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0071_笔试
第五名的嚎哭萝莉被宣布入驭兽峰考核,之后有一个入器修峰考核、两个入丹修峰考核,此外所有考生都入主峰考核。
萝莉等四人被带到相应的峰,其他人跟着大师兄留在主峰进入接下来的考核流程。
首先,是笔试。
……对,就是万恶的写卷子。
客观题、主观题都有,但都是问答题,一共两小时笔试时间。
如果有不识字的,则会有人一题一题地帮其念并记录其答案。题目听不懂也没关系,凭直觉答吧,大部分题目其实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正确答案,这主要还是看一下各人的文化程度以便安排之后的教学计划,再有就是再筛选一次心性。
――以上是我一边笔试一边总结出来。
对别人来说诸如‘某灵兽的饲养注意事项’、‘某丹药服用时的禁忌’这些五花门的客观题成得连蒙带猜,崩溃于‘那灵兽/丹药我听都没听说过啊!’,但于我不过是从各个记录中东抄一点西抄一点。
至于像‘筑基期的你和你筑基期的同门遇到了一只金丹期的妖兽,你们不是对手,两人联手抵抗也必死无疑,最好的结果也只是能逃出一人,而代价是另一人死死拖住妖兽最终尸骨无存。那么你会如何做?’这种主观题,就老老实实地按照本心回答。
对,这份卷子上的主客观题我是这么分的,涉及到‘我’会怎么做、怎么想等,算主观,其他虽然可能现在还没有定论但迟早有正确答案的某东西的特点之类的,算客观。更简单一点的分法是,我能找到资料抄的算客观,只能自己编的算主观。
客观题没什么好说的,纯考知识面和记忆力,答对答错都不会成为考试合格与否的理由,只是错太多的话,以后的文化课就任务繁重了。但主观题要注意,一定要写自己本心的答案,不要填出高尚的虚假。
“答案请一定要真实,”大师兄在笔试开始前温馨提醒,“很多题目你们会做出什么选择其实在登山路中就已经表现了出来。云霞宗可以接受拥有自私自利、嗜杀成性、嫉贤妒能、胆小如鼠等一切被认为是负面性情的弟子,但是我们不接受、不能接受不敢承认自己内心的弟子。同时,如果你们因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选择而填写了不恰当的答案,那么,我们也只能为无缘而表示遗憾。”
☆、0072_主观题
我刷刷刷地花了十分钟将客观题写完,然后开始纠结主观题。我相信如果我因为主观题而被刷下来,我爹一定会把我拎回剑修峰重教育,然后让我参加十年后的选拔大会,且在这十年中绝不承认我是云霞宗的弟子。
我恨重修补考。
在我写客观题的时候,以监考为名的大师兄就站在我旁边不挪步地看了我答题十分钟,我一直忍着没理他,以免给其他考生留下我跟监考员套近乎走后门的印象――虽然等他们入门后知道我爹是谁,我这走后门的印象是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的,但那是以后的事情,不需要提前到现在。
等到我客观题答完了,该答主观题了,大师兄还是不挪步,我到底没忍住抬头瞪他。大师兄冲我挑眉一笑。
我:“……”好吧,我接着忍,反正我的答案他现在不看之后也是可以随便看的。
在我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做到一半时,大师兄施施然地履行职责开始好好巡视考场不一直盯着我了。
我:“……”总有一天我要揍他。
*
主观题其实不好答,虽然我一定会坦然表露出我内心的阴暗面,但是面对那些我根本没有实际遇见过的场景假设,我是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应对啊……
我揣摩了一会儿,决定把自己往卑劣了写,当然,是有限度地卑劣。比如我可能会做出抛下同门自己逃跑的事情,但是我觉得我应该还做不出抛下同门自己逃跑时还陷害同门让其跑不了的事情。
嘶……不过也不好说,人类这种生物无耻起来可是很没有底线的,尤其像我这种三观成形于信息大爆炸、钱权至上、旧传统被质疑、新传统尚未建立的混乱时代的人……
无耻起来肯定连我自己都怕。
不过我还是觉得我应该做不出陷害同门去死的事情,倒不是自信自己的道德底线,而是我觉得我对生存、利益似乎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渴望。至少作为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我可以肯定,我是能够淡定接受死亡来临的。
☆、0073_贴身
这个星球虽然从整体风俗包括衣着打扮、生活方式等都很像我上辈子所在国家的古代,但实际上这里的发展时间远远、远远比我上辈子所在的时代要长,即使文明几经摧毁,但到今天,科技程度也许与我上辈子相差无几,可是文化方面却比我上辈子更加丰富且坚韧。
――文明本就不仅仅是科技。
这里的人能接受到的信息广度和深度都不比我上辈子差,但他们却不会像上辈子年少时的我那样由于过多的信息而迷失,因为炼心在修真界被强调,在凡人界也同样被重视。
在这里,心性淳朴绝对不是因为见识少,而是因为足够坚定。
不幸的是,我将上辈子的恶习带了过来,完全不够坚定,甚至自己对自己都不够了解,或者说,很不了解。
对别的考生来说,大师兄在笔试前的告诫重点在‘不要弄虚作假’,而对我而言,他的那番话重点只在最后一句:因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选择而填写了不恰当的答案,这同样算不合格。
我咬着笔杆看着题目苦苦在脑内做场景模拟,揣摩自己会怎么做揣摩得牙都疼了,字斟句酌地将一题题答案填完,终于答完后生无可恋地松懈了下来,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大师兄又站到了我身边歪着头在看我的答案。
我:“……”你有完没完?
“大师兄,”另一个监考的师姐走过来,黑线地看着他,“有人交卷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别一直盯着裴美人,所有考生都当你色狼了你知道吗?”
大师兄:“如果有机会贴身站在裴美人身边,你猜这些考生中有几个人会不愿意?”
师姐:“我是他们我就不会愿意,只要有得选,我绝对不愿意站在比我美的人身边,站在比我美的男人身边就更不愿意了。”说着还嫌弃地往远离我的方向走了几步。
我:“……”我考试呢,你们别拉我躺枪行不行?我就这么抬眼一看,不少女性考生们都对我露出了不屑的表情,还有几个忍不住轻哼了声,而不少男性考生脸上则挂上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第三名少爷没有,他脸上的表情叫不忿,第一名少年也没有,他脸上的表情叫……他还面瘫着。
我猜,不少人都在想大师兄被我□□了。
有时我庆幸我的性向为男,不然我这张脸要是长在个笔直笔直的男人身上,那他得多悲愤啊?喜欢的妹子看见这张脸就要退避三舍甚至当成情敌,不喜欢的男人看见这张脸就黏上来甩都甩不掉……啧啧啧,虽然我依然介意被不喜欢的男人靠近,但起码我不介意被妹子疏离敌视,算是幸运了一半吧。
☆、0074_秘密
虽然我对自己主观题的答案心里很没底,但将试卷填满后再坐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所以我就交卷了,直接将卷子递给站在我身边的大师兄。
大师兄接过,立刻转手就递给了站他旁边的师姐。
师姐翻了个白眼,拿过试卷转头走向了前排放试卷的地方。
这位师姐名叫茅草精……哦,不是,是叫茅草矜……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费解,那些爹妈是怎么给儿女取名的?威化饼就算了,那是两个世界文化差异造成的误伤,但是这个世界是有精怪、妖精的。茅草精……虽然说茅草的初始等级太低,很难成精,可是,由于基数很庞大,所以几率再小,也还是有可能的。给自家女儿取这种一就谐音的名字真的好吗?
哦,我又扯远了。我其实想说的是,茅师姐虽然看起来好像对大师兄颇有点意见,但其实那是假象,我亲耳旁听过茅师姐说自己对大师兄非常崇拜。
“啊,我跟大师兄握手了,我今天一定不要洗手!”这是茅师姐当时的原话。
不,茅师姐不是说给我听的。当时,茅师姐正在与她的闺蜜热烈探讨大师兄有多帅,我只是路过。
不小心听见也不能怪我,我这张脸不适合走人多的地方,她们说小秘密也不适合在人多的地方,然后我们两方不小心选了同一个人不多的地方,结果我就听到了少女……外表少女的心事。
由于等级的差距,茅师姐她们当时立刻就发现了我,我就只听见了那么一句话。之后双方面面相觑都挺尴尬。
我首先表态:“师姐们好,我是不是打扰到什么了?我就从这路过一下,马上就离开。”力图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见的路人模样。
可惜,等级差距真的有点大。茅师姐她们刚才说话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太激动了才一时没注意我的靠近,但现在她们冷静下来了,一回忆,就发现:“我知道你听见我说因为跟大师兄握了手所以我今天不洗手了。”
我:“……”不,你真的不用重复一遍,我真可以装作没听见的。别说这辈子了,上辈子我也没有跟人卦他人的嗜好,请相信我是一个口风很紧的人――话唠也可以口风紧,真的。
那年我还是个七岁的长得像萝莉的正太,我用一种懵懂的眼神看着茅师姐,试图让她以为就算我听见了我也没听懂。
茅师姐说:“别装,我知道你带着上辈子的完整记忆。虽然说你上辈子只活了三十多岁,但也足够你知道我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好吧,这事在云霞宗是个空开的秘密。在动辄几百上千岁的修士们看来,多活的那只有三十来岁的一辈子,跟多做场梦没啥区别。除了藏阁问了我些关于上辈子世界的东西以作资料记录外,根本没几个人对此关心,他们只要确认我只是有上辈子的记忆而非夺舍就行了。
以我上辈子看穿越文的经验,我这个穿越者真是太没有穿越的神秘感和优势了。
但正如我爹所言,在修真界,出生带着上辈子记忆的人并不少,只不过这些人中大部分都只有一些片段记忆,很多人甚至都意识不到那些片段是属于上辈子的,很少有人像我这么详细的记住上辈子。
可不管怎么说,修士们对‘上辈子’习以为常,根本不因这而把我当异类,
相比之下,我的过目不忘倒更让他们感兴趣。但考虑到修士们的记忆力普遍不差,修为越高的记忆力还越好――比如我爹,他的记忆力其实跟我的也差不到哪儿去了――所以,这个我认为的金手指,在修士们看来,也就是个有趣的玩意而已。和我记得上辈子这件事一样,都是闲聊时可以一笑,但谁也不会太往心里去的东西。
唉……我真是挺给穿越同胞丢脸的。都知道我是穿的,都不觉得我有什么不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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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025章
☆、0075_笔试完
那一天,我最终与茅师姐达成了共识:我不会将她的小秘密说出去,她也不会因此而为难我。
茅师姐表示:“再怎么样我也不可能为了这种事情而为难一个小姑……娃娃。”
音转得真生硬,听上去像是‘小瓜娃’。
那时候我已经习惯了自己容貌引起的误会,淡定地投桃报李:“我也一样,我不可能跟大师兄谈论姑娘家的隐.私。”
茅师姐哼了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私下里谈论姑娘的时候还少了吗?”
一般而言你说的不错,但我更愿意谈论男人啊。我想了想修真界道侣们的性别搭配,男女、男男、女女,分配挺平均的,所以我直言:“我喜欢男人。”
茅师姐笑:“你才几岁啊,就算加上上辈子也才只是筑基期的年龄。我跟你说,二公子,别那么早考虑道侣的事情,起码也要金丹期以后才好考虑。筑基期没谱的。找道侣可不像凡人结婚,不对就离,离了再结,一年分分合合几十次都无所谓。道侣分了是要妨碍修为的,一定要慎重。乖,听师姐的话,等你到了师姐这修为再考虑你要男道侣还是女道侣吧。不过,你这样貌,要找女道侣的话……嗯,凡事都有可能。事在人为。不要绝望。”
我:“……”我又不是长成这样后才喜欢男人的,绝望个线团子啊。哦,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上辈子的记忆还是有用的,起码证明我的性向是出于本心而不是被迫形成的。
*
回忆了我与茅师姐的初相识,我淡定地看了大师兄一眼,起身走出了考场。
……其实没那么潇洒,因为笔试完了考试还没完,我和其他提前交卷的考生们还得等在一旁,呵欠连天地等下一个考试开始。
哦,主要是我呵欠连天。自从这辈子出生以来,作息时间太规律、太良好,我已经失去了熬夜的技能了。但从云霞宗的考试安排来看,也许我得训练自己找回来。以后外出做任务,比如捕猎妖兽什么的,总不能只在白天捕吧?万一遇到夜行性的了呢?
我在那神游,第三名少爷也提前交卷又凑到了我身边。
我莫名地看着他,很是不解他是个什么意思。虽然我的脸是长得好,但我一直对他冷言冷语缺反应的,他这种一看就是被人捧着长大的少爷,早就该放弃靠近我了吧?难道是个抖?可我不是抖S满足不了他啊。
“我想了又想,”少爷说,“还是觉得我们应该正式认识一下。”
我看着他。
少爷:“我叫施薄临。”
我:“我知道。”
少爷:“不不不,流程不是这样的。我是说,我介绍自己,接着你也介绍自己,然后我们正式成为朋友。”
我:“……”
少爷:“朋友的仪式。”
我:“……”
☆、0076_很执着
显然不止我一个人觉得施薄临少爷难以理解,他话音一落,周遭响起好几声喷笑。要知道,刚做完笔试,正等待下一场不知道是什么的考试,大部分人都正心慌着,就这样都还能被少爷逗笑,可见施少爷很有点天赋。
我也被他锲而不舍的精神打动了,应他的要求,说:“我叫裴林。你好。”
施少爷感动状:“所以我们是朋友了?”
朋友不朋友是这么算的吗?这少爷真让人心焦。出于对他智商的惋惜,我说:“那就算吧。”
“那我们来个朋友式的热烈拥抱以作庆祝吧!”少爷热情地说。
……我收回我的惋惜,这少爷是为了吃豆腐而殚精竭虑不惜扮蠢啊。
少爷说完想拥抱就张开了双臂向我抱来,我右手一握,一把不够灵性但绝对够锋利的剑就横在了我跟他之间。
――当我的储物灵器是假的啊,信不信我分分钟招来一片钉子雨扎你个千疮百孔?
少爷紧急刹车,我将剑又竖了竖,让剑尖正对他的咽喉,少爷干笑着退后了两步:“美人儿请冷静,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我扯了扯嘴角:“挺好笑的,我们用热烈的鲜血来庆祝一番,如何?”
少爷:“那……挺好的啊,我们宰只鸡.吧……对,宰只鸡。我跟你说,美人儿,我知道一种阵法,做烤鸡特别好吃。我做给你吃啊。”
“好啊,见者有份吗?”
少爷闻言顿了一下,慢吞吞地回过头,看见说出那句话的大师兄正站着他身后冲他微笑。
“当然,见者有份。”少爷咬着牙说,然后撑不住又补充,“但除了美人儿,其他人得自备鸡。”
“没问题。”大师兄说,然后提高了音量,“下一场考试在西南面的云原峰,所有考生请上飞行船。经过了一整天的考试,我想你们就算用干粮填饱了肚子,但也有些嘴馋了吧?现在机会来了,云原峰是狩猎峰,保持原生态,食物丰富。你们可以在那里选取你们喜欢的猎物,自己加工,想吃什么都可以。”
说完又恢复到正常音量对施薄临少爷笑道:“我想你的阵法不止可以用来烤鸡.吧?”
少爷:“是不止,但是烤鸡我做的最好吃。”
大师兄:“那裴美人今天一定要尝尝。”
少爷高兴:“对对对,美人儿一定要尝尝我的拿手菜,哥哥也一定要一起来啊。”
大师兄:“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你们俩聊得这么一见如故……大师兄我都懒得说了,但是施少爷,我怎么又想怀疑你的智商了呢?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唉……我看人是真不太擅长。
☆、0077_模糊
官方名称云原峰的狩猎峰,虽然俗称中只说了狩猎,重点是动物,但里面的植物其实也是非常丰富的,管饱当然没问题,只要别被里面的动植物反捕食了就行。
第二场考试内容比较模糊,大师兄说的是:“请在接下来的两小时内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只要不离开云原峰,任何事情都可以做。”
――这里插一句题外话,关于计时方面的,小时、分、秒,一炷香、一盏茶、时辰,年、月、日等都有。我最开始听修士们说‘小时’时还挺混乱的,毕竟大家都身着古装,用词却这么跳戏,简直像是逻辑死的架空偶像古装剧。后来我看过历史书了才明悟,不是身边人穿着古装就代表自己是穿越到古代的。
*
我问大师兄:“喜欢做的事情是指什么?”
大师兄笑而不语。
“这是考试啊,二公子。”另一位师兄提醒我。
我扶额:大师兄老往我身边凑,还跟施少爷闲话家常,我都无视了他其实监考来的。
等等,既然他是监考员,那他……
“你不可能真跟施薄临凑一桌啃烤鸡.吧?”监考员和考生混在一起考试,那成绩算谁的?
大师兄:“你猜。”
……你自己慢慢玩,我就不奉陪了。
☆、0078_分头行动
其实很多人都有选择障碍症,差别只在轻重程度。给张考试卷让写,考生们虽然可能会被题目难住,但至少都争分夺秒心无旁骛地答题,可是,当考试内容不明时,很多人都茫然了,站在原地左顾右盼地看别人在干什么。
不过也有人不茫然的,比如第一名兄,他毫不犹豫地往林子深处走去,随着他的行动,好几人也做了同样的选择,或跟在第一名兄身后一起走,或另选了个方向以避免矛盾。
施薄临少爷也是个不茫然的,在大师兄宣布完规则后,他立刻举目四望,但不是观察别人,而是……
“这里没有凡兽啊?”他很是失望地说。
这不废话吗,云霞宗给弟子们当实战训练场的地方,整一堆凡兽干什么?真让烤来吃吗?
“灵兽的话,我驾驭不好味道啊。”施少爷为难地看着我。
我:“抱歉,这两个小时我不能跟你同路。”
施少爷震惊:“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共进……”他仰头看了看天色,“共进宵夜的吗?”
你找答应了你的大师兄去,我可没同意过。我腹诽着跟他讲理:“规则让我们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虽然的确有可能几个人喜欢相同的事情于是几人一起做,但是你喜欢的烹饪,我兴趣不大。所以如果我跟你一起去做烧烤,那我的考试就废了。”
第一场的主观题我还不知道自己答得效果有多惨烈呢,第二场我绝对不敢轻忽大意。虽然我尚不知道怎么做才算是考的好,但我起码要保证不该做的事情都不做。
施少爷:“哦……哦,这样啊……”
我道了声告辞就脱离了大部队,狩猎峰我还算熟,去哪儿我也算心里有数,但我走时施少爷那低落的眼神一时半会儿的让我心中莫名愧疚,有一种当了拔[哔――]无情攻的自责感……
我一定是感染了施少爷的愚蠢病毒,脑子都异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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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026章
☆、0079_我喜欢的事
我想不太明白第二场考试是想测试考生们哪方面的特质。这种感觉就像是上辈子考试时,看见一道跟所学知识点风马牛不相及的题目一样,你明知道它肯定考的是书上有的某个知识点,但你就是联想不起来。
在想不明白出题人的意图时,我决定照题目字面意思来解。
我喜欢做的事情,现阶段是,一个人在学习中自娱自乐。
上辈子的学生时代我最大的痛苦是学了会忘。最典型的例子是背单词,那叫一个死去活来,兴趣全无。
老师说什么:“每天背十个单词,你们只要每天背十个单词,坚持三年下来,高考轻轻松松拿高分。只要坚持。每天十个单词能花你们多少时间呢?从现在开始坚持吧。”
诓你的。
每天背十个单词不是问题,三年后还能记得几个才是问题。
今天记,明天忘,这周记,下周忘。我对外语的兴趣就是在无休止的背诵与遗忘中丧失殆尽的,直到后来大量观看美剧,也没能让我重新燃起学习语言的热情。
但这辈子不一样了,看过一次就不会忘,学习任何东西哪怕一时不能理解,我至少都能欣慰于自己记住了,实实在在有所得嘛,不会再觉得自己浪费了时间。
偶尔我会畅想如果上辈子我有这种记忆力……哎,上辈子那看似繁复其实苍白的世界,也没那么多值得记忆的,有度娘谷歌就行了,大脑退化就退化吧。好钢还是要用在刀刃上才好。
*
我这辈子的学习方式是这样的,只要有能接触到的书籍、玉简等一切资料存储工具,我就先囫囵吞枣地在最短的时间内全背下来,然后再挑挑拣拣有一搭没一搭的慢慢学习。
从外界看来,我的学习大多数时间都像是在发呆,或者是睡觉。睁着眼一动不动地呆坐一整天,或者闭着眼一动不动地躺上一整天。看起来虽然什么事情都没做,但其实我的脑中在高速运转,将同类资料进行对比分析,理解每一个知识点。
――虽然不可否认,当有些知识点太过高深我理解不能时,我的大脑转着转着就要死机,然后我就真呆滞或者睡着了。[h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但大部分时间我是真的在学习的,真的。
*
当我无节制调用我开挂的记忆力时,我发现,资料并不像我上辈子以为的那么多。即使这辈子的世界知识丰富度比上辈子更甚,但排除娱乐类,比如、影视剧等,再排除貌似很有启发性但其实实践意义几近于无的心灵鸡汤类,接着排除某某解读、XX详解等衍生类,正经传道授业有干货的资料,凡人界修真界加起来,我一年就记完了。
当然,记完归记完,要说会,那到现在也只勉强算会百分之零点几……的皮毛。
☆、0080_选择障碍症
需要注明的是,现阶段我能接触到的资料,比起全世界所有的资料来,也只是个零头而已。
凡人界的军工技术、公司的保密技术、企业的立足根本……这些是我拿不到的,虽然修士们普遍被认为是高凡人一等,但其实只能说是各有各的世界,有限度的相互交流,但保证互不干涉。
修士中的大能当然能轻易毁灭整个凡人界,可如果凡人界真毁了,修真界也不可能延续多久。以修士们的生育能力,就算修士们寿命不短,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每年死的人比出生的人多,最后人全部死光。
――我爹这种一辈子能有三个孩子、其中一个还生于他化神期的种……奇男子,在修士中真的是罕见品种,而就这罕见品种,生了两次孩子就死了两个老婆,要不是头一胎是双胞胎,那就成了以二换二,人数上毫无进步。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凡人界是修真界不可或缺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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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界真正的高端技术我接触不到,修真界的高端技术我就更接触不到了。
凡人界的接触不到是因为人为保密,出于道义修士们不能盗取――我倒是没什么道德底线,但我也没有盗窃的能力――而修真界的接触不到则是因为我修为太低,高端技术送给我看我为了小命安全也必须退避三舍。
练气期就只能看练气期的玉简、学练气期的法决、运转练气期的灵力流动规则。如果贪多冒进去看筑基期的玉简,头疼、灵力暴动、经脉紊乱都是小事,经脉炸裂、灵根损毁等伤及根本无法恢复的情况才是永恒的痛――至于挂掉那就不提了。
不过别担心,这些不能给低修为的人看的内容都加了禁制,修为不够想凭此自残也千难万难。
――但也有人作死地走旁门左道破了禁制非要偷学,然后整废自己,这自作自受,谁也拦不住。
不过我不是个贪心的人,或者说,光是我现在记住了的资料我都还没消化完毕,我可是压在练气期大圆满好多年了,资料学习却至今还不到练气期大圆满,我简直对自己两辈子都没长进的智商绝望了。
我爹对此表示:“贪多,活该。”
我:这能怪我吗?记忆资料的时候只顾着快,根本没去筛选,加上发现自己能记住那么多知识的成就感作祟,什么都乐颠颠地往记忆库里填。等后来慢慢学的时候才发现我一个剑修,将丹修、符修、驭兽师、种植师、体修、儒修等等全职业的基础理论知识装了一脑袋,甚至连凡人界的知识都没放过分毫,然后又发现这些知识与剑修的基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完全抛开不管怎么都过不了自己心理这关,于是就纠结着多学了些,接着就学不完了……
我真不是个贪心的人,我就是有点选择障碍症……好吧,可能不止一点。
☆、0081_正经书
除了修为所限无法接触到的东西外,修真界中还有一些东西是我碰不到的。正如凡人界有行业机密,修真界当然也有。大到宗门布防图,小到……考试指南。
在我参加这次选拔大会之前,除了十年前亲眼看到的登山过程以及那宣传广告一般的考试过程短小记录玉简外,我竟一直没能查到任何跟选拔考题相关的资料。
我可是差点被寄养到藏书阁的书虫料子啊,云霞宗几千场考试的题目,居然没有一题真正泄露给我知道……
费心隐瞒的前辈们图什么?
