽然出列说道:“尊者乃是有大神通的修士,或许这黑雾对他和对我等凡夫俗子的影响不同,不如这样,先生,小人愿意跟随尊者以身试探,请同样以绳索绑住小人,日后将我们二人一同拉出来。”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陈松迟疑的问道:“你不怕有危险吗?”
宝珍也着急说道:“二郎你这是做什么?”
那汉子淡然笑道:“我父母妻儿都已经死在山林盗贼手中,早就无牵无挂,还有什么可怕的?现在苟活于世不过是想报答先生的活命之恩罢了,如今终于有这机会,小人不想放弃。”
两个人分成两个方向走向黑雾,筑盘尊者走到翻卷的黑雾旁边后先对着陈松点了点头,然后拱手施礼,倒退着进入黑雾中。
这是陈松最后一次看见他,后来的日子里他偶尔会想起筑盘尊者最后拱手时候看向他的表情,那是一种期盼与欣喜并存的表情。
就像新郎要去接新娘子,也像小夫妻去看装修好的新房,似乎有一个美丽新世界在等着他。
一行人在黑雾外面等了足足一天一夜,第二天天亮之后,陈松指挥宝珍等人往外拖绳子。
绑在筑盘尊者腰上的绳子紧紧绷着,宝珍等人拉不动,陈松不得不上去帮忙,结果他刚一使劲绳子猛的断了,晃的几个人险些翻倒在地。
陈松火急火燎将绳子给拉了出来,绳子是被烧断的。
另一拨人收回绑在二郎身上的绳子,这次绳子倒是没断,一番努力后他们将二郎给拖了出来。
绳子尽头的二郎一直在挣扎,离开黑雾中后他挣扎的更是厉害,口中放声大叫:“道爷饶命!道爷饶命!道爷冤枉小人了,小人一辈子遵纪守法,绝没有招惹过道爷!”
宝珍上去抓住他给了他一巴掌,二郎还是挣扎,其他人不得不一哄而上将他给绑了起来,就像当初绑了卢家子一样。
过了半晌二郎慢慢悠悠的清醒过来,他怔怔的看着宝珍一行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带着茫茫然的表情,有点呆傻。
陈松心里觉得不妙。
宝珍蹲在二郎身边递给他水壶让他喝了一口水,问道:“二郎,你认出我来了吗?”
二郎苦笑道:“宝珍大哥,好久不见。”
宝珍拍了他脑袋一把道:“说什么傻话?什么好久不见,咱们才分开一天!”
喝水的二郎愣了愣道:“才一天吗?我感觉已经好久了。”
陈松苦笑着问道:“过去的日子里你没见到我们,但见到你父母家人了,是吧?”
向来面色淡然的二郎脸上露出笑容:“托先生的福,小人确实与父母妻儿再度相见了,如果先生不嫌弃,日后请万万要来小人家里做客一番,小人娘子所酿的米酒甘甜爽冽,先生一定会喜欢。”
宝珍瞪大眼睛叫道:“你说什么疯话?你爷娘老婆都被山贼给一刀砍了脑袋啊,你每夜都会做噩梦啊……”
二郎猛的挺身要站起来,他对宝珍吼道:“你别乱说,你闭嘴!我爷娘老婆安然无恙,他们就在家里等着我!”
说完他又跪在陈松面前:“请先生大发慈悲,让我回城与家人团聚,小人给先生磕头了!”
598.人心散了
陈松知道了,这黑雾不管是不是海蜃妖吐出的妖雾,反正它们功效一样,都能对人致幻,并且让人看到的幻觉都是自己想看到的情景。
绑着筑盘尊者的绳子被烧断了,恐怕这是筑盘尊者自己所为。
雾外众人拖动绳子要将二郎拖出来的时候,二郎看到的是有修士施展神通变幻出一条蛇来缠住他腰要将他拖走。
不知道筑盘尊者看到的是什么,总之筑盘尊者不像二郎这样没有反抗之力,他修为精进很快,或许已经能用道术了,并烧断了绳子摆脱了雾外的束缚。
陈松只能祝福他。
二郎跪地求他,他为难的捏了捏鼻梁骨:“二郎,你其实知道你之前的经历都是幻觉,那不是真的,这才是真的,对吗?”
听到这话,二郎坚定的摇头说道:“我明白先生的意思,但里面那不是个虚假的世界,你看我这里……”
他掀起衣袖,手臂上有一道鞭痕:“前些日子我去一家大户做工,跟班头起了冲突,那班头抽了我一鞭子,当时我感受到的痛楚是真真切切的。同样,我碰触到的父母和妻子儿女也是真真切切的人,他们有体温,他们音容笑貌与我一样!”
宝珍一脸难以置信:“这不可能,草,那里面就是假的,那都是你的幻觉啊兄弟,那都是幻觉!”
二郎看着他道:“是不是幻觉,你也进去试试便知。”
他又看向众人道:“筑盘尊者乃是一代金丹大士,我在城里的时候曾经碰到过他,我也问他这是不是幻觉,尊者说何为幻觉何为真实?这全凭心的感觉,心感觉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
“但我们这里才是真的世界。”宝珍暴躁的给了他一巴掌,“疼不疼?”
二郎歪了歪头说道:“宝珍大哥这一巴掌比起宋班头给我那一鞭子可要舒服多了。”
有人忽然问道:“你进入雾里一天一夜了,你不饿不渴吗?”
这是个重点,幻境终究是幻境,不可能让人真实的填饱肚子。
二郎诚恳的说道:“我在城里一日三餐吃的饱喝的足,怎么会饥渴?”
围在四周一行人开始交头接耳,陈松看到好几个人心动了。
果然很快又有人说道:“先生不如这样,让我也去里面试试。”
“让我去、让我去,我心比他们要坚定的多,要这是幻境我一定能看得出来。”
“或许这真不是幻境呢?或许这是、这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入口?修道的仙人们叫做什么来着?洞天?对,或许这是个洞天呢?”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陈松解开了绑在二郎身上的绳子说道:“谁要不怕死想去这黑雾里头看看,那就去看看吧,咱们没那么多绳子,不可能挨个都绑着。”
二郎立马跪下给他磕头,结结实实的磕头:“多谢先生多日来的照顾,也多谢先生成全,小人余生必在家中为先生设立长生牌,先生恩泽,永世不忘!”
说完这话他快速站起,以狂奔的姿势冲向黑雾,跟当初卢家子回归时候的态度一模一样。
又有人咬咬牙对陈松磕头,他站起来后说道:“这黑雾里头究竟是什么咱们一无所知,不妨再找人去试探一二,这次我来,请兄弟们多给我两日时间,如果这是妖怪吐出的妖雾,它迟早会把我吞下去!”
也有人低声对陈松说道:“先生,您还是赶紧带队回山吧,不能再让他们这么闹腾下去。”
这话有道理,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但还有个道理,叫做强扭的瓜不甜。
陈松思索了一阵后说道:“先生我不喜欢强人所难,这样,有愿意留下冒险试探的那就留下,有愿意跟我回山的那就跟我回山去。”
宝珍犹豫起来,他低声道:“先生对我等恩重如山,按理说我等应该听先生的话,不如这样,先生您还是直接下命令吧,我们听先生的。”
陈松摇头说道:“事关诸位未来,还是你们自己拿主意吧,我去等你们,愿意回山上的就来找我。”
他回到车上等了一会,宝珍带着众人全走了过来。
见此陈松心里一笑,看来自己还是挺得人心的。
走到车子跟前,宝珍鼓起勇气说道:“先生,我们想在这里再守卫上一些日子,看看是不是还有人出来,也想再放人进去探探路。”
陈松心里笑不出来了。
不过这是大家伙的意愿,他也没有理由拒绝,便点头道:“那你们把粮食卸下来,保重吧。”
六九城里发生的事太过于奇诡,陈松恍恍惚惚的开着车回到阴阳峰,看见他独自回来一群人很纳闷,虽然明面上没问但暗地里纷纷讨论。
这些事也无需隐瞒,陈松把黑雾的事告诉了孙长弓、罗长庚等人,又通过这些人告知了其他难民。
一周之后,有人急匆匆赶来山上。
回来的是宝珍一伙中的一个汉子,孙长弓核实他身份没问题后把他带入山峰上。
罗长庚挺身而出问道:“老刀,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其他人呢?”
大汉老刀从怀里掏出一叠信递给陈松说道:“请先生明鉴,这是弟兄们托我给先生捎回来的书信,他们已经全进入那海市蜃城里了!”
陈松对这结果早有预料,他问道:“这么说来,你们后面试探发现那黑雾里面没有危险?”
老刀低着头说道:“回禀先生,小人不知道海市蜃城里头到底是什么,但进去的兄弟再出来后,死活不肯留下了,最后还是回到了海市蜃城里头。”
罗长庚一拍手掌说道:“那明明就是个鬼境,一定是什么妖兽骗你们自投罗网,这些蠢货竟然真信了!不行,先生你让我去看看,我一定要把弟兄们带回来!”
陈松苦笑道:“你最好别去,我怕你去了也不回来了。”
罗长庚傲然道:“阴阳峰才是小人的家,小人虽然没有什么修道的天分,但一颗道心还算稳固,更分得清现实与虚幻!”
他挑选了心智最是坚定的一批人下山前往六九城,后来陈松再也没有见过他们这些人……
599.干干净净
灵法末世给九洲带来的伤害太大了,它几乎摧毁了这个世界。
能活到现在的人心里都有一些伤痕,而且注定未来还有更多的伤痕:大家伙活的很累,妖兽的肆虐让每个人都终日提心吊胆。
所以,当发现海市蜃城的存在后多数人动心了。
海市蜃城就是一座存在于眼前的天堂,越是在现实里不如意的进入其中后越是幸福,越是想要进入其中。
或许人们进入城中后感受到的都是幻觉,可就像筑盘尊者说的那样,什么是幻觉?什么是真实?只要让人感觉是真实的那不就是真实吗?
何况,痛苦的真实哪能比得上幸福美满的幻觉?更何况,海市蜃城给人的感觉并不虚幻,生活在里面如同真实一般。
陈松自己没有进去过,他也不敢进去,因为进入其中的没有还能走出来的。
他如今也分不清虚幻与现实,但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够舒坦的了,他在冰岛有大房子、有一群至交好友、有未婚妻有一群宠物,还有九洲这个后花园,这已经足够让他满足了。
他没有更多的追求,所以不管海市蜃城多美好他都不想去试试,因为无论海市蜃城能带给他什么,他都不愿意用现有的一切来换。
其他人不一样,最后连孙长弓都动心了。
灵法末世降临后,孙长弓和山上其他难民一样也失去了一切:他的家人,他的地位,他的爱好,他的生活习惯。
阴阳峰上人数急剧减少,几百人迅速变为了几十人。
最后这几十人也是人心浮动,他们是孙长弓的铁杆,一直紧随孙长弓,此时便是在观望孙长弓的选择。
孙长弓忍了一个星期,终于他忍不下去来找了陈松。
郑重其事的磕头之后,孙长弓挺身抱拳道:“感谢先生活命之恩,长弓要下山了。”
陈松扶起他说道:“孙县守如果下定决心那就去吧,我不会阻拦你的,不过你得想好了,先不说那黑雾里头是真实还是虚假,就说它的来历,它很可能是个大妖所为,小心进去丢掉性命啊。”
孙长弓不无悲凉的说道:“先生请恕长弓搅乱军心之罪,以当前九洲的情况,我们又能活命多久呢?要是有大妖杀上山门,我们还能活下去吗?”
他又说道:“即使没有大妖上门,那长弓又有多少日子能活?反正迟早要死,如果死之前我能跟我阿爷阿娘和妻儿再见一面,甚至能再一起生活一些日子,那长弓虽死无憾!”
陈松很体谅他们这种想法,便说道:“库房里还有酒肉粮食,你带人取些好的拿出来,先生我给你们践行!”
孙长弓双眼通红:“先生大仁大义,长弓此生无以为报,若有来世,若世道不这么乱了,长弓愿为先生做狗看门,守家护业!”
这算是送行宴了,陈松亲自下厨——他不亲自下厨也不行,厨子队伍全跑了,都进入黑雾笼罩的海市蜃城里了。
说起来陈松也没给难民们送什么好吃的,以至于他们碰到一顿烤肉就欣喜若狂。
现在留下的人不多,难民方面刨去武大只有四十余人,陈松索性开光门去维克镇买了好些海鲜过来,难民们可没怎么吃过这东西,好歹让他们吃个新鲜。
关键是海鲜处理起来也简单,螃蟹和虾都是蒸,海鱼也可以蒸,做好汤汁泼上去就是一道好菜。
陈松之前在国内的时候买过好些散装白酒,如今一人一大碗,他站起来举碗致意:“祝诸位未来一帆风顺,心想事成!”
多数人挺乐观的,有人回应道:“谢先生祝福,据说那海市蜃城就能让人心想事成。”
“那就祝你们早点进入海市蜃城里头。”陈松满了一大口。
真辣!
他和难民们在一起相处的日子也不算短,阴阳峰上这些日子也热闹,结果就这么变得冷冷清清,他心里挺不好受的。
但也松了口气,带着几百号人挺有压力的,如果不是有孙长弓帮他领军,那估计阴阳峰早就乱作一团。
陈松对孙长弓的观感很好,说实话这么多人他最舍不得的就是这位助手了。
今天这一顿他估计是两人之间最后一顿了,孙长弓应该也知道,向他频频敬酒。
于是,本来准备吃完饭就出发的一行人又拖延了一天,他们里面不少人喝醉了,孙长弓更是酩酊大醉,没法上路。
就这样,最后一顿又拖延了一下……
到了第二天上午就再也不能拖延下去,孙长弓带着一群人站在山路口对着陈松齐刷刷下跪,磕头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随着这一波人离开,阴阳峰上就剩下桐峦子、小郎和武大这三个人了。
熙熙攘攘的山峰忽然之间变得门可罗雀,陈松觉得意兴阑珊。
他问三人道:“你们不想去海市蜃城里面看看吗?”
武大粗声粗气的说道:“去看什么?以前我日子过的那么苦,踏马的不得不拜山鼠为干爹干娘才活的下去,所以我进去做什么?再去看看我的干爹干娘吗?”
桐峦子则拱手说道:“海蜃妖的传闻我素有耳闻,它所缔造的世界就是假的,进入其中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在里面根本不能修炼,那我为何要进入其中?不如留在阴阳峰,逍遥又自在。”
陈松看向小郎,小郎讪笑道:“我、我不敢下山,山下太危险了,还是待在这山峰上吧,有先生在我还挺安心的。”
听了三人的话,陈松哑然失笑。
他站在山峰最高处俯瞰这座宗门,兜兜转转、弯弯绕绕,一切好像又回到了起点。
不过感伤之后他感觉还不错,难民队伍留在山峰上唯一作用就是去寻找黄金,其实他现在已经不需要黄金了,他靠黄金完成了资本累积,如今庄园里那两座现代化种植园已经够养活他一辈子了。
何况桐峦子和小郎还在,这两人一个能炼丹、一个能画符,只要陈松给两人提供足够的灵气,他们就能给陈松提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丹妙药和仙符。
至于黄金,这东西倒也简单,他还有一批人可以用呢:石门寨那一伙人迄今还藏在山坳里头。
600.绿杯骑师
难民齐齐奔赴海市蜃城事件后,陈松又在阴阳峰上待了几天。
山峰变得冷冷清清,喧闹不再,这样一来倒是让宗门多了几分飘逸之气。
桐峦子更喜欢这样的环境,他觉得这种环境更有修炼的味道了。
陈松也觉得阴阳峰风景更好了,有温泉、有冷泉,冷泉里终日有游鱼飘荡,山上还有雾气包裹,四周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逐渐生长起来的野菜,要是能拍下短视频发到网上去,估计分分钟能让这山峰成网红打卡地。
唯一让人担忧的便是防御,一旦有妖兽杀上来确实很难办。
要处理这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少来九洲,只要他不来那九洲的时间便是凝滞的。
带着这念头,他再度回到了冰岛的庄园里头。
冰岛春日时光很美,阳光灿烂,积雪融化,各种室外活动开始了。
从六月开始就有赛马运动,莱茵给牧场的小马们报了名,他培养了五匹小马可以参赛。
这样整个五月份陈松就留在庄园配合莱茵训练马驹们让它们备战,两个人训练五匹马有些忙碌,所以他觉得日子过的挺充实的。
五月下旬,某一天莱茵忽然对陈松说道:“老大,我好像忘记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现在我才想起来,那我告诉你的话你不要揍我行不行?”
