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上门

“嗯?”   陆康显然也发现了刘邈言语中的不同。   评价他人,都是以好坏而论之。   可轮到袁术,为何就成了探讨其兵甲势力?   “难道仲山以为,袁术会至淮南?”   陆康突然起身,在庭院中左右踱步,嘴中也是念念有词:“并非没有这个可能!并非没有这个可能!”   “数日前,尚书郎桓阶领乌程侯孙坚尸首灵柩抵达舒县,将其交予孙坚亲眷。”   “据那桓阶所说,孙坚是在奉袁术之命征战刘表时战死。如此袁术必然是没能攻下荆州。”   “而荆州不能攻下,袁术如今没了立身之地。一旦中原有变,淮南倒成了袁术此时唯一能够前往的去处!”   陆康此时看向刘邈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桓阶前来归还孙坚的灵柩尸首,自己只是感慨一番,以为乱世不易,就连孙坚那样的绝世猛将都可能战死沙场。   可刘邈竟然能够直接看出天下大势,推断出袁术将要抵达淮南!   这样运筹帷幄的本事,难道真的不是高祖复生吗?   而刘邈听后也傻眼了,随即喉结上下滚动。   “陆忠义是说……孙坚家眷,就在舒县???”   “仲山不知道?”   陆康更是倒吸一口冷气!   自己推断袁术即将抵达淮南,是建立在刘邈提点,并且知道孙坚战死之事后才得此结论。   陆康本以为刘邈亦是知道了此事,这才说出袁术会来到淮南……岂料刘邈竟然是全不知情?   一时间,陆康看向刘邈的眼神中竟不似人种,而是明晃晃写着【天命】二字!   刘邈此时同样震惊。   他是真的不知道孙坚家眷就在舒县!   那岂不是说……孙策、孙权这些人都在此地!   同时,如果孙策在,那么周瑜、鲁肃这些人难道还会远吗?   更重要的是……   刘邈确信!与孙坚尸首在一起的,还有一件无价之宝!   和氏璧!传国玉玺!   这些,全都在自己的隔壁,结果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   刘邈下意识摸着下巴上的胡须,强压心中喜悦。   若是能得孙策、孙权、周瑜、鲁肃,再有传国玉玺,那何愁大业不兴?   只是自己该用什么办法将这些人收入麾下呢?真是令人苦恼……   陆康倒是不知道这些,反而因为刘邈谈及袁术会抵达淮南之事后有些急躁:“袁术若真来淮南,又有谁能够抵挡呢?”   本来只以为对抗袁绍就已经足够,结果现在竟然还来了个袁术!   而且不同于袁绍是远在河北朝着淮南施加影响,袁术是会真刀真枪来到淮南,与众人争夺地盘!   诚如刘邈所言,袁术之于淮南,犹如泰山压顶之势,这让人如何能够安心呢?   刘邈见陆康似乎有担忧的神色,知道袁术的阴影对他终究还是有些太大,于是又是宽慰自己这个天使投资人——   “袁术不顾朝恩,坐创凶逆,造合虚伪,欲因兵乱,诡诈百姓,非贤士也。”   “这样的人,就算能够逞凶一时,终究不能长久。忠义勿虑也!”   陆康见刘邈明知袁术会抵达淮南,却依旧不惧,更是惊奇!   “仲山以为袁术必会败亡?”   “然也!”   刘邈想了想,决定还是将自己的判断告诉陆康,让陆康有些心理准备——   “袁术虽然不能长久,可如今之于淮南,终究是难以阻挡。吾与君不可行螳臂当车之势。”   “若是人事尽全,天意不允,恐怕只有四个字能够保留力量,以图将来。”   陆康好奇:“哪四个字?”   “暂避锋芒!”   刘邈直言不讳,完全没有和袁术硬碰硬的打算。   “若是真不能抵御袁术,可暂且迁淮南之户于江东之地,以图再起!”   如果正面和来势汹汹的袁术为敌,刘邈便是效仿那蚍蜉撼树,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如此,自可迂回江东,再做打算!   当年高祖刘邦先入关中,自知不敌项羽,都愿暂时与之虚与委蛇,更何况如今手中没有一兵一卒的自己呢?   刘邈本以为陆康会支持自己,岂料陆康此时竟然是双目圆瞪:“仲山怎能如此?”   “朝廷予你我郡守之职,自是有守土之责!”   “若是将国家让我们守卫的土地拱手相让,那与韩馥那种罔顾圣恩的汉贼有什么区别?”   何谓郡守?   为国守疆者也!   白白将土地让予他人,这如何对得起国家?对的起天子!   刘邈见陆康突然生气,忽然明白历史上陆康为何宁愿守城两年,宗族死伤过半,也要和袁术死磕到底了!   虽然是真的忠烈之士,却也真的有些迂腐。   于是刘邈只得再劝——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难道忠义以为,自己死战,就能敌的过现在的袁术吗?”   “身虽殒而名可垂于竹帛……”   “停!停!”   刘邈有些无语,这是您老的台词吗?您老现在就非要当个死了的忠臣吗?   须知,要是忠臣都死尽了,那这大汉朝可就真的只剩下奸臣了!   要是刘备也如陆康这般固执,那哪里来的蜀汉给大汉续命?怕不是早死在徐州荆州了!   可陆康义愤填膺的样子也让刘邈决定之后慢慢再给自己这位大金主做思想工作,如今还是不要过分刺激于他。   就在刘邈想着用什么话来将此事暂且翻篇的时候,突然有人通报,说是议郎陈瑀前来求见。   “这陈瑀是何人?”   刘邈不解,主动询问陆康。   “此太尉陈球之子也!”   这陈球又是何人?   好在刘邈虽然不知道陈球是谁,却知道太尉乃是三公。身份自然尊贵。   这样的人突然来找陆康,却不知道究竟所谓何事?   “此外。”   陆康也从之前刘邈劝他暂避江东的恼怒中回过神来,神情凝重的看向门外——   “那陈瑀,也是袁术故交,为袁氏门生!”   ————   注1:   桓阶字伯绪,长沙临湘人也。仕郡功曹。太守孙坚举阶孝廉,除尚书郎。父丧还乡里。会坚击刘表战死,阶冒难诣表乞坚丧,表义而与之。——《三国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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