大师兄对此表示:“还好,你的行动路线很单调,接触的人也少,瞒你不费力。”
我:“……”要不怎么说情报很重要呢?不过主要还是怪我,别人说不让看我就自觉回避了,没想着偷偷看什么的,我真是个正直的人。
然后正直的我今天就抓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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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虽然我这辈子是有书必翻,尤其是正经传道授业的书,那是一本也不放过。但其实从上辈子到这辈子我都不是个喜欢看正经书的人。
上辈子可能是因为学生时代读书读伤了,我毕业以后一看正经书就觉得胸闷气紧,越是想认真读就越是有喘不上气头昏眼花的感觉。
准确地说这不是毕业以后才有的,而是高考前就开始出现的症状,大学时代一度缓解过,但始终没有根治。所以本科读完后,即使我成绩不错,也从来没有考虑过读研,哪怕以我的性格,其实留在学校里才更加适合生存。至于工作之后那就更是不考虑什么在职研究生之类的自我提升了。
不过,正经书不想看,我上辈子娱乐类书籍倒是看了不少,单从每天文字量来说,我绝对当得起书虫之称了。
这辈子靠着先天优势,娱乐类书籍我更是没少翻,而且这辈子还不像上辈子,看个书非得有装备,不管是厚厚的纸质书还是电脑、手机、电纸书等产品,每年都是固定的大笔支出,现在我只需要以浏览为名,一天就能翻阅完一整间大型书店。翻完之后,想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细品都可以。
――很多书在头一遍记忆之后就被筛出了值得细品之列,省了我很多淘书的时间。
我已经完全掌握了既迅速又不会翻的时候两页重合在一起导致漏看一页的翻书技巧。如果是玉简就更简单了,玉简本来就不存在一翻两三页的情况。
不过我必须得说,在娱乐类书籍方面,修真界真的比不上凡人界,差远了。附注,我定义中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不算娱乐类,那种看的时候能够哈哈哈或者肆意吐槽的才算。
是的,我就是这么一个低俗的人。
另一方面,我治好了上辈子正经书不适的心理问题。其实主要问题就在于我那时太认真了,一面对正经书就下意识觉得其字字珠玑,忍不住想去背,但偏偏对那些内容又不是太感兴趣,记起来特别费力,越费力就越强迫自己去记,然后开始急躁、自我怀疑、记忆力更加失灵,恶行循环最终导致心理障碍。
上辈子我早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但就是做不到在面对正经书时放松,在加上也没有必须自我充实的上进心,最后便直接放弃正经书了,只在有实用需求时才针对性地查询一二。
但这辈子记忆的问题解决了,于是,这方面的心理问题也就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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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027章
☆、0082_地图
云霞宗有很多种地图。最粗糙的那种,一张纸分成九份,分别列出九峰的名字。详细的,一块玉简,里面将每座山的位置都标好,还注明其各自的名字,然后诸如任务处等的位置也一一点出。
这种非常详细的地图玉简在云霞宗的后勤处就可以买到,有点小贵,但对筑基期以上弟子而言都可以承受。只不过在云霞宗修炼到筑基期了的,多半都已经入门本宗好几年,不必买地图也知道哪儿是哪儿,所以认真说来,那还是个鸡肋货。
比如据我所知,大师兄就没买过,所以当他需要准确叫出各峰各处的官方名字时,他都会提前去藏书阁再记一次,以免在外人面前丢云霞宗的脸――反正他有权限随意进出藏书阁。
但云霞宗有两处地方是官方刻意不公布地图的,我是说,除了防御大阵布置图那类机密之外的地图。
一处是东北方向,符修峰范围内的小秘境,另一处就是这个狩猎峰了。因为这两处都属于是训练弟子实战的地方,提供详细地图就像是提供了参考答案,不利于修行。
不过,官方没有提供是官方的事,弟子们私下里是有流通地图的,毕竟,每天都有弟子去这两处,每个云霞宗弟子最终都会踏遍这两处的每一寸土地,即最终都能自己绘制出这两处的地图。
即使云霞宗要求已绘出地图的弟子不要将地图分享给后辈,并且□□地宣布只要发现这两处的私绘地图就一律销毁,还冷酷无情地切实执行,但是秘密这种东西,知道的人多了后再怎么禁止它都不可能再是秘密,尤其对于我这种过目不忘的人,给我个机会看一眼,这两处就没掩饰了。
即使我已经听话的不主动打听,但耐不住我范围太广,有人公然将这种违禁私绘地图夹藏书阁里,我不小心瞟到,在意识到它是什么之前就先记住了,这肯定不能怪我。
☆、0083_静坐
我选来完成我第二场考试的地点是一棵大树,一棵诞生了些微意识的树精。等再过上数百年,它大概就能与人交流了,不过现在,它的意识主要用来驱逐动物,给长在它身边,包括攀附在它身上的植物们一个安宁的生活环境。只有当植物们需要传粉等活动时,才会有限度地召唤一些动物来。
人类也是动物的一种,我当然也在它的驱逐名单之中,可惜,这树精只有练气初期的修为,别说我了,狩猎峰上大部分动物也都不会将它的驱逐放在眼中。
只不过那类似嗡嗡嗡的驱逐感觉有点吵,所以很多比这树精修为高的灵兽妖兽们也不太喜欢过来。虽然这树比它们弱,但既然它们并不想和树死磕,那让一让也就是让一让了,反正树要求的自留地也不大,就当给未来投资了。
植物成精比动物要难,但是很多植物精怪都浑身是宝。最美妙的是,植物精怪身上的宝大部分是可以不断生产的,今年一堆果子,明年还能一堆果子,果子留着对它没多少用,它很乐意卖出去,只要付给它于它而言等值的东西。
不像动物,今天剃掉一身毛,明天……今天它就要跟你拼个死活,更别说剥皮抽筋剁爪子什么的了,都是一次性的,涉及生死存亡。
当然,如果有人动辄就要挖植物精怪的根,那植物精怪们也是要跟人拼死拼活的。
*
树精的驱逐声对我来说其实也有那么点吵,但是如果离开这棵树,那些窜来窜去的动物、虫子还会更吵,于是两害相权取其轻,我就端坐在树下不走了。
树精驱逐了一会儿见我没反应,同时我坐得安安静静也不打扰它,它渐渐就忍了我存在,不再继续释放驱逐声。
嗯……驱逐时间越来越短了。我很满意。
我以前就来过这里很多次,次次都被树驱逐,然后次次它都在我的耐心中败下阵来,可能也多少有点熟悉我了,现在的驱逐更像是象征性的抱怨,我想等数百年后,它可以开口说话时,我跟它说不定能成为朋友。
*
“啊,找到你了,美人儿。”一个今天听得很熟了的声音响起,将我从半睡半醒的状态唤醒了过来。
闭着眼睛脑内读书就是有这个坏处,读着读着我就不知道是真的在读书还是在梦见读书了。不过还别说,有时候半梦半醒中的理解能力倒是比我全醒时更好,反正我连梦都能全记住,随时回顾,也就无所谓是睡是醒了。
――但这种无筛选乱记也让我有点担心自己的大脑总有一天会被撑爆。而且将梦全记下后我忧愁地发现,每晚的梦太多了,一晚上经历那么多梦境真的能休息好吗?难怪修为高了后可以用修炼来代替睡眠,因为睡眠本身也静止不到哪儿去,修复力还真比不上打坐。
☆、0084_直觉
我睁开眼,看着手提一只肥兔子向我走来的施薄临少爷,第一反应是这家伙在我身上下了追踪类道具。
因为这棵年轻的树精,它的驱逐效果,不仅仅是将踏入它戒备范围内的动物赶出去,它所散发的在人耳听觉频率范围外的、需要用灵力才能感知到的驱逐声也会让人下意识地回避走向它这个方向。
施薄临的修为并不比树精高多少,所以树精对他的驱逐也是比较有效的,于是除非施少爷有意识地对抗那份被排斥的不适感,否则他根本不应该走到这里来。
而他现在出现在了这里,于是我不得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缘分!”施少爷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大概是被我表现出来的防备弄懵了,施少爷张口结舌了片刻,改口:“那个,其实,我直觉很准的。”
我:“哦?”
“真的,”施少爷连忙说,“直觉,或者说是运气,我的运气非常好。那种二选一、三选一甚至十选一的情况,我从来都能选到正确答案。破阵的时候也是,找到几个可能是阵眼的地方,然后我随便选一处,那就真的是阵眼,从来没错过。”
真的假的啊……等等,大师兄说施薄临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人’,还说‘不妨与他交好’,那么,假如施少爷的运气说是真的……买彩票必中奖的运气吗?
真是羡慕,我是那种二选一从来会选出错误答案的运气渣,刮奖从来只刮到‘谢谢’的幸运E……更不想跟这人交好了。
虽然心中因为嫉妒而不爽,但我收起了对施少爷的防备,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施少爷举了举肥兔子:“说好了一起烤肉吃的,不过我只抓到兔子……这里的肉都太凶猛了……”
废话,不然能当训练场吗?这才只是最外圈,你往里走看看,还逮兔子呢,别被兔子逮了你就对得你的幸运X了。
我没有接话,但施少爷似乎也并不在意,他捡起一根树枝,开始在地上划动。大概就是在画他之前说的做烧烤的阵。
我很不解:“你为什么要容忍我的冷言冷语?”我觉得我这么烂的性格,除了长辈可能会出于包容而忍我外,同辈是不可能愿意与我深交的,顶多就是出于对美色的偏好而建立起泛泛之交。
施少爷抬头冲我笑:“我的直觉真的很准的,我一见到你就知道,你会成为我非常重要的人,我们有持续一生的缘分。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是道侣的缘分,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会一生相伴。”
我打了个冷战:“一生?”
施少爷:“一生。”
我:“……兔子怎么烤?”预言什么的,听听就算了,再好的运气也不可能事事都准。再说,如果是同门的话,有一生的交情也很正常。
施少爷:“哦,马上。可惜兔子用这个烤出来我觉得味道不好,只能勉强加个餐了。”
☆、0085_第三场
两小时后,所有考生重新集合到下船的地方。
绝大部分考生看起来都像是经历了一番厮杀。染血的、带伤的,甚至还有一个缺了条胳膊。我可能是其中外表最完美的了,堪称一尘不染,连施少爷都为了逮兔子和烤兔子而弄污了衣衫。
……有点不妙啊。我心想,在这种群体类活动中,显得太特立独行,要么是超出一般的厉害,其他人拍马难及,要么就是,审题偏了,走在了完全错误的道路上……
我觉得我不算特别厉害,毕竟考生中还有筑基期,我一个练气期大圆满只能算是矮子中的高个儿,距离鹤立鸡群还差得远。
这次不会真考不及格吧?我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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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项目,也是最后一个项目,”在飞行船上,大师兄说道,“你们将进入一个幻阵,在里面,你们将经历第一场笔试中的所有主观题。这一次可以提前告诉你们评分标准。你们在幻阵中表现得越与你们在笔试中所写的答案一致,分数就会越高。所以,假如你们之前所写的答案是伪造的,接下来你们就需要将这份伪造做得彻底一些。”
顿了片刻,大师兄又补充道:“这个幻阵本身绝对不会致命,甚至不会致伤――除非你们自残――但是该受伤的地方,对应的疼痛是不会缺的。而且为了加强效果,疼痛感会被放大,大概两三倍。你们在前面的考试中多少都带伤,很抱歉,你们必须带着这些伤完成最后一项考试。等从幻阵出来后,无论是否合格,云霞宗都会先将你们的伤治好。第二项考试中被咬断的手臂我们已经拿回来了,等第三项考试结束后就会替你接回去。不用担心,云霞宗入门选拔虽然有死亡率、致残率,但只要你们没有违规,我们通常就会尽量避免。”
随着大师兄的话,众人有意无意地将视线落在了那位断臂的少年身上,少年面色有些阴郁,似乎大师兄准确到人的安慰完全是反效果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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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028章
☆、0086_疼痛
第三项考试中有很多场景都涉及到生死选择,但由于一开始就知道这只是幻境,所以压迫感并不太强烈,不过又因为疼痛感很强烈,什么胸口被捅了个窟窿、脑袋被一刀割下……在连续经历两三次后,让我不由得想:
还不如一死了之呢。(..L
虽然每次场景转换后,上一回合幻境中以假乱真的伤都会消失,身体会恢复完整,也不会再添加那些伤口导致的疼痛,但是之前残留的强烈疼痛感觉却仿佛还是挥之不去,不断累加。
怪不得强大的幻境能轻易收割人命,这种感觉实在太过真实,真实到可以让人被活活吓死。
于是随着场景的推进,我对疼痛的惧怕也越来越烈,原本以为可以淡然面对的濒死场面也不由得开始退避。但是,我依然是估对了自己的底线,即使再恐惧、再狼狈、再不要脸,我也没有拿幻境中的PC挡过刀。
不过抛下PC不管自己疯狂逃跑倒是真干了,不止一次……非常多次。
直到某一题中,我的队友PC向我挥剑,为了弄伤我好让我落在他身后,替他挡住BOSS追击我们的路。
这个场景是笔试中的原题,但排序比较靠后,轮到这一题的幻境时,我已经因为疼痛而难以冷静思考了,完全陷入了本能反应,不再去想题目,不再去想自己的答案。
我的记忆库虽然貌似可以无限存储,查询时也只要有关键词就能自动搜索,但平时我不需要查询时,就像是关上了记忆库的大门,留下一个空白的搜索界面在外,我称它为放空状态。只要我没有查询的需求,我就会自动进入放空状态,让我的脑子轻松一点,不会被撑爆。
从那一道遭遇队友背叛的题目开始,我被疼痛弄得痛不欲生,就彻底进入了那种放空状态,然后一直将状态保持到了考试结束,再没有去检索过之前第一场考试的题与答案。
☆、0087_筑基
第三项考试结束、幻境消失的第一时间,我筑基了。
人生总是这样,不管怎么计划,都会有计划外的事情发生。不过还好,比我预定的筑基时间只提前了几个月,身体差别也不算太大了。想想小师叔,我就心满意足。
选拔大会上筑基的考生不能说每届都有,但也是隔三差五就要出现一回的,云霞宗应对起来很有经验。我爹早就等在了一旁,我一开始筑基他就守着我帮我护法。
这时候其他考生则被按部就班地治伤,以及听合格与否的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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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我在筑基的时候心神都沉浸在自己身上,对外界基本没有反应,可是这并不是说我就对外界一无所知了。反正事后回顾起来,大师兄宣读的合格名单、说的不合格理由,考生们的欣喜或者哀叹、黯然离开或者不服被驱逐,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大师兄说:“笔试主观题和幻境测试矛盾率在三成以上的,请自行离开,台阶旁的传送阵会将你们传送出去。”
大师兄说完后,一部分人垂头丧气地‘自行’踏上了传送阵。
大师兄又等了片刻,开口:“下面我念到名字的人,是应该因为矛盾率过高而自行离开但选择了赌没人发现可以侥幸留下的人。这部分人,没有传送阵可用了,请自己步行下山。注意请在今天日落之前到达山脚,不然你们将遭遇随机传送。薛竹科……”
两拨人就清空了考生的三分之二。比我预料的多,这么看来,我在了解自己以及坦诚方面起码还算是中上水准,炼心炼得还可以嘛。
大师兄:“云原峰中要求你们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违心的,同样请自行离开,走传送阵。”
这一次,无人动弹。
大师兄:“那么,下面我念到名字的人,违心了却不肯承认的考生们,请自己步行下山。同样为了你们自身的安全,请在日落前到达山脚。卢舟檀……”
其中卢舟檀就是断了条胳膊的那人,当然,如大师兄之前所言,考试结束后已经给他把胳膊接回去了。这位卢姓少年也是被判不合格的考生中反应最大的一个:
“那就是我喜欢做的事情!你们凭什么说我违心?”
大师兄看着他,平淡地反问:“也许是因为,我们是制定规则的人?”
卢舟檀大吼着不服,但这只是让他被武力驱逐而已。
余下的还在等待宣判的考生们被云霞宗显露出的‘老子最大’的气场给震住了,再加上由于大量考生的离开,剩下的考生们在数量上也显得非常弱势,就跟一堆小可怜似的。
我的筑基也静悄悄的。从练气到筑基的过渡不像之后升金丹、升元婴等那样,还来点雷劈什么的,筑基在灵力改造身体方面,主要是将体内的杂质清除出去,它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改造’,只能算是排毒。从外看来,除了体表渗出一层又一层的污垢外,没啥变化。
本来是还应该有灵气波动的,但所谓护法,主要就是将那些暴躁的灵气引导开来,不让那些灵气伤害到筑基者。至于说防止外界攻击无暇防御的筑基者,起码在云霞宗内,这一点是不必顾及的。偌大一个宗门,对弟子的这点保护还是有的。
于是整体而言,考生们都非常安静,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那种寂静。
☆、0088_破壳
面对考生们的噤若寒蝉,大师兄和善一笑:“放心吧,不合格的人的名单已经念完了,现在在场的各位都在合格名单上。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和你们是同一辈分,是这一辈的大师兄,我叫姜未校,剑修,金丹期。各位师弟师妹们,接下来我来说说对于你们的具体安排。一句话就可以概括了,你们所有人,入主峰外门。然后,我还是例行公事地念一下名单吧。本届新弟子选拔大会的合格考生包括:闵仑,裴林,施薄临……”
饶是我还在筑基过程中,饶是因为筑基排毒我还在浑身发疼,饶是幻境中的疼痛感觉还没有消失……饶是有这么多饶是,我依然被大师兄的话被惊了一跳:
我入主峰外门?!等等,我不是走个过场然后回剑修峰回裴峰的吗?!!
“专注!”我爹传音入我大脑,让我一震,憋憋屈屈地只能将满腹的问号押后再质疑。
我是把问号憋回去了,但浑身的灵力也乱了那么一瞬,有我爹在自然是立刻帮我疏导回正轨,可有个东西却在他疏导范围之外,掉到了地上。
‘啪’跳一下,‘啪’再跳一下,‘咕噜噜’滚一段,又‘啪’裂了一道缝,最后‘啪啪啪’碎出了一个洞,从碎洞中钻出了一颗湿漉漉的毛球。
我的那品种不明的灵兽蛋,在第三项考试开始后,当我发现那幻境玩得有点惨烈时,我就将它放入了灵兽袋中,然后整个灵兽袋放入我的储物灵器内。
从现实的角度出发,幻境其实就像是脑内的三维逼真电影,不管脑内闹出多大动静,哪怕闹到脑死了,也是影响不到外界的。也就是说,理论上,哪怕我一直手捧着灵兽蛋,经历脑内剧场时,不管我在脑内怎么活动,应该也是不会影响到实际的双手动作。
不过,理论归理论,我还是担心自己脑内太激动,不小心捏碎了灵兽蛋,所以还是妥善些的好。虽然小蛋不喜欢灵兽袋,更不喜欢储物灵器,但是总比死于不小心好。
本来幻境和现实的时间流速不同,就像一个梦可能梦见数年,实际上只睡了几个小时,幻境中历经多次生死,现实中也不到一个时辰――每项考试时间就固定是两小时――两小时对处于储物灵器和灵兽袋中的蛋而言,有点憋闷,但应该还可以忍受。重点是肯定憋不死它。
不料,我一出幻境就筑基了,然后就非常自然地忘了它了,于是它就憋久了。直到我被大师兄吓住,灵力乱动影响到了与我灵魂绑定的储物灵器的稳定性,小蛋便趁机跳了出来。
――之前我就试过,灵兽袋根本困不住它,就跟敞开了门的小窝一样。也怪我,看它可怜,就没有特意去找高等级的灵兽袋,随便拿了个以防万一用,没有针对性也没有无差别压制,当然管不住躁动的熊孩子。
☆、0089_嫌弃
其他考生,哦,应该说是,其他新晋弟子被领去了宿舍休息,而我则继续孤零零地在考场上筑基。唯二陪着我的生物,一个是我爹,气息收敛得跟不存在一样,另一个倒是很有存在感,那颗毛球,一直咔嚓咔嚓地啃蛋壳。
等到毛球把它的蛋壳吃完了,我也终于彻底跨入了筑基期,这时,已经又快天亮了,我花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筑基完毕。这个速度比较中庸,筑基快的有一个小时不到便完成的,慢的有花上三天的,一天算是个平均速度。
不过我筑基完成后,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的筑基问题,而是,那点蛋壳怎么吃了那么久?听得我从土豆片想到了干脆面,从骨质疏松想到了花盆里倒扣鸡蛋壳……要不是它一直咔嚓个不停,我觉得我能更专注些,可能天黑前就能筑基完,还能赶上头天的晚饭的。现在只能赶今天的早饭了。
……不对,有辟谷丹啃,我想什么早饭……还是不对,我上一次啃辟谷丹是什么时候的事?幻境考试之前。超过一天了,筑基又大耗能量,难怪这么饿。
“发呆完了没?”我爹凉飕飕地开口,“呆完后就去宿舍报道。知道宿舍在哪儿吧?”
我回神,翻出之前被迫压下的质疑:“我要住宿舍?我不回裴峰吗?”
我爹:“几岁了?还赖着爹不放?”
“十五,未成年。”我诚恳地说。我觉得两辈子的世界差异太大,岁数不能直接相加,我决定两边分开算。
我爹不屑于跟我计较那三十来年的年龄差,只说:“内门弟子才有资格被长老收为徒弟,你先进内门再来跟我说回裴峰的事吧。”
我:“这么说来,除了测灵根后被带走的那四个外,其他都是外门。直接入内门的条件是什么啊?”