陈松说道:“什么事?”
“你先答应别揍我。”
陈松说道:“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会揍你?说吧,什么事?”
“你发誓?”
“我发誓!”
莱茵摩擦了一下手掌说道:“嗯,是这样的,老大,赛马可不是把一群马扔到赛场上就不管了,得需要骑师驾驭它们……”
陈松阴沉着脸问道:“法克,这个骑师不是你吗?”
莱茵委屈的说道:“我技术不行呀,这得需要专业的骑师才行。我把招聘骑师的事给忘了,但我也不想这样,还不是我太忙了?整个牧场交给我一个人打理,我太难了。”
这事他忘记了,陈松却没有忘,但他看莱茵整天骑马,他以为以后参赛的时候莱茵就是骑师,所以也没有深入的去想。
如今才知道闹了乌龙,陈松忍不住就举起了拳头。
莱茵立马指着他叫道:“老大你发过誓的!”
陈松气的一拳砸空,他的拳头破开空气时候带动气流发出的嗖嗖声很尖锐,听的莱茵腿肚子直转悠。
亡羊补牢,犹未晚也。
陈松说道:“立马发布招聘启事,还有你给我动用你的所有人脉,你认识不少牧场上的人对不对?赶紧招聘骑师。”
莱茵为难的说道:“可能来不及了,其实老大咱们也不是非得参加马驹赛事不可,或许咱们先训练这些小马,等明年送它们去参加正式赛事,让它们一鸣惊人,一飞冲天。”
陈松忍不住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冲个鬼啊,你个笨蛋,赶紧给我招人,哪怕送它们去赛场体验一下氛围也行,好歹让它们为以后正式赛做点准备。”
他这边也在努力,除了在冰岛的招聘网站上留下骑师招聘信息后,他又联系了农牧场俱乐部主席马克,让他帮忙给找个骑师。
马克这边路子就是野,当天打过电话去他当天给回复了消息:“这边我帮你联系了四个不错的骑师,他们都有兴趣帮你做事,怎么样,什么时候来面试?”
陈松手头上事挺多的,说道:“让他们到我这边来面试吧,我得看看他们的本事。”
马克说道:“你或许不了解冰岛的情况,这种工作面试一般都得在雷克雅未克进行。”
陈松说道:“这个我了解,你告诉他们我会报销他们的差旅费,不管应聘成功与否,我愿意支付他们一笔辛苦费。”
“好的,土豪,我会把你的意思传递下去。”
即使他愿意给予金钱赔偿,最终愿意来流萤镇面试的人也不多,只有两人开车过来了,另外两人觉得他不尊重人,放弃了这份工作。
陈松是手头上活多,他还是很尊重这些骑师的,第一名骑师开车赶到流萤镇后,他特意去镇上去接人了。
这名骑师名叫嘉德利-霍尔松,两人会面的时候陈松挺吃惊的,这骑师是个中年人,大约四十岁左右,他身高只有一米六多,身材瘦削,体重估计也就一百多斤,这在冰岛很罕见。
不过这也正常,冰岛马个头太小,尽管它们承重力相当大,但如果骑师个头太大、腿太长,那也会影响它们发挥,所以优秀的骑师个头都比较小,且体重也轻。
两人见面后握手,陈松感觉到嘉德利的手掌很粗糙,指节粗大很有力,这给了他不错的第一感。
握手的时候陈松便进行道歉:“不好意思,霍尔松先生,我最近手头上事情实在比较多,不太方便去雷克雅未克,所以只能麻烦您来我们镇上。”
嘉德利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他哈哈笑道:“我理解你,陈先生,我非常理解,要管理一座种植园和一座牧场可不是轻松的事。另外其实我挺乐意来这里一趟,因为我早就想到流萤镇来瞧瞧了,我想看看你们镇上养的企鹅。”
双方这么一沟通,互相之间观感就更好了。
陈松很痛快的先带他去企鹅家园看企鹅,嘉德利是个很活跃的人,他在岸上学着企鹅走路,一边走一边笑,跟个孩子似的,玩的很开心。
看过企鹅,两人去科瑞的冰吧聊了起来。
嘉德利是一名资深骑师,他在冰岛赛马圈子里相当有名气,他曾经拿过绿杯,也就是冰岛马赛事中的至高奖杯。
这奖杯很有价值,因为一年一届的赛马活动中只有一座绿杯。
但嘉德利运气不好,他拿到绿杯后被查出了腰椎间盘突出,对于骑师来说这毛病是毁灭性的,一般都要退役。
嘉德利已经离开赛马场五年了,过去五年他一直接受治疗,如今腰椎间盘突出对他生活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所以他想回归赛场。
陈松很钦佩的说道:“你是个硬汉,伙计,为了重回赛场你一定做出了巨大努力。”
嘉德利苦涩的笑道:“确实付出了许多,如果可以我并不想回归这赛场,可你看到了,我的身材注定我只能靠冰岛马比赛来吃饭,我必须得回来。”
601.这都什么人
说起来确实是一把辛酸泪,冰岛马骑师们一旦入行,那除非赚到钱做个小投资或者本身有着出众能力,否则很难转行。
他们的身材注定让他们在生活中吃尽苦头,起码会受到歧视,对于男性平均身高达到一米七并以强壮为美的冰岛而言,平均一米六身高的骑师们在社会上必然要面对一些异样目光。
再者为了能在比赛中有所斩获,骑师们刻意控制体重,这让他们在公众场合显得又瘦又小,许多工作岗位就跟他们无缘了。
嘉德利告诉陈松说道:“我必须得回到赛场,不光是要赚钱,还因为要赚取尊严,我在赛场上是冠军骑手,媒体的镁光灯会追逐我,当我出现在公共场合的时候会被人当做明星。即使不认识我的人,当我说出自己是赛马骑师的时候他们也会给予我尊重,这一切都是靠赛马赢得的。”
“可是,如果我离开赛场会发生什么事?”他苦涩一笑,“哪怕我能去再找一份工作,比如我去做一名教师,可那些学生比我还要高大,他们会尊重我吗?不,不会,同样,我出现在公共场合的时候也毫无尊严可言,他们会把我当弱势群体。”
说到这里嘉德利有些生气了:“法克鱿,老子才不是侏儒,老子可不需要他们帮忙挪开桌椅更不需要他们来帮我拿菜单什么的,老子是冠军!”
陈松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伙计,去看看我的马吧,如果你能看中它们,那它们以后就归你照顾了。”
嘉德利诧异的问道:“你决定录用我?你不在乎我的旧伤?”
陈松说道:“我曾经听人说过,赛马夺冠不靠腰,靠的是一颗总冠军的心,毫无疑问你有一颗最强大的总冠军之心,我相信你一定会再夺回绿杯来!”
嘉德利在过去几年里生活很不如意,这对他最大的影响就是导致他自信心不足。
听了陈松的话,他心下极为感动:“陈先生,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能告诉你,你眼光很准,只要你的马血统达标,那你的牧场一定能收获绿杯。而且不是一支,是两支、三支!”
牧场里的小马驹血统不太好,不过所有冰岛马都是纯血马,这点可以保障。
这些马一出生就汲取着比外界马匹更丰沛的灵气,它们也是吃着营养价值更大的牧草所长大,故而身体发育很完美。
还有一点要感谢莱茵,莱茵是一位出色的牛仔,他并没有训练的小马驹们有多么优秀,可是给了它们巨大的关爱,完全是将它们做自己孩子看待的。
所以,这些小马性格也很好,它们不怕人,信任人,对于赛马这点来说太重要了。
嘉德利一一查看了几匹小马的情况,然后他把小马放开跟它们在一起慢慢溜达,一边溜达一边观察它们。
两个多小时后,嘉德利满意的回来:“都是好马,真是四个出色的小家伙,它们非常棒,陈先生,恭喜你,你有四匹出色的赛级马驹。”
陈松欣然道:“看来你对它们很有信心。”
嘉德利点头说道:“充满信心,先生,它们静态身体天赋太出色了,许多人会关注马的速度与爆发力。当然,这两样因素很重要,但它们的静态身体天赋同样重要……”
双方都很满意,接下来就是签订合同。
嘉德利看马这段时间陈松也没闲着,他让莱茵去打听了这位曾经的冠军骑师。
就像他自我介绍一样,这是一位很出色的骑师,如果不是腰背伤病那他在过去几年应该成为冰岛最有名的骑师才对。
但现实没有如果,体育运动中伤病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什么样的运动员能成为历史级巨星?首先有一点就是耐操,巅峰时间足够长。
骑师的巅峰期在三十岁到四十岁,这个阶段是一名骑师的经验、体力和心智等各方面结合最后的时期,嘉德利就在他三十岁的时候拿到了绿杯。
可惜,他为了拿到绿杯付出太多,操练过度把腰椎给练出问题来了。
陈松给了他一份长期合同,直接签订五年,他不怕嘉德利有腰椎间盘突出的毛病,甚至即使嘉德利有艾滋病他也不怕,一枚净体丹就能搞定这毛病。
嘉德利可不知道他有这种宝贝,他就以为陈松对他有信心,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嘉德利说道:“感谢您对我的信任,陈先生,我愿意在合同中加上这样一条条款,从第三年开始,我将我薪水的百分之二十作为奖励金独立出来,如果在合同期内我无法拿到一支绿杯,那我将放弃这笔钱。”
陈松豪爽的挥手说道:“我们中国有句俗语叫做君子相交、以心换心,你的斗志和心气我很清楚,这条款不必加上了,因为你肯定能拿到绿杯,对此我毫不怀疑!”
嘉德利用右拳用力击打心脏,一字一顿的说道:“不辱使命!”
过去几年时间他受尽质疑,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要证明自己了。
这次他愿意开车来流萤镇面试是不得已为之,因为他去更好的赛马培育地应聘过了,人家信不过他的腰,不肯给他机会。
马克给陈松联系了四个骑师,有两名拒绝来面试,也就是说有一半骑师不满意他展现出来的态度,这足够证明一些问题了。
嘉德利这种拿过绿杯的人依然愿意来应聘也足够说明一些问题,他实在没有地方能去了,没有底气也没有资格去为了尊严而拒绝这次面试机会。
结果到来后他发现一切不一样,陈松手上的赛级马很出色,他对自己的态度更是没得挑,给了他足够的尊重和信任,这让他很是感动,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拿出成绩。
不光为了自己的尊严,也为了不辜负别人的支持。
陈松这边有四匹马,一般来说一名骑师专门负责一匹马顶多两匹马,嘉德利没法负责四匹马的比赛,这样他还缺一个骑师。
正好,第二天另一名骑师也上门了,很有意思的是这是一名很年轻的骑师,他个头比嘉德利还要小,索性就是一名侏儒!
602.推销的人
嘉德利身高大约是一米六二,对于冰岛男性来说,这身高确实有点太矮了,但他身材包括四肢的整体比例很好,比较修长,如果是个一米九的大个子,那绝对是运动健将的配置。
第二位骑师比他还矮,身高可能只有一米五多一点,绝对不到一米六,他名叫杰弗逊-柯克松,今年二十一岁,很年轻。
杰弗逊的打扮就是牛仔的打扮,尽管他尽量穿了高跟靴和提裤腰的牛仔裤,但还是能看出他的身材比例不太协调。
看到他后陈松就沉默了,难道自己必须得去雷克雅未克面试才行吗?这主动送上门来的骑师也太磕碜了,一个有足以毁灭职业生涯的大伤,一个索性就是不适合职业运动的人。
他尽量让自己的目光温和没有伤害性,但杰弗逊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他的意思。
陈松觉得这不能怪自己,并非是他不尊重人:他要招聘一名职业运动员,然后来了一名侏儒症患者,这也有点不尊重他吧?
杰弗逊对于这次的面试很是重视,他准备认真,这从他修剪的胡须、发型还有穿着能看出来,另外他给了陈松一份简历,还说道:“很冒昧我直接上门了,陈先生,实际上我向您的邮箱发送了一份电子简历,但迟迟没有得到您的回话,所以我上门来瞧瞧。”
陈松向他道歉,他没有看电子邮箱的习惯,这点跟冰岛的习惯确实有冲突,冰岛人很喜欢用邮箱来交流,特别是偏向正式的事情,比如工作之类,他们都要发邮件。
杰弗逊很坦诚的说道:“无需道歉,陈先生,当我迟迟没有收到您的回复后,我的家人告诉我,我没有机会,你不想搭理我。但我认为并非如此,我认为您在犹豫,在考虑我,这是上帝给我留了个机会,于是我鼓起勇气上门来推销自己,如果您及时回复了信件,那我或许就没有这机会了。”
看他说的坦诚,陈松索性也打开天窗:“你知道我会拒绝你吗?”
杰弗逊笑道:“已经有二十八家招聘骑师的马场拒绝过我了,所以你知道,我会有心理准备。”
陈松说道:“我很欣赏你的态度,可是柯克松先生我希望你明白,赛马是一项剧烈运动,它需要的是职业骑师,我并不想小看你,但是你可能无力应付马背上的一些情况。”
杰弗逊很诚恳的说道:“我理解你对我的误解,因为我在你们眼里是一名侏儒症患者。可是你对我缺乏了解,我认为我是一名天生的优秀骑师,专门为冰岛马的赛马运动而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您知道的,骑师需要出色的身体素质,比如平衡性,比如力量,比如观感,但往往越高大的人这些身体素质越出色,可冰岛马个头太小,这就形成了一个矛盾。”
说到这里,他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背心,小小的身躯将背心撑得鼓了起来,他又蜷起手臂,肌肉线条异常清晰,肌肉块硬如磐石。
“陈先生,我的病是天生的,因此我享受许多福利,即使我不工作,我这一生也能活的很好,政府和福利组织每个月给我的补贴足够我生活所用。但我不想这样,上帝让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有他的用意,他一定不是想让我混吃等死,他给我的生活设定了如此的苦难,让我承受那么多的磨砺,一定有更重要的角色安排给我。”
盯着陈松,杰弗逊缓缓说道:“我一直在寻找这个角色,直到我十五岁那年看到了赛马,那时候我就明白了一切,我注定要成为一名冠军骑师、传奇骑师,然后去鼓励其他人,其他跟我遭遇着一样磨砺的人。”
对方的话让陈松大受震撼,他的意志力确实非同寻常,这是优秀的职业运动员所必须的素质。
但陈松不能感性,他问道:“有时候你要取得成功,不仅仅要有一颗强大的心,更需要有强大的业务能力。”
杰弗逊说道:“这是我的实习经历,我从十五岁上高中开始去马场实习,上大学后开始兼职做骑师助手,我认为我已经具备了某些成为骑师的技巧和经验,现在所需的仅仅是一个机会。”
他展示出一些工作经历,确实经历丰富。
陈松一边看他的简历一边问道:“你确实很优秀,但之前那么多马场,二十八家是吧?为什么他们不肯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为什么你认为我会给你?”
杰弗逊说道:“因为他们都是老牌马场,他们认为雇佣一名侏儒骑师是丢脸的事,而我认为你不会这么想,所有想要夺得绿杯的人都不会这么想。”
看完简历,陈松拍了拍说道:“你想的很对,我给你一个考核的机会,你要用事实证明你可以在赛场上取胜,会有一位优秀的骑师来指导你和考核你,希望你能过关。”
他伸出手,杰弗逊握住了他的手。
这个小个子青年的手掌比嘉德利还要粗糙,还要有力。
因为招聘到骑师的时间太晚,陈松对今年的比赛已经不报以希望了,他仅仅想让自家的马驹去赛场上感受一下氛围,为明年比赛做准备。
赛马这种事不能着急,要出成绩需要时间,许多马场都是好几代连续经营,比如黑龙吉米马场便是这样。
嘉德利是一名很有野心、很偏执的骑师,所以当他发现自己的同僚是一位侏儒的时候他内心很不满,搭档之间需要互相协助,如果他的搭档不给力那还不如没有搭档,这样起码不会被拖后腿。
陈松只能安抚他,说道:“他和你一样,都需要绿杯来证明自己,我认为他最终会帮到你。”
嘉德利严肃的说道:“并非是我自负,我的一切自信建立在我曾经拿过绿杯这点上,而他的自信是哪里来的?”