我爹:“忠诚。还能是什么?那四个现在也是外门,只不过不是主峰的外门。云霞宗又不是慈善机构,内门弟子能得到那么多资源,云霞宗当然是要加倍收回来的,没有忠诚度,天资再好云霞宗也不会养。新晋弟子至少要在外门观察一年,确定了不是白眼狼后才会被提入内门。”
我:“我都被观察了十五年了……”如果这都还不够确定,我觉得我这辈子可能没啥指望了。
我爹:“所以说,如果是在云霞宗长大的,一般按流程走一下考试过场就能直接入内门。”
我指着自己:“所以?”
我爹:“你从外门开始,是我要求的。我要出去一年,这一年没空管你,你就在留在主峰吧,省得偷懒。”
我:“……”您到底是有多嫌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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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029章
☆、0090_带翅膀的猫
我爹对我的嫌弃,我已经习以为常。在他抛下我自己回裴峰后,我站在原地俯视那颗吃饱了、毛干了、显得更像球了的毛球。
这是一只猫……也可能是豹或者虎……反正就是猫科的。比较不那么像猫科的地方在于,它长了一对小翅膀,这对翅膀不容易看到。一方面是因为翅膀太小,另一方面是猫太圆了,毛又比较厚,而且全身的毛包括翅膀在内都是黑色的,纯得一塌糊涂。
灵兽经常都会在凡兽外形的基础上出现一些变异,不该有翅膀的长出翅膀来是比较常见的变异方式之一,与它相提并论的变异方式还有长出长尾巴、利爪、大耳朵等。
外形的改变当然不会仅仅是换个造型,重点在于对应于外形改变而出现的能力变化,比如长翅膀当然是对应会飞,长尾巴一般是对应鞭子似的攻击力等。
看起来是表明灵兽能力强于凡兽的证据,但其实灵兽真正的战力和修士一样,体现在灵力运用上。修士不长翅膀,但修士要飞手段多得是。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灵兽的外形变异又显得有点多余,尤其某些变化还看起来挺畸形的,比如兔子长了条松鼠尾巴、羊蹄子上带尖爪什么的。
*
毛球注意到我在看它,打了个滚,腹部朝上地回视我,发出‘咪’的叫声。
倒是挺软萌的,可是……说好的猪呢?不能因为猫和猪都是哺乳动物就这么糊弄我吧?
我并不是讨厌它,也对它没有任何不满,只是因为它与我的预期有着本质区别,导致我的心理落差很大……我觉得我切身体会到了我爹对我的那种嫌弃了。
不是你不好,我也没想丢掉你,但我真不太想看到你……
“咪……”毛球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嫌弃之心,又打了个滚――它那体型,打滚倒是很方便――滚到我的脚边,抬爪子轻轻抓挠我的裤腿,费力仰着头,湿漉漉的眼睛与我对视。
……别这么小可怜样,我真没打算丢了你,不撒手地带了你好几个月呢,哪舍得随随便便地丢了。丢了对得起我的含辛茹苦孵蛋生涯吗?两辈子我可就孵了这么一个娃。(..l )
我俯身双手托起小毛球,与它平视,首先决定:“你的名字就叫做毛球吧,我觉得比小黑好听,你觉得呢?”
毛球:“咪。”
我:“很好,你同意了,那么你有什么天赋技能……算了,你这么点大,还是当好萌物就行。”
☆、0091_飞
我觉得如果让毛球自己跟着我跑,那实在太残忍了,它的小短腿就跟装饰似的。把它放我肩上吧,一方面我的肩还不够宽――不到十六岁,青春期,正是抽条的时候,我没瘦成弱柳扶风就对得起我作为准剑修的合格修炼了――另一方面,还是它太圆了,趴我肩上它肯定得滚下去。
我估量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它托在了手上,就跟之前托着装了它的蛋一样,依然比较累赘。要说好的方面,只有毛球比蛋体型要小且轻,长时间托着不那么累。
哦,另外,毛球的手感比蛋好。为什么作为宠物,毛绒绒的动物远远比爬虫类更有受众?除开那据说根植在基因中的源自远古的恐惧遗传外,柔软温暖的触感大概也是原因之一。
我一边想着,一边情不自禁地捏了捏手中的毛团子,然后觉得这个动作略猥琐,连忙将手摊平,正直地保持平托姿势。
毛球‘咪’了声,在我的手心中抖抖毛,原处打了个转,然后顺着我的手臂就轻快地爬到了我的肩膀上,还似乎很满意地在我肩膀上轻飘飘地跳了跳,又‘咪’了声。
真的非常‘轻快’和‘轻飘飘’,在它进行这一系列动作的过程中,它的翅膀是不断扇动的,虽然从体积来说,那翅膀不可能带得动整个毛团子,但事实就是,翅膀扇动时,它飘起来了。
与其说是翅膀起了作用,我想更可能是它具有风灵根,天赋技能中包括了飞。
这样很好,我想,弥补了小短腿的不足。
☆、0092_人与人不同
毛球破壳后,我体会到了亲自孵蛋的好处,我与毛球之间建立起了心神连接。并不是非常清晰可以直接交谈的那种连接,而是比较模糊的感应,比如我能感应到它饿了,它能感应到当它撒娇时我会对它心软,诸如此类。
可能比起‘感应’来,这更该形容为,我和它之间已经有了初步的相互了解,就在我孵化它的过程中,我们熟悉了对方。
说起来,连续数个月的贴身相处,才只相互了解到这种程度,其实还挺渣的,不过考虑到种族隔阂,也只能勉强接受了。
*
毛球看上了我的肩膀当落脚点,我没啥意见,反正比我腾出一只手专门托它方便。
我带着这只全身黑漆漆,不出声不动作就是颗带毛圆球根本看不出是猫的灵兽走向了新晋弟子的集体宿舍。
不过,这个时间点,宿舍里是没人的,现在是早餐时间,如果不想浪费时间坐下来用餐而选择辟谷丹了事的话,就该是晨练加训时间。
昨天天亮后才结束选拔大会,新生们休息一天,今天该是他们……我们正式接受云霞宗训练的第一天。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带队的该是大师兄。
以大师兄的修为,不可能天天带着一群主要练气期顶天筑基期的新人做基础训练,那太浪费资源了。不过既然我爹说新生入门第一年主要观察忠诚度,那大师兄就也不可能完全置之不理,第一天肯定得来发点言,之后隔三差五还得来混混脸熟。
这么一想,大师兄的任务真是繁重,光选拔大会及后续问题,每十年他就得费心一年。唉唉唉,领头羊不好当啊。
正暗戳戳地同情事务繁忙的大师兄呢,就见前方被同情的领头羊冲我招手:
“裴师弟,真巧,你正赶上了本届的首次训练。”语调轻快,姿态从容。
我想,人跟人确实是不同的。既有懒惰如我什么事都不想管、除非切身相关否则都懒得掺和;也有勤快如大师兄什么事都要尽在掌握、把全宗的事都当自己切身相关。
于是我只能被领导,而他必然领导。
☆、0093_废话
“这只灵兽倒是很衬你。”这是我走近后,大师兄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而第二句话是,“恭喜筑基。”
两句话都像废话,不过据说人际交流中八成以上都是废话――顺便,我以亲身实例为证,废话多容易建立交情,但废话太多就只会让人躲着你。可惜我两辈子都没掌握好这个程度问题,于是两辈子我的人缘都比较堪忧。
上辈子面对初次见面的人,我几分钟就能跟人聊得热火朝天,但如果连续来往几天,大部分人看到我时却都会比较迟疑。不过凭良心说,这主要不是废话太多的错,而是我缺乏忍耐,言语时不时太刻薄戳人心肺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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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开始正式集体训练?不是早餐时间吗?”我问大师兄。
大师兄:“已经吃过早餐了,裴师弟如果还没吃的话,给你半分钟,然后请入队。你的位置在闵仑闵师弟后面。”
……半分钟当然只能啃辟谷丹。第一次训练要不要这么凶残?虽然我大部分时候也懒得规规矩矩坐在餐桌前花一小时两小时用餐,但是懒得做和不被允许做这是两回事。
不过我也只是问问而已,来的路上我就已经吞过辟谷丹了,于是我向队伍走去,施薄临少爷冲我挥手。这是按登山名次排的位置,所以我的位置在闵仑后面,也是在施薄临的前面。
“原来你是裴骥长老的儿子,”施薄临少爷兴冲冲地跟我说,“我跟你说美人儿,我就是因为裴骥长老才来云霞宗的,裴前辈是我的偶像,我特别想拜他为师,你说我被裴前辈收徒的可能性大吗?”
完全没有可能性。哦,这么说太绝对了,也许会出现奇迹呢?哪怕亿分之一也算是几率嘛。不过重点是,“你不是主修阵法吗?”
施薄临:“可是云霞宗又不单独培养阵修。”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来云霞宗呢?
施薄临:“不过没关系,云霞宗的阵法水平也很高,尤其是剑阵,符修对阵法修炼也很偏重,符修峰其实算是符修和阵修的综合。如果裴前辈不收我,我就报名符修。”
你现在就可以报名了,我爹对徒弟的要求首先一条就是专注。还没开始就找好退路的,再天资卓绝都没戏,更何况你在剑修方面还完全跟天资卓绝不沾边。另外,选拔大会时你还表现得像个小白,一天不见你就连符修峰的修炼偏重都知道了,究竟是你之前在耍我呢,还是你的情报能力真有这么大起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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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030章
☆、0094_自由散漫
我对施薄临的秘密并不感兴趣,相比之下我更奇怪:“知道我是裴长老的儿子,你就没什么其他想法?比如我选拔大会走了后门,或者我在考试时欺骗了你?”
施薄临:“美人儿,我发现你的想法有些消极啊。(..l )我们才认识了两天,你这种自我怀疑式的提问就出现了……呃,好几次了。明明你这么美,该非常自信才对。不过,没关系,忧郁美人也很吸引人。我很喜欢。”
本人跟你没法沟通。
看看其他新生就知道,他们现在看我的眼神和一天之前考试时看我的眼神完全不同,那时除了怀疑我色.诱考官外,对我没什么不满情绪,反而因为看我漂亮而对我冷漠的态度多有包容――部分女性考生嫉妒我容貌的另算――现在嘛,他们看我的眼神,有畏惧,有嘲讽,有讨好……
当然,也不全是这么难看的眼神,还有比如施少爷这种保持二的,也有闵仑那样对我漠不关心的,还有不带情绪纯评估的……嗯,仔细数数,好看加不难看的眼神占了约三分之一,如果再算上之前就排斥我现在依然排斥的坚定人士――主要是女性――过半了。
这么想想,施少爷的态度不变倒也不算太特别,他只是特别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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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霞宗在纪律方面要求很宽松,应该说,大部分修士在纪律方面都没有严格的要求,多半都带着几分随心所欲。
道,本就是自然,修士修道,修的就是顺其自然。凡事莫强求,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道,慢慢走到底,走入新的天地。
所谓‘修真是逆天而行’,那不过是部分凡人以讹传讹的谬论。这部分人只看到修真的结果是让修士脱离了凡人本来的寿命、能力,变得与天同寿、变得挥手间排山倒海,仿佛是逆天的剧变,却不知,修士们能够如此剧变,本就是上天允许的,又何谈逆天?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那不是在说上天对人类的残忍,那只是在说上天不会优待人类,可人类作为万物的一份子,又凭什么要求上天特别优待?修士必须闯过重重艰难才能修炼有成,那不是逆天而行的处罚,只是为了有所得而必须有所付出的等价交换。.l []
就像雷劫,那不是上天不准修士更进一步的狙杀,恰恰相反,那是上天在协助修士炼得更精纯以迎接之后更艰难的修炼。就像筑基时灵力的洗髓伐体一般,雷劫不过是更强力的灵力冲刷罢了。
至于说,雷劫可能致死,那是因为之后的修炼只会比雷劫更惨烈,熬不过去雷劫,就更不可能熬得过去未来,早死早超生也不错。
……
我其实只是想说,虽然这是新生第一次集训,虽然大家都有些紧张,但整个队形还是体现出了自由散漫。三三两两说小话的、东张西望的、独自一人口中念念有词的、手中比比划划的……知道的这是在训练前领导讲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开茶话会来了。
大师兄对这样的场面显然习以为常,自顾自地说着要求、注意事项、禁忌……别担心,修士们,哪怕是练气期的准修士们,都个个耳聪目明。不好说时刻都能一心多用,但一边听听枯燥的规则,一边做点不需要专注的私事,这种程度的一心两用还是比较容易的。
☆、0095_撑腰
大师兄讲话完毕后,其他人开始了基础练习,比如挥剑、比如制符,看个人主修的方向,而我则被大师兄带到一边说话。
哦,这次不是大师兄对我特别照顾,而是别的新生在昨天已经完成这个程序了。
“主要问题裴长老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大师兄说。
我:“如果你指的是我得在主峰过一年集体生活,对,他告诉我了。”
大师兄笑笑:“别这么排斥,没你想的那么糟。首先,外门弟子也是有独立房间的,不会让你睡大通铺,那是杂役弟子的待遇,与你们这些正式弟子无关。”
谢谢啊,让我对我的贞操保护多了一份信心……等等,杂役……“传送阵那些人?”云霞宗并没有招收杂役的正式通道,但一直以来杂役却不少,而且明显不断有成批的新鲜人进入,想想前一批杂役进入的时间刚好也是选拔大会之后,他们跟选拔大会相关简直是必然的。
大师兄点头,并不对此多说:“你现在是正式弟子了,除了筑基期的相关资料外,藏书阁里还有更多东西向你解锁,包括选拔大会的内.幕。你可以自己查阅,肯定比我说给你听来得快和详细。”
我沉痛,觉得自己被耍了十几年,那些以前对我叫师弟师兄的,全都是在逗着我玩,而我还傻乎乎地真以为自己仗着老爹这个坚实后台,从出生起就自动成了云霞宗弟子。真是太丢脸了。
我沉痛了好一会儿,突然察觉到大师兄许久没再开口出声,疑惑看去,就见大师兄一脸看戏表情地盯着我。
……好看吗?
“难得看你表情这么丰富,扭曲得真可爱。”在我的怒视中,大师兄淡定回道。
扭曲你妹。别人还有可能是真误会我以前已经算正式弟子――也许是因为和我一样没搞清楚规则,也许是知道规则但以为我爹收了我当徒弟――但你肯定知道我不算,而你却带头耍我。
我……早晚我要揍你。
大师兄继续在我的怒视中淡定:“和以前一样,这一届的剑修也占了大部分,就算是非剑修也多少有在练剑,所以除了个别人外,其他所有人都需要每天集中训练剑术基础。你的基础是裴长老打的,大概不会有需要纠正的地方,但是基础训练部分依然不准缺席。理论课方面,你随意,我个人建议你听听,虽然讲述的内容你自己都能背出来,但是,师长们的理解也很有价值。对照藏书阁中的笔记,也许能让你发现之前不曾注意到的地方。”
我点头。
大师兄:“规矩方面我就不多说了,你肯定背得比我熟,不过有一点我得强调一下,本宗是不禁止弟子斗殴的。不管你们是上擂台,还是私底下,只要不打死打残、不意图打死打残,戒律处都不会插手。新人最掌握不好度的问题,你自己小心。外门在这方面远比内门更没轻没重,尤其是那些在外门待了超过一年的人,规矩熟了、心思活泛了,能闯出的祸更花样繁多防不胜防。你的性格不会主动招惹人,但是你要注意,防卫过当一样是会被处罚的。”
“我明白。”
“你成为正式弟子后就不像以前那样裴长老能时时刻刻罩着你,甚至你在外门的这段时间,你都不能随意回裴峰。当然你回去也没用,裴长老最迟明天就要出门了,估计等你进入内门了裴长老都还不一定回得来。而我,还有你熟悉的师兄师姐包括长辈们也不能偏袒你,至少不能明目张胆地偏袒你。”
大师兄说的严肃,我也答的认真:“放心,这个我懂。”怎么说我也是出社会摸爬滚打过的,又不是真的只知道被人宠的熊孩子――好吧,熊是真熊,但对于别人不可能都让着我这点我还是懂的。
大师兄想了想,压低了声音说:“但你也不用怕,明面上虽然必须按规矩来,但私底下我们肯定都是更偏向你的。如果有人让你吃了暗亏,你偷偷跟我说,我帮你制造机会报复回来。”
这种事情就不用特意说出来了,我们心照不宣不好吗?而且我就拙到让你一开始就算着我必须靠打小报告才能不吃亏吗?
我不满,大师兄只是笑,伸手又要摸我的头,我连忙头一偏,他的手顺势摸上了我肩上的毛球,摸了还不够,还抓到手里翻来翻去地看了一遍,看够了才放回到我肩上。
“变异灵猫,品质还行,有提升潜力。”大师兄评价道。
果然是猫吗,我有点失落,我还期待过会是大型的猫科动物,无论豹、虎或者狮,总之,是以后能当我的坐骑而不是一直拿我当坐骑的那类大型猫科动物。
“它能长多大?”我不死心地问大师兄我自己都已经判断出过答案的问题。
大师兄:“这你得问专业人士,我的估计是,不算尾巴的话,能长到小臂长。”
我:“谁的小臂长?”别用这种不精确的单位来糊弄。
大师兄委婉:“它是你的灵兽。”
“我身体成年后的小臂长吗?”
大师兄再委婉:“说话时不特意指出,一般都是用当前的数据衡量。”
……这算个毛球的委婉,你直接说它就能长出个家猫样不就完了吗。
家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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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031章
☆、0096_问题
我开始了我的集体生活,上一次这么集体还是大学的时候。[..l ]虽然说外门每个弟子都有独立的房间,但那也就真的只是一个房间而已了,连张床都没有。
虽然说修士可以用打坐来代替睡眠,但那也要看是哪种修士。练气期的修士还不算修士呢,打坐水平不到位,还是需要睡觉的。
对此,有人自备床,比如我,别说床了,全套家具我都有;有人自己做床,讲究点的砍棵树,不讲究的找些干草随便一搭。原材料在狩猎峰、种植峰、驭兽峰都很容易获得,不过狩猎峰会有危险,而种植和驭兽峰则需要交易,而既然都交易了,何必交易原材料呢,直接买张床不是更好?
生活用品都是小问题。拜入云霞宗的弟子大部分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家中有修真背景,从小就被灌输要认真修炼一刻不能懈怠,另一种是在凡人界没啥牵挂,闷头往修真路上冲。
这两者无论哪个天赋都必然非常出色。前者来云霞宗之前,家里人就已经给准备好了一应物品可以随意将住处改造得舒适,后者可能身无分文也没闲心改造住处但却早已习惯简陋的生活环境。
对包括我在内的新弟子来说,生活不是问题,修炼虽然有问题但一时半会儿也显露不出来,最麻烦是与人相处。
修士都是很独的,天之骄子们尤其独。这些新弟子以前在自己的生活圈子中可能都是修炼方面的第一。实力最强、升级速度最快、领悟力最好……可是到了云霞宗,当那么多第一聚在一起后,那必然只会有一个人还能保住他的第一。其他人好一些的还能挤在前几名,不幸点的就只能吊车尾,这对他们的自尊是极大的考验。
更不幸的是,新弟子还都很年轻甚至年幼,即使从小就学着修心,但毕竟时间尚短,心理调节能力依然有限,然后……当然就冲突起来了。
这其中被针对的焦点是闵仑,登山的第一名,伪单灵根。第一名被人嫉恨,伪单灵根被人轻蔑,于是他从第一天就被人找茬。开始时还是言语试探,当他一再地不做反应后,就进阶到了宣战。.l []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成为第一名的,但是,我不服,比一场吧。”
怎么说呢,连小心眼都表现得光明正大,我都说不好我是欣慰还是失望了。
但有一点我很确定,我希望闵仑赢。
☆、0097_宣战
我对施薄临少爷说过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这不是敷衍他的,而是我非常明确我喜欢的是哪种人。
也许是因为我自己太话唠,所以我喜欢沉默寡言的人;也许是因为我自己经常尖酸刻薄,所以我喜欢温柔包容的人;也许是因为我自己经常偷奸耍滑半途而废,所以我喜欢认真坚定有恒心毅力的人;也许是因为我自己智商汗颜,所以我喜欢智商高的人;也许是因为我自己眼光只局限在身遭,所以我喜欢心胸广阔海纳百川的人……
总之,我喜欢跟我完全相反的人。
可惜事实证明,那样的人看不上我,所以我只能一直单身……好了,这伤心事不提。
我对外貌没有特别的要求,平均水准上下就可以了,如果更帅些也行――实际上平均水准是个很有塑造力的范围,好好打扮,那就是七八十分帅哥,一个月不出门那就是三四十分死宅。纯靠天生丽质来帅的,太少,也太不能给我安全感。
闵仑是不是个温柔、高智商、胸襟广阔的人暂时我还没看出来,但寡言、认真、坚定、有毅力已经可以确定――不坚定没毅力以他那被评价为连五灵根都不如的伪单灵根根本不可能通过云霞宗的选拔大会――而且他伪单灵根的事反复被提出来嘲弄,他不怒不避淡然无视,表明他要么很会掩饰情绪,要么就真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
太会掩饰情绪的人我一贯敬而远之,但我喜欢心脏强大的人。
闵仑到底是哪一种呢?我很想知道,但是在知道之前我又不想与他有太多接触,因为如果他是心机太深的人,与他接触对我是种折磨,但如果他是心脏强大却不玩弄心机的人,抱着怀疑与试探的心与他接触我又觉得是在玷污他。
唉,好烦,有时候我真讨厌自己这种纠结的性格。
由于非常纠结,当闵仑被宣战时,我没有第一时间维护他,而是当了观众。
白白失去了在他最孤立无援灰心丧气的时候给他支持、给他温暖的刷好感机会。
不过也不一定,我是说,闵仑看起来是孤立无援了但不一定灰心丧气。
*
“比什么?”闵仑问宣战者。
宣战者:“既然我们都是剑修,当然是比剑。”
闵仑:“如果我赢,你可以不再来打扰我吗?”
宣战者:“哼,你还是想想输了该怎么办吧,灵根骗子。”
闵仑:“我输了要付出的赌注是你提的,我只有资格提我赢了能得到的赌注。”那认真的神情仿佛他就真的只有这个想法。
……不好说,我对他了解有限,也许他就真的这么一根筋呢?
宣战者磨牙:“好,你赢了我不会再来打扰你,而且只要我们同在外门一天,我还会尽我所能替你拦下其他人的打扰。但是相对的,如果我赢了,你就要在下次集体训练时当众承认你是个废物,你的第一名只是撞大运得来的。”
闵仑:“好。”
☆、0098_尴尬位置
第一名与第二名之间有着天然的矛盾,更准确的说法是,第二名对第一名有着难以拔除的怨念。
自古以来,第二名都是个有点尴尬的位置。
比如科举,状元公认有才,探花公认有貌,而榜眼……总是被忽略着。
一般颁奖,前百是一个档次,前十是一个档次,前三是一个档次,第一是一个档次。前三名中第一独占鳌头万众瞩目,第三挂在前三末尾,就像六十分刚好及格一样也自带幸运光环,而第二,依然被忽略着。
闵仑是登山第一名,虽然现在新弟子也都知道了这个第一没啥实际意义,资源不会因此多半点,教导不会因此更详尽。但是在很多没啥意义的排序上,闵仑靠着那个第一名就成了第一位。
比如集体训练时他站头一个,比如师兄师姐点名时他是头一个被点的,比如指导时他是第一个被提到前面当示范材料的……
感觉上还是很拉风,也不怪那些习惯了被瞩目的天之骄子们记恨他,哪怕我已经把最容易记恨第一名的第二名位置给占了,也挡不住成群结队的人用第二名的心态去给第一名少年下绊子。
“一群无聊的傻瓜。”蒙黎不屑道。蒙黎,女,登山第四名,对男性有敌意,我原以为她跟我一样爱好同性,可认识一段时间后发现,她对女性虽然和善有保护欲,但更像是将自己放在保护者的位置上去尽职尽责地爱护,而不是想看看能不能跟哪位姑娘发展点什么。
……也许是我太龌龊了,我总觉得性跟爱是不分家的。可这种想法未必适用于修真界,毕竟修士的生命漫长,普遍都很不急着交.配,光棍几百年毫无压力,修炼修得性.欲都淡了――合欢宗那类有特殊修炼法门的例外。
蒙黎对男性有敌意,但她并不因此而有什么过激行为。或者说,正因为她对男性这整个群体有无差别的敌意,所以具体到某位男性身上,她那点浅薄的敌意就毫无杀伤了,比如她丝毫不在乎闵仑的第一名。
除蒙黎外,施薄临也不在乎,哦,再强调一次,我也不在乎。
于是情况就有那么点奇怪。
最容易与第一名产生利益冲突的第二名没有争抢的意思,由于我爹的光环笼罩,也没有人敢来撺掇我争抢。
退而求其次去撺掇第三名吧,大家都搞不清楚施少爷是真傻还是假傻,反正他就是不上套。
至于撺掇第四名,蒙黎对所有男性都不假辞色、拒绝交流,而女性们对闵仑没那么大的意见,毕竟闵仑在一群青春期、孩童期躁动症的少年幼儿中看起来成熟稳重,挺拉好感度的。
――大部分妹子和我的审美颇一致,好吧,这话反过来说也可以,我跟大部分妹子的审美颇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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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032章
☆、0099_贡献点
向闵仑宣战的人名叫杨项,是登山的倒数第一名。(..l )他是卡在最后一瞬到达山顶的,他之后,仅仅落后他一步的登山者当场就被淘汰出局了。
照理说,他这么悬之又悬心惊胆战才过关的最后一名跟第一名根本分属两个世界,怎么也不该发生正面冲突,可是,杨项在正式考试中发挥得不错,至少他认为他发挥得不错――正式考试没有排名,只有合格与不合格,外带部分补考机会。
于是在知道登山不过是预选、正式考试才是重头后,杨项就觉得闵仑排第一位,哪怕是没有实际意义的第一位,都太凭运气了,而他本人,只是登山时运气不好才落到了最后一名,才每次宣布名单时他都是最后一个被念到的。
杨项决定证明这一点,从挑翻闵仑开始。
由于笃定自己会赢,又由于想要尽量将他赢的事实让更多人亲眼看到,杨项选择了上擂台。
所谓擂台,是云霞宗的正式项目,而这个‘正式’主要是与私下打斗相区分。私底下弟子们怎么打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而上擂台,则会涉及到贡献点。
作为云霞宗的内部流通货币,贡献点对每一个弟子都非常重要,比凡人界的银子重要,比修真界的灵石也重要。因为贡献点可以换灵石,更可以换银子,但灵石银子可换不了贡献点。更准确地说是,兑换比例非常土匪,不是货币与货币之间的兑换,而是废弃处理品与货币之间的交易,灵石银子被当作废弃处理品,正常人都不会考虑这么换。
――顺便说一下,用贡献点换灵石时,灵石属于新款上市坑土豪价,银子稍好点,属于普通日用品价。反正换灵石是最不建议的贡献点使用方法,而换银子,是个修士都不该出现这种想法。
云霞宗的弟子,按照外门内门等不同身份、按照筑基金丹等不同等级,每个月宗门会免费发放一些贡献点给每人,直接计入弟子的账户中,同时还会发放一些实物,包括灵石、丹药等。这是月例。
但这种月例数额非常有限,大体上,金丹期的月例只够筑基期用,以此类推,反正都差一级。想要更多,就必须对本宗做出实际贡献,帮种植峰除草算,帮驭兽峰遛狗算,找到珍贵物品上交宗门算,得到重要情报告知宗门算,完成本宗前辈们布置的任务算……
途径有很多,但基本原则是越珍贵、越困难,换得的贡献点越多。很显然,新晋弟子最多只能做点基础杂活,能得到的贡献点也只能一点一点地计数――大师兄那种金丹期上层人物,贡献点入账最窘迫的时候也是用百为单位。
现在距离选拔大会结束才一个多月,月例是每个月月初发放,新弟子领了两回,筑基期外门弟子每个月能领到的贡献点是五点。一点贡献点可以买到一瓶下品辟谷丹,一瓶内含十颗,以云霞宗外门弟子的训练量来说,一颗辟谷丹可以提供一天所需的能量消耗,部分自己给自己加大训练量的,两天可能得吃三颗辟谷丹。
换句话说,光是辟谷丹一个月至少就要消耗三点贡献点。这就相当于上辈子一个月工资五千块,光吃饭――特指最基本、维持人不饿死的一日三餐,不算零食,不算请客――就要花掉三千块。恩格尔指数那是相当的可观,绝对的贫困。
不吃辟谷丹,吃食堂,餐费一样得交,比辟谷丹更贵――废话,主厨金丹期,即使主厨一般不给新生做饭,但只要这人在,就不能无视其价码。
免费的食物也有,比如狩猎峰。云霞宗不限制练气筑基期弟子在狩猎峰的狩猎方式和数量,打到的猎物也都归该弟子所有。是吃也好,交给宗门换其他东西也好,都随意。
这种途径理论上可以获得练气筑基期所需的一切资源,唯一的问题是,去狩猎峰狩猎的结果可能不是获得猎物而是成了猎物,那里的生物可不是好欺负的。最后往往食物是免费了,疗伤药的开销就巨大了。
☆、0100_裁判
擂台比斗当然有裁判,一般是由比参赛双方高一等级的内门弟子担任。比如这次,闵仑和杨项都是筑基期,所以裁判就邀请了金丹期的一位师兄,而这位师兄的出场费,将由输的那方支付,十个贡献点。
如果输方这一个多月没有用过贡献点的话,他倒是支付得起,可是只要用过了,那就得欠债了。
看杨项那志得意满的样子,似乎完全没考虑过欠债的人可能会是他自己的情况――我知道杨项的辟谷丹是从家里带来的,还没吃完,可是我也知道他接了一个采集任务,结果采到的灵草出了问题,不仅没有得到报酬,还赔了贡献点。具体数额我不知道,但他现在拥有的贡献点绝对不够十个。
说起来,当裁判这个工作挺无聊的,因为只能给比自己等级低的后辈当裁判,所以从这些后辈手中获得的贡献点也往往不够塞牙缝。这次杨项可能是为了坑闵仑,定出的费用还算高的。新弟子冲突最多又最穷,经常一点两点裁判也得上,因为云霞宗有规定,当被邀请为裁判时,如没有合理理由,不得拒绝,违者,扣贡献点,数额为该次裁判费的十倍。
几十点贡献点对金丹期不算什么,可白白扣掉也挺心疼的,金丹期的月例也才一百点,不能因为主收入不是月例就无视这个基本进账。再说当个裁判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大部分云霞宗弟子也就习惯了在这件事上有求必应,还慢慢发展成了一件趣事。八卦八卦后辈们的爱恨情仇,再当黑历史给记下来,以后用来调戏成长起来的后辈们。
通用句式是:“当年我给你做裁判的时候……”
总之,这是抓后辈小辫子的好机会。
☆、0101_不够天才
事实证明,杨项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或者应该这么说,能考试合格成为云霞宗正式弟子的人,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不可能纯靠撞大运――哪怕是运气真的很好的施薄临,也一样有除了运气之外的才能。
可是,有两把刷子与有两把刷子之间,也有区别。
几乎是在两人起手的第一招,以我高端的眼力――我看的最多的剑法来自我爹,化神级别,所以虽然我的实力可能一般般,但眼力是真的不错――就看到了结果,杨项输惨了。
实际上,不用起手,光是这一个多月以来的集体训练就足够让我知道闵仑确确实实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没有任何运气成分。
他的基础之扎实,筑基期中我只在剑修峰上见过,而剑修峰上的筑基期,除了我这种占了出生地利的之外,就都是,按照老爹的说法,天生的剑修料子。也就是云霞宗选拔大会登山结束后一测完灵根就立刻被分入剑修峰开始专业培训、不需要留在主峰再做筛选的那种天生剑修。
闵仑吃亏在灵根上了,他的伪单灵根让大家不太确定他的前途,于是虽然他其他方面的资质已经满足了剑修峰的收徒要求,但为了弥补他灵根方面的缺失,他还需要表现出更高一层次、足以创造奇迹的资质。
普通三灵根以上只要是百年一遇的天才就可以直接入剑修峰,但伪单灵根想直接入剑修峰,需要是千年一遇的天才。
闵仑被评价为百年一遇绰绰有余,但千年一遇他就还差了那么一些,所以他只能从主峰的一般外门弟子当起。
――以上,是来自于大师兄的小道消息。大师兄的小道消息基本就等同于官方消息了。
☆、0102_欠条
闵仑打得非常谦让,明明他三招之内就能将杨项重伤,结果三十招他才将杨项送出擂台。整个过程他只有第三十招攻击了一次,前面二十九招全是躲闪、防御。唯一的那一次攻击还只是送杨项出了擂台范围,让杨项按照擂台规则被判输,一点没伤着杨项。
……哦,不对,伤着了杨项的自尊心。
粉碎级别的。
被判输后,杨项先是脸色惨白,然后是脸色通红,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瞪着闵仑张口结舌了半晌,还是裁判师兄先开口打破了凝滞的气氛,师兄说:
“先把裁判费转给我?”
杨项:“……”
我揣测他的心理活动是:贡献点不够。
*
裁判师兄很好说话,友情提供了一张契约纸让杨项写了张欠条。
契约纸是一种法器,升级版还有契约书等。上面写下的条款有强制执行效果,一旦违约,会根据条款内容和通用法则进行处罚。契约纸的品级越高,约束能力、处罚执行力就越强,也越难以被破坏。
当然,杨项那五个贡献点的欠条,肯定用不到高端的契约纸,裁判师兄拿出的是最低档的下品契约纸,在云霞宗的商店里卖一个贡献点十份。
和辟谷丹地位一样,这种契约纸是符修入门后的练手之物,也是练气筑基期符修的保底收入来源之一。
话说,像丹修、符修,还有器修,基本是入门了就有赚,虽然辟谷丹、契约纸等物品不上档次,但它们的消耗量大啊,反正做出来就肯定能卖得掉,差别无非是以什么价卖而已。
比较起来,种植师和驭兽师的获利周期就比较长,而且如果中途有变故,灵植、灵兽挂了,还得赔本。
不过更惨的是剑修,职业本身毫无产出可言,而且因为训练方式偏重实战,消耗大、受伤机会大,只能靠做任务、探宝、狩猎等来赚生活费,偏偏这些事都是容易的收入少、困难的付出多。总之修为低的剑修如果没有好的宗门背景的话,普遍都混得有点落魄。
不过剑修自己不觉得自己落魄,他们管这种生活状态叫修炼的一部分。自称:剑修本就不该太在意外物,要勇于挑战自我。
不仅剑修以此为傲,世人也普遍这么认为,认为修士就当如此、剑修才是修士的典范。
唉,随便主流价值观怎么想吧,反正我有靠山,在这个大前提下,我是很喜欢剑修彪悍的战斗力的。用某位不怎么受主流待见的剑修流氓的话来说就是:穷怎么了?我可以抢。反正你们这些丹修、符修、器修还有什么修,统统都打不过我。你们再能赚,面对我也只能乖乖上供。
嘘……恃强凌弱有违剑修公认的原则,特别我爹反感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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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033章
☆、0103_小气
裁判师兄拿着欠条施施然地离开了。(..L 两个月内,当杨项将五个贡献点转入裁判师兄的账户时,他们两人分别持有的契约纸就会同时自动销毁。
一份契约纸是一大张纸,然后可以裁成多张小的,每小张上写下同一个契约中不同人需要做的事情,相互之间不能有矛盾之处。当同一份契约的所有小张上的内容都被完成时,契约才算完成,这份契约纸也才会自毁。
比如裁判师兄和杨项的这份欠条契约,一大张契约纸被裁成了两张,杨项那张上写的是:
“即日起,两个月内付五个贡献点到崔诺的账户中。否则每延迟一个月,则需多付崔诺一个贡献点。”
而裁判师兄,也就是崔诺,他持有的那张上写的是:“即日起,两个月内收到由杨项转来的五个贡献点。否则每延迟一个月,则多收取杨项一个贡献点。”
转账在月例发放处就可以完成,两人不需要为此再见面。也不用担心同名的问题,再低端的契约纸也有识别功能。
应该说,这份契约很宽松,两个月的时间哪怕只有月例收入也够还债了,还能剩下五个贡献点,让杨项在即使没有储备粮、没有外援的情况下,只要省吃俭用就不会饿死。可见云霞宗尊老爱幼的传统维持得不错。杨项小幼苗被爱护了。
但杨项心里毫无疑问地很苦。明明是想坑人的结果坑到了自己,最苦的是那个本该被坑的人毫无表示地跳下擂台后就照常训练去了。
你哪怕嘲讽我几句呢?!我猜杨项心中一定是这么愤怒地咆哮着。
“没事,你们没签契约,之前的约定可以当不存在。”我听见杨项的朋友之一张觅如此撺掇道。
杨项一脚就踹了过去,将那人踹了个踉跄:“这种小事就违约,我是生怕心魔不来找我吗?”
啧啧啧,我摇头,这些少爷脾气,动不动就迁怒。
张觅却并不因为杨项恶劣的态度而生气,反而讨好地笑:“是是是,你说的对,便宜闵仑那小子了。”
杨项:“哼,确实便宜他了,走着瞧。这次我认输,但我可不会认输一辈子。这笔账早晚要讨回来。”
我心想:姑且不管杨项那色厉内荏的‘我还会再回来的’反派退场场面话,重点是,这种小气吧啦的看某某人不顺眼所以肯定要整他的对话内容,你们是不是应该私下里说?这么大庭广众的表现你们的小心眼,你们……说让别人因此戒备你们都抬举你们了,你们不嫌丢脸吗?
☆、0104_自省
修士们在很多事情上都习惯签个契约,但其实这并不意味着彼此间的不信任,恰恰相反,契约的作用更多在于自省。(..L
修真一途是非常讲究修心的,只要心中有疙瘩,无论疙瘩大小,它都会成为升级路上的绊脚石。不要小看这些绊脚石,虽然其中大部分都可以无所谓地踢开了事,但总有那么一些会在不恰当的时候过分地有存在感,甚至会成为心魔。
心魔如果不能及时解决,整个意识就都会混乱,然后全身的灵力也混乱,经脉错位,再反作用于意识,最后整个人崩溃。该过程俗称走火入魔,基本不可逆,最终不是死就是废,哪怕奇迹一般地终于清醒过来了,等待其的也同样不是死就是废。
不过,清醒过来了的话,如果进入的是‘废’这个支线,那还有可能重新修炼,重入修真之途,只不过会非常非常艰难。
*
没有人说得清楚什么样的事情会发展成心魔,那些重要的、悲惨的当然几率很大,可是有时候也有一些小事,一些连当事人自己都以为自己早就忘记的小事,在多年之后却莫名地浮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就像上辈子的一些老人家,追忆年轻时代时,絮絮叨叨的总是一些小事,一些琐碎。
人的思想就是这么复杂,现在看重的将来也许一笑置之,现在不在乎的将来也许悔得肠子都青了。
凡人悔了,悔得寝食难安也只能慢慢熬,如果能想通或者能解决掉悔的根源,那当然好,不行也就只好将这份悔恨带入棺材了。
修士要是悔了,如果不能解决这份懊悔,那基本可以说就是前途无亮,而且光自己废了还不算,走火入魔后无差别攻击,还要害人,害了别人别人当然要反击。走火入魔后的疯癫之徒攻击力往往会暴涨,但谋略就别指望了,最终的结局不是被打死就是被重伤囚禁。就这么死了还好,如果不死,慢慢地还从走火入魔的状态清醒过来了,知道自己在走火入魔期间干了什么,还得再面对更加剧烈的懊悔。
总之,修士们非常注意不给自己心里留疙瘩,对谁不满了,就表现出来或者挑战上去;对什么事情介意了,就参与进去或者时刻注意。同时,那些可能留下疙瘩的事情,修士们也会尽量避免其发生。
例如杨项的欠条。
杨项欠崔诺五个贡献点只是小事,崔诺本人不在乎五个贡献,杨项也不会故意欠着内门师兄五个贡献点不还。可正是由于双方都不太在意,这份契约反而更不可或缺,因为万一两人因为都不在意而忘了这五个贡献点,现在无所谓,未来几十几百年也无所谓,可突然有一天,杨项陷入了炼心阵,被逼问是否一生问心无愧,他坦荡地说‘当然’,然后想起来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欠了师兄五个贡献点一直忘了还,瞬间一分神,被攻破了防御,心神受创……
这种万一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嘛。所以务必要防微杜渐。再小的事情也要规规矩矩、清清白白、毫不拖沓地解决了。
☆、0105_搭讪
我终于下定决心去跟闵仑套个近乎,话题已经想好了:
“为什么之前不跟杨项签契约呢?你们俩的约定内容范围界线有些模糊,完成了还是没完成,不好界定。”
闵仑收回剑,看向我,开口道:“只要他不刻意针对我、不鼓动别人刻意针对我,对我而言,约定就算完成了”
我:“约定内容中还包括了‘拦下别人对你的打扰’。”
闵仑摇头:“那没关系,今天这场我赢了后,对我的打扰本来就会少很多,这也算是他帮忙拦下的,他不需要为此做更多了。”
我:“我还是觉得白纸黑字写下来比较好,以免双方理解偏差,出岔子。虽然你自认没问题了,但万一杨项那边出了问题,你今后得知他为此而遭难,你确定不会干扰到你的心神?虽然几率很小。”
闵仑想了想,说:“本来我完全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可是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非考虑不可了,不然心中会有挂碍。”
……语气中是不是嫌弃?我思索,觉得自己头一次主动对疑似可发展对象搭讪就刷了个负好感度。
*
闵仑果然跟杨项补了份契约,补契约的过程中还特意说到感谢我的及时提醒。
我觉得杨项看我的眼神中有不善,但因为顾及我爹,又硬生生压下了不善。但是,修士这种生物,心中有介意就肯定是迟早要把介意发泄出来的,绝对不会压抑着压抑着就没了。
换句话说就是,杨项迟早要因此而找我麻烦。
唉……我主动交友的技能是真没点亮啊。
☆、0106_排名赛
不是说被放在人群中就一定能学会融入人群,反正我是做不到的。上辈子靠着话唠还能混个面上热闹,这辈子走高冷路线就成了一看即知的格格不入了。
选拔大会刚结束时我能说得上话的同届生只有施薄临,经过一年的共同生活,我能说得上话的还是只有施薄临。
闵仑?我倒是想跟他套套近乎,每次我主动开口他也会认真回应我,但那问一句答一句和只说重点绝无废话的交谈方式,显然不是朋友之间该有的。
在我的自我怀疑和心塞之中,一年过去,部分外门弟子被提入了内门。这次的选人标准比较不公开,反正直接宣读名单了事。
外门弟子对此的普遍理解是,哪位前辈看中了谁准备收来当弟子就将谁加入内门名单。这理解也不算错,因为内门弟子肯定是会被分到一位师父的,当然,具体是成为内门的普通弟子、记名弟子、精英弟子、真传弟子……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实质上来说,这批人是通过了忠诚度观察,云霞宗可以开始没有疑虑地认真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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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内门除了这种貌似有内.幕的点人方式外,还是有公开公平公正的方式,那就是排名赛。
云霞宗的排名赛每十年举行一次,安排在选拔大会之后一年,就在批量点名收入内门弟子之后。
排名赛分为三个板块,外门、内门筑基期、内门金丹期。其中内门筑基金丹板块的前面名次,通常是前十,会得到一些奖品,而外门板块除了奖品外,还会取排名前百分之十到二十的弟子入内门。
于是同在去年进入云霞宗的新生们,我们面对着第一次排名赛就有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
一种是我这类已入内门的。因为历来排名赛内门筑基板块的前几名都是筑基巅峰,所以我们这些新人多半只能抱着长见识的心态打打酱油,挺过一轮就算保本,能过三轮就算心满意足。
另一种是留在外门抢排名的。他们面对的对手虽然都是在云霞宗看来还差点什么不够格进入内门的弟子,修为也都是筑基期,而且多是筑基初期和中期,后期的少,巅峰的更少,可是毕竟这之中有进入云霞宗多年的老手,十年前进入的,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五十年一百年前进入的,他们对排名赛更有经验,对战斗也更有经验,新生们要抢前面名次并不容易。
练气期是分在筑基板块中一起比的,没有单独项目。自然,这让练气期的弟子显得很吃亏,不过,练气期往往更容易通过忠诚度观察,大部分在排名赛之前就已入内门了,倒不存在太多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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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034章
☆、0107_随身空间
排名赛如何暂且不提,我首先高兴的是我终于又回到了裴峰,回到了我自己的房间,哪怕它简陋得和集体宿舍相差无几,哪怕它周围的环境比集体宿舍还不如,但这才是我的家啊。
“这地方到底哪里值得你这么感动了?”特地赶回来庆祝我成为老爹正式弟子――还是没有拜师仪式――的双胞胎兄姐表示很纳闷。
啧,你们这些一年飘在外面三百天以上的流浪爱好者不懂恋家癖的心。房子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属于我。
“它属于我。”外出一年回来了的亲爹这么跟我说,“等你到元婴期后,你才会有自己的山头。”
……其实,比起最多只能获得命名权和使用权的云霞宗山头,我更向往随身洞府。
“那二弟你加油,爹给的储物灵器是有进化成灵宝的可能的,成为灵宝后就可能成为随身洞府了。”我姐说。
我哥补充:“反正我跟裴淼至今没能让我们的储物灵器进化,不过你想要把所有东西都‘随身携带’的执念比较深,也许这对你的灵器有刺激作用。”
我们的爹很公平,储物灵器三个儿女一人给一个,就为了保证我们不管去哪里都不会缺东西用。我非常喜欢他的这个选择。
灵器虽不及灵宝,但同样要求了炼化,这需要时间,尤其对修为较低的修士来说,更是漫长的过程。所以爹虽然能找到很多没认主的灵宝,但在我们小时候,他只能给我们一件。他没有选择攻击性的、防御性的,而是选择了辅助性的。