陈松想了想说道:“可能是上帝给他的。”
嘉德利的不满只持续了两天时间,两天里当他看到了杰弗逊对赛马的照顾和上了马背的表现后,他特意找到陈松说道:“这伙计可以的,他腿有点短,这将影响他在马背上的一些动作的连贯性,但除此之外他没有短板,他是个充满天赋的骑师。”
603.准备礼物
有了一名经验丰富的冠军骑师来负责赛马,陈松手头上的活就少了,这样他有时间可以去雷克雅未克进行面试了。
但他觉得自己不再需要其他骑师了,嘉德利肯定能恢复健康,有他这个王牌就足够了。
至于杰弗逊,这个小个子来到庄园后表现的无可挑剔,他愿意给对方一个机会,而且根据嘉德利的反馈,他对杰弗逊还挺有信心的,或许杰弗逊不会成为冠军骑师,但成为一名优秀骑师是没问题的,起码打理起马匹来没问题。
看到他空闲下来,安吉丽娜来找他了:“嗨,文斯,你有没有兴趣见见我的父母?”
两人在一起处的很舒服,陈松性子恬淡,安吉丽娜也不是强势的人,成功求婚后就意味着彼此认可对方,找个合适的时间就能结婚了。
听了这话,陈松精神一振:“当然,我早就想见见他们了,现在合适吗?”
安吉丽娜耸耸肩道:“嗯,是这样的,这个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五是我爸爸的生日,一般来说我们家里会搞个聚会,如果你想去见见他们,我想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陈松道:“确实是个好机会。”
距离安吉丽娜父亲的生日还有小半月时间,陈松开始准备礼物。
他询问道:“安娜,你父亲喜欢什么?你帮我参谋一下,我们为他选择一样能让他喜欢的礼物。”
安吉丽娜笑道:“他喜欢孩子,他是个老顽童,你能送他一个孩子吗?”
陈松看向她肚子,也笑了起来:“这个我倒是乐意送他,但得需要你的协助。”
安吉丽娜拍了他一下:“我是认真的。”
陈松挺委屈的:“我也是认真的呀。”
安吉丽娜终究不如他脸皮厚,她告诉陈松说道:“其实他喜欢小动物,最喜欢的是猫咪,他特别喜欢撸猫。”
陈松说道:“这个好办,咱们这边就小动物多,把白哥送给他怎么样?”
听到他说到了自己名字,白哥爬起来甩着一身肥肉跑了过来:有好吃的吗?
安吉丽娜搂住它的大脑袋笑道:“那不行,白哥是我的,我以后到了冬天还要搂着它睡觉呢,不能把它送走。”
白哥宠溺的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傻丫头,别说这么多,有好吃的拿出来嘛,光说不练王八蛋,你喜欢我那就给我好吃的呀。
陈松指着狗子们说道:“它们几个呢?”
狗子们立马后退:我们哪里也不去!
安吉丽娜笑道:“认真点吧,文斯,咱们去挑一只好玩的猫咪吧,说实话道哥它们真的超聪明,如果我爸爸能得到它们任何一只一定会非常高兴,但它们不会愿意离开你的。”
狗子们一起摇头,然后又张开嘴啊呜啊呜的叫唤: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
陈松挨个去弹脑崩:“不用叫啦,人家喜欢的是毛茸茸的小猫咪,不是你们这群屎尿多。”
安吉丽娜说他们家里已经有两条狗、四只猫了,听了这话陈松便想给换个动物,但安吉丽娜说不需要,他父亲很喜欢猫,这玩意儿是多多益善。
五月下旬,赶在安吉丽娜的父亲生日之前,两人驱车前往雷克雅未克。
得知他要去雷克雅未克,杰弗逊还特意紧张的来问他道:“陈先生,你要去参加招聘活动吗?”
陈松说道:“算是吧,我要去招聘一只猫。”
“什么?”杰弗逊一头雾水。
陈松笑道:“跟你无关,我要去买一只猫做宠物。”
一听这话杰弗逊说道:“我堂哥就在一家宠物店工作,我把地址和联系方式给你,你们去瞧瞧怎么样?起码可以听听他的意见,他很专业。”
有关系办事简单,陈松记下了地址又打了电话,跟对方约定好中午见面。
杰弗逊的表哥名叫史蒂文-墨菲松,他在雷克雅未克一家宠物店做技术指导,算是店里的兽医,但不是专职待在这店铺里,他同时给好几家牧场和宠物店进行兽医技术支持,所以找他帮忙还真是找对人了。
中午过后陈松开车去了史蒂文给他推荐的一家宠物店,这店铺的名字叫自然之家,很普通的名字,不过这却是冰岛最大的宠物店之一,里面光是宠物猫就有四十多种。
自然之家不是普通的小店,它位于郊区,跟一座小型动物园一样,猫舍和犬舍规模都很大,里面甚至有猴山,养着一些小猴。
陈松看见猴子来了兴趣,而安吉丽娜则对几头雪貂产生了兴趣。
“快来看、快来看,它们好漂亮,上帝,它们太可爱了。”安吉丽娜看着白雪貂们眼睛都要红了。
雪貂长得确实萌,黑漆漆的小眼睛跟珍珠一样,此外全身再没有杂色,全身白色,颀长的身躯,圆滚滚的耳朵,娇嫩的小爪子,确实很有治愈力。
史蒂文进一步介绍道:“养一只雪貂做宠物是很不错的选择,首先它非常聪明,或许你们不信,但这是事实,那就是它能看得懂主人的眼色,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闹,什么时候不可以闹。当主人心情好,想和貂貂玩闹的时候,只需要向它示意一下,比如说朝它跳一步,就能激发出它的游戏兴致。如果主人今天心情不那么美好,或者比较疲累的时候,只要面无表情地站立不动,那它就会很识趣地远远走开,不会再来骚扰主人了。”
安吉丽娜立马说道:“买一只、买一只,考拉先生一定会喜欢的。”
考拉先生就是她父亲的绰号,他父亲名字是考代拉-基波松——这个姓氏的发音一度让陈松很慌张,幸亏安吉丽娜爷爷去世了,否则陈松不知道自己怎么去面对他、怎么去称呼他的名字。
陈松看向史蒂文,史蒂文说道:“这里的雪貂很健康,已经去除了臭腺也做了节育手术,这样它们到了交配期不会有生命危险。”
母雪貂天生就吃了奇淫合欢散,到了发请期一旦不交配会死的。
“不过你们得小心,雪貂野性比较强,不像猫咪那么乖巧。”他又补充了一句。
这点陈松不担心,不管买什么宠物,他都会使用一张启智符,为了能获得岳父岳母的好感,他必须得下血本来投资。
604.一只猴
安吉丽娜看中了雪貂,陈松本想下单,但史蒂文说既然你们都来了,要不然还是在宠物店里转转,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
陈松觉得这很有道理,然后跟安吉丽娜继续看了起来。
慢慢的,原本被安吉丽娜钦定为必买宠物的雪貂失宠了:
“我噻,这个黄色的是什么?它真漂亮,哦,这就是黄鼬,它们看起来比雪貂还要可爱呀。”
“这些小乌龟也不错,哇,亲爱的你快看,这只小乌龟会跟我打招呼,哈喽你好。”
“这是什么?老鼠吗?哦是毛丝鼠呀,看它们胖嘟嘟的真安静真可爱。”
“这水里的是水獭吗?很好,它也很好玩,我家有一个游泳池,里面总是空着,所以养一只水獭或许也很好?”
雪貂:老妹儿,你怎么回事?你他么也太花心了吧?
安吉丽娜意识到了这点,她有些忧伤的说道:“我看的太多看花眼了,唉,它们都很棒,我不知道该选择什么。”
史蒂文开玩笑道:“你可以闭上眼睛随手指一个。”
陈松说道:“全买了就是了。”
史蒂文:“哦,当我刚才的话没说。”
安吉丽娜摇头,她父母还要上班,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照顾太多宠物。
她这里正在犹豫,猴山里面忽然响起吱吱的叫声,几只猴子追打一只小猴,那小猴惊慌的逃窜,但它跳不出封闭的玻璃,最后被堵住了。
见此史蒂文赶紧走过去开门进入其中驱赶猴群。
安吉丽娜跟着走到了后山前面,那挨打的小猴看见她后便跑了过来,隔着玻璃墙对她张开手臂,发现抱不到她后这小猴又依偎着玻璃坐下了,小小的背影充满寂寥的味道。
母性这玩意儿最邪性,安吉丽娜当场拍板:“就买这只猴。”
陈松问道:“啊?不再考虑一下?”
安吉丽娜很严肃的说道:“我很认真的考虑了,就是它了,这只猴!”
这只猴叫做东瀛袖珍石猴,是一种猕猴,虽然名字带着袖珍俩字,但史蒂文告诉他们,这猴子一点不袖珍,最后能长到二十多斤甚至三四十斤,站起来跟个小孩似的。
“而且它们到了交配期脾气很暴躁,会有攻击性,所以我们一般不建议普通家庭来养殖。”史蒂文进一步介绍道。
陈松说道:“既然你们不建议家庭养殖它们,那干嘛还来经营它们?”
史蒂文说道:“因为总有一些人不会听我们的建议,坚持要养它们。”
说到这里他就用眼神瞟安吉丽娜。
陈松对猴子也有兴趣,他咂咂嘴说道:“那我们试试吧,就买一只小猴,我想猴子比其他动物要更聪明,或许养它们比养狗养猫更轻松。”
史蒂文失笑道:“哈,恰恰相反……”
陈松给他一个眼神,老哥你别说了。
史蒂文是聪明人,明白他的意思后迅速闭上嘴巴,但当陈松交钱后他还是叮嘱道:“一定要给它定期打疫苗,猴子和人都是灵长类,它们不像人一样讲卫生,很容易感染病菌和寄生虫。”
一只猫的价格一般是几万克朗,猕猴可贵多了,他们买的这只要四十五万克朗。
卖的贵是有原因的,猕猴在原产地是国家保护动物,许多市场上出现的都是非法渠道所获得的野生猕猴,而宠物店里的猕猴是人工养殖后繁殖所得,合法但成本更高也更贵。
小猕猴不是善茬子,它进入陌生环境后便开始挣扎,或许是小小的笼子让它感觉不适,它在里面掀翻了食盒和水盒,将自己弄的很狼狈。
安吉丽娜想安抚它,但它压根不听话,声嘶力竭的吱吱尖叫,最后它想攻击安吉丽娜,发现没有工具后就开始拉屎然后捏着屎团子往外扔……
得到小猴不到五分钟,安吉丽娜濒临崩溃。
陈松说道:“你来开车,把它给我,你知道的,我对付动物有一手。”
安吉丽娜只能这么做,她沮丧的说道:“完了,我有预感我帮你挑了个错误的礼物。”
陈松用衣服罩住了笼子,同时运行气种吸收灵气,他发现动物和鸟类对灵气很敏感,灵气充沛的时候它们性情会更温和。
果然,没有了外界光线刺激加上丰沛的灵气体验,小猕猴安静下来。
趁着它倚着笼子的机会,陈松从百宝囊里取出一枚启智符,迅速贴在小猴脑袋上用灵气点化。
启智符化作光团缓缓进入小猴身体中,小猴本来感觉到有东西碰自己敏感的蹦跳了起来,随着启智符发挥效果,它歪了歪头又变得安静下来,就隔着笼子盯着他看。
陈松对它友好的笑了笑,又拿出准备好的一粒葡萄递给它。
这是猕猴喜欢的食物,小猴子接过葡萄抱在怀里继续盯着他看,见此陈松捏了个葡萄粒送进嘴里,小猴子有样学样,抱着葡萄啃了起来。
安吉丽娜惊奇的说道:“它安静下来了?”
陈松拉开衣服给她看:“它在吃东西。”
安吉丽娜看到小猴竟然变得如此老实,这样她对陈松就只有佩服了:“文斯你太厉害了,天啊,你一定有一种魔力,我敢打赌,你以后会成为一个非常棒的父亲。”
陈松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赶紧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我绝对不是个好父亲,孩子可不像猫狗猴子这么乖巧,我脾气不好,他们要是耍脾气我怕是会打死他们。”
安吉丽娜嘻嘻笑:“怎么可能呢?孩子当然比动物更聪明更听话。”
陈松摇头,这姑娘可能没怎么见过熊孩子,他可是见过,实际上他就是。
虽然给小猴用了启智符,但符箓使用时间短,陈松不敢确定效用如何,所以回到庄园后太没有把小猴放出来,还是让它待在笼子里。
小猴很不开心,它用爪子握住栏杆使劲摇晃,嘴里还发出哼唧哼唧的呜咽声,看起来那叫一个可怜。
在一起玩闹的狗子们很敏锐的发现了它的声音,道哥带队,几条狗子猛的从门外窜了进来,然后它们摇了摇头后确定了笼子的位置,顿时以猛虎下山的姿势狂奔而来。
605.狗子的心思
小猴在宠物中心什么狠角色没见过?它甚至见过老虎!
所以,看到狗子们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它浑然不惧,反而好奇的趴在笼子上往外看,一度还想要吹个口哨喊上一句:哎,那傻狗……
它得感谢自己不会说话,否则激怒狗子们后下场指不定是什么样。
几秒钟之后,狗子们冲到了铁笼搁置的桌子旁,它们用前爪扶着桌面好奇的站了起来,围成一圈盯着小猴看。
这么多大佬出现在面前,小猴当场就撒了一泡尿。
但它终究有启智符在身,已经有些智慧了,很快它发现这些看起来很可怕的狗子们不能伤害自己,它们仅仅是在好奇的观摩自己。
小猴很调皮,顿时起了惹事的心思:它冲着狗子们做了鬼脸,而且转着圈做鬼脸,要让狗子们都看到自己的鬼样。
狗子们比它还要聪慧,它们迅速领悟了小猴的本意:这小东西在调戏自己呢。
就在小猴嚣张的转来转去的时候,道哥优雅的伸出了一只前爪。
小猴在笼子里蹦蹦跳跳对它勾手指:你来呀你来呀,反正你嘴巴伸不进来,你伸爪进来试试,看我不咬你,别怪我没告你,我咬人可疼可疼了……
道哥没有把爪子伸进去,而是瞄准笼子使劲一甩。
笼子飞出去了!
小猴顿时呆若木猴,它被吓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笼子在地上翻滚,它也跟着翻滚,很快便晕头转向了。
还好笼子上铁质的,即使掉落在地也不会被砸坏。
直到此时小猴才明白,原来人家把它关在笼子里不是为了禁锢它,而是为了保护它!