按爹的说法,这是因为攻击防御性的,比较挑剔使用者的使用习惯,尤其攻击性灵器,必须本人选,别人代替不了做决定。比如一个善用琴的人,给了他一把剑,剑再好,那对他也没价值啊。防御性灵器虽然相比攻击性的适应性更强一些,反正有保命效果总不会错,可问题是,如果使用者擅长以攻代守,给他一个龟壳,他虽然也能用,但到底太浪费了些。(..L
灵器对我爹不算稀有物,但他并不会因此就肆意浪费,更何况我们仨又不是特别招他疼,激不起能让他挥霍无度的儿女控的傻爸爸之心。
相比之下,储物灵器人人都用得上。人人都有无数的东西可装,空间再大都迟早要嫌不够用而绝对不会嫌太空,算是一种普适性的礼物了。
对我的兄姐来说,这份礼物只能算好用,他们俩都更偏好武器。假如爹说要拿同等品质的剑跟储物灵器换,他们肯定二话不说就换了。
储物而已,储物袋可以用,储物手镯、储物玉佩……多得是储物法器可以选择,要上档次的话,储物法宝也够瞧了,何必一上来就储物灵器呢,这有点太跳跃了,里面装的东西比起灵器来也太寒碜了。
但对我来说,这份礼物简直再好也没有。随便往里塞东西,想塞多少都够用,我觉得面对这种条件,没收藏癖的人都能养出收藏癖来。我想绝大部分在二十一世纪大天.朝城市中生活过的人应该都跟我有这份同感,要不然随身空间文也不能成为一大热门流派。尤其是末世文、异界文什么的,主角没有个随身空间都不好意思跟其他文的主角打招呼。
☆、0108_小随
我对我的储物灵器非常喜欢。之前提过,修真界的器物分四个档次,法器、法宝、灵器、灵宝,理论上说一件器物属于哪个档次并非不可改变,比如非常典型的,剑修的剑。
很多剑修,尤其是非大宗门弟子的剑修,他们没有太好的资源,最初得到的剑往往只是最普通的法器。但如果剑修持之以恒地用自身灵力去蕴养,那么法器慢慢地开始具有可成长性,即进化为了法宝。接着继续蕴养,一同历经艰险,一同经历磨练,法宝慢慢与剑修有了一缕不可分割的连接,即法宝进化为了灵器。之后再慢慢养,剑生出意识,灵宝出现。
之所以剑修的剑最常出现这种器物升级状况,是因为剑修在剑上倾注了大量的心血,仿佛剑就是剑修身体的延伸,剑修使用剑,剑修保护剑,剑修剑不离身,剑修视剑为自己最亲密的伙伴……再没有哪一种器物会群体性地得到如此重视了,也再没有哪一种器物会群体性地在主流价值观中就被认为应该被重视、怎么重视都不为过了。
器物的三种升级中,从灵器到灵宝是最难的,因为法器到法宝、法宝到灵器都是只要持之以恒就肯定终有一天能够成功,唯有灵器到灵宝,需要运气,或者说,需要机缘。灵宝从灵魂的意义上来说已经算是生命体了,而灵器、法宝和法器都是死物,由死到生,质变,当然不可能只靠蛮干达成。
具体是需要怎样的机缘呢?这个嘛……就像问人怎么才能拥有灵根一样,看老天爷赏吧……咳,那个,其实还是有些规律的,比如有充裕的灵气滋润、有天材地宝喂养、常深情交流……反正,要用心。
虽然说灵器升级为灵宝还没有靠谱的攻略可以直接套用,不过,起码我自认对我的储物灵器是非常用心的。
首先,我给它取了名字,叫小随。哎,别嫌这名字敷衍啊,多亲切多形象,起名废已经很努力了,不信可以问毛球。
其次,我每天都跟它说话。话唠表示这事毫无压力。我每天都跟它说它的器灵一定会是一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男神,我完全不介意跟器灵发生点什么,不过如果器灵很介意的话,我也可以接受纯洁的男男关系,我这人比起身体的**,更向往心灵的交流,真的。
再次,我每天都使用它。一会儿拿东西,一会儿放东西,一会儿拿出来又放进去,一会儿放进去又拿出来。属于我的东西一到手就先统统都往里塞了再说,绝对勤奋使用,保证它不会生锈。
不过其实,小随能不能成为灵宝,能不能诞生一个男神级别的器灵,我也不是太在意,我主要只是想要一个随身洞府,而随身洞府的基本要求是能够装活物、养活物,自成生态体系,这并不一定非要灵宝才能办到,有些灵器也是可以的,只是灵器级别的随身洞府比不上灵宝的那么生机勃勃。
所以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小随能成为灵宝,最好附赠我一个男神。我喜欢赠品。
☆、0109_穿越者
我在外门的一年里几乎没有写随笔,是因为没事好记?不,是因为无从下笔。我忙着反思,有点自卑了。
有句话说,凡事就怕对比,我遇到了那个对比者,那个和我一样有着上辈子、而且上辈子和我在同一个世界的穿越者。
我认出这位穿越者同仁并不难,感谢卫华彬师兄,这位穿越者第一次听到其名字时立刻就喷了:“威化饼?听起来真好吃。”
在发现了线头后,再进行有目的的观察,得出结论就容易多了。我确定了这位的穿越者身份,不过我完全不想跟他相认。
这位穿越者名叫谢秦魏,男,和我同龄,也是筑基期,和我一样是双灵根,剑修。
谢秦魏的剑道已经初具锐意,他已经摸到了剑意的门槛。他来自凡人界,父母都是普通人,小时候偶遇过修士,那修士见他灵根很好,传了他些基础法决,之后他一直是自行摸索着修炼。他就靠着那点基础皮毛,十五岁便自力更生修到了筑基期,并且通过了云霞宗的选拔。
相比之下,我和他有相同的天赋,同样的出生便有成人思维,我还有云霞宗这么个优良的修炼环境和化神级别的一对一指导老师。十五岁,我也只是个筑基期而已,而且我还没有剑意。
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废材。
让我能够自我安慰的是,看谢秦魏脱口而出上辈子的常用语引来他人奇怪注视时,他那拙劣的掩饰;看他以为别人都没察觉他的古怪,但其实整个云霞宗因为有我这个先例的缘故,连他上辈子活在哪个时空都知道了,我可以暗地里嘲笑他像个小丑。
……这种小心眼真是逊毙了,又不是说谢秦魏过得不好我就会过得好,再说他也没有过得不好。最后我看得太尴尬,还是请大师兄告诉了谢秦魏他穿越的事情早就穿帮了,别再用那么糟糕的演技来掩饰了。
“但请务必不要提到我也是穿越者。”我对大师兄强调。
大师兄:“这可是可以和你聊上辈子、说知心话的人哦。”
哦你妹啊。“不需要,我不喜欢上辈子的世界。我不怀念、不追忆。”我冷酷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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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035章
☆、0110_秘密
谢秦魏被大师兄戳穿了小秘密后消沉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他一反进入云霞宗后的广交朋友、积极参与各种大事小事的活泼,变得沉默内敛不愿见人。
正当我担心他会不会从此一蹶不振或者性情大变时,他又想通了,再次积极地交朋友、参与事情,甚至比之前更多了一份洒脱,连大师兄都说谢秦魏的剑意又更圆融了些。
大师兄:“秘密是一种负担,大部分时候它都会造成一些心理上的困境。假如这秘密并不是见不得人,被揭穿了反而是件好事。”
可问题在于秘密大部分就是见不得人的啊。
大师兄:“不,只是当事人以为见不得人。比如穿越这件事,对很多修士来说就没什么大不了的。除非,他是从上古时代穿越到现代来的,知道很多秘宝、失传的强大修炼方法,那可能传出去了会招来杀身之祸。可是,从一个根本没有修真文明的时空穿越而来,除了增加些异闻外,这对修士有什么价值呢?没价值的事情谁会关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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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不想暴露自己,所以我不知道谢秦魏是怎么想通的,原本我也想接受大师兄的建议,跟谢秦魏认个亲,少点秘密,少点心理负担,看能不能领悟一点剑意。可是,谢秦魏在女.色方面实在让我难以接受,怎么看都像是起点文中毒的死种.马。
我完全没有兴趣跟人讨论美女,我只有兴趣跟人讨论美男。我再次肯定我跟谢秦魏不是一路人,要分享秘密也不能找他。
不过施薄临少爷倒是很快跟谢秦魏称兄道弟了起来,托谢秦魏的福,施少爷后来来找我的时间都大量减少了,他似乎在谢秦魏的影响下又直了回去。
我必须承认,在已经习惯了施少爷的聒噪后,他突然将注意力从我身上转移开去,让我有那么点点失落。但这就像是在工地附近待久了,习惯了噪音后,突然到了安静的地方,会一时不适应地觉得静得可怕。
但这没关系,小小的不良习惯罢了,这种程度的纠错我还是能办到的。
☆、0111_普通的优秀
在云霞宗九峰中,主峰圈了最多的地,占了全云霞宗的近三分之一。但这绝对不是因为掌门以权谋私,而是因为云霞宗的几乎所有管理部门都坐落于主峰,而且,主峰也容纳了最多数量的弟子。
基本流程是这样的,通过忠诚度观察后,哪峰看上了哪个弟子就提走,而没有显出特别专长、被各峰挑拣所剩下的那些弟子,就全部留在主峰。
在每代的大师兄被选出之前,主峰还有挑拣下任掌门候选人的理由来留下优秀的弟子,但大师兄定下后,主峰的优先挑拣权就没了。(..l )不过反正主峰最需要的是管理型人才,跟各峰想要的本职业专才本来就不冲突,于是主峰也乐得大方。
我回到裴峰是预定的事,除我之外还有一些人在入内门的同时也被选入了剑修峰,其中就包括了闵仑,不过,他不是来裴峰,我爹斟酌之后还是觉得闵仑距离他的徒弟要求差了那么一些。
“因为是伪单灵根?”我问。
我爹瞥了我一眼:“他比你优秀。”
我就不该来自取其辱。
我哥对此表示:“闵仑的运势不太好。你注意到没,很多事情上,他远远地超出了及格线标准,是毫无疑问的优秀,可是偏又差了那么一丝达不到惊艳的标准。他表现出来的能力让人能够轻易地认同他,可是如果说要为了他破例似乎他又还不太够格。”
“一个普通的优秀。”我姐总结。
“那也是优秀。顶多就是没有捷径可走罢了,反正依然是能成功的。”我说。
“这话说得不错。闵仑欠缺了跳跃式的爆发,但是走得很稳,长远来说我很看好他。”我爹说,“比对你们看好。”
我和哥和姐:最后一句不用补充啦,我们早就知道了。
☆、0112_万欣秘境
排名赛我果然只是去打了个酱油,前百才算名次,我在那之前就被淘汰了,不过我并不能代表新一届弟子的水准。新弟子中出彩的不少,比如运气非常好的施薄临,比如花样百出的谢秦魏,比如稳扎稳打很有大将之风的闵仑,比如小人得很无耻但赢了就是赢了的张觅,再比如那没有经历主峰外门生活、测灵根结束后就直接去了驭兽、器修和丹修峰的四人。
我说这些人出彩并不是指他们都进入了百名,而是他们给内门弟子们留下了印象,狠刷了一把存在感――内门弟子对我的印象当然更足,不过那跟我的实力半点关系也没有,我只是个后台很够的花瓶而已。
新一届弟子中在我们的初次排名赛里进入了百名的只有两人,一个是刚好第一百名的施薄临,一个是九十二名的谢秦魏。闵仑差了一点,如果要给他个名次的话,他应该是一百零一名。
新弟子争不了前面名次很正常,云霞宗筑基期范围内人数最多的是筑基巅峰,这其中又有很多人距离金丹只差临门一脚,就等着哪天顿悟突破瓶颈了,他们跟筑基初期、中期根本是两回事,连筑基后期对上巅峰期都很难用技巧逆转修为劣势。越级打怪不是那么简单的。
――于是可知施薄临少爷有多奇葩,虽然他在外门的一年中修为突飞猛进,即将突破入筑基期,但即将的意思就是还没。他区区一个练气期,在跟筑基期抢名次的情况下,居然还让他抢成功了。
这一次的排名赛还有一个让所有弟子都很心痒的附加意义,前百名直接被列入明年秘境之行的名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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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开启的秘境名为万欣,是一个很低难度的副本……嗯,在我看来,秘境跟游戏副本真的很像。有怪打,有装备爆,有隐藏boss,有剧情,有等级限制,有人数限制,还有通关攻略。
万欣秘境是筑基期副本,高于筑基期的进不去,低于筑基期的也进不去。
万欣秘境的等级虽然低,但是它的容量很大,而且出现很有规律。每一百年它会开启一次,每次容许进入一万人。
由于万欣秘境已经存在了很多年,它的攻略早就成形,那一万个名额的分配也早就有了规矩。
三大顶级门派各有七百名额,加起来共二千一百人;七大一流门派各有三百名额,加起来同样共二千一百人,二流门派各有二十左右名额,共一千九百人;三流门派各三人左右,共一千九百人;不入流门派和散修共两千人。
以上是规矩。不过规矩总是有变通的,以云霞宗来说,假设某一年适合进入万欣秘境的本宗弟子不够三百人了,那么部分名额就会分给与云霞宗有关联的二三流门派,或者用来交换一些资源。
云霞宗现在还处于兴旺繁荣的阶段,弟子人数当然不少,从哪一个百年看,三百筑基期都是只多不少。不过纯看人数虽然够,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筑基期都有资格成为那三百名额之一。
首先,外门弟子被排除。弟子如果在秘境中得到什么稀罕物,不一定要上交宗门,但也不能瞒着宗门,毕竟这个秘境进入名额是宗门提供的,不是弟子自己找到的,所以无论得到什么,宗门都有知情权和优先购买权。这就考验到了忠诚度的问题,外门弟子当然还不够格。
其次,自保能力不足的弟子被排除。去秘境是刷经验的,虽然容许有死亡率,但绝对不容许必死之人故意进去送命。
再次,去过一次的弟子一般不让去第二次。这情况比较少,以云霞宗弟子的平均资质,一般不会徘徊在筑基期一百年,偶尔出现,再去一次已经去过的秘境也没啥促进作用,还是把机会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然后,诸如正好受伤的、陷入任务回不来的、闭关不知年月的、对毫无神秘感的有攻略秘境没兴趣的、受了罚的……等等特殊原因而不要名额的,每次也有那么一些。
如此这般筛选下来,每次云霞宗的三百名额……还是内部分都不够用。不过,反正都是不够用了,如果有外人出了大价钱想要换一个名额的话,比如哪个大乘期散修想让某个顺眼的小辈去开开眼界,云霞宗也愿意淘汰掉自己的一个弟子给人挪位置,结个善缘嘛。
腾一两个名额出来叫结善缘,腾几十上百个出来那就叫见钱眼开胆小怕事有碍宗门发展了,所以有心人都知道,作为外人想从云霞宗弄名额必须趁早。云霞宗如此,其他几个一流、顶级门派同样如此。
☆、0113_非核心
排名赛一结束,万欣秘境的三百名额就只剩下了两百――施薄临这个前百中奇葩的唯一练气期由于看势头在秘境开启前入筑基期不难,所以暂时没有剥夺他的名额――这时候外门的排名赛也结束了,本次前二十五名进入内门。
以排名赛方式进入内门的,只能从普通弟子当起,而且没有意外的话,可能在整个筑基、金丹阶段都会只是普通弟子,直到元婴期。到了元婴期后,不是从普通升级为核心,而是可以选个山头收徒了,本身脱离了弟子的身份。
这部分人很难进入本宗的核心,一直像是有道隔膜,他们有一定的实力,可是在忠诚度上始终让云霞宗不能完全放心。而云霞宗对他们若有似无的防备也让他们更加无法对云霞宗交付全然的忠诚,简直就是恶性循环,甚至导致他们中的一些最终脱离了云霞宗自立门户。
这并不算是背叛,他们自立门户后也对云霞宗没有恶意,只是一种宁为鸡首的心态而已。他们自己撑起一个二流或者三流门派,自称是云霞宗的下属门派,如果云霞宗有需要,他们会义不容辞地帮助,同样,云霞宗也会大方地给予帮助和必要时候的撑腰。
――比如说万欣秘境的名额就可以分一些过去。
这种情况说起来还蛮普遍的,很多二三流门派都是这么从前十门派中衍生出来的,这些衍生门派有的发展了起来,有的渐渐消亡。从修真界的整体发展来说,这是件好事,有利于百花齐放。
另外,对门派欠缺忠诚也不是什么需要诟病的心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固然是种美德,但不害人的自私自利也算不上是错误。更何况修士推崇随性自然,忠诚始终算是约束的一种,受不住想摆脱也理所应当。
从这个角度来说,散修才是最顺其自然的修真方式。传说上古时代就是没有门派的,大家都是散修。有组织,但是那些组织更类似于平等的利益结合,而不是依附求投喂求指点。不过现代独行侠不吃香了,资源有限,没有底蕴深厚的宗门靠着,什么都难抢,升级艰难无比。
万欣秘境是因为去得多了不稀罕又等级低、可容纳人数多,所以礼貌地留了五分之一名额给散修――不入流的门派和散修没区别――那些初次开启或者珍宝无数的秘境,大家各凭本事抢,散修基本只有喝汤的份。
不过,散修虽然因为资源欠缺加之天赋有限导致普遍实力弱小,但如果熬住了,等修炼到元婴、化神期,那些散修个个凶猛,尤其是剑修散修,凶残的人形兵器,走到哪儿祸害到哪儿,一身煞气,大写的辟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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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036章
☆、0_没底
我跟我爹打商量:“假如我没有争取到秘境名额,你能给我开个后门吗?”反正您老负责审核名单,多加个名字呗。
我爹:“假如你自己拿不到,别人把你的名字放入名单里,我也给你划了。”
我:“……”亲爹?
我爹:“与其琢磨怎么说服我给你开后门,不如想想怎么争取到名额。今年内门弟子中的筑基期排除已经去过万欣和主动放弃的之外,只有不到五百人,再扣除排名赛前百,剩下不到四百人,这不到四百人共有两百个秘境名额,过半。你给我一个你拿不到名额的理由。”
“我是筑基初期,筑基期垫底。”多充足的理由,明摆着的。
我爹驳回:“真巧,那四百人不到里,百多号都是初期,再百多号中期,后期只有寥寥,巅峰一个没有。基本上,你把其他初期都干掉,你就入围了。”
等等,你又诓我不通庶务。“丹修、器修、种植师和驭兽师,并不是用武斗的方式筛选的。”这四种职业到后期才……不对,到后期也只有器修和驭兽师加入武斗行列,跟以剑修为首的暴力职业们硬碰硬,丹修和种植师始终是辅助性职业,虽然不是全无战斗力,但他们的专长绝对不在战斗上,他们的优秀与否也不靠战斗来体现。
我爹眼皮都不抬一下:“那才几个人?丹修器修都是典型的死宅,让他们出个门比要他们的命都难。种植师和驭兽师满脑子都是灵植和灵兽,完全不放心出远门。事先声明不去秘境的人中比例最大的就是他们,每次都得逼着才能保证这四个职业的底线人数。你们到秘境不是去打架的,论对秘境的探索,战斗力最强的剑修、法修还有符修,是贡献度最低的,光破坏去了。”
你少岔开话题。“重点是我根本没机会干掉那四个职业的筑基初期,他们跟我不是一个筛选原则。”
我爹:“我说了啊,那才几个人?剩下的两百个名额中剑、法、符三个纯靠武力决胜负的职业起码要占到一百七八,其中符修会有少量额外的评价标准,但影响不大。你慌什么?你的灵力量一年前就是中期水平了,只是控制力没跟上,心境也没跟上,但干翻几个不成器的中期你一点把握都没有吗?”
我摆事实:“排名赛我就是被遇到的第一个中期给刷下来的。”
我爹中肯评价:“废。(..l )”
这个字在我刚被刷下来的时候你就已经说过一次了。以我的记忆力,不劳您重复。
☆、0115_没后门
“美人儿在为这个忧虑啊,不怕,我的名额让你,我再去争一个名额就好了,以我的运气一定没问题的。别再愁眉不展了,看得我心都要碎了。”施薄临安慰我说。
我睨着他:第一,这名额可以放弃,但是不能转让;第二,你不是直回去了吗?
施薄临的脸红了,以一种软糯的声音说:“别,别这么看着我,美人儿,我把持不住……”
……别逼我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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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能理解薄临的心情,对着那张脸谁也把持不住,但一想到这么个大美人其实是男人,我总觉得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那是因为你太狭隘。”
“男人有什么好的?妹子多软。”
“你认真的?”
“……好吧,也不是太软。”
我:真烦这种议论人却让当事人听见的蠢货。
这两个蠢货,一个是谢秦魏,那个现在还没有种.马之实——看灵气场就知道他还是个处,为了修炼着想,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得继续处下去——但种.马之心昭然若揭的看样子意图走起点风的穿越男。另一个是边锡栗师兄,筑基巅峰期,这一次排名赛的第一名,已经迅速地被拿着起点风攻略的穿越男给混熟了。
当前的情况是,三个筑基期外带一个练气期巅峰聚在一起,除我之外的三个都拿到了秘境名额,于是我撤退。边锡栗师兄喊了一嗓子:“二公子,大师兄说万欣秘境的所有资料就拜托你记住了,他这次想偷个懒。”
你们就逗我玩吧。万欣秘境,大师兄亲自进去过,带队送后辈去过,不止一次。万欣秘境的最近进展相关资料都是他收集反馈给宗门的,他还要我替他记什么资料?关键是我还没拿到名额呢,去不去得了都还两说,别讽刺我了行吗?另外,叫什么二公子?叫师弟,严肃点。
内心不管怎么弹幕,面上我只是平淡地问:“已经确定给我一个名额了吗?”
边锡栗师兄答:“大师兄说你肯定能拿到名额,他相信你的实力。”
我愤然离开:相信个毛啊。糊你们一脸毛球。明确地给我开个后门就这么难吗?!
名叫毛球的猫表示:“咪?”
☆、0116_保镖
既然捷径没得走,那我只能老老实实去争名额了,好在我成为正式弟子后,这种规则性的资料已经对我全部开放,不会再发生明明我不是正式弟子我却误以为自己是的窘境。
从规则上来说,要得到秘境名额,根本上只需要证明自己能比其他人从秘境中收获更多。
这种收获可以是实力上的,比如进秘境前是筑基初期,出秘境时就是金丹初期,能做到这种飙升的,毫无疑问名额到手。当然,这个收获比较难,要做到本来就难,更难的是还需要在事情发生之前就证明能做到。
所以说‘收获’更多的是体现在物质上。比如种植师。筑基期的种植师毫无战斗力可言,进了秘境后还必须分出人手保护他们,但每一次秘境之行他们却必然要占一部分名额,因为,需要他们采集灵植。只有种植师亲手去采集,他们才能准确记录这些灵植的生长环境,然后他们才能成功养活并批量培植这种灵植。
灵植不同于普通植物,它们有频繁的变异性。同一种灵植在不同的环境中可以变异出完全不同的属性,并且变异出对生长环境的不同要求。所以灵植的移植是非常需要种植师的专业能力的。
普通修士,比如剑修,移植活株纯属做梦,他们能做到的只是摘下有用部分然后尽可能长久地妥善保存,使药性流逝得尽量缓慢。
可要说到保存摘下来的灵植果实、叶子等的药性,当然是丹修更擅长,这也是他们必然会得到部分秘境名额的原因,哪怕筑基期的他们在战斗方面同样是必须被保护的拖后腿存在。
器修和驭兽师也是同样的情况。
可以说,标准的秘境队伍就是以这些非战斗职业为中心的,剑修等纯战斗类职业的定位是保镖。只有在初开启秘境的开荒工作时,才有可能会派纯战斗职业去。
至于为什么中心地位的职业人数远远低于保镖人数……这不废话吗,哪也是核心人员数量少、基层工作人员数量多啊。难不成还指望一个保镖能保护十几二十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专家?
我作为剑修,当然是保镖身份。好的地方在于这个身份的名额最多,坏的地方在于,保镖比的只有武力值。于是问题又绕回到了原点,我到底有没有能力干掉全部筑基初期外带部分中期以证明我是个合格的保镖?
☆、0117_名额
万欣作为一个存在多年、规律开启的秘境,里面有什么早就被研究了个通透。每百年才能采一次、抓一次的灵植、灵兽虽然比普通狩猎场的稀罕些,但也不算太珍贵。
所以万欣的秘境游历队比起很多秘境队伍来,火药味没那么浓,危险度也比较低,大家多半是本着让晚辈长见识顺便赚点零花钱的心态去的。于是在队员名额的筛选上也就没那么严格,弄几场排名赛、长老们直接指定几个平日表现好的弟子给名额当奖励,凑齐人数就是了,这才给了我走后门的理论可能,可惜我没找着后门的实际开启方法。
百般无奈之下,我只好拼排名赛了。
这一回的排名赛距离上一次的排名赛过了三个月,是加上了上一次刚靠排名赛挤入内门的原外门弟子一起,只限内门筑基期修为、没得到名额的弟子们参加,同样取前百名给秘境名额。
而剩下的一百个名额,扣除掉分配给丹修等的、再扣除掉长老们直接点人的、再加上之前拿到了名额但名额所有者因为各种原因临到秘境开启前选择放弃而多出来的名额,则会在秘境开启前的一个月再举行一次排名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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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着我那被我爹鄙视的剑修实力,加理论知识丰富的符箓和阵法辅助,再加充足的法器、法宝和丹药后盾,外带一点点法决和灵兽——也就是毛球——的奇兵突袭,在第二次排名赛中吊车尾地拿到了名额。
不去看我爹一脸惨不忍睹的打击表情的话,我心里还是很安慰的,不用提心吊胆等到最后一个月去抢名额,我终于可以暂时放下这件事,轻轻松松地恢复我的正常修炼节奏。心中无负担的感觉真好。
“咦,姜未校没转告你吗?”长期驻守藏书阁的惠菇长老在我恢复天天去藏书阁报道的节奏后,惊讶地对名额问题表示了疑问。
我警觉:“转告什么?”
惠菇长老:“我有指定名额权的啊。”
废话,长老都有指定名额权,我爹就拿这指定权指了张觅,理由是:很多年没在内门看到这么纯粹的小人了,对云霞宗的物种多样性有点欣慰。
……欣慰个毛球,你看你儿子我一眼啊,我在这,我在这啊。
对于裴长老这种不理儿子、闭着眼睛瞎点名的行为,大众表示:裴长老对二公子果然信心十足。
我:……求木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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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037章
☆、0118_转告
我用充满疑问的目光看着惠菇长老,惠菇长老以同样疑惑的目光回视我。[..l ]
我先顶不住了。别看惠菇长老是个年龄不可考――或者说不能考――的长老辈,但作为一个女性修士,对外貌通常都是十分在意的,普遍把自己往年轻了整。
作为一个化神期女修,惠菇长老比低修为的女修更有容貌调整优势,想化为多大年龄就化为多大年龄,想化出什么容貌就化出什么容貌。今天,她化为了萝莉,那种不给糖就捣蛋的万圣节风格萝莉。
跟她对视我有点心紧。
――万圣节还是我告诉她的,我上辈子世界的节日,西方化的装扮也是我通过玉简做出图片给她看的。我自己坑自己也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意思?”我问。
惠菇长老:“意思就是我的指定名额权是指定了你啊,毕竟藏书阁的人,就只有你是筑基期,从肥水不流外人田考虑,我没有第二选择不是吗?”
我算不算是藏书阁的人先不说,但是,“你没告诉我。”我控诉。
惠菇长老:“每次我想起来时都没看到你,不过我有一次让姜未校带话了的。这小子居然没办?等我有空去跟掌门投诉他。”
算了吧,惠长老,您就跟在藏书阁生根了一样,等您有空去见掌门,我还不如指望掌门那天亲自来查资料。不过大师兄办事一向周全,不应该会忘……等一下,边锡栗师兄说过,大师兄说我肯定能拿到名额……
我气势汹汹地去找大师兄问话。
大师兄说:“对啊,那段时间我太忙了,就让边锡栗转告你,反正他作为头名,是默认这次秘境行的队长,本来就要跟所有队员事先一一接触。边锡栗回复我说他转告到位了,还拉了施薄临和谢秦魏两位师弟作证。”
你们特么直接联系我是有多难?通讯法器没有吗?我的灵力波动纹路你们没有吗?就算这些没有,最低价的传讯纸鹤一个贡献点一大包总不缺吧?你们折一张放飞给我不行吗?转告什么啊转告?
我痛心疾首,都快维持不住冷淡脸了:“我参加排名赛的时候你就没意识到转告出问题了吗?”
大师兄露齿笑:“你积极进取以实力争名额是好事啊,裴长老很欣慰。(..L ”
我:……名额到手就完了,我还较什么真呢?就好像我还真能讨到什么说法一样。蠢,我果然是个蠢材。
☆、0119_郁闷点
当自己心情郁闷的时候,就要找点别人的郁闷来转移注意力,比如说,那位同为穿越者的谢秦魏。我猜他至少有这么一个郁闷点:有种.马的心,但碍于修炼,连脱处都不敢。
其实修炼和处并没有必然联系。道法自然,繁衍也是自然的一部分,交.配当然也是,合欢宗就是非处修炼的典型例子嘛。可以嘲讽合欢宗只是二流门派,但是修真界公认他们二流主要是因为分心太过,走不到高端层次,并不是双.修功法本身有问题。
――实际上,很多修士在脱处之前都会或明或暗地向合欢宗请教一二。
合欢宗的功法很注重配合性.事,但这并不是说如果不用合欢宗的功法,性.事就会成为修炼的拖累。比如我爹,生仨孩子了,还不是化神后期的大能一枚,而在认识我娘之前,他和合欢宗的最大交集只不过是合欢宗贩卖的小黄.图。
但是呢,修炼和性.事又不能说完全没关系。首先就是分心问题,其次,交.合时相互交换的不只有体.液,还有灵力。
交.合时损失的灵力虽然有点麻烦,但都还算次要问题,对于低修为的修士来说,最大的问题是别人的灵力融入自己的身体里,是异物。既不容易排出,也不容易炼化成为自身的一部分,这是一种干扰。
合欢宗的功法有专门的炼化诀窍,但一般功法就只能靠修士自己按照常规吸收或者排出外界灵气的方式来处理了。
如果在短时间内与不同的人发生性.关系,那前一种别人的灵力还没处理完,后一种另一个别人的灵力又混了进来,处理起来就会加倍的复杂,然后花费大量的时间在这上面,自己的修炼进度自然就耽误了。
注意,虽然凡人没有灵根无法修炼,但是他们的体内一样是有灵气的,修士与凡人交.合也一样会吸收到凡人的灵气,只是多少的问题而已。
所以谢秦魏有色心,但是他不敢。我估计这种不敢坚持不了多久,等他到了金丹期,与凡人交.合的话,那点子别人的灵气大概半天就能彻底消化了。
不过现在还不行,筑基期哪怕跟凡人上.床,他大概都得花上好几天才能彻底将体内的异物灵气清理干净,更何况云霞宗内门里就没凡人,他想解决生理问题还得出宗门。不止出宗门,还得跑远点,以免被宗门发现他色心过度。虽然说云霞宗不禁色,但也没鼓励过。‘好色’一词普遍还是贬义的。
而且第一次需要特别慎重,这是损失灵力最大也是最容易被影响的一次,因为开荤之前身体还没有经历过异物灵力的灌入和自身灵力的倾泻,是非常生嫩的,如同婴儿,脆弱易污,弄不好就会祸及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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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事中双方的修为差距还涉及到一个矛盾。
交.合双方修为差距越大,低修为者的灵力对高修为者的影响越小,同时高修为者的灵力对低修为者的影响越大。
别人的灵力进入自己的身体虽然是异物,但灵力就是灵力,如果要炼化的话,当然是越多越好。所以低修为者虽然得花更多时间来炼化高修为者灌入其身体内的灵力,但炼化完成后也会得到很大的好处。而且哪怕不炼化,只是排出,排出的量越多,在排出过程中对灵力的运用也会得到越多的锻炼,依然是大有好处。
相反,高修为者不太需要花很多精力去炼化或者排出从低修为者那里被动得到的灵力,但也没有从交.合行为中获得什么好处,只是单纯的满足性.欲而已。
按照合欢宗的权威说法,只有当双方修为差距不大的时候,交.合才称得上是双.修,才互惠互利。否则的话,是采补、是损人利己或者损己利人,都是合欢宗不提倡的,是歪门邪道。合欢宗的修炼离不开性.事,但并不意味着跟性.事有关的修炼都属于合欢宗,别乱甩锅。
☆、0120_偷偷交易
我在暗戳戳地拿色心满溢的穿越处男当笑话,不料笑话先生主动找上了我,偷偷摸摸地问:“听说,二公子与合欢宗关系甚为密切?”
我沉默地看着他,谢秦魏与我对视了片刻,脸红了。
……不是,你脸红什么?我只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但我完全理解你想问什么又想要什么,真的我懂,大学时我也是和室友常常交流库存资源的。
谢秦魏掩面:“那个,我就是随口问问,没啥,嗯,我先走了。”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沉默了几秒,手摸上自己的脸,痛心:肯定是这张人妖脸的错。
汉子跟汉子讨论黄色废料理所当然,但汉子跟不太熟的妹子讨论黄色废料,起码正常的汉子干不出这么猥.琐的事情。我虽然实质上不是妹子,但我长得像,就谢秦魏那看脸的货,肯定达不到无视外表看我内在的水平。
不过,几天后我知道我低估了谢秦魏的水平,或者说我低估了他的色心。
“合欢宗对于修士的初次性.事,有什么指导吗?”谢秦魏镇定地问我,这次脸没红,但耳朵还是红了。
我:“你很急?”
谢秦魏干咳了一声:“提前准备,以防万一。”
我:“有对象了?”
谢秦魏到底没撑住,脸红了,不过这次没跑,坚强地回答道:“还没,提前准备嘛。”
我:“我这里是有合欢宗的秘籍,但你打算用什么来跟我换呢?”
谢秦魏态度坦然了起来,大概是我这次的提问正在他的准备之中:“我跟种植峰合作研制了一种新灵酒,对筑基期很有好处,味道也不错。”
我:“听说了,清果羞,女修们很喜欢。供不应求。”
谢秦魏笑道:“清果羞这种酒虽说的确是偏向于女修的口味研制的,不过其特质是口味清甜,不易醉人,对于不胜酒力的男性来说也是一种不错的饮料。我听闻二公子不嗜酒,比起荤腥来更喜欢水果,这种酒二公子不妨一试。不过这次我拿来跟二公子做交换的是另一种酒,我请种植峰的师姐将清果羞中的甜味减淡,凸显清冽之味,我想二公子不会觉得难喝的。”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提出了一个坛子放在我面前:“这是刚成功的第一坛。以后准备供给少年们的。既能助兴,又不至于醉酒误事。”
我很怀疑,哦,不是怀疑酒的质量,毕竟销量已经证明了品质,不过我怀疑,如果这厮不是下意识将我当女修对待,那就是将我当未成年小娃娃对待,这甜言蜜语哄骗的调调可真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叫什么二公子,别跟着瞎叫,这称呼调侃意味更多,要称呼的话,“叫我的名字就行了,‘二公子’听着有些尴尬。”
谢秦魏低笑。必须承认,这位预备种.马男无论长相还是嗓音都很不错,有勾人的资本,只不过说起话来让我想抽他。他说:
“裴公子风姿卓绝,直呼名字倒让我有些难以开口了,太过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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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038章
☆、0121_破坏气氛
谢秦魏明显没有注意到我产生了揍他的冲动,还在风度翩翩模样地说:“请二公子尝尝这酒,如果还能入口的话,我厚颜请二公子为它命名。[hom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你装什么风雅啊,不是来我这换XXOO指南的吗?我拿你一坛酒,送你一个名字,这可算两清了,你可就换不到指南了哟。
我这么腹诽着,也这么开口说了:“只换个名字,不要合欢宗秘籍了吗?”
谢秦魏僵住,大概没料到我能这么破坏气氛,可能他以为我会顺着他的风雅话题就风雅下去,明面上给酒取名,暗地里再塞个合欢宗玉简给他。既有面子又有里子。
啧,也不打听打听,我裴二从来就没跟风雅扯上关系过啊。哦,也许这张脸扯上过。所以说不要以貌取人嘛。
在谢秦魏僵硬的表情中,我淡定问道:“关于修士的初次性.事的注意事项,合欢宗有很多研究成果,首先,功法辅助,这主要是合欢宗弟子用的,不过有一些简单功法,非合欢宗弟子也可以临时学,这些简单功法跟其他大部分功法都不会产生冲突。如果不用功法辅助的话,还有丹药辅助、法器法宝辅助、姿势辅助……很多,看你需要。嗯,另外,虽然我觉得应该不用问,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再确定一下,你的初次性.事对象是一位女性人类修士吗?要知道对象的性别、种族和数量不同,辅助方法也是不同的。”
在谢秦魏的石化中,我总结:“总之,合欢宗在这方面能提供的东西很多,所以你需要告诉我你的具体情况,我才能有针对性地给你资料。不然的话,我一股脑全给你,你花上数年也不一定能看完。再说,虽然我这里都是些普通资料,很多地方都能买到,但我也不能白白都送你吧?合欢宗随便一个资料玉简都不便宜,你这一坛酒能换到的也就是几句话罢了,多给你我太亏了。酒名我就不取了,命名你还是自己来吧,我取名废,就不糟蹋好酒了。”
谢秦魏终于回过神来,以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我,呢喃道:“真是……没想到啊……”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我是这么一个大俗人吗?认识一年多了,你才知道?
☆、0122_小玉简
谢秦魏消化了一会儿,恢复镇定,说:“这坛酒能换多少资料你看着给吧。”
听上去就像是:给我称十块钱的猪肉。(..L
哎,对嘛,这语气听着就顺耳多了。我抛给他一块拇指大小的玉简。
话说,玉简的体积与其存储资料的容量,没有必然关系,主要看玉的品质,还有制作玉简的手艺。不过,在同等品质、同等手艺的条件下,玉简体积越大,容量就越大。
我手上的玉简绝大部分继承自我娘,一小部分得自我爹,还有一点来自宗门。元婴期的娘、化神期的爹、修真界前十名内的宗门,他们提供的玉简当然罕有劣质。为了不浪费玉简容量地给谢秦魏几句话,我还特地刨出了我多年前的练手作品。
与普通石头相差无几的‘玉’,照猫画虎的拙劣手艺,得到了容量以KB计的盘。
幸好没扔。
谢秦魏拿着玉简犹豫了片刻,我好心说:“你可以现在验货,有什么不满现在提,过了现在我不管售后的。”
谢秦魏:“裴二公子说话真是太直白了,我一直以为你是文艺少……年来的,都不太敢亲近。”
打住,亲近什么啊亲近,你刚想说的是文艺少女吧?我跟你没什么可交流的。
“不过这样更好,”谢秦魏说着将玉简贴在额头,“好说话。”
呵,读个玉简还得贴额头,我练气中期就不必这么规定动作了,可见你的量是有多小。我们真没有共同语言,没什么话好说的。
读玉简用的是神识,从根本上来说其实就是灵力的一种特定运转方式,传音入密什么的也要用这种方式。玉简中的信息最终要汇入大脑,所以为了缩短传递距离,玉简贴额头是最容易的方式,入门级别的。
熟练之后,或者神识强大之后,只要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碰触到玉简就可以读取,再强大后,还可以隔空读取。
与云霞宗的其他筑基中期修士比,我的灵力只能算中等水平,但我的神识绝对是上等,这是用无数玉简硬生生砸出来的。感谢我娘的话唠,也感谢我的过目不忘金手指。癖养.成不容易啊。
☆、0123_碎了粘好
小玉简中没多少东西,但谢秦魏读了大概有半小时,读完之后他还握着玉简沉思了一会儿。
整个过程中我一直反刍我的脑内资料,倒也不觉得无聊。
“很有启发性。”谢秦魏终于开口,第一句就是赞美。
我很烦这个,无意义的感慨。好在很少有人能够对着小黄.文思虑深深――插一句,很少不代表没有。我曾经看过很虐的小黄.文,不是那种我爱你你不爱我于是我囚禁你凌.虐你最后你还斯德哥尔摩E的虐,而是明明前面百分之九十都是无脑纯肉,倒数第三章剧情突然急转直下,牵扯到家破人亡,还扯得很有逻辑,倒数第二章生离死别,最后一章活着的人带着爱人的骨灰远走,旅途中留下妖异的传说。
我特喵的看个肉.文放松一下居然还看到BE,作者人干事?
哦,又扯远了。
谢秦魏在随口感慨了一句后,说回正题:“如果要购买全部的合欢宗对外公开出售的资料,需要花费多少?”
我坦白告诉他:“我爹都不一定买得起。”
谢秦魏震惊。
这有什么好震惊的?这是全修真界公认的事实。合欢宗被列为二流门派是因为他们武力硬指标不够,论影响力他们是顶级的。世人可能记不全三大顶级门派和七大一流门派都有哪些,但肯定不会不知道合欢宗。
我提醒他:“合欢宗包揽了全修真界的精品黄.文、黄.图、黄.片……那些低档品也几乎全部是基于合欢宗的模板仿制而成。为了不让合欢宗找麻烦,他们还要分利给合欢宗,合欢宗也会对他们稍作指点。另外,凡人界也受到了合欢宗的影响,部分合欢宗弟子还会在凡人界做普及宣传。所以,你要买‘全部’,那范围是相当大的。即使只买合欢宗直接出品的部分,由于一向走高端路线且供不应求,动辄就是一场拍卖,你要买全部就需要跟土豪们抢,那不仅需要财力,还需要武力,以及智谋。智谋先不说,我觉得起码你的财力和武力都很不够。”
“我也觉得。”谢秦魏虚弱地同意。
我顺便给自己辩白了下:“你的一坛酒换我一个小玉简,我真没占你便宜,合欢宗在这方面就是龙头老大,我这个玉简拿出去贩卖……”
“买个酒馆都够了。”谢秦魏接道,重新将姿态调整回自然,他这一会儿被接连打击了数次,三观都碎了,结果粘粘还跟没事人一样,恢复能力挺不错的,果然很有二十一世纪天.朝人的韧性或者说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
☆、0124_直白拒绝
谢秦魏问:“除了你这,还有哪里可以买到合欢宗的商品?”
什么叫除了我这?我不专贩售合欢宗物品的,事实上你是第一个向我买这玩意的人――比我辈分高的,不好意思从我这个小娃娃手里买这个,跟我同辈的,看到我这张脸就开不了口了。只有你,被吓退过一次后,居然重塑会儿心理防御就又来了。
“随缘吧。”我给了他一个很修真的答案,但我真不是在糊弄他,合欢宗物品每次亮相很快就会被抢购一空,没点缘分真买不到。
谢秦魏:“那……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我截断他,“仅此一次。我并不想跟这种事情扯上太多关系,你也别介绍别人来我这买这个。没有下一次了。”我一爱好同性的汉子,给你整理如何与妹子深入交流的资料,我是可以用学术的态度来整理,但我为什么要为了你去学术呢?
谢秦魏沉默了片刻,说:“我是说,我可不可以被介绍给合欢宗的人认识?听说二公子与合欢宗交情不浅?”
你听说的倒是不少。“不可以。”我直白地回答他,“你不值得我动用人脉。”假如我有人脉的话,可其实我跟合欢宗的人也不怎么熟,他们照顾我完全是看在我娘的面子上,也许,我的脸也拉了一些友善值。
谢秦魏笑笑:“二公子真的很出乎我的意料。”
我就当这是夸奖了。
☆、0125_独属
秘境中常常有宝藏、机缘,也伴随着危险、死亡。筑基期从来都不是绝大部分秘境队伍的主力,通常只能捡点残渣。
万欣秘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残渣级别的,完全没有神秘感可言,更不太可能还有未发现的隐藏宝物,不过对于云霞宗来说,有一个秘境更加没有神秘感――
雾绕秘境。
雾绕秘境位于云霞宗内的东北山峰,与狩猎峰隔着主峰遥相呼应。这是属于云霞宗自己的秘境,这个秘境时刻都开启着,但凡云霞宗内门弟子就可以随时进入,外门弟子在满足一定条件后也可以限时进入。从练气期到化神期,所有云霞宗弟子都能从该秘境中有所收获,可能是实际物品,也可能是一些感悟。
雾绕秘境如此贴心,又能区分人是不是云霞宗弟子,是外门还是内门,仿佛是为云霞宗量身打造的一般。实际上,它确实就是为云霞宗量身打造的。
由云霞宗的祖师爷亲身打造。
云霞宗是一流门派。修真界现在关于门派的划分硬性标准很简单,有大乘期大能坐镇的就是顶级门派,有化神期的是一流,有元婴期的是二流,有金丹的是三流。如果连金丹都没有,原则上修真界是不承认算门派的,勉强算也是不入流级别。
从这个划分标准来说,云霞宗在开宗立派的时候,够得上顶级标准,祖师爷吴绕就是大乘期。可惜,当年对门派级别的划分还没有这么粗暴,顶级门派不仅要有武力值,还得有资历、有影响力。更可惜的是,祖师爷之后云霞宗再没有大乘期出现,即使化神期都可以组出打手队了,但数量没用,翻不过质变的坎。
吴绕祖师爷死时化出了独属于云霞宗的秘境,命名为雾绕,该秘境的控制权掌握在他的灵宝、现在云霞宗的镇派灵宝云霞女士手中。云霞女士当然能区分谁是云霞宗弟子谁不是、谁是外门弟子谁属于内门,她给不同的弟子以不同的秘境权限,然后秘境就有针对性地幻化出适合该弟子训练的场景。
这是独属于云霞宗的福利。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好炫耀的,因为三大七大哪家都有些独门福利,甚至二三流门派中有福利的也很不少,这简直就像是一种标志了,说明这个门派有点底蕴,一时半会儿大概垮不了。
比起秘境本身来,我倒是常常会被秘境名字所困扰。
雾绕,云霞。云雾缭绕,霞雾漫天。
唉……打住打住,不能仔细想,一脑补就太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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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039章
☆、0126_目标是复制藏书阁
我觉得,我在参加选拔大会之前误以为自己已经是正式弟子,不能全怪我自作多情,实际上,我确实提前享受了一些正式弟子,甚至是内门精英弟子的待遇。
比如说,随便进出雾绕秘境。这是内门的权利。
再比如说,随便进出藏书阁。虽然以前我只能看练气期及以下的典籍,且一些宗门规则对我隐瞒,但是前者纯粹是修为所限,后者其实我也没意识到不让我看。
总体来说,藏书阁对我都是很纵容的。比起那些看任何一部典籍都得登记、审查权限、限时限量、时不时还得花贡献点的内门弟子来,我这待遇也就比大师兄差一点而已。
在我通过选拔大会成为外门弟子后,雾绕秘境和藏书阁依然对我敞开,我还是VP待遇。我都奇怪其他外门弟子怎么不因此而排挤我呢?也许他们排挤了但我太关注自身于是没有意识到?