看到笼子没有破碎它的心又安稳下来,就在它以为邪恶的狗子们奈何不得自己的时候,几条狗子围成一个圈,公狗翘起了后腿、母狗则来了个半蹲……
陈松听见猴子叫声的时候还以为是有人在吹哨子,太凄厉太惨了。
安吉丽娜慌忙出去,看到狗子们围着笼子撒尿她气炸了:“你们怎么回事?咦,笼子怎么掉到地上了?这也没有地震呀。”
她把小猴解救出来,小猴浑身湿漉漉的,被救出来后它一度咳嗽不止。
陈松估计它是被呛到了。
小东西挺可怜的。
安吉丽娜帮小猴进行清洗,猴子对水没有好感,看见安吉丽娜对自己举起了喷头它便气势汹汹的呲牙咧嘴。
陈松默默的打开了浴室门,狗子们一窝蜂的跑过来,好几个狗头出现在门口,就跟色狼看少女洗澡一样,目光炯炯。
小猴觉得在这里很没有安全感,它忍辱负重配合着安吉丽娜进行了一番洗浴,然后它便开始琢磨逃跑路径。
陈松注意到了它那转来转去的目光,于是他吹了个口哨把波哥给叫了下来。
波哥落在他肩膀上,他拿了个跟小猴差不多的玩偶扔出去,波哥猛的飞起又落下,玩偶还没有落地便被抓着飞上了高空,然后波哥双爪一拉,嘶啦一声响,玩偶碎了……
看到这一幕,小猴变得空前老实。
剩下的时间它便在忧伤的回忆那些待在猴山的旧时光,虽然以前它总是被欺负,可好歹那里面很安全,这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吃晚饭的时候小猴成了焦点,冰岛没有猴子,众人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小猴。
罗冰心拿了一根香蕉给小猴,这香蕉跟小猴各自差不多,小猴艰难的扶着香蕉一脸绝望:这是个什么东西?它带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讨厌的味道。
陈松说道:“这只猕猴还太小,你们别给它太多吃的,给它一个葡萄粒、一颗蓝莓或者一个小西红柿就行了。”
“它叫什么名字?”哥布尔饶有兴致的问道。
狗子们耳朵顿时竖了起来。
陈松说道:“我们没有给它起名,它不会留在庄园里,这是我给安吉丽娜父亲准备的生日礼物。”
哥布尔脸上露出遗憾之色:“是吗?那太可惜了,我还挺喜欢它的呢。”
狗子们放心的收回耳朵,它们对视一眼,然后满意的对小猴露齿微笑,这是在展示友谊。
小猴却是误会它们的意思了,看着那尖锐锋利的獠牙,它瑟瑟发抖。
“看起来它好像很冷,那么把我衣服给你穿吧。”杰弗逊脱下夹克作势要给小猴穿上。
几个人笑了起来,哥布尔说道:“你对它来说就是个巨人。”
杰弗逊认真的说道:“那我应该养一只这种猴子,这有助于培养我的自信心,对吧?”
“你的信心就像瓦格纳冰原,无边无际,无需培养,倒是莱茵可以养一只,你们两个精神上的差别可比你们肉体的差别大多了。”哥布尔说道。
莱茵怒道:“怎么又把战火燃烧到我身上?”
哥布尔对他竖起中指。
陈松将餐刀推过去说道:“别废话,你们打一架吧,最好捅死一个。”
就跟放开狗链子后的泰迪,两人之间的戾气立马烟消云散,又贼眉鼠眼、勾肩搭背的开始讨论起晚上去哪里喝酒的事。
陈松问嘉德利道:“下个月就有比赛了,你觉得我们的马做好准备了吗?”
提到职业嘉德利会迅速变得严肃起来,他挺起腰说道:“没问题,莱茵是个好小伙,他把小马们照顾的很棒,它们已经可以踏上赛场了。”
这话让莱茵变得神采飞扬,他故作谦虚的说道:“谬赞、谬赞,哈哈,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啦,就是把它们养大而已。呃,我说的是实话,我只是把它们给养大,没怎么训练过它们,所以它们可以踏上赛场了?”
嘉德利说道:“它们是幼年赛马,就不应该接受正式训练,过早的专业训练会让它们失去活力和好胜心,进而变得麻木,那样就废了。幼年组的赛事主要靠骑师和马儿的结合,只要配合得当那拿奖没有压力。”
他的话让陈松的心又死灰复燃了:“你说我们有机会获奖吗?”
嘉德利说道:“不是有机会,是有很大的机会,这四匹马都很出色,我猜它们父母虽然不是赛级马,但肯定也接受过严格训练,甚至祖上有赛级马,它们发育的很棒,我见过的赛级马幼马众多,却少有能比它们更出色的。”
606.丈人一家
陈松将赛马事宜全数移交给了嘉德利和杰弗逊,莱茵去负责牧场整体,他手头上多了许多空闲时间。
既然空闲了,他就要享受一下。
五月和六月的冰岛温度适宜、风景秀丽,绝对当得上天堂之境的美誉。
优哉游哉,时间迅速流逝,很快到了五月底也就是安吉丽娜父亲要过生日了。
冰岛人对结婚和生儿育女的事不是那么热衷,这看整个国家人口增长率就能看出来,安吉丽娜的父母结婚时间比较晚,生她的时候更晚,当安吉丽娜出生的时候她父亲考代拉-基波松已经三十五岁了。
安吉丽娜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因为她母亲生育她的时候已经属于高龄产妇,后来夫妻两人又去非洲做了几年的动物保护志愿者,等他们回到冰岛就四十多了,这年纪再要孩子不太容易,他们索性没有再养孩子。
这段非洲经历让她的父母终生回味,但也让他们失去了一些东西:他们错过了安吉丽娜的童年,这导致安吉丽娜对父母并不是很依恋,所以陈松没怎么听她说起父母。
路上安吉丽娜给他详细的介绍了一番,考代拉是一名外科医生,她母亲则是妇科医生,她还有两个姑姑也都是医生,可以说他们家算是圣手世家。
听到这里,陈松很好奇:“你怎么没有去学医呢?”
安吉丽娜愣了愣说道:“呃,我学了,算是学了吧,我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我大学虽然是在警察学院上学,但我研究生进修的是法医学。”
法医!
陈松一度失声,然后他又想,那两人挺般配的,他是兽医嘛。
医生在北欧是标准的高收入群体,安吉丽娜父母住小别墅,位置在雷克雅未克的南部郊区,这里环境清新怡人,公共设施齐全,居住着一批上流社会的人群。
他们开车到了别墅的时候,陈松看到了好几辆豪车,光劳斯莱斯就有两辆。
陈松喃喃道:“了不得啊,我这是傍上了富婆,看来上帝听到了我的祈求,终究还是满足了我的心愿。”
安吉丽娜嘻嘻笑道:“你要去傍富婆吗?那你胆子真大,你刚刚知道我是法医还敢这么干,是不是想去福尔马林池中泡澡?”
陈松道:“我说的是你呀,你就是富婆。”
安吉丽娜摇头道:“全身存款只有五十万克朗的富婆吗?事实上我父母他们也没有你想的那么有钱,这两台车可不是我家的,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是我两个姑姑的车子,我知道洛兰姑姑家刚买了一台劳斯莱斯,而我的两个姑姑最喜欢互相攀比,那肯定是伊莎蓓尔-泰勒姑姑也买了一辆。”
陈松停下车,他觉得自己开着皮卡来见岳父母可能不是那么正式。
看见他们下车,有一个小女孩张开手臂冲他们跑来:“安娜阿姨,安娜阿姨,我好想你。”
小女孩金发碧眼,五官精致,她踏着草地奔跑的样子如同天使飞驰。
陈松以为自己会看到安吉丽娜跟小天使深情拥抱的场景,结果安吉丽娜脸上露出了虚假的笑容:“琦琦,如果你再撕扯阿姨头发,那阿姨可不会对你客气了哟,而且你看阿姨有了男朋友,阿姨的男朋友是中国功夫高手哦,他打人很疼的哦。”
说完她扭头对陈松说道:“快点,给她展示点什么,随便什么,能让她知道你厉害就行了。”
陈松懵了:“啊?”
安吉丽娜快速说道:“拿出你的功夫来,让她害怕你,这是个小魔女!”
陈松问道:“那这里有砖头吗?或者硬木板?你好歹给我准备点东西,或者让我提前准备一下。”
漂亮的雪肤小女孩怀疑的看着他,陈松叹了口气,他放下装着小猴的笼子来了个原地后空翻,然后双手撑地‘唰唰唰’又连续翻了好几个跟头。
“草,翻过了。”
他站稳后一扭头看见好几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这才发现自己翻的太远了。
好在他的表演是有意义的,小姑娘被他震慑住了。
安吉丽娜对他的身手很是满意,她上来甜滋滋的揽住陈松的臂弯后跟他走向站在院子里的几个人:“我给你介绍一下,看到那位脸上笑眯眯的老帅哥了吗?他就是我的父亲,考代拉-基波松博士。”
陈松很虔诚的伸出手说道:“您好,博士,能认识您真是让我感到荣幸。”
最终他也没有说出未来岳父的姓氏,他怕自己嘴巴瓢了发错音。
安吉丽娜又介绍了母亲:“全场淑女有多位,但有一位最优雅、最美丽……”
“你说的是我吗?”琦琦瞪大眼睛问道。
这小姑娘很调皮,这么说完后她怕安吉丽娜不顺从自己心意,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是说我,那你的头发要遭殃了。”
安吉丽娜哼道:“在我家我还能被你给威胁了?”
草地上有桌子,上面摆放着点心,装点心的有瓷盘也有薄铁盘,她便拿了一个薄铁盘给陈松。
陈松哭笑不得,他低声道:“我在见你父母呢。”
安吉丽娜鼓动他道:“你无需在意他们对你的印象,因为要嫁给你的是我而不是他们,快,吓唬一下琦琦,这小丫头总是欺负我,特别是她小时候喜欢拧人,太气人了。”
陈松接过铁皮托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双手扯着铁盘跟撕纸一样硬生生将它从中给撕碎了。
考代拉一伙人目瞪口呆,琦琦更是直接捂住了嘴巴,眼珠子硬生生往外冒出了好几毫米。
安吉丽娜小声说道:“我以为你会表演个拳击铁盘,没想到你直接……好吧,你婚后不要打我,我可能打不过你。”
考代拉听到了她的话,老绅士苦笑道:“你太自大了,安娜,请你把‘可能’去掉,我不认为冰岛有人是陈先生的对手。”
“我看过陈先生的表演,至今我的推特上还保留着那段视频。这孩子真是一头野兽,我难以想象他看起来有点单薄的身体竟然隐藏着核弹头一样的能量。”一个中年男子恭维道。
陈松抱拳道:“谬赞了,实际上我就是身体素质好一点而已。”
“那安娜以后可要幸福了。”一个打扮时髦的妇女微笑道。
安吉丽娜急忙给他介绍:“这是我的姑姑伊莎蓓尔-泰勒和我的姑父莱昂纳多-泰勒……”
607.送礼成功
见面的第一时间,陈松就见识到了安吉丽娜两个姑姑之间的争斗。
她先介绍了嫁给美国人泰勒的姑姑伊莎蓓尔,然后一名相貌跟她相像的妇女便急忙伸出手道:“文斯,很高兴见到你,我是洛兰,安吉丽娜已经向我们介绍过你了,一个好小伙。”
陈松刚握上伊莎蓓尔的手不过半秒钟,洛兰的手已经到他跟前了……
不过这样挺好的,本来他还担心会遇到人种方面的问题,毕竟冰岛人还是挺排外的,安吉丽娜一个优秀的维京姑娘却要嫁给自己一个肤色、发色和习俗文化完全不同的外国人,恐怕她的家属会有意见。
实际上他没有遇到这方面的问题,或许这跟安吉丽娜的态度有关,就像她说的那样,要嫁给他的是自己,而不是家属们,所以无需在乎他们的态度。
陈松把准备好的礼物一一奉上,当他打开笼子放出小猕猴的时候氛围达到了一个高潮,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小猴子给吸引住了,包括正在阳台上晒太阳的几只猫咪。
小猕猴现在很警惕,到了一个陌生环境后它先看看是否安全,当旁边阳台上伸出猫的脑袋后它第一时间有所察觉,然后一把将笼子门又给拽上了,并伸手指着阳台给陈松看:“吱吱,吱吱。”
陈松安抚它道:“你放心,我们这么多人在,它们伤不了你,来,出来吧,见见你的主人,他们以后会保护你的。”
小猕猴被安吉丽娜精心打扮过了,穿着一件小马甲,打着领结,看起来很精神。
颜值就是正义,本来它便长得机灵好看,一打扮魅力更大了。
但真正让众人惊叹的是它看到猫后做出的一系列动作,这种智慧超出了考代拉等人的预期。
陈松重新打开笼子门,小猴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它眼睛还是盯着阳台上的猫,一幅情况不好我就立马往笼子里钻的架势。
这个惹人怜爱的小样瞬间征服了考代拉夫妇,安吉丽娜的母亲荷蒂立马对小猫们挥手喊道:“萨拉、奎因,你们给我进屋去!快点,进屋去!”
几只猫正晒太阳晒的得劲,怎么可能听一个铲屎的说的话?它们懒洋洋的收回头去继续晒太阳,倒是没有再去关注小猕猴。
见此,小猴松了口气。
这一幕引得小姑娘琦琦尖叫不已:“它刚才在叹气,我看见了,它在叹气,哇哇,这只猴子太棒了,给我、给我,我喜欢它,它是我的了。”
荷蒂一把拦住她说道:“对动物来说叹气很正常,你家养的那只拉布拉多犬不就经常叹气吗?嗯,别往前拱了,这只猴子是老娘的,你别给我碰明白吗?”
安吉丽娜对陈松挤挤眼睛,然后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别小看我妈妈,她当年在非洲保护犀牛的时候可是抄着AK-47跟盗猎者进行过枪战的。”
陈松一怔:“这么猛?”
安吉丽娜得意的对他又挤了挤眼睛:“所以你以后要欺负我之前可得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家人不好惹,我的妈妈尤其不好惹。”
考代拉笑道:“别让文斯笑话你,你妈妈的枪法在文斯面前不值一提,文斯一定也是一名用枪好手。”
陈松低调的摆手道:“博士先生过誉了,我仅仅是会开枪而已。”
考代拉摇头道:“你手指上的茧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点他倒是忽略了,他在过去一年多时间里打出了上万发子弹,虽然没有特意去练枪,但手指上还是留下了扣动扳机摩出来的茧子。
还好没人关注这方面,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小猴子身上,荷蒂问他们这小猴的名字,陈松便说这是给他们准备的礼物,所以还没有给它起名。
“她是一只雌性的小猴对吗?”荷蒂问道。
“看看不就知道了。”泰勒夫人直接拉开了小猴的双腿。
小猴尖叫一声用双臂抱紧了双膝。
但泰勒夫人眼睛很尖,她点头道:“是一位姑娘。”
“那就叫她美迪斯。”荷蒂说道,“只有这名字配得上她的智慧。”
世人只知道智慧女神是雅典娜,殊不知在希腊神话中最早的智慧女神是大洋之神也就是宙斯的首位夫人美迪斯,荷蒂的母亲是希腊人,所以给宠物起名喜欢从希腊神话里寻找灵感。
考代拉故作不满的说道:“嘿、嘿,夫人,这是文斯给我准备的礼物,应该是我给它起名。”
荷蒂大大咧咧的问道:“给你准备的礼物?你确定?”
考代拉挠了挠脖子说道:“应该比较确定。”
荷蒂盯着他说道:“好吧,那你想给她起个什么名字?”
“就叫美迪斯,只有这名字才配得上她的智慧。”考代拉含情脉脉的说道。
荷蒂微笑道:“这还差不多。”
来参加考代拉生日聚会的人还是挺多的,他们家庭成员最早赶到帮忙布置会场,然后临近中午了更多的车子开来,夫妻两人在医院和动物保护组织的朋友逐渐到来。
陈松本来以为自己就是个喽啰,这次来仅仅是在安吉丽娜父母面前展示一下存在感,让二老知道他的存在而已。
结果他是现场最知名的一个,几乎所有人都看过他在冰冠冰吧前面进行的武术表演,还有人注意到了流萤镇的变化,拉着他各种聊天。
另一个关注点是聪明的小猕猴,不过小猕猴只在初期露了露脸,随着到来人数增多,它陷入恐惧之中不断叫唤,于是荷蒂把它带进了书房里。
陈松跟前来参加聚会的人没有交集,他平时没事就会宅在庄园里不动弹,所以没必要结交这些人,这样他便趁机找了个理由离开了人群,说要去照顾一下小猕猴。
安吉丽娜了解他的性子,索性跟着他一起去了书房里面。
荷蒂和考代拉欣然应允,如果不是客人太多,那两个人早就想亲自来照顾这只娇憨聪慧的小猕猴了。
陈松这份礼物送对了,当然他即使送一只猫也能送对,吸引了夫妇两人的并不是猕猴的身份,而是小猴那超凡脱俗的聪慧。
从宾客到来一直到午宴开始,夫妇两人找各种理由进入书房十多次,对小猕猴简直是爱不释手。
608.植树节
猕猴送礼开了个好头,安吉丽娜父母对陈松还是挺欣赏的,当然这可能跟安吉丽娜告诉他们说陈松有一座庄园、有两个大型温室种植园且有一座牧场和一座农场有关。
总之,考代拉夫妇没有在意肤色问题,双方相处的很融洽。
陈松在小别墅直接住下了,他们在这里待了两天才回家。
这点已经代表了考代拉夫妇的意见,他们赞成两人在一起。
拿到这结果,陈松开开心心的开着他的皮卡往回跑了。
六月一号儿童节,然后是冰岛植树节。
国际植树节是三月十二号,这对冰岛来说不切实际,三月份的时候冰岛北部地区还一片严寒呢,这时候植树不就是找虐吗?