等我成为内门弟子后,我在这两方面的待遇……依旧。
所以说,这形式走得挺没意思的。我明明就是特权阶级,偏偏被迫假装与其他人公平竞争,结果长眼睛的都看得到不公平,恶心谁呢这是?
我屡屡抗议我爹的瞎折腾,他老人家轻飘飘地反问:“你真的觉得你成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后,与参加选拔大会前,实际享受的待遇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吗?
其实我没认真详细比较过,因为选拔大会完后我甚至连雾绕秘境都没时间去,我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浏览筑基期的资料了。
那真是相当丰富的量。正式修真之路的第一阶段,最重要的基础阶段,占了修士总人数九成九以上的阶段,那资料,随随便便就能活埋我无数回了。
要不是我娘某些方面没轻没重的,在我练气期大圆满后她留给我的玉简里筑基期相关的资料就解锁了大半,我仗着有我爹当保命护身符冒险提前看了――还好准备充足,没有重伤――仅仅两年时间根本还不够我拷贝完毕的,更别说理解了。
我姐裴淼吐槽:“我都是快冲击元婴的修士了,从来不知道修炼居然要读这么多书。我一直以为藏书阁建那么大只是用来装面子的,因为实际上弟子们用得上的只是零头。”
“书还是要多读的,修炼离不开知识。藏书阁是云霞宗的根基之一,重要度不比雾绕秘境低。即使每一个弟子只读零头数量,但考虑到弟子的多样性和本宗的兴旺生源,零头们加起来就非得那么壮观的藏书阁才满足得了了。”我哥裴森先惯性地反驳裴淼,然后同样吐槽我,“但把自己修炼成**藏书阁就不用了吧?二弟,要不,你练练剑招?你看爹那副想跟我们断绝关系的样子。”
他想跟我们断绝关系,难道是我一个人的错吗?哦,当然,我肯定错不小,但你们奠定了他对子女绝望的坚实基础。
☆、0127_咪喵咪
在拿到了万欣秘境的名额后,我有点紧张,为了缓解这种没有实际意义的情绪,我放下了读书事宜,用雾绕秘境练手。
以前练气期时来雾绕,感觉上和狩猎峰外围差不多,灵植、灵兽,普普通通有一点危险,比较特别一点的就是遍布幻境,主要是用来炼心。
现在筑基期来……其实还是差不多,就是灵植灵兽更厉害了一点,但依然是稍稍比我强一些,让我一不小心会受伤但不至于受重伤的程度。
从根本上来说,雾绕秘境是祖师爷用来提升弟子们能力的训练场,但祖师爷的物质遗产大部分却都没有留在这里。于是从探宝的角度来说,这个秘境很乏味,而对于大多数修士而言,探宝才是秘境的主要存在意义。哪怕是抱着提升自己的目的进入秘境的修士,也是期待着能顺便得到些宝贝的。
“咪,咪。”毛球欢乐地刷存在感。
说起来,我已经忽视它很久了。读书的时候我需要它安静,思考的时候我也需要它安静,练剑的时候它安不安静倒是无所谓,但它吵闹我也不会理他。一年多来每天它最有存在感的时候就是我给它喂食的时候,由于我每天都有进食,所以我进食的时候顺便就喂饱它。需要进食大概是它和蛋形态时相比最大的不同吧。
据说,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我想这句话有一定的道理,毛球就是太乖了,轻飘飘地窝在我肩上或者怀里,不吵不闹。偶尔糯糯的咪两声,但只要我不理它,它咪两声后就会乖巧地安静下来,以至于我经常都会忘记它的存在。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毛球不这么乖而是时刻闹腾,我可能早就把它扔给驭兽峰了。
什么,亲自孵化的舍不得?舍不得也要舍,及时止损的魄力还是要有的。
“咪,咪。”毛球用它的毛脑袋顶我的脖子。
我:“别咪了,你喵一声给我听行不行?有点猫样嘛。”
毛球:“咪……喵,咪。”
看,我就说它很乖吧?
☆、0128_养仇敌
大部分灵兽不像人类,它们的战斗能力是天生的,而且是从出生起就划定了上限。突破天赋限制升级的,有,但归属奇迹。
根据驭兽峰的权威鉴定,毛球的上限在金丹期,也就是它成年后就有金丹期的实力,幼崽阶段是筑基期实力。以云霞宗的标准来说,有点次,不过放在修真界整体灵兽水准中,算是中上佳品了。
“如果你狠心多多砸资源给它,养成元婴期是有可能的。不过从经济的角度来说,那些资源直接用来养一只天赋元婴的灵兽更划算。需要帮你挑一只吗?”驭兽峰的师兄这么跟我说。
我拒绝了,表示养灵兽缘分很重要,我跟毛球有缘,但刻意挑选别的灵兽就牵强了。
师兄表示我这么想很有驭兽师的风范,同时询问:“二公子真的不来驭兽峰吗?”
别,虽然除了剑修峰外,好几座峰都表示我很有他们职业的风范或者潜力或者气质,但是,剑修才是我不变的爱恋,无论以我爹为首的它如何虐我,我都依然待它如初恋。
――关键是,只有剑修和体修才有酣畅淋漓直来直往的打斗,其他修士,包括和剑修一样主攻战斗的法修,都迂回了些,更倾向于布局智斗,我智商跟不上……
咳,由于云霞宗不单独培养体修,所以其实我没啥选择余地,而且从我的审美来说,比起肌肉纠结的体修来,还是剑修比较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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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绕秘境的灵植灵兽除了秘境刚成形时自然圈入繁衍至今的外,很多都是弟子们扔这里放生的。
比如,驭兽峰的弟子养瘸了某灵兽的腿,继续养看不到收益,报给宗门申请治疗又花费太多,于是暗戳戳地往秘境里一扔了事。虽然云霞女士对谁扔的心知肚明,但云霞女士一向不计较这种小事,反而还会将瘸腿的灵兽治好,当然,治好后就归雾绕秘境所有了。
久而久之,弟子们都形成了惯例,快养死了的、不知道怎么养的、善恶难辨的等等各种不好继续养下去的灵植灵兽就火急火燎地冲进雾绕放生,下次再进雾绕时就会发现上次半死不活的灵植灵兽已经活蹦乱跳地来掐着自己攻击报复了。
嗯,灵植灵兽的智商都不低,而且记仇,谁害得自己差点死掉、谁对自己凶神恶煞,它们一生都不会忘。所以驭兽和种植两峰的弟子在雾绕秘境中仇家特别多,多到寸步难行的程度,除了他们之外,那些帮忙他们放生濒死动植物的其他峰帮凶们也在雾绕秘境里讨不了好。
资料记载,雾绕秘境最开始的时候是纯粹的炼心秘境,里面的动植物只能算是让秘境不显荒芜的点缀,但到了现在,炼心炼体并行,而炼体完全是代代弟子自作自受作出来的,云霞女士则是促进‘作’事件发展壮大的引导人。
现在弟子们倒是很清楚自己如何促进了雾绕秘境的凶残变异,但是,该放生的时候还是要放生,不然彻底养死了岂不是更糟?除了雾绕秘境哪里还有随便一扔就救活一条命顺便鉴定是否会对云霞宗造成不可逆损失的好地方?丹修峰都没这医术卓绝关键是完全免费的好事。
反正自家秘境都已经被自己人折腾得凶残成这样了,那就破罐子破摔继续呗。
简单说来,雾绕秘境中的生物,大部分都跟云霞宗人有仇,它们活生生展示着云霞宗人新手时期的黑历史。而且生物会有死亡的那天,但它们还会有后代,它们会将仇恨代代传递下去。
――我爹来雾绕也是被围攻的料,他当年拿砍狩猎峰的灵兽们当修炼。直接砍死的就算了,有的他在收剑后才发现还有气,也不知道是懒还是出于剑修不欺负无还手之力的伤残的微妙自尊,反正他把那些还有一口气的捡起来扔雾绕秘境了。
“我觉得,”我哥推测,“爹是看别的同门在雾绕都被追杀,没灵植灵兽搭理他他很寂寞,所以往里面养敌对势力。”
我觉得哥说的有理,因为我有时也会有这种找抽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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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040章
☆、0129_恨屋及乌
虽然我偶尔有找抽的冲动,但作为一个有着成年灵魂的理智穿越者,至今为止我还没有在雾绕秘境正式放生过生物。(..l )于是这里的灵植灵兽们对我的态度还不算太针对,不过也没有将我当友方。毕竟我爹、我哥、我姐、我的师兄师姐师伯师叔师姑都是这里的仇敌大客户,我被恨屋及乌也是理所当然的。
练气期时我带着还是蛋的毛球来过雾绕秘境,那时这里的生物们就很警惕的盯着我和蛋,等我又带着蛋出秘境了,它们还略微友善地欢送我们。
这次,当我带着毛球这么个活生生的灵兽进来雾绕秘境时,当初它们盯我的那种警惕感更为浓烈。
我想:这些家伙果然是担心我来放生没价值的灵兽的。
可再一想,驭兽峰的人来雾绕秘境有时也会带着他们的战斗灵兽――毕竟驭兽师本身的战斗力有限,他们的武力值主要就靠灵兽达成――所以这些雾绕生物没道理看到所有被带来的灵兽都以为会成为它们的同伴吧?
我疑惑地看向毛球,毛球软绵绵地咪一声,我悟了:战斗灵兽没可能这么弱。
这么看来毛球确实有被担心抛弃的理由。
毛球虽然和我建立了一定的心神连接,但显然不可能连接紧密到连我的吐槽都一清二楚的地步,再说一岁多的幼崽,就算我一句一句仔细告诉它我在想什么,我觉得它也不可能理解得了。
比起灵兽来,人类的思想实在太污浊了。
一个乖巧的宠物因为常常被忽略,所以要善于自娱自乐,于是毛球见我神游不理它,它就自个儿从我的肩膀上飞到了地上,对盯着我们的雾绕灵兽们摆出了战斗姿态。
……小猫崽子的战斗姿态,长了俩翅膀的小猫崽子的战斗姿态,除了卖萌还有其他妥当的形容词吗?
哦,雾绕的灵兽们可能不觉得它萌。据说因为自己是被抛弃的缘故,雾绕灵兽们对深受驭兽师重视的战斗灵兽非常排斥,对宠物灵兽更加唾弃,总之因为憎恨人类,所以更憎恨人类的狗腿灵兽。[.l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面对萌萌的小猫崽子,雾绕灵兽们龇起了牙。
☆、0130_实战经验不足
主动进攻的萌兽发挥出与外表完全不同的战斗力,将外表凶残的野兽打得满地找牙……讲笑话呢?
毛球从出生起就被我好吃好喝供着,这一年多来我基本没空实战,它当然就更不可能了。虽然和我一样有做基础训练,但一年多的基础训练,比起将追杀云霞宗弟子作为代代相传重要事项的雾绕灵兽们,它实在差得太远。
很快就被揍得眼泪汪汪的了。
这是我的错。我和毛球现在是筑基期,我们在雾绕秘境能遭遇的灵兽灵植也只能是筑基期,虽然它们有数量优势,但己方这么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当然是我们实战经验不足的错,不然打不过起码可以逃嘛。
我将眼泪要掉不掉的毛球抄入怀中,一剑劈向雾绕灵兽。
不是我吹,在我爹的监督之下,我的剑虽然意不足,哦,不是,是根本没有剑意,但形还是很能唬人唬兽的。我的一剑之威立刻让灵兽们退了数步,我趁此机会,逃了。
……
啥,趁此机会冲杀一番,给这些凶巴巴的灵兽一些教训?说了我实战经验不足了嘛。
对不起,我又给剑修丢脸了。
不过,别以为逃了就万事大吉,虽然现在雾绕秘境中的灵兽灵植们很有存在感,但此秘境建立的核心可不是这个,它的招牌是炼心幻境。进来此秘境一回,不过一次幻境是绝对出不去的。但好消息是,陷入幻境后,弟子的存在就会让灵兽灵植们忽略,而不会出现在幻境中人事不知地被幻境外的敌对势力干掉的悲剧。
☆、0131_惊吓
雾绕秘境的幻境总是能反应出该弟子当前最烦忧的事情,所以除非修士已经彻底心如止水,否则大乘期之下在雾绕秘境中都能更清醒地认识自我。
――祖师爷死时是大乘期,所以妥妥拿幻境随意折腾修为超不过他的后辈弟子。要是云霞宗能再出一个大乘期,那么雾绕秘境对这位大乘期弟子就无效了。根本读取不出大乘期弟子的心神,更不可能找出其最烦忧之事来制作幻境。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最烦恼的是我这张人妖脸,当时雾绕给我的幻境是:我的身体极速长大成熟,成为了一个与我娘非常相像的美人。不仅脸美,还□□身材火辣,还……有汹涌的大姨妈……
我当场就被吓出了幻境,就跟做噩梦惊醒是一个感觉。
我带着惊悚的感觉飘回到裴峰跟我爹诉苦。
我爹对此的点评是:“第一次去雾绕秘境,尤其如果是练气期的话,幻境都是很温柔的,为了让弟子们先适应一下。”
我:“……所以对我这么不温柔,我惹着秘境了?我不要这种特别待遇。”
我爹奇怪地瞥了我一眼:“特别?你这种情况就是很温柔。”
……那什么,可能我们对‘温柔’的词意理解不太一样?
我爹解释:“幻境的可怕在于让人陷入其中而不自知或知却无法自拔、无法离开、甘心沉沦。越是让人难辨真伪的幻境才越可怕。让人沉浸于其中,活活耗死的虚假,那才是可怕。或者虽然识破了是虚假,但却依然被束缚在其中无法挣脱或不愿挣脱,那也是可怕。能够一眼看出是幻境的幻境,能够什么都不做就惊醒回现实的幻境,这有什么好可怕的?你都说了像噩梦,你会因为噩梦而恐惧吗?”
我:“……偶尔也会。”
我爹神情微妙:“连噩梦都怕……”
然后他就撇下我走了……
喂,别歧视噩梦啊,你这种化神修士几百上千年没做过梦忘了做梦的感觉,但你也要尊重噩梦的存在价值啊。梦个被丧尸活活吃了而吓得一晚上睡不着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0132_出
这一次我遭遇的雾绕幻境是,我进入了万欣秘境。
通过以前的资料,我对万欣的认识还算详细,不过当我独自一人置身于其中时,那种空寂生疏的感觉让我有点怂。
我知道这是在幻境中,雾绕的幻境对筑基期不比对练气期凶多少,依然是很容易和现实分开的幻境,只是破解幻境的方法不再是简单的剧烈情绪波动就行。
从这个幻境来看,我之所以对即将到来的万欣秘境之行有些紧张,很可能是因为我十几年来一直在云霞宗足不出户。周围都是无比熟悉的人事物,太久没有去陌生环境,适应能力剧烈下降,以至于一想到要出远门就开始心中没底。
好了,我现在知道了问题所在,那么该怎么从这个幻境中出去呢?我捏了捏被我抄在手臂上毛球。
毛球可怜兮兮的“咪”了声。
哦,首先,得把伤给它治了。
雾绕秘境的灵兽们真是太凶了。
*
当我给毛球上完药,一抬头,我发现自己已经蹲在了雾绕秘境的外面,周围还有进出秘境的同门们。
……虽然说雾绕里面的部分幻境的确是一破解就会直接将人送到秘境外,但是……我怎么破解的?
“我闻到了外伤药的味道。二公子需要帮忙吗?”谢秦魏蹲到我旁边问道。
看来去万欣前想拿雾绕练手的不止我一个。
我回答道:“不用,只是些皮肉伤。”
“毛都秃了。”边锡栗点评。
也许是我小人之心,但谢秦魏这么个走起点路子的穿越男,跟边锡栗这个云霞宗筑基期现阶段的第一名混这么熟,总觉得对边锡栗不是啥好事。
我要不要提前挑拨,哦不是,是提醒一下呢?算了,跟我冷美人的形象定位不太相符,反正哪怕敌暗我明,边锡栗的硬实力摆在那儿,要吃亏也不容易,吃亏了也有限,万一吃大亏了就当买教训吧。
“没关系,”我对边锡栗说,“灵兽的自愈能力都很强。”
边锡栗一脸的诚恳:“我只是觉得它这样子你随身带着很破坏形象,为了大家的视觉舒畅,要不你先把它寄放在丹修峰一段时间?”
……你要是被谢秦魏坑了我一定不会同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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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041章
☆、0133_杂役弟子
在万欣秘境开启前一个月,云霞宗的三百个名额全部分配完毕,和我同届的新弟子连我在内拿到名额的共有二十九人,其中有三人是选拔考试后被定为杂役的弟子。[..l ]
杂役要拿到名额,首先必须进入外门,然后进入内门,最后在排名赛上得到好名次。过程颇为曲折。
尤其杂役弟子是没有月例的,也没有免费课程指导、定时集体训练,只能靠做任务换取贡献点再换取资源。
很多门派的杂役弟子是资质太差寄希望于能赖在门派中沾点仙气搏个奇迹的人,但云霞宗不是,云霞宗的杂役弟子都通过了登山路,并且灵根测试中显示至少是三灵根,就纯实力而言,他们与同届的外门弟子并没有实质差别。
这些杂役弟子与同届外门弟子的区别在于,他们对自我的认知不够,他们以为自己是怎样的人与他们实际表现出来是怎样的人,有三成以上的误差,或者他们明知道自己不喜什么却出于种种顾忌而违心强迫自己去做。
但是,他们还知道误差与违心的存在,并且,虽然不太坦诚,却也并不会过于固执地隐瞒。云霞宗让他们暂为杂役就是想磨去他们的不坦诚、不敢面对自我。当他们达到了云霞宗的要求后,每年有一次机会可以进入雾绕秘境进行一个测试,通过的话,就可以进入外门,然后按照外门的流程去争取进入内门的机会。
一般来说,从杂役到内门,最快也要两年时间,因为每年只有一次机会测试杂役是否够格入外门,同样每年也只有一次机会两种方式从外门选人入内门。而这两个‘每年一次’的时间是重合的,所以杂役弟子不可能在同一年里又从杂役升外门,又从外门升内门。
但这回因为万欣秘境开启,临时加了一场选拔,给杂役弟子一个机会。
*
云霞宗的杂役弟子在很多门派看来都是很浪费的存在,明明那么好的资质,却生生磋磨甚至堪称折辱,实际上有不少云霞宗的杂役弟子选择了离开云霞宗另投其他宗门,而他们的发展,金丹元婴比比皆是。
――三灵根、双灵根甚至单灵根,他们当然有广阔的潜力,少时的心智不成熟本就说明不了什么。
很多宗门都嘲笑云霞宗的规矩,白白舍弃了好苗子,就如同云霞宗看重忠诚甚至超过资质,太过刻板,失了修真法自然的根本。
但云霞宗依然我行我素。
“资质好的人很多,”我读这部分资料时,藏书阁惠菇长老对我解释,“即使现在修真的天赋、资源条件越来越恶劣,但就顶层的我们这一拨来说,实在还远远没有到饥不择食的地步。我们还可以任性地挑选。[mh]单灵根很少?去昆仑看看,随便遇到三个人可能就有两个单灵根,还有一个双灵根变异灵根。条件恶劣的后果首先表现为好东西越发集中。”
惠菇长老还说:“看资质不看品性这是一种选择,我们首重忠诚次看资质也是一种选择,没有对错。如果说我们云霞宗的固执是失了自然随性,那么那些武断划分黑白的说法又何尝体现了自然的包容?随性不等于没有原则,坚定也不等同于固执。它们的确有相似之处,但也确实有所不同,你自己体会一下吧。”
☆、0134_万欣城
我上辈子学语文的时候,最讨厌的题目之一就是词语辨析类,什么四个近义词里选出词意差别最大的那一个,什么四个词语里选一个填入句子中使句子通顺,其讨厌程度仅次于修改句或词中的错别字以及给放在不同词句中的多音字注音。
我现在也懒得理会云霞宗的坚持原则和外人口中的固执眼跛有什么区别,反正杂役弟子选择留在云霞宗的比离开的多,云霞宗也一直人口兴旺,这就行了。
注意力放回到万欣秘境。
在秘境开启的前一天,由大师兄带着几个金丹期的师兄师姐将三百个筑基期弟子用飞行船运到了万欣秘境的开启入口旁的城市。
等进了万欣秘境后,我们这三百人将由十年一次排名赛的第一名边锡栗带队,不过在秘境之外,大师兄才是老大。
万欣秘境入口旁的城市名为万欣城,很显然,这是一座依托于万欣秘境而发展起来的城市。
百年时光,在凡人界足以沧海桑田,但在修真界,不过弹指一挥间,万欣秘境百年开启一次就足以维持万欣城的繁荣一百年。
“我就在想,你们云霞宗今年应该也没有长辈跟来压阵。”
我们刚下飞行船,就有人熟络地跟我们,哦,应该说是跟大师兄他们几个金丹期,打招呼。
那人……光凭感觉就知道是个剑修,一身刀片般的剑意,跟没鞘似的,压得我都没法关注他长什么样了。
大师兄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大概是觉得我们虽然有些难受但无大碍,于是他就没有动作,只跟那位剑修搭话:“你这个样子,剑宗怎么敢放你出来?你是来压阵的?还是来惹事的?”
那剑修:“唉,修炼出了点岔子,我是来找机缘的。哦,先声明啊,我不是这次秘境队的带队人。我的一切行为都跟我们剑宗这次的秘境队无关。”
大师兄:“我想也不敢让你带队。”
“说得好。”一个女声插口道,“这白痴非说万欣秘境附近有他解决问题的机缘,死皮赖脸地跟来。一路上师弟师妹们都要被他逼疯了。他居然还有脸跟孩子们动手。”
那剑修:“哎哎,说话凭良心,明明是他们先对我这个师兄动手的。”
女声:“哈,他们怎么没打死你呢?”
那剑修剑意虽然乱飚,但说话却带着些慢吞吞的味道:“那当然是因为,他们打不过我。”
云霞宗这边,一位师姐抱怨:“剑宗的又要内讧了。回回见到他们,他们回回都要自己人打起来,烦不烦?”
一位师兄表示:“他们怎么内讧都好,但能不能不要堵路?”