冰岛需要绿色,但他们无法参与国际植树节,潜移默化之下他们在六月进行植树,像南部区都是六月份第一个周末进行群体植树活动。
从气候上来看,南部区属于温带阔叶林气候,这种气候挺适合林木生长的,而北部地区则属于寒带苔原气候,那种环境不适宜树木生长,甚至不适宜去破坏地表,因为当地许多苔藓地衣群落都是几百年上千年时间才由大自然培育而成。
去年陈松忙于收拾种植园以及跟邻居斯凯林松斗智斗勇,他没有参加植树节,时至今日他在镇上站稳了脚,所以前来邀请他参加植树节的人还挺多。
冰岛人热衷于种树,他们每年种下五百万棵树木,人均种树十六棵,这位居世界首位。
南部区是种树的主战场,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开始这里就率先展开植树造林活动,主要种植北美云杉、挪威云杉、西伯利亚落叶松、毛果杨等等。
到了今天岛上植被环境有所改善,能种植的林木种类也多了,像陈松去了镇上的时候看见广场上密布着各种树苗,山毛榉,槭树,桦树,赤杨,俞松,美国梧桐,柳树,西洋榛,冷杉等等。
看着这么多阔叶林树种,他挺吃惊的:“这些树在岛上能活下去吗?”
前来主持植树活动的亚历克斯牧师愉快的说道:“能的,一定能,其实冰岛古时的气候跟现在的南欧相当,岛上也有许多阔叶林,不过带了上新世这些喜温的阔叶树全部灭种了,被针叶树取代,到了第四纪针叶树也灭种了。哦,它们最终变为了煤炭,就在你们去年去挖煤的地方,在东部地区。”
陈松的庄园里树木挺多的,但都是针叶林,唯一的阔叶林便是神树梧桐,不过那棵树是靠灵气为生,长得很慢,现在吸引的目光很少。
对于神树梧桐,陈松充满信心,他相信这棵树不会成为焦点,因为庄园灵气相对以前的九洲福地来说还是太稀薄,梧桐长势很慢,等到它进入公众眼帘,估计整个镇上都换了一茬人了,现在活的人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听到两人的讨论声,小镇医生埃迪里克松走了过来:“我们得对南部区的环境充满信心,前两年我们开始种上柳树、桦树、云杉这些树了,它们不就是阔叶林吗?它们长得还挺好的呢,随着全球气候变暖,相信咱们这里会更适合阔叶树生长。”
“但我还是希望地球不要再变暖下去了。”布鲁斯叹了口气,“现在漂来的冰块越来越多,北极许多大型冰川都被毁掉了,这对冰岛影响太大了。”
这个话题比较沉重,亚历克斯牧师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低声道:“愿上帝保佑冰岛。”
有人不满的说道:“这都是新兴工业强国制造的问题,中国,印度,他们现在发展很快,到处建工厂,释放的二氧化碳太多了。”
一听这话陈松急眼了,他扭头问道:“谁踏马在造谣?中国和印度到处建工厂导致二氧化碳释放太多?你有没有脑子,他们基础差,所以现在发展起来看上去很快,实际上你去看二氧化碳排放量,最多的还是美国和欧洲的发达国家。”
“再说了,地球是这几年开始升温的吗?二氧化碳是这几年排放量超标的吗?明明从工业革命开始就出现这问题了,而且工业革命初期产生的污染才厉害,那是整个中国和印度还没有一家工厂呢!”
那镇民不服气,说道:“但媒体可不是这么说的,媒体有数据表明……”
陈松打断他的话说道:“媒体是谁的喉舌?那是政治的传话筒,别天真了伙计,你也是胆大心大,敢信媒体的话。媒体还说牛羊放屁才是导致全球气温升高的元凶,那么冰岛响应媒体号召别养牛羊了行吗?”
莱茵响应陈松:“对,这真是放屁,白垩纪、侏罗纪时期地球上的大型动物更多,放屁更多,怎么没看那时候出现全球变暖危机?”
“怪英国,这绝对是英国佬的锅,他们最先进行工业革命的,就他们给地球制造的污染最严重,法克鱿。”
“法克英国佬。”
大家伙找到了目标,一致声讨起来。
庄园的人屁股是歪的,彻底歪在陈松这边,所以他们随后也加入了讨论中,配合陈松对美国和西欧一顿乱喷。
人群发动的差不多了,莱斯利弗镇长宣布植树活动正式开始。
这真是一项规模浩大的活动,堪比啤酒节,学生们全部都到来了,他们排成队扛着铁锨去领树苗,然后在老师带领下前去种树。
陈松这边也是个队伍,他们的种树区域在庄园北边,陈松打算扩展一下树林规模。
他在镇上已经有了号召力,许多人加入他的队伍去种树。
现在镇上种植树木以阔叶树为主,陈松只能选择相信科学,他想种植榛树,庄园树林里也有这种树,事实证明它们可以在冰岛活下去。
另外榛树会结榛果,虽然人不能吃,可猪能吃,如果庄园有一片榛树林,那用来养猪将无比合适。
陈松带人卷走了一堆榛树苗,然后开着皮卡车轰隆轰隆的进入庄园小径,贴着庄园树林往北开始扩张。
加入他队伍的人挺多,像科瑞兄弟、彼得利克兄弟、射箭馆的哈佛、喜欢运动的凯恩斯等等都加入其中。
陈松不含糊,干活之前他站在车头先说道:“今晚我搞个种树party,种完树以后咱们去追猪!”
一群人顿时心花怒放:“追猪,追猪,追猪!”
609.挑羊挑猪
冰岛的无霜期很短,因此适合植物的生长期也短,像现在全球变暖了,植物的生长期从五月开始,以前都是从六月开始的,这也是镇子选择六月来开展植树节的原因。
不过冰岛的植被生命顽强,它们抓住机会就会展示自己。
刚刚进入六月,荒野里面已经是鲜花怒放,各种花朵争妍斗奇,长势欣欣向荣。
洁白的脐草、大红的红景天、浅黄的高山羽衣、深紫色的浜豌豆、粉白色的白玉草、金黄色的矮柳、红色的对叶虎耳草,等等等等,将不久前还是一片荒芜的野地装扮的五颜六色。
陈松下车后遥望四周,叹道:“原来野外已经这么热闹了,花开的真好。”
“是啊,花开的真好,开的这么好不让蜜蜂来采蜜,那不是浪费吗?”哥布尔遗憾的说道。
陈松愣了愣,然后打了个响指:“你说得对,还愣着干嘛?去把蜂箱搬出来啊。”
一群人七手八脚忙活着将树苗给搬运下来,哥布尔开车回到庄园将蜂箱封闭起来全给搬上车,又送到了北部荒野来。
蜂箱打开,无数蜜蜂嗡嗡嗡的飞了出来,分散到偌大荒野中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批蜂蜜肯定会更加好吃。”哥布尔期待的搓搓手说道。
科瑞凑上来说道:“到时候分我一点,我最近准备开发一种新品冰沙,就想用蜂蜜来做点缀,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蜂蜜。”
哥布尔推开他说道:“抱歉,我们的蜂蜜还不够自己吃呢,没法分给你。”
科瑞又挤了回来说道:“我也抱歉,我不是跟你说,我是跟文斯说。”
陈松笑道:“你先开发新品吧,或许过两天就无疾而终了。”
弗朗西提抱怨道:“真的是这样,我哥哥就喜欢嘴炮,其实他只有口活好,手活差远了,每个周他都有开发新品的想法,然后呢?一年有五十个周,冰冠一年能推出五种新品吗?”
亲弟捅刀,最为致命。
科瑞讪笑着摆手道:“干活干活,伙计们,待会还要去追猪呢。”
一人一把镐把、一把铁锨,大汉们将工具挥舞的虎虎生风,一个个树坑很快便被挖了出来。特别是哥布尔,他真是个干活苗子,一个人能顶好几个人用。
陈松看的连连点头:“这效率,可以。”
这样他们一天别说平均一人种十六棵树,他感觉种上一百六十棵都没什么问题。
中途亚历克斯牧师赶来,他为每棵树做了祈祷,而且还给树苗做了洗礼,每棵树都加了一点圣水。
陈松惊呆了,问道:“这算什么?”
亚历克斯牧师很认真的回答道:“上帝赐福于万物。”
可惜植树活动仅仅在上午举行,吃过午饭后大家伙就不干活了,一群人聚集在陈松的庄园里等着去追猪。
哥布尔挑了两头猪,一头是须猪还有一头是华夏两头乌,然后驱赶它们离开树林。
不知道它们是恋家还是惧怕野外,两头猪被赶出去后又跑了回来,死活不肯离开树林。
哈佛唏嘘感叹:“它们其实挺聪明的,肯定是知道自己被赶走后一旦再抓回来就要被吃掉,所以才不愿意离开这里。”
“这猪能有这么聪明?”特里克朗纳闷。
哥布尔点点头说道:“它们应该比你更聪明。”
特里克朗勃然大怒,“滚一边去,老子比猪聪明多了。”
“你绝对比猪聪明,我相信你,哥布尔就是在胡扯而已,这混蛋就喜欢胡扯。”莱茵拍了拍特里克朗的肩膀安慰他。
特里克朗甩掉他的手不满的说道:“我怎么感觉你的话那么别扭呢?”
哥布尔为了吃那叫个不择手段,他看两头猪不肯离开树林,索性将皮卡车开了过来,然后将猪给搬了上去。
一头大公猪愤怒的冲了出来,很彪悍的对他发起了野蛮冲击。
这头公猪是一头红河猪,个头极大,体长得有一百四五十公分,体重也得有个小三百斤,绝对是猪中霸王级别,它冲起来跟个小坦克似的,白哥碰上了也得让路。
哥布尔急忙爬上车,见此愤怒的大公猪又开始撞车。
众人在旁边看的着急,但也只能干着急,没人敢上去招惹这头大公猪。
“这混蛋是干嘛?”科瑞问道。
莱茵挠挠眉头说道:“这两头猪里是不是有它的相好?嘿,哥布尔你快看看,里面哪一头是母猪?把它放下去。”
哥布尔被困在了车上,他头一次认怂:这猪太狠了,脑袋撞在车轮上,愣是将皮卡车撞的打横移动起来。
“这两头猪跟它就不是一个品种,它们之间还能发展出感情?”他守着两头乌和须猪发愣。
莱茵叹了口气说道:“爱情总是这样,它容易让人昏了头,也容易让猪昏了头。”
“别废话了,把那两头乌给我扔下来,那个是母猪。”陈松指挥道。
哥布尔将两头乌给放到地上,这头猪果然立马跑到了发怒的红河猪身边,大红河猪用鼻子蹭了蹭它的胖脑袋,然后两头猪一起钻进了林子里。
外面众人面面相觑:“这就是爱情吗?”
哥布尔:“卧槽,我酸了。”
陈松安慰他道:“没事,你也可以,我做主了,你看中哪头猪就跟它凑成一对好了。”
哥布尔:(个_个)
既然这头选中的两头乌有大公猪护着,他们便换了目标,又选了一头羊。
哥布尔特意挑了一头公羊,母羊们安静的看着公羊被带走,面无表情。
“算你倒霉,谁让你没有个靠山呢?下辈子投胎了记得先找靠山啊。”陈松拍了拍羊头对哥布尔点头,哥布尔开着皮卡车离开庄园。
按照规矩,剩下时间大家伙就在一起喝咖啡吹牛,给猪和羊以逃跑的时间。
庄园里面地盘大,大家伙一人一张椅子在草地上坐下然后捧着个大咖啡杯开始吹牛。
杰弗逊去数了数,回来说道:“咱们今天一共种上了八百二十五棵树。”
陈松惊叹道:“这么多呀,如果每个月都搞个植树节,那咱们岂不是一年就能搞出一座森林来?”
“一万棵树的森林,这有点太小了吧?”科瑞说道。
陈松道:“对于冰岛来说这规模可以了,真想多种点树。”
赶来凑热闹的亚历克斯牧师说道:“很简单,如果你喜欢种树那就买一台旋转式种树挖坑机,只要跟着个人往坑里放树苗浇水就行了,一天一台机器种上八百棵树没问题。”
610.车队出击
陈松还真研究了一下这种旋转式种树挖坑机,就是小拖拉机前面加了个力臂,力臂带有旋转钢片,下去就是个坑,而且会把土带到坑四周,这样方便埋土。
小机器不贵,用不了一百万冰岛克朗,陈松当场就感兴趣了。
他们正聊的火热,莱茵忽然从屋子里跑了出来:“雪特,见鬼了,那头羊情况不对,它出问题了!”
陈松狐疑道:“少大惊小鬼,一头羊能出什么问题?”
莱茵焦急的说道:“你们来看卫星监控呀,法克,它现在移动速度是每小时一百一十公里,一百一十公里的时速啊,我估计它被人给偷走了。”
冰岛的牛羊在耳朵上安装有一个小芯片,里面有牲口的各种信息,还能进行卫星定位,通过电脑里的相应软件可以查看它们的位置。
听了这番话一行人傻眼了,他们跑去电脑前围着一看,果然,屏幕上一个小光点闪烁的飞快,沿着公路网东北方向一路疾驰!
“卧槽,这还用估计?它肯定被人给偷走了。”哥布尔当场跳脚。
陈松叫道:“都还愣着干什么?开车啊,赶紧去抓羊,该死的,这次可真是追羊了!”
皮卡车、轿车、SUV、越野车,好几种型号的汽车呼啸着冲上公路。
但偷羊的车子速度很快,靠常规车子要追上并不容易,从卫星定位上看它已经远离流萤镇达到五十公里的距离了,他们发现羊被偷走的时候有点晚。
安吉丽娜一看距离后说道:“这些车子不行,你跟我去找古德松,快点。”
“古德松有跑车吗?”陈松问道。
安吉丽娜说道:“不是跑车,是摩托车!”
古德松的摩托车是哈雷硬汉,一款肌肉车,他买了用来在荒野里驰骋泡妞用的,结果这种手段已经落伍了,没几个姑娘上当,所以他平时不太用,锁进了警察局车库里。
安吉丽娜来借车,古德松痛快的把车子给推了出来:“你可小心点,这宝贝脾气不太好,一旦油门……”
他这里还说着话呢,那边安吉丽娜已经发动起了车子,姑娘抱起头盔甩头道:“文斯,上车,立刻出发!”
“好,不过你确定是你开?”陈松怀疑的问道。
安吉丽娜没二话,戴上头盔开始猛轰油门。
陈松上车,哈雷发出高亢有力的轰鸣声,随着车轮摩擦地面发出一道尖锐的响动,大摩托轰然喷射了出去。
大摩托起步速度快,上了公路后速度更快,陈松眼睛往左右看去,看到路边一棵棵树木跟开了加速键似的往后退,退的越来越快,只剩下残影。
几分钟之后,他们追上了一台轿车,那是科瑞的车子。
又是十多分钟,他们再度追上了一台车,亚历克斯牧师的大SUV。
就这样他们一路飙车一路超车,先后将庄园里开出来的车子甩到了身后。
突然之间陈松有个疑问,他们这样算是飙车吧?这违规了吧?
这话没发问,他们都戴着头盔呢,而且他头盔里面还戴着耳机,正通过耳机跟莱茵联系。
偷走羊的车子一直开在一号公路上,这人倒是悠然自得,车速总是维持在一百一十公里的时速上下,大摩托连续飞驰之后,陈松终于看到了一辆皮卡车的踪影。
这是一台丰田皮卡,车厢里绑着好几头羊,陈松一看乐了,他们这是碰到个连环作案犯?
他拍了拍安吉丽娜的纤腰,安吉丽娜明白这车子就是目标,便又是一个加速直接过掉了这台皮卡,然后逐渐减速挡在了皮卡车前面,陈松则挥手示意他停车。
皮卡车倒是配合,看到他的手势后便踩了刹车。
安吉丽娜灵活的一打车头,修长的美腿往地上一撑,带着大摩托完成了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干脆利索开到了皮卡车前。
皮卡车上是一对夫妻,看见他们走来后那男子还热情的问道:“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陈松压住心头的不满指着车后问道:“那些羊是谁的?”
男子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道:“我的,当然是我们家的,怎么了?”
陈松说道:“你们家的?未必吧先生,里面恐怕有一头羊是我家的。”
听了这话妇女便说道:“瞧,我就说多了一头羊,里面有一头羊不是咱们的,你偏偏说是咱们的,这下人家找上门来了。”
说完她又急忙对陈松说道:“先生,先别着急,请听我解释,我们在蒙科托开了一家餐馆,主要经营羊肉制品,每个月我们都要去一家相熟的牧场买羊,今天我们也是这样,回程中我们放羊在野外休息了一下,然后又把羊赶上了车,显然这里面出了问题。”
男子去数了数,车上一共是八头羊,他挠挠头道:“我们不是买了八头羊吗?一共就是八头羊没问题不是吗?”
妇女说道:“你给伯克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吧,七头,我们买的是七头羊。”
男子守着陈松的面又打了个电话,最终结果自然是他们买了七头羊,这里面有一头是陈松的羊。
见此男子便向陈松道歉,妇女也解释道:“我们只是粗心,说真的,我们没想偷你们的羊,否则我们干嘛会保留着羊耳朵上的定位芯片?要偷羊首先要干的就得是抠掉芯片。”
这点说的是,陈松说不好他们是真的粗心数错了还是被他们找上门后用这话做理由。
总之对方的态度很好,而且给出的理由也说得过去,陈松不好严肃的追究下去,只能让他们将羊留下,这事就这么作罢。
后面其他车子开了过来,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后,众人也是莫衷一是,有人相信夫妇的理由,有人则认为他们本意是偷羊,只是提前想好了理由,如果被主人找到他们就以此进行解释,如果没人来找就把羊带回去。
牧师说道:“别在这里争执了,没什么意义,因为我们不能再去找那两个人了不是吗?不过他们也算帮了我们一个忙,这次可真是正儿八经的追羊,我从没有追的这么热烈过。”
“那么,猪呢?猪会不会也被偷走了?”安吉丽娜忽然提出这么个问题,然后众人对视一眼,开上车赶紧往后窜。
611.火山石烤肉
他们找到猪的时候,那头须猪还在荒野里开心的逛游。
它可能以为自己终得自由,在荒野花草地里趴一会站一会,尾巴摇来晃去非常开心。
看见它的身影,一行人松了口气,还好,猪没跑远。
这次追羊的经历很带劲,好几辆汽车在路上飞驰了两个小时,可比上次追牛要爽快多了。
甚至科瑞兄弟因此有了个想法,下次追牛追羊的时候或许可以先找人带着牛羊跑路,陈松听了笑道:“这算什么?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
“上?不上了吧,那样有点太变态。”一行人面面相觑,然后连连摇头。
陈松额头见汗:“你们想什么呢?算了赶紧收拾东西,回去杀羊宰猪,喝酒为乐!”
肥硕的须猪刚打消乡愁爱上这片荒野地,然后就被人给围住了。
它虽然没有智慧可是有第六感,看着来势汹汹的一行人爬起来拔腿就跑。
嘉德利是绿杯骑师,他算是职业运动员,反应比其他人都要快,看见须猪起身跑他立马三步化作两步追了上去,双脚跺地凌空跳起扑在了猪身上。
见此众人纷纷倒吸凉气:“好家伙,好身手!”“这伙计怎么做到的?”“他可真能啊。”
杰弗逊轻松的笑道:“这是骑师的驯马必修课,有时候你要接近一匹陌生的马,它可不会轻易让你接触,见了你会逃跑,这时候你就要想办法能爬到它身上去,不管它怎么折腾,你都得能稳住。”
莱茵沉思了一下说道:“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我还没有证据。”
嘉德利双臂抱住猪脖子一条腿搭在它背上一条腿夹住它腹下,须猪受惊狂野的奔跑,把他给折腾惨了:“快来抓住它啊,法克,你们在干什么?”
哥布尔说道:“你已经抓住它了啊。”
嘉德利额头见汗:“该死的我抓不住,这混蛋太肥了,我无法环抱,我抓不住它,快点,你们快点给我来拦住它,我要摔下去了!”
众人只好形成包围圈去追那须猪,须猪身大力不亏,嘉德利体重又小,它硬生生的驮着嘉德利不减速,跑起来跟发狂的小牛似的。
本来以为简简单单就能抓住这头猪,真正动手了大家伙才发现困难之处,这猪跟野猪似的,腿不长但很能跑,而且爆发力很强。
跟随而来的安吉丽娜忍不住想笑:一个削瘦的中年人侧趴在一头猪身上,至少十个大汉在追这头猪,这种场景真是太带劲了。
哥布尔脾气暴躁,连续几次扑上去没有抓住须猪他吼道:“你们给我盯住它,该死的让我回去拿枪,我要崩了它!”
“法克鱿!”嘉德利很后悔自己刚才急于表现而莽撞出手。
最终还是陈松大展身手,他从侧面追上须猪沉肩撞了上去,就像攻城车撞城门,咣当一声闷响将须猪给撞翻在地。
嘉德利一声惨叫,被须猪压得直翻白眼。
其他人一哄而上,有的摁脖子有的卡脑袋有的压猪腿,他们费尽力气总算将这头猪给摁住了。
安吉丽娜送上绳子来,他们将猪腿给绑了,然后含着万吐思锐将猪给扔上了车厢。
陈松将猪头给抬高了一些,让它能看见如画的野外盛景:“再多看一眼吧,下一次再看可能就得是下辈子了。”
猪羊全给带回庄园,然后就是杀羊杀猪。
奥拉卡福也被叫了过来,他是屠宰牲口的好手,即使是一头一吨的大牛在他手里也能轻松剖解成块。
庄园里头越发的热闹,有的去烧热水,有的在收拾烧烤架,还有人从家里搬来一些黑漆漆的石头片:“火山石烤肉,今天咱们尝尝新味道。”
羊肉剖解下来后送入厨房,艾玛夫人要做一锅传统羊肉汤,罗冰心则将羊肉打片做葱爆羊肉、辣子羊肉之类,哥布尔来厨房取火的时候说道:“火锅,吃羊肉火锅,那个很过瘾。”
罗冰心说道:“那赶紧用羊骨头熬汤呀,锅底好说,只要有了羊汤就行。”
羊头、羊蹄还有羊下水,这些按照镇上的传统都要喂狗,到了罗冰心手里这都能做美食,哥布尔也知道这点,特意捏着鼻子将下水全给放入桶里。
他拎着桶进屋,狗子们闻见羊大肠的味道后立马翻身而起: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
其他人受不了,纷纷哀嚎:“别恶心人行吗伙计?把这玩意儿扔出去。”“太臭了太臭了,我要吐了。”
哥布尔乐滋滋的说道:“别说傻话,这玩意儿是闻着臭吃起来香。”
陈松蹲在草地上看哈佛收拾火山岩的石片,他带来的石片是粗糙的黑曜石,将黑曜石板给撑起来后,在下面点火,很快石头板子上便冒出淡淡的炊烟。
见此旁边的人惊喜的叫道:“这石头也能燃烧吗?”
哈佛挠挠头说道:“按理说不能,该死的,我是不是拿错了拿来的是煤块?”
“狗屎。”一群人骂了起来。
哈佛又打着哈哈说道:“逗你们玩,不过这种黑曜石不能承受高温,它里面有水分,一旦火焰温度太高它会被焚毁的,所以咱们得吃快点。”
黑曜石是从火山熔岩流出来的岩浆突然冷却后形成的天然琉璃,属于非晶质的宝石,其主要成分为二氧化硅,一般比较光滑鲜亮。
用来做烧烤盘的黑曜石在生成过程中,由于熔岩流外围的温度迅速下降,冷却的速度很快,这时候要是有杂质混入其中,那晶体来不及驱逐,会混合在一起形成劣质黑曜石,没有观赏用途,但比纯粹的黑曜石要更能耐高温,所以也更适合做烧烤盘。
火焰燃烧,这时候须猪已经被宰掉了。
庄园里养的猪干净,没有寄生虫也没什么细菌病毒,所以猪肉被切下来后无需处理,直接切片端了过来放入石板上。
哈佛挑了一块猪肉看了看说道:“哈,这肉质地真不错,瞧它的纹理,要不是冰岛没有和牛,我还以为这是和牛肉呢。”
猪肉片的纹路清晰,白色脂肪条纹井然有序的穿插在红肉中,如同大片的雪花,这种肉确实属于高质量的猪肉。
612.出发莫伦托
雪花猪肉放上石板,随着火焰舔舐,它的颜色开始由鲜红变为灰红,白色纹路中逐渐释放脂肪滴,落在石板上碰到高温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很悦耳。
油烟缥缈,香味扑鼻,他们没有用任何调料,所以这烤肉弥漫出来的便是纯粹且原始的肉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石板跟个小桌子似的,一波烤出来的肉有几十块,哈佛快速翻动猪肉,还没有完全熟透就有人端着盘子凑上来了:“八成熟,OK。”
陈松说道:“这是猪肉不是牛肉,你们最好等它烤熟了再吃。”
特里克朗喝了一口啤酒说道:“管它什么肉,只要是肉那就顶多八成熟,否则将毫无营养价值,也没有口感,来,给我一盘。”
一群人凑在一起吃饭就有这个问题,容易哄抢。
本来大家都在耐心等待,随着特里克朗开吃其他人没耐心了,纷纷围上来开始抢肉。
见此白哥急眼了,它甩着一身肥膘上来挥着爪子往左右掀了掀,好几个人惨叫着被推翻在地。
白哥占据烤盘一隅,瞪着眼睛流起了口水。
陈松给它一根羊骨头棒子,白哥叼在嘴里一甩头给扔了:糊弄谁呢?糊弄谁呢?糊弄谁呢?
安吉丽娜去煮汤的锅里捞了一根羊腿骨,上面还带着肉,已经彻底煮熟了,羊肉香味浓郁。
她用凉水迅速将羊腿骨给冲凉,然后过来递给白哥把它带走。
白哥抱着羊腿骨舔了一口,舔下一层肉来觉得味道不错,这才心满意足的跟着她离开。
借着白哥开道,陈松先抢了一盘子肉,他盘子里有调好的烧烤料,夹起一块油滋滋的烤肉轻轻一蘸送入嘴里,肉汁溅射,味道喷香!
后面嘉德利端着盘子凑到了他身边,举起一块肉向他示意:“这猪肉味道真好,口感也很棒,老板你真会养猪。”
品尝过须猪肉的美味后,陈松就打算扩大养殖规模了,灵气催熟的猪那肉质实在是好,以后他不准备去外面买肉了,就吃牧场出产的肉,味道好还安全放心。
须猪肉很美味,甚至盖过了羊肉,一头须猪剖出来八十多斤肉,硬生生被一群人加上狗和熊给吃的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这群人心满意足的离开,临走前纷纷叮嘱陈松:“等过几天咱们再追猪吧,这次选个大点的。”“下次追猪一定叫上我,我随时待命。”“要不然再宰一头猪吧,我买点肉,给钱。”
陈松摆摆手,赶紧滚蛋吧。
第二天他让布鲁斯去买了一台自动植树挖坑机,然后当种植园里头活少的时候,他就从树林边缘往外扩开始种树。
他打算把树林规模扩大到包含住神木梧桐,这样以后哪怕神木长得超乎寻常,也能暂时掩饰一下,等到掩饰不住的时候估计他早挂了,身后事让身后人管,他不管。
六月中旬,第一轮赛马活动开始了。
赛马场设在莫伦托,雷克雅未克的一个郊区小镇,那里有一片平原,曾经是冰岛军队驻地,最早的骑兵连就是驻扎在平原上,后来军队撤销,这片军营因为硬化过了,便顺势被改建成了赛马场。
比赛前两天,陈松、莱茵、嘉德利、杰弗逊四人开着拖车去了莫伦托。
陈松开动的是大型拖拉机和那台大拖车,拖车的隔层被卸掉了,四匹小马待在里面很是宽敞,它们还能小跑一下。
拖拉机带着拖车轰隆轰隆开出庄园进入小镇,镇子口竟然聚集了不少人,看见车子开过来有人便拉开了横幅,上面写着一连串冰岛语:
“这写的什么?我看不懂。”
莱茵兴奋的说道:“驱马扬鞭,勇夺绿杯,他们祝福我们能取得好成绩。”
胖镇长也混在人群里,当拖拉机开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一个箭步冲到了路上,这吓得莱茵狠踩刹车,太吓人了,要不是大拖拉机刹车性能出众,胖镇长恐怕要被碾成死镇长了……
他挡住路,陈松就得下车。
胖镇长热情洋溢的握着他的手发表了一番感言,高瞻远瞩的为他们的赛场表现指明道路,并预祝他们取得好成绩凯旋归来。
他是真心希望陈松一伙人能取得出众成绩,因为冰岛本土的职业运动不多,赛马是其中一项,每年全国人都会关注,如果他们能取得好成绩,那肯定会登报登上电视台,小镇能跟着得到宣传。
陈松要走的时候,胖镇长一挥手有人冲了上来,见此陈松只好停下脚步:这又有什么幺蛾子?
胖镇长拿出一个盒子说道:“这里面是一瓶九六年的香槟,是我父亲收藏了留给我的,我一直没有舍得用,希望这次能够用上它,不让它继续孤寂的等待下去。”
陈松说道:“一定不负所托!”
“砰砰砰!”
好几个手拧炮被打响,车头两边有彩带飘飞。
“怎么样,惊喜吧?”胖镇长得意的问道。
陈松苦笑道:“好大的惊喜,希望我们也能给镇上带来惊喜。”
辞别小镇众人,他们开车继续上路。
莫伦托依托赛马场形成了规模化产业,这里有便利店、有加油站、有兽医站、有旅馆、有饭馆、有社区医院,已经可以作为一座成熟小镇来用了。
傍晚时分,陈松他们赶到小镇,然后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辆的运输车,这都是准备来参加比赛的人。
布鲁斯帮他们订好了旅馆,本地唯一一家四星级酒店,名字就叫神圣绿杯。
根据导航他们开车到了酒店门口,陈松打量着这酒店开始发愣:“冰岛酒店的星级是自己评定的吗?就这酒店也有脸说自己是四星级?”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只是一座旅馆,看起来有些破败,外面墙壁的木板甚至掉漆了,围着旅馆有一圈花园倒是不错,鲜花开的姹紫嫣红。
嘉德利笑道:“这确实是四星级酒店,因为这是冰岛唯一一家以赛马为主题的酒店,它诞生时间很久了,莫伦托的赛马历史全凝聚在这酒店里。”
酒店主体建筑不大,但后院宽广,它修筑了一个马场,可以将赛马暂存在这里,也可以让赛马来热身,从这点看神圣绿杯这酒店便比较有格调了。
613.热身
酒店里住的主要是骑师和马场主人,观众不太多,倒不是观众没钱,而是酒店有这个习惯,优先让骑师和马场主人入住,因为它起初就是一个小马场,顺带着让骑师们住在这里。
陈松四人先把小马给放了出来,因为小马们在车上被禁锢了一天,放开后杰弗逊和嘉德利两人得先去带它们溜溜转转,让它们活动开肌肉和跟腱。
小马场里还有几个骑师在带马活动,看见嘉德利后有人立马骑马过来了,很热情的张开双臂高呼:“嘿,兄弟,在这里见到你太好了,你的腰怎么样了?”
嘉德利笑着伸出手臂跟他在马上拥抱了一下,说道:“差不多了,今年虽然拿不了绿杯,但肯定会有别的奖项能拿到手。”
又有人走来跟他握手:“能看到你回归赛场真是太好了,说实话我们都知道你的实力,可我老板对你的腰没有信心,我告诉过他不招募你是他的损失,你会用事实证明这点的,对吧?”
嘉德利豪气的说道:“当然,我会让所有人知道,雄狮即使闪了腰,那依然能够纵横草原。”
他把杰弗逊介绍给了几位骑师,陈松以为会有人瞧不起杰弗逊,毕竟他是个侏儒。
没想到骑师们内部非常团结,这几个人纷纷拥抱他给他祝福,还有一个人说道:“我知道你,小个子,你跟随郎奇松学过骑术对吧?他对你大加赞赏。”
杰弗逊也很自信,他说道:“郎奇松先生是我的恩师,他的恩情我永生难忘,为了报答他对我的看好,我会以绿杯为礼物去再见他。”
骑师们笑了起来,一名叫做丘纳斯的骑师将自己的腰带送给了他,说道:“我把幸运腰带给你,愿它保佑你好运常常伴随在身边。”
大家伙分开后,陈松诧异的对嘉德利说道:“你们可是竞争关系,竟然彼此感情还这么好?”
嘉德利说道:“我们是竞争关系,但我们也是朋友甚至是亲戚,而且我们必须得团结,因为我们个子小,容易被外面的混蛋欺负。”
他们后面进入酒店餐厅吃饭的时候也是这样,骑师们欢聚在一起说笑,没有一个人瞧不起患有侏儒症的杰弗逊,反而好几个骑师了解了他的经历后对他肃然起敬,纷纷向他送上祝福。
这大大出乎陈松的预料,他以为骑师们就像文人,相轻相敌,嘉德利的伤情和杰弗逊的病情应该会遭受一些嘲笑,他都做好打人的准备了。
结果这种预料中的情况一次都没有出现,骑师之间很和谐,马场老板们都是牧场俱乐部成员,内部更和谐,看见陈松后好多人上来打招呼。
陈松在俱乐部里很有排面,通过马克他们知道了陈松的财力,另一个马场老板们也有养羊,庄园牧场的羊在去年的公羊相亲活动中表现出色,不少牧场的母羊就用了他们的冠军羊提供的种子。
你好我好大家好,这就是酒店里的氛围,陈松愣是没感觉到什么竞争压力,更没有人互相敌视。
第二天他们要带着小马们去赛场去熟悉跑道和环境,这个需要提前申报,他们入场的时间是上午十点钟到十二点。
进入赛场先去马厩,今天下午他们就要让小马进入马厩待着了。
连续换环境对小马来说刺激性很强,这不是好事,有些小马受不了陌生环境的刺激会变得情绪激动,这样会极大的消耗体力,等踏上赛场再度受到环境突变的刺激,它压根就跑不了了。
所以,前些日子发现有一匹小马到了镇上便开始惊慌后陈松立马将它从赛级马的队伍里剔除了,这种马更上不了赛场。
马厩环境还不错,所有马住的是单间,里面有食槽、有小喇叭,只要骑师提出要求,马场会给它们放轻缓音乐。
馥郁灵气培养出来的小马很有灵性,它们能适应环境的变更,进入马厩后立马安静下来。
莱茵将拖着的大皮箱打开,里面是从庄园种植园里带来的蔬菜和水果。
杰弗逊两人开始饲喂小马,一会给一根胡萝卜一会给半颗白菜,小马们吃的开心,又是打响鼻又是撩蹄子,看起来兴奋的很。
等让它们熟悉了马厩环境,接下来便是上赛场。
两名骑师各牵了一匹小马上了赛道,一共七个赛道,另外五个赛道也有骑师骑着马在准备。
随着栅栏收起,杰弗逊一夹马腹小马立马拔腿狂奔。
庄园所属的两匹马都率先冲出一个身位,见此一些在观众席上观看训练赛的人立马举起了望远镜,还有人举着相机拍了起来。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一轮热身结束后立马有骑师对嘉德利喊道:“你们的马是哪条品系?这反应速度和爆发力,该死的,明天我要陪跑了。”
就这么简单,职业赛事爆冷之所以难,原因在于行家们不傻,相反一个个贼精,一匹马的好坏只要跑一场他们便有数。
当然赛马跟马匹的素质有很大关系却不是全然靠马,马匹当天的发挥、骑师的能力、人马结合的状态等等,这些都很重要。
但庄园出的四匹马跑完后都得到了赏识,他们中午离开赛场的时候有人感兴趣的上来问:
“这几匹马叫什么名字?”
“它们主打明天第几轮比赛?”
“有它们的详细资料吗?给我一份参考一下。”
幼年马赛事也就是一周岁马比赛同样要开博彩,有不知名马场的新马加入赛事观众们还是挺注意的。
在期待中过了一夜,第二天周六,天色还没有亮陈松便醒了,然后他精神抖擞的准备参加人生中第一场职业赛事。
赛马场外旌旗挥舞,门口摆放着一溜的海报,全是一匹匹意气风发的小马。
陈松很容易找到了自家所属的四匹马,看着它们神采奕奕的样子他便乐了:“嘿,这是什么时候设计的海报?哪里来的照片?”
莱茵挺起胸膛道:“老大,这种问题你别问了,跟你说了也没用,反正你从不插手。这些海报可是我……”
“行了那我不问了,走,准备入场!”陈松打断他的话说道。
莱茵:(个_个)
614.红马如箭
观众进入赛场要买门票,陈松他们是参赛方,赛场给他们准备了身份牌,过安检口的时候扫一下即可,不需要买票。
但为了扩大比赛影响力、吸引更多的人关注赛事,赛场举办了活动,买门票送下单投注的机会。
赛马跟博彩业是紧密相连的,陈松对赌博这档子事毫无兴趣,不过有些事重在体验,于是他跟莱茵去下单投注。
之前他在赛马小镇赫瑞福内斯的绿草地赛马场下过注了,这也算是轻车熟路,他不用工作人员协助,找了个自助服务机开始挑选赛马。
莱茵帮他参谋,他们提前研究过对手了:“这些马不行,肯定不是咱们对手,所以咱就买咱们的马获胜。”
陈松问道:“咱们四匹马,获胜的赔率是多少?”
莱茵查找着看了看,嘟囔道:“嗯,红箭是一赔十,哈士奇也是一赔十,法克,他们小看我们,竟然给的都是一赔十的赔率!老大他们小看我们!”
陈松问道:“那博彩公司最看好哪几匹马?”
莱茵又查找一番看了看,道:“这匹马最被看好,哈,它是老朋友马场的明星,芬利奇培养出来的马,叫做老虎提米。”
陈松说道:“听人劝吃饱饭,买它,嗯,买上一万克朗玩玩。”
莱茵不愿意下注,他不满的说道:“老大,你这样岂不是助长敌人威风?咱们应该买自己的马,如果我们对它们都没有信心,那谁还会对它们有信心呢?”
陈松道:“昨天关注我们马的人对它们会有信心,总之听我的,先买这匹老虎。你瞧,你相信咱们的马会夺冠对吧?如果不能夺冠那这匹马是最有可能夺冠的,对吧?”
“对。”
陈松一拍手道:“所以一旦我们的马夺冠,那顶多就是浪费点钱而已,我们可以赢得骄傲和开心。如果我们的马没有夺冠而是这匹老虎夺冠了,那我们也可以赚钱,这叫什么?进可攻退可守啊!”
莱茵就这么被他绕晕了,在老虎提米身上下了一万块的注。
这种正式赛马有多个模式,比如每一轮七匹马会出一次成绩,这时候观众可以买冠军、买前三甲乃至买七匹马的排名。
毫无疑问买冠军的模式赔率最低,买七匹马的排名如果能买对那赔率将非常高,不过风险与收益挂钩,能买对七匹马排名的人很少很少。
一轮七匹马出一个冠亚军,五轮赛事下来就有十匹马分别获得了冠亚军,那它们可以晋级参加优胜赛,再度决出前三甲。
一般幼年马赛事两天为一整轮,这一整轮分为三轮,初赛一轮、优胜赛一轮,然后优胜赛的前三甲进入第三轮也就是最刺激人心的冠军轮,这一轮最后的冠军将是本次赛事中最大的赢家,它获得的奖杯是一枚小号绿杯,名字便叫做小绿杯。
在这个过程中,博彩公司将设置复杂的下注模式,细细追究下来得有上百种投注玩法。
陈松随便买了买就化了五十多万克朗,折合一下这是三万人民币,国内中产家庭一个月的收入就没了。
投注后两人没有去打扰骑师们的准备工作,他们直接进入了看台,然后拿出提前准备的望远镜看向起跑线,他们有一匹马将参与第一轮比赛。
第一匹马就是红箭,一匹全身通红的冰岛马,骑马的是杰弗逊,陈松对他要求不高,他先上场正好可以给嘉德利探探路。
跟绿草地赛场不一样,莫伦托赛场规模大且人多,两边赛场上坐了乌压压的人群,怕不得有一两千人,对冰岛人口来说这人数可算不少了。
就在沸沸扬扬的喊叫声中,栅栏被收了起来。
七匹赛马化作七支利箭,别看它们个头小,但跑起来气势十足,嗖嗖嗖便拔腿飞奔出来,它们蹄子敲打地面发出砰砰砰的声音,坐在前排的陈松听的热血沸腾。
观众席上叫声陡然大了好几个分贝:
“好小子,冲啊冲啊,一鼓作气给我拿下冠军!”
“野蛮猎人,这家伙绝对要夺冠,我看好它、我看好它!”
“给我上啊伙计们,就这样冲、就这样冲,哦不该死的这是哪里窜出来的混蛋?”
陈松透过望远镜仔细看去,一马当前的是一匹戴着眼罩的棕色快马,它的个头比其他小马要大一号,所以步幅更大。
但它的领先优势只持续了不到五十米,一匹红色小马如踏风疾驰,迅速从第二集团中杀出来强悍的超过棕色快马引领了全局。
莱茵狠狠一拳敲在腿上:“红箭,干啊宝贝儿!”
杰弗逊小小的身躯伏在马背上,他踩着马镫微微站起,身躯随着马匹的晃动而节奏感十足的晃动着,这一刻完全看不出他身患侏儒症,所有人眼里这一刻他就是速度之神。
陈松迅速明白了嘉德利为什么要坚持在这赛场上拿回荣耀,这是他们小个子的天堂。
红箭性情彪悍,一旦加速毫不客气,四肢飞扬狂奔不停。
莱茵看的激动不已,乃至身体颤抖,他一边颤一边叫:“哦宝贝儿,哦上帝,宝贝儿快点、快点再快点!哦就是这样快点啊宝贝儿,上帝,太棒了太棒了,就是这种感觉对就是这样,继续,冲刺啊宝贝儿!”
陈松听不下去了,他摘下望远镜扭头看去,这货是不是在搞黄色?他没有证据也不敢断言。
红箭取得领先优势后便一马当前不再落后,最快的一匹马也就是棕色快马始终差它两个身位,最后红箭扬头冲过终点。
立马,看台高出的超大屏上中央出现了红箭和杰弗逊的特写,接着是棕色快马和骑师的特写出现在左边,再接下来是第三名、第四名等等。
杰弗逊踩着马鞍站了起来,他用拳头敲击结实的胸膛,然后双臂上扬主导全场欢呼。
骑师欢呼声并不算响亮,因为买红箭第一轮获胜的人很少,投注的人差不多全军覆没。
红箭可以休息了,杰弗逊要立马回去准备之后一轮的赛事,他要参加两轮比赛。
四轮赛事,四匹马全部晋级了优胜轮,其中他们有三个是第一,杰弗逊两匹马两次全是第一晋级,嘉德利首战不利拿了个第二。
但这无所谓,他们成了第一轮赛事最大的赢家,备受关注。
615.挺进
幼年马赛事的赛程安排很紧,上午第一轮下午第二轮。
中午两名骑师都没能出去吃饭,陈松把外卖带了进来,然后两名骑师草草吃了几口就赶紧去给马匹放松肌肉。
莱茵将准备好的冰块给端了出来,嘉德利把冰块塞进罩衣中给马儿披了上去,冰块贴在了马儿的脖子、四蹄和关节部位,收缩血管让它们保持状态。
陈松捶了捶杰弗逊的肩膀说道:“嘿,伙计,你干的棒极了。哦,当然嘉德利你也干的棒极了,你们交出了一份让我难以置信的成绩单。”
嘉德利吃着海鲜饭说道:“今天是杰弗逊的舞台,以后他要崛起了,我没想到他上了赛场表现比训练时候出色那么多,他的发挥真是神奇极了。”
杰弗逊很自信的昂起头说道:“我喜欢赛场,我爱死这里了,我能感觉到,我就是为这里而生的,我的坚持没错,一点没错!”
“为大场面而生,伙计。”嘉德利鼓励他道。
莱茵也夸赞道:“你有一颗跟你外表不一样的心脏,你是个大心脏的家伙。”
上午两个第一让杰弗逊收获了许多关注,下午陈松再上观众席后就听到有人在讨论他了:
“那个矮子他是个侏儒,我弟弟就是个骑师,他说这家伙非常励志,没有人看好他能成为职业骑师,以至于他只能去一家乡下的烂赛马场应聘,他打了许多人的脸,干得好!”
“难怪他那么矮,侏儒也能成为骑师?这真不可思议。”
“看他下午表现伙计们,如果他还能夺冠那就有意思了,我想电视台都会采访他!”
陈松问莱茵道:“玛德,听到他们的话了吗?”
莱茵激动的说道:“听到了,杰弗逊……”
“我们的马场是乡下的烂马场?”
正准备高谈阔论的莱茵没话说了。
上午一共进了二十五轮赛事,赛程很紧,氛围也很紧张。
这样最终决胜出来的冠亚军有五十匹马,它们进入下午的优胜轮,十匹马是一轮,一共有五轮。
其中庄园牧场晋级的四匹马分在了三轮中,分别是第一轮、第二轮和第四轮,第二轮有两匹马参赛。
说来也巧,红箭再度出现在第一轮,依然是杰弗逊骑着它参战。
嘉德利特意赶过来搂着杰弗逊大声说道:“冲,开场就要冲,这次绝不能落后。你们这一批次有两匹马后劲很足,所以你要抢先冲,这关乎红箭的自信,红箭情绪化很厉害,你注意到了吗?这一轮不能和上午那样让它起步落后!”
杰弗逊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老师,上午是我反应慢了,我有信心,这次完全OK!”
果然,随着栅栏升起、比赛开始,这次红箭的出击速度更快,陈松在望远镜里几乎只看到了残影,红箭展示出了无与伦比的爆发力!
如嘉德利所说,红箭很是情绪化,当它跑到第一位后奔跑力度更强,短时间内就跟排在第二位的一匹马拉开了距离,足足有一个半身位,这在赛道前期已经比较夸张了。
这次欢呼声便响亮许多,许多人站起来举起双臂在头顶鼓掌,上午见识了红箭的彪悍后,不少人下午在它身上下注了。
当然,博彩公司迅速调整了赔率,红箭已经不是冷门马了。
一直领先,红箭率先突破终点,这一刻掌声和欢呼声跟雷鸣似的,陈松不得不捂住耳朵。
有了上午两次第一的经历,杰弗逊倒是冷静许多,他拍了拍胸膛向众人致意,然后伏在红箭背上搂住他脖子将脸埋进了它的鬃毛中。
陈松理解他的心情,他或许从懂事那天起就生活在歧视之中,走到哪里都有异样眼光看着他,甚至少有人给他以平等的眼光。
但这一刻,所有人虽然都站的比他高,却只能仰视他!
莱茵也很激动,在看台上直接打了一套拳:“法克法克法克,冠军赛我们来了!”
洒水机经过,扬起的尘土被压下,随后第二轮赛事又要开始了。
这样杰弗逊来不及调整状态就要赶紧再来一轮,这很影响他的发挥,毕竟这是职业赛事,对体力和精神注意力的需求还是很大的。
嘉德利让杰弗逊选择性放弃这一轮比赛,反正最后的冠军赛是一次性的,即使杰弗逊再度拿一个第一也于事无补,他无法分身乏术参加两场赛事。
杰弗逊不甘心的接受了他的提议,这一轮他跑了个第六,完全靠赛马发挥拿下的这名次。
比赛结束嘉德利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去看看杰弗逊,说他情绪不太好,而自己要准备下一轮比赛,所以没法顾忌杰弗逊的情况。
陈松急忙赶去马厩,看到杰弗逊搂着被淘汰的小黑鸦在流泪。
这让他心里一突,上去说道:“嗨,伙计,你拿到了冠军赛的通知书,怎么情绪会这么糟糕?”
杰弗逊流着泪说道:“其实小黑鸦能晋级的,我知道,我知道,它也是一个很棒的家伙,它几次想要冲刺,你知道吗?我没法配合它,我让它非常失望!该死的,我不该这样!”
陈松上去拍了拍他肩膀道:“你做的很对,你在保护它,其实让小黑鸦暂时离开赛场也好,你知道的,现阶段就让它们去参加紧密比赛对它们的成长不是好事。”
这话安慰不了杰弗逊,情绪大起大落之下,他有点崩溃。
这和他的经历有关,他今天收获的掌声、欢呼声超出他的预料,突如其来的荣耀将他的心境冲碎到七零八落,他此时控制不住情绪。
还好他们之中还有一位绿杯骑师,嘉德利同样放弃了一场比赛拿到了一场第一,跟杰弗逊一样以优胜赛小组第一的身份晋级明天的冠军赛。
比赛结束后有媒体冲向他们,嘉德利将杰弗逊搂在怀里以保护他,然后婉拒了采访,他说道:“我们明天肯定要拿到小绿杯,我或者我伙计,小绿杯被我们收入囊中了,所以你们将问题留到明天吧,那将更有意义。至于进?抱歉,今天不行,今天我们打烊了。”
莱茵磨磨蹭蹭的在旁边说道:“我、我这里不打烊。”
616.小绿杯
心里疏导问题是大问题,这方面陈松不擅长,还好嘉德利在这方面有所研究。
他带着杰弗逊在马厩里待到了半夜,午夜回来后杰弗逊的精神状态好多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也是小绿杯最后一个阶段,冠军争夺战。
相比昨天,赛场的氛围更热烈了,好几家媒体的采访车出现在赛场内外,有女主持人举着话筒在对着摄像机说什么。
莱茵看到这漂亮的女主持人后猛吹口哨,然后兴奋的对陈松说道:“看,老大,克里斯蒂娜-古琦多蒂,我的梦中情人。”
陈松斜睨他道:“这是你哪个梦中情人?标号是多少?第一百零八号吗?”
莱茵急忙拉了他一把道:“小点声,别让她听见,你别破坏我在她心里的印象。”
陈松懵了,这孩子说什么胡话?人家主持人认识他就有鬼了!
他正想讽刺两句,然后看到一群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赛场门口。
陈松拽了莱茵一把让他看过去,莱茵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后失声道:“法克,爸爸?”
“这两个单词不能连在一起说,除非你要骂人,但如果你不是同志的话,也不能这么骂。”陈松说道。
奥拉卡福夫妇就在他们面前,还有胖镇长、亚历克斯父子、安吉丽娜等等,镇上来了上百号人,这规模可是相当大了。
陈松欢快的迎上去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克雷心直口快:“我们看了新闻,没想到红箭它们真能杀进冠军赛,于是镇长先生就发动我们组成了后援团来现场进行支持。”
胖镇长给了他一个脑崩道:“别瞎说,什么叫没想到能杀进冠军赛?我把我父亲留给我的冠军香槟都交给文斯了,这就是对他充满信心,他肯定能夺冠!”
“流萤镇,冠军!”说完他转身挥拳。
安吉丽娜忍着笑配合他:“流萤镇,冠军!”
冠军赛比昨天的比赛要正式许多,开赛之前还有盛装舞步表演,一匹匹冰岛小马迈着妖娆的脚步进场,莱茵特意拍了下来。
“你给这个录像干嘛?”陈松纳闷。
莱茵讪笑道:“回头我给红箭它们当福利,这都是年轻靓丽的小母马。”
陈松给了他一个白眼。
盛装舞步表演之后还有维京战舞表演,观众们回以热烈的哨声和掌声。
胖镇长喊的也很热烈,喊完了之后他说道:“该死的,比赛怎么还不开始?我们来可不是为了看这些蹩脚的表演。”
陈松说道:“等等吧,赛前表演有四十分钟呢,这很正常,比赛只用四十秒就会决出胜负,如果直接开始比赛,那大家伙都不用坐下。”
这还是幼年马的赛事,如果是成年组的正式大赛,那才叫一个磨叽,光是表演活动就有好几轮总共两个多小时,举办方把这当做一场秀,国家体育电视台要进行全国直播的,他们必须得拉长时间,否则接的那么多广告可就没法播出了。
终于,表演结束,一匹匹骏马出现在跑道口上。
赛场所有跑道全部放开了,十五个跑道十五匹马,众多观众刷的站了起来,前前后护一片望远镜,就像是要塞伸出的无数小炮筒。
伴随着起立还有喊叫声,这十五匹马都是昨天从战阵之中杀出来的狠角色,里面双冠王就有四匹,这四匹马自然是当之无愧的明星,多数人就在它们身上投注。
就在群情激动的喊叫声中,胖镇长冷静的掏出来一个电喇叭,他调了调音然后站在座位上振臂高呼:“红箭!金飞贼!红箭!金飞贼!冠军!冠军!红箭冠军!金飞贼冠军!”
陈松捂着耳朵对安吉丽娜做震惊的样子,安吉丽娜不好意思的一笑,然后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包给他看,里面也是个喇叭!
她用口型默默的告诉陈松:镇长安排,都带着喇叭。
陈松摇摇头拉了镇长一把喊道:“小点声,这会影响红箭和金飞贼的发挥。”
镇长对着喇叭喊道:“亲爱的你说什么?听不清,来,对着这个说。”
这会赛场上确实很乱,声音很嘈杂,陈松无奈的接过喇叭说道:“别用这个说话,这会影响赛马的发挥。”
胖镇长淡定的接过喇叭喊道:“别怕,宝贝儿,赛马都戴着耳罩呢,我知道,它们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陈松摊开手没辙了,这是有备而来啊。
还好众人的注意力很快被赛场吸引过去了,栅栏猛的被提了起来,所有人几乎同时闭嘴,瞪大眼睛看向赛场。
杰弗逊跟红箭配合越发默契,红箭再度成为第一个杀出去重围的骏马,它再度依靠爆发力率先冲击。
紧随其后却是金飞贼,嘉德利伏在它的背上如同合二为一,金飞贼扬蹄飞奔,金色鬃毛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异常神骏!
这一波的马全是好手,两三年后绿杯基本上就要出自它们身上,所以竞争很是激烈。
这种情况下杰弗逊的优势出来了,幼年马不是成年马,它们接受的专业训练还不够,跟骑师的配合也不足,这时候决定胜负的是赛马本身的素质和骑师的重量。
骑师越轻,赛马跑的越快。
红箭还是一马当先杀在最前,它的素质在众多小马里名排前列,杰弗逊的重量则在所有骑师中最轻且轻的不是一点点。
细节决定成败,杰弗逊天生适合小绿杯争夺战。
红箭一路领先,到了中途的时候金飞贼却猛然发力,陈松不知道嘉德利用了什么法子,金飞贼的步幅突兀的提升,唰唰两秒钟便追平了红箭!
这两匹马并列在第一集团,金飞贼还在发力,马头逐渐超出了红箭。
陈松顿时知道,冠军产生了,金飞贼!
姜还是老的辣,嘉德利不愧是绿杯骑师,杰弗逊现在远不是他的对手。
但出乎他预料,就在最后冲刺阶段,已经领先了一个码头的金飞贼有一瞬间的迟疑,高手相争招招致命,就这么不到一秒钟时间,红箭发力狂奔冲过了它,然后率先撞线!
大屏幕上打出了红箭和杰弗逊的身姿,一顶金冠悬在他们头上。
等到其他马匹冲线结束,场地上顿时喷出了大量彩带,全场好些人在跳跃着欢呼:“红箭!红箭!红箭!”
617.一年以后(终章)
十多名记者快步冲了过来,站在嘉德利身边的陈松急忙护住安吉丽娜,他说道:“咱赶紧走,照片拍完了,这里不能待了,小心有人撞到你。”
安吉丽娜甜滋滋的笑道:“没事啦,你也得参加采访呀,你留下吧,我自己出去。”
陈松摇头道:“我参加什么采访?绿杯又不是我拿的,你知道我其实对这玩意儿也不是很热衷。”
记者们团团围住了嘉德利,一支支话筒迅速塞到他面前,接着一系列问题甩了出来:
“霍尔松先生,第一年回归职业赛场就夺得绿杯是什么感觉?”
“您好嘉德利,赛马界都在盛传您王者归来的传奇故事,您能谈谈两次夺得绿杯的感想吗?”
“恭喜您再夺绿杯,嘉德利,这次您一路爆冷拿下绿杯实在是让人吃惊,您的队友战锤杰弗逊也卫冕了小绿杯并在绿杯争夺战中拥有出色表现,这里面有什么故事吗?”
嘉德利左手握着绿杯右手将杰弗逊搂到怀里,一向严肃的他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激动笑容,记者们扔出来的问题太多,他一时无法回答,只能举起绿杯向周围致意。
杰弗逊适时的举起小绿杯,四周围观拍照的马迷顿时欢呼起来:
“战锤无敌,干就完事!”
“嘉德利-霍尔松,嘉德利-霍尔松!王者归来!”
“看我这里兄弟,给你来个特写!”
杰弗逊大声喊道:“嘿,老师,你现在可真是风光极了,我太嫉妒你了,明年赛场再来,你老了一岁而我又多了一年经验,那我一定要打败你!”
嘉德利豪迈的笑道:“明年不行,小伙子,未来是你的,明年不是未来。你得知道王座只有一个人能坐下,我不起身,你别想坐,哈哈。”
他扭头看到了不远处的陈松,指着他喊道:“老大,一起来,一起来啊!”
陈松笑着摆摆手,带着安吉丽娜退出了颁奖现场。
距离他们第一年踏上赛场已经又过去一年,去年他们首次参加小绿杯争夺战便由杰弗逊夺得桂冠,当时杰弗逊可是出尽了风头。
一个侏儒在职业赛事中夺冠,这简直太励志了,这件事从冰岛开始发酵,最终传递向了全球。
特别是杰弗逊为了能踏上赛场苦练多年,最终他找工作的时候却连连碰壁,一直到第二十九次应聘才被接受,这些给他的夺冠增添了更多的传奇色彩。
他夺得小绿杯后流萤镇又多了个节日,赛马日,就在六月第二个星期天,也就是杰弗逊首次夺得小绿杯的日子。
时隔一年,他们再度参加职业赛事,然后杰弗逊再度拿下了小绿杯的冠军。
他的小体重在幼年马的赛事中实在是占尽便宜,如果说去年他的冠军有嘉德利礼让的因素,那他今年就是堂堂正正击败了所有对手拿下的桂冠。
一年的磨合和经验积累,使得嘉德利这位老师也没法在幼年马职业赛中击败杰弗逊,赛马界已经有共识,杰弗逊未来将统治这项赛事。
然后他们又参加了成年组的比赛,在这里杰弗逊的优势就不是那么大了,成年马对载重量的容错率更高,他的体重优势对比赛影响不像幼年马赛事中那么明显。
最终是嘉德利夺冠,嘉德利骑着金飞贼从小组赛开始便锋芒尽露,杰弗逊在最终的冠军赛中只拿到了第五名的成绩。
但他已经是整个冠军赛参赛骑师中最年轻的一位,所以虽然未能拿下奖杯,他却不是很在意,第五名也值得骄傲,这意味着冰岛马赛事中只有四位骑师比他更优秀。
陈松陪着安吉丽娜走出赛场后便被胖镇长带领的一群人给包围了,胖镇长哈哈大笑着对他喷香槟,口中欢呼道:“冠军老板,您好,恭喜您!”
好几道香槟喷来,陈松挡在安吉丽娜身前喊道:“OK、OK,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别喷到我妻子,你们知道她怀孕了!”
安吉丽娜在他身后笑道:“对呀,我是怀孕了,不是流产了,不至于什么都不能碰。”
去年夺得小绿杯后陈松没了心事,下半年没什么事,他干脆利索的跟安吉丽娜结婚了,婚礼办了两场,老家一场流萤镇一场。
然后,今年年初的一次情理之中的意料之外,安吉丽娜怀孕了,到了现在她的肚子已经挺起来了,所以陈松各种保护她。
绿杯夺冠后还有盛大的晚宴活动,这个陈松就不参加了,太闹太乱,他怕影响到安吉丽娜。
莱茵代表他参加活动,这种活动中美女多多,所以他很是热衷。
陈松看到绿杯后便心满意足了,他率先带上安吉丽娜返程——开着房车返程,还是待在庄园里头最舒服。
房车回到庄园,还没有进门呢狗子们便闻声而来,陈松降下车窗看着五条狗子迎面奔来,这幅情景让他忍不住开怀大笑。
他跳下车后狗子们便往他怀里窜,一个个那叫个活跃,白哥慢慢悠悠的出现在门口,它打了个哈欠回身叼出饭盆来扔在地上:礼物呢?
随后安吉丽娜下车,狗子们迅速收敛了激动的情绪,它们乖巧的围上去摇尾巴,道哥扶着安吉丽娜手臂站起来,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听了听。
这让安吉丽娜大笑不止:“别这样,道哥,你能听到什么?文斯,你干嘛教它这么做?瞧它的样子,还怪认真的。”
沙发们在后面排队,道哥听完后它们站立起来也贴上去倾听。
陈松背着手倒退着往屋子里走,道:“这不是我教它们的,是它们发现你肚子里有心跳声后无师自通的。”
今天天气很好,流萤镇上空湛蓝纯净,连一朵白云都没有,整片天空蓝的一尘不染,陈松抬头看去,仿佛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他拉开躺椅悠然自得的看天空,然后张之铎拿了一把草莓过来递给他道:“大鹏说要他去参加冒险队,你不去劝劝他?”
陈松莫名其妙的说道:“想一出是一出,他怎么又想去参加什么冒险队?”
一边说着他一边塞了一颗草莓在嘴里,嗯,微微酸、透心甜,很好吃。
吃着草莓他给陆大鹏发了个视频申请,陆大鹏很快接通,然后他的那张粗糙的大脸出现在屏幕上。
陈松嫌弃的把手机拉远了:“你这脸怎么回事?皮肤很糙呀?”
陆大鹏说道:“我最近一直接受野外生存训练,风吹日晒的肯定皮肤粗糙了。”
陈松纳闷:“你个沙比怎么突然想去参加什么冒险队?这搞什么?自媒体直播吗?”
陆大鹏翻白眼道:“什么直播,当然直播也是冒险生涯的一部分,主要是为了寻找那些流失的国宝。”
“什么啊?”
“嗨呀,你不会不知道吧?现在国内流行参加冒险队去寻宝,就是前两天阿里发发的冒险队发现了一个国宝嘛,猿人头盖骨,然后大家伙现在很疯狂,都想去寻找其他流失的宝藏。”陆大鹏说道。
陈松倒吸一口凉气,这事他还真不知道,因为最近他一直在忙于参加绿杯争夺战,偶有空闲也是被怀孕的安吉丽娜给全占有了,所以没关注国内新闻。
他挂掉视频用手机搜索了一下,相关新闻众多,最抢眼的一条报道是:人类进化史揭开面纱,猿人头盖骨再度现世。
内容不用看他也知道,假的。
他想提醒一下陆大鹏,但又想到以这货的脾气自己除非说出真相否则他绝不会听自己的,这样他便放下了手机倚回了躺椅上。
静坐庭前看花开花落,闲倚老柳赏云卷云舒,这些事跟自己无关了,自己就好好经营这一亩三分地,然后等着孩子出生好了。
至于其他,去留随意!
咸鱼去管那么多事干嘛?
——至此完结,鞠躬,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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