另一位师兄问:“柴琥鸥的剑意更乱了,大师兄我们还是帮师弟师妹们挡一下吧?”
大师兄:“没事,造不成伤害。大部分都适应过来了,少数几个虚点的也还撑得住,柴琥鸥还是有分寸的。”
某师姐:“真的吗?看二公子小脸那白的。”
我:……求不躺枪。
大师兄:“他是皮肤太娇嫩了,什么都容易上脸。”
我内心掀桌:你们别拿我当话题行不行?!
☆、0135_圈子
每次万欣秘境开启都像是修真界的一次大聚会。主要是万欣秘境等级够低、容纳的人数够多,各个层次的修士都能参与进来。
浩浩荡荡如三大顶级门派,七百人齐刷刷的穿着门派制服,那叫一个壮观。当然,这方面七大一流门派也没弱很多,三百人的统一制服,气势上并不太输。除了这十伙人外,其他的就比较散了,尤其散修,独来独往的,根本不与宗门弟子打交道,什么气势、统一,那都不是他们在意的,他们在意的是实惠。
在这里也能看出交流圈子。三大之间交流较多,七大之间交流也较多,但是三大与七大之间就只有面上客气,同样,七大与二流门派之间也没太多热情交谈。
不过,这不能算是强者对弱者的歧视,主要还是大家没有共同话题。比如之前剑宗的柴琥鸥一见我们就说没有长辈压阵,在他眼中金丹期和筑基期没有太多差别,因为在七大中都是小辈级别,没有收徒资格的。
可是金丹期放在最高修为是元婴的二流门派里,那就是中流砥柱,就是长辈。在自家门派里都是随意教育小辈的老资格,结果面对七大,瞬间跟七大中被教育的小辈们平起平坐,能交谈得起来才怪。
更别提三流门派中金丹都成了长老,掌门可能才只有筑基,这让人怎么交流?还是保持礼节性的距离比较好。
相对来说,这方面七大和三大之间还有那么点交流的余地,因为大家来的都是门派中的小辈,都是金丹期带队。虽然在三大里连元婴期都算小辈,但毕竟一个万欣秘境并不需要元婴期出手,即使以防万一随队跟来了,也基本不现身,对外交流的还是金丹为首。所以,金丹对金丹,小辈对小辈,大家面上还比较公平。
当然,理论归理论,实际上,圈子与圈子之间还是不太好跨界。三大顶级门派现在的地位太牢固,一流门派的名单直到近年来都偶尔还会变动或者有变动的趋势,但三大,从有宗门建立开始,其中两个就一直牢牢盘踞于修真界的顶端,第一次大灾难后,第三个也完全崛起。
尤其昆仑,比起另外两个顶级门派还出现过低谷来,昆仑一直高高在上,几近神话。昆仑已经不像是个门派的代称,而更像是修真界的信仰。
虽然现代粗暴地用宗内最高修为来划分门派等级,说有大乘期的就是顶级门派,不过实际上,即使七大中有哪位化神修士突然突破到了大乘期,大家奉承一句说他所在的门派这下就是顶级门派了,但该门派的底气也肯定不足,更不可能去争夺和三大同样档次的资源。
甚至有丧气的说法称,现代与其说是有了大乘修士就算顶级门派,还不如说是只有顶级门派才能培养出大乘修士。
☆、0136_散修联盟
常言说背靠大树好乘凉,我一直很佩服走散修路子的修士们。长辈的指点、同辈的交流、信息的分享、资源的交易……散修们虽然不能说全部没有,但比起宗门弟子来,实在缺得太多。
有的修士不入宗门是因为资质有限,进不了上档次的宗门,又觉得三流门派提供不了什么帮助,所以选择自力更生。有的修士坚持成为散修是因为受不了宗门的束缚,宁可自己苦一点,只要心自由。
无论是被迫还是自主选择,散修们的修炼之路比较苦都是事实,为了稍微减少一些磨难,散修联盟自然组建,所有散修都可以加入其中,以一种松散互助的形式连成一个整体。
到了现代,散修联盟之庞大,不是宗门却更胜宗门,有联盟贡献点,有任务处,有交易所,有替需要指点的后辈牵线搭桥请散修中的能人来指导……
以至于有些极端崇尚自由的散修根本不愿意在散修联盟挂名,觉得其约束比宗门更过分。
近年来散修联盟也意识到自身发展方向背离了建立初衷,而如果散修联盟不再一心为散修着想却去变相地发展出新宗门,那么比起三大七大甚至老牌的二流门派来,都不会具有任何优势,根本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直接与三大叫板。
毕竟散修联盟最庞大的地方在于修士的数量和分布的广度,但说到质量,别说三大了,七大任何一家都能吊打他们。好资质却不入宗门的实在太少,散修要熬出头也实在太难。
于是散修联盟还是慢慢在回归正途,做散修之间的松散联系纽带,不去做‘称霸修真界’的乱弹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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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042章
☆、0137_数数
我不太喜欢成为吵闹人群的一部分,不过我挺喜欢看吵闹的人群,以旁观者的身份。[hom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很多小宗门没有统一的制服,一些散修自行组成了临时团队反而心血来潮地玩了把服装统一。我看着这些人,一个个猜测他们的身份,在心里做成表格。
昆仑七百个名额,实到六百五十三,四十七个名额分给了几个小宗门。赤乌宗七百个名额全是本宗弟子,但里面包括了十二个练气期巅峰。往生门的本宗弟子只来了五百七十一人,分了一百二十九个名额出去……
一天时间,连带领队在内,我数出了一万零三百七十二人。
主要是云霞宗的位置好,周围是七大的,不远处是三大,附近是二流门派中与三大七大关系比较密切的。这些加起来就占了总名额的大半。然后合欢宗慈爱地邀我过去坐坐,我从善如流,顺便就把二流宗门剩下的部分连带不少三流门派的人都记了一遍。
中途我记上瘾了,试图绕城一周,结果被大师兄第一时间发现给拎了回去。
“你不是很清楚你自己这张脸有多能招蜂引蝶吗?”大师兄纳闷道,“还乱窜?是打算让云霞宗在秘境之前先来一出救美行动?”
“这话可不能乱说,”旁边合欢宗的一位金丹期师姐插口,“这是对容貌的歧视。”
“是嫉妒。”另一位合欢宗的师兄纠正。
师姐点头:“对,是对如此美貌的嫉妒。”
大师兄礼貌微笑,虽然同为金丹期,但合欢宗的金丹期算长辈级别,所以大师兄让了让。
本来云霞宗和合欢宗的交情只是泛泛,就和其他所有宗门与合欢宗的交情程度一样,如雷贯耳、时不时挂在嘴边但保持距离。不过由于我娘和我,两宗的距离莫名拉进了不少,甚至还发生过合欢宗上门来抢徒弟,也就是抢我,的奇事――二流宗门跟一流宗门抢徒弟,还抢得信心满满,甚至差一点就成功了,这不是奇事是什么?
那差的一点在于我爹问我:“你想去合欢宗吗?”
我坚定的拒绝了。(..l )
我想如果当时我答应了,我爹是不会舍不得我的。而只要他这个当爹的舍得,云霞宗肯定也不好阻拦。
☆、0138_各取所需?
大师兄虽然礼貌地并不反驳合欢宗两位金丹期的话,但指望他伏低做小承认错误放我继续乱窜,那就太甜了。他直接装聋作哑地就拎我回到了云霞宗的临时驻地,合欢宗的金丹们只能干瞪眼。
大宗门的气势很多时候就表现为无视。
……但都无视了,你从合欢宗接玉简是怎么回事?别以为我认不出来,那标记是小黄.图的玉简。
大师兄解释:“各取所需。”
……你还不如不解释呢。合欢宗需什么暂且不论,你就需小黄.图啊?合欢宗用小黄.图从你那换到什么了?
大师兄将玉简塞到我手上。
我:“……干嘛?”
大师兄:“你先鉴别一下,看这是不是新作品,他们是不是拿旧货翻新搪塞我。”
我觉得但凡他们真有所求,就不可能拿旧货来碰运气,尤其合欢宗也知道我的记忆力有多强,以及,我看过了多少合欢宗的作品……
咳,严肃点,我是本着有资料统统先记下来的纯收集癖之心看的。但我必须要说,合欢宗的作品可比上辈子的那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以及什么什么,美多了。露得很有意境,交.合得很有格调,从中看到的是爱.欲、欢.情而非肉.欲、污浊。
这么说吧,一般的小黄.片看了只能爽到身,甚至连身都爽不彻底,还整得心痒难耐有火发不出,但合欢宗出品那是让观者身心俱爽。
不对,我干嘛要盛赞合欢宗?我……我看了大师兄递过来的玉简,沉默了一会儿,表示:“里面的内容我是第一次看到。”靠,不能回味,要起反应了啊,合欢宗的杰作那是能在公众场合仔细看的吗?只有合欢宗弟子才有这份淡定啊!而且这好像是长老级别的手笔。
大师兄丝毫不看玉简内容地收回玉简,表示:“那我就放心了。”
我看他。
大师兄:“这可是重要教材,以后给师弟师妹们上生理课用。你知道的,正确对待情.欲于修士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我们反对沉溺性.事,但我们也同样反对避之畏之。如何顺其自然地面对性.事,合欢宗其实是一个好榜样。虽然不少人将合欢宗与放.荡联系到一起,但其实恰恰相反……”
“合欢宗拿这玉简跟你交易了什么?”我插口问道。说的这么理由充分,我实在很难不怀疑你是在掩饰某些不妥勾当。
大师兄坦坦荡荡:“进秘境后罩着他们。”
我:“这还用交易?”有我在,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合欢宗本来就在云霞宗的照顾范围之内。而且万欣秘境的争斗程度比较低,很少你死我活,以合欢宗在黄界的地位,大家本来也是会买他们面子的,于是本来就不用云霞宗刻意做什么。
☆、0139_记住
大师兄:“反正你记住,你已经收了他们的委托费,在秘境中就要好好履行保镖义务。”
我收……“你诓我收的。”你个骗子。
大师兄:“不管怎么收的吧,反正是收了。我们只做结果论。”
我讨厌跟人扯皮,于是闷不吭声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记忆能看到的所有人。
上辈子我有点脸盲,但这辈子记忆力好了,连带脸盲症都痊愈了,只要看过一眼那怎么变装我都能认出来。比如昆仑的有几个人我以前就在云霞宗主峰见过。
……但见过也没用,我仅限于知道他们是昆仑的弟子。我虽然喜欢记忆各种有用没用的资料,但我对‘打听’这种行为没什么兴趣,我还是更偏好于不需要与人交流的资料记忆方式,比如书、玉简、旁观旁听等等。毕竟我想记下来的东西太多了,实在不太顾得上针对性地打听某人某事,反正遇到了就记,有多少记多少,没多少就以后有机会再遇到了再追加记忆。
*
拉帮结派是个很普遍的现象,哪怕是最坚定独行的散修,厌恶的大多也只是被束缚而不是有帮手。
走到我们旁边跟二流门派临时结盟的,走到我们面前请七大门派暂时罩一罩的,络绎不绝,更不要说那些已经提前私下沟通完毕的了。
我一晚上没睡,瞪大了眼充分发挥记忆特长,来一个记一个,以目力的极限范围、以听力的极限范围,记下了万人名单,其中包括大量有脸没名字、有声音没名字、跟B有交情、B跟C有仇、跟C有交易等等残缺又复杂的信息,但还真不能说我掌握了万人情报。
要说这些又残又杂的信息有什么实际意义,哦,我自己反正觉得没啥意义,就像我觉得我记忆下来的绝大部分信息都没啥意义一样。只是看过听过就记住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妙,让我欲罢不能。
我偶尔忍不住担心,如果有一天我的记忆金手指消失了,我又回到了普通人的记忆力状况:看很多遍才能记住,记住了还不一定准确,准确了也会慢慢淡忘……我觉得那样子我一定会有了无生趣之感。
为了防止那种情况出现,我早已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修炼。修为越高,记忆力就越好,比如我爹,虽然对杂乱无序信息记忆的能力不如我,但只要是他有意记的,也同样能做到过一遍就牢记且经久不忘。
真好,金手指虽然来得没理由以至于不敢尽信,但我还有能够替代金手指的方案,这实在让我少了很多后顾之忧。
☆、0140_花瓣
一晚上没睡我依然神采奕奕,这不仅是因为修士本身擅长熬夜,也因为对我来说单纯的记忆过程并不是脑力活动,它跟发呆没有区别,大脑都是放空状态的。没有半点筛选地乱七八糟记忆一晚上就相当于睁着眼睛睡了一晚上,当然不会疲劳。
在我记得太嗨都将万欣秘境抛之脑后的时候,秘境终于开启了。
我意犹未尽地想,自己还是应该多出门走走,多往陌生的地方走走,老在熟悉的地方不利于满足我的记忆癖啊。
*
和大多数秘境一样,万欣秘境提供了通行证,只有携带通行证且修为符合标准的修士才能进入秘境。万欣秘境的通行证是花瓣,一种只在万欣秘境内生长的花的花瓣。
这种花被称为万欣花,一朵上有五片花瓣,同一时间最多能长出两千朵花。当花瓣被摘下后,花本身依然活着,在没有外力破坏的前提下,直到有五片花瓣损毁后――不一定是同一朵花的花瓣――才会有一朵万欣花彻底枯萎,然后在万欣秘境的某处重新长出一朵新的万欣花来。
据记载,最早进入万欣秘境的人是在现在万欣秘境的入口处看到了一朵万欣花,当时这个地方还比较荒凉,那人无聊之下扯了一片花瓣玩,结果就被吸入了万欣秘境之中。
那也是记载中唯一一朵长在万欣秘境之外的万欣花,而且被扯了一片花瓣后,那朵花连带上面剩下的四片花瓣就消失了一般,再无人见过。
理论上说,一次能进入万欣秘境的人数最多为一万,但是如果百年里有花瓣损毁,那么这一万就不可能凑齐。而万欣花除了具备通行证功能外,从各方面看都是非常普通的一种小花,就是凡人界路边野花的那种普通,没有丝毫灵力,没有半点自保能力,随便谁能都捏烂它,放着不管过几天它还会自行干枯、破碎、完蛋。
纵然修真界手段无数,在万欣花瓣的保存问题上也费了不少脑筋。保鲜容易,保证不被破坏也容易,但毫无损伤地保存一百年就意外多多了,更何况是一万件都毫无损伤地保存一百年,而且还不能放入哪怕最低级或最高级的储物法器中――放入会烂掉――那出意外简直是必然的。
好在工艺改进的时间够长,现在基本已经杜绝了损毁问题,每百年能进万欣秘境的人数都是整整的一万人。
现在的万欣花瓣被做成类似琥珀的东西,看起来晶莹剔透像是个装饰坠子,不过金丹期以下的攻击统统不能伤它分毫,而只要包裹层没有破损,里面的花瓣就无论过多少年都会新鲜如初摘下来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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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043章
☆、0141_进出
万欣秘境的进入标准是筑基期,高了不行,低了也不行,所以我很想看看赤乌宗那十二个带着花瓣坠子的练气期巅峰是怎么进入秘境的。
可惜通行证是同时作用,没有时间先后。
当万欣秘境开启时,会出现一道门,也就是秘境入口。但进入秘境的方法并不是人一个个从这入口走进去,而是会有与现在在外界的万欣花花瓣同等数量的光丝从入口喷射出来,一一连接上花瓣。之后以花瓣为起始,一层光膜出现,将佩戴花瓣的人包裹起来,成为一个大光球。接着光球的直径从人高极速缩小,直到光球能被花瓣完全包裹起来为止。最后所有花瓣球被始终连在它上面的光丝牵着‘嗖’地一下就从入口进了万欣秘境。
所有花瓣被万欣秘境回收后,秘境入口关闭。
这个过程中有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花瓣要包裹住光球,当然就不能一直保持琥珀状,它需要挣脱外面的保护兼束缚层,成为一片纯粹的花瓣。
所以说修真界在万欣花花瓣上花了很多功夫呢。保鲜、防御,当被万欣光丝碰到时还要立刻消失,将花瓣□□出来还给万欣。
这么精准的要求想想也知道花了多大精力去研究。再想想万欣秘境其实只是多如牛毛的秘境之一,而且还是通行证要求比较低又有充足研究材料的秘境。啧啧啧,光是秘境进出这一项修真界就费大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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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只是进入万欣秘境的过程,当然有进必须还有出,不能困死在里面。
首先,当进入之后,连接着花瓣的光丝会消失,然后包裹住光球的花瓣会立刻干枯、破碎,让里面的小光球暴露出来。小光球掉落在地上,见风长,长到一人高,光膜消失,人脚踏实地地站立在万欣秘境的土地上。[..l]
这时候一万片花瓣全部消耗完,与此同时万欣秘境中百年前被摘走花瓣的万欣花根茎叶也全部枯萎,而在秘境中随机的一些地方,两千朵新生的万欣花开始生长,并在七天之后开出花朵。
当修士们将这两千朵万欣花的花瓣全部摘下后,万欣秘境的大门再次打开,所有持有花瓣的修士会被立刻踢出秘境。
――真的是踢出。就感觉到一股大力从背后袭来,在反应过来之前,眼前的景色突变,就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但一般回归的姿势都不太妙,五体投地脸朝下是最通常的。
注意,脸受伤没关系,持有的万欣花瓣必须要保护好,不然下一个百年就少一个名额,并且会直接在不慎毁掉花瓣的修士所在门派扣除一个名额。于是你今天毁掉一片花瓣,百年后你的师弟师妹们就要鄙视你一把,甚至于可能会对你武力相向。
☆、0142_花瓣排名
万欣秘境的进入没有先后,是同时,但是进入后花瓣的干枯破碎是有先后的,五片一组,最早和最晚之间的时间差可达一整天。
这种先后顺序据研究是与花瓣被摘下的顺序一致,也就是最先干枯的花瓣属于百年前最早摘下花瓣的那朵万欣花。证据是,被摘去花瓣的万欣花根茎叶的枯萎顺序也与此一致。
――只要百年前记下哪块地上的哪朵花最早被摘下花瓣、摘下的五片花瓣在百年后分别交给了哪五位弟子,这是很容易得到的结论。所有顺序都很容易得到,就是比较繁琐,需要修士们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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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由于出万欣秘境是同时,所以越早脱离光球的修士就有越多的时间探索万欣秘境。同时,如果想对其他人使坏,也是越早脱离光球越有充裕的时间进行布置。
换言之,顺序排前的花瓣比顺序排后的花瓣更有价值。而且拿到前面顺序花瓣的修士有更大的可能先找到新长出的万欣花,得到这一轮的顺序靠前的花瓣。
以三大门派为首的修真界对此定下了规矩,名额数按照宗门等级分,但是花瓣顺序各凭本事。
也就是说,如果有三流门派或者散修好运地第一个发现新生万欣花,得到了前五片花瓣,那只要他没有一个人拿两片――出万欣必须持有花瓣,所以除非在秘境探索过程中有人死亡,否则任何人都只能拿一片花瓣――那么即使是昆仑也不能威逼利诱用低排名花瓣交换第一名花瓣,在秘境中不能,出了秘境也不能,哪怕对方主动提出交换也不允许。
要交换只能同层次的修士之间交换,比如散修与散修,二流与二流,顶级与顶级。这期间发生什么争斗都属于内部消耗,就当强身健体了。但决不允许跨阶层的交换,那太容易发展成为恃强凌弱。
以上规矩,为了可持续发展,必须遵守。
我个人认为,虽然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但这规矩能够得到切实执行的根本原因在于,得到花瓣的排名先后和各宗门拥有的名额多少是一致的。三大顶级门派的名额最多,他们持有花瓣的平均排名也最靠前。散修和不入流门派名额论个算,花瓣排名也倒数。
就算偶尔真有人撞大运地逆袭拿着后面名次的花瓣进来却先发现了新万欣花――毕竟新万欣花是第七天才开,不存在有人还没从光球中出来有人却已摘下了花瓣这种惨事――但大门派的平均花瓣名次还是极高,下一个百年那份逆袭八成又会被再逆袭回来。
☆、0143_最后一片
如果两千朵万欣花始终没有被摘完,那么两个月后,所有持有花瓣的人也同样会被踢出秘境,即万欣秘境的接客时间最长只有两个月。
为了充分利用这两个月,也为了大家出秘境时不会太狼狈,最重要的是不会损坏花瓣,现在每次都会有一个门派留出一朵万欣花的一片花瓣暂不摘下,直到两个月的最后一刻,当其他9999片花瓣都被摘下后,当大家都准备好离开后,当所有人都持有一片花瓣后,才在大声宣告后摘下预留出来的花瓣,从容回归现实。
由于花瓣的优先顺序是以每一朵中第一片被摘下的花瓣为准,也就是如果这朵花第一片被摘下的花瓣是两千朵新万欣花中被摘下的第一片花瓣,那么第五片被摘下的花瓣哪怕是两千朵花一万片花瓣中第一万名被摘下的,在百年后代人入秘境时这第五片花瓣也会和第一片花瓣一样属于第一批干枯破碎释放出活人的高排名花瓣。
所以先发现花瓣但留在最后摘,从为未来考虑的角度是没有吃亏的,只是需要在两个月里守着这朵花不让人误摘或故意使坏摘导致大家提前出秘境,稍微有点费事。
这就到了大宗门发扬风格的时候了,三大和七大,毕竟人多底子厚,轮流着看守或者事先准备个法宝灵器看守――哪次轮到哪个宗门干这事是事先约定了的,在进秘境之前就要准备好――都撑得住。
今年的看守者……不是云霞宗。云霞宗最近一次的万欣秘境看守花瓣工作正好是大师兄那一届,大师兄当了那个最后摘下花瓣的人。
说起来这活还蛮拉风的,最后拿着扩音法宝――掌门,也就是大师兄那对大徒弟怎么看怎么满意怎么爱不释手的师父,倾情赞助――向万人宣布:“最后一片花瓣将在一个时辰后摘下,请准备”、“最后一片花瓣将在十分钟后摘下,请准备”、“最后一片花瓣将在倒数十秒后摘下,现在开始倒数,十,九,……,三,二,一,出”。
万名或背景雄厚或性情桀骜或中二深沉或反骨坚固或不听人话的修士都老老实实听指令,让准备就准备,让等待倒计时就等待倒计时。有几个筑基修士享受过这待遇?别说筑基修士了,我爹都不敢说他发话一定能得到万人听令。修士们多崇尚自由,管你是谁有多厉害,爷不高兴、爷就只听自己的,大不了你弄死我啊。
☆、0144_长得比较损
在没有刻意统计的年代里,每一片万欣花瓣的具体排名并不知道,只能大致上划分是属于前一千、前三分之一、后一半之类的。
现代修真界也一直在淡化花瓣排名,就怕争第一名争出火来。不过虽然表面上尽量不争,但实际上现在万欣秘境行里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找花瓣。
万欣花长得比较损,开花之后像野花,开花之前像野草,而且它从来不成片长,甚至一个地方连两朵都没有。开花之前它居然还有拟态:
长在石头缝里的就枯黄如快死;长在青草丛的里就绿油油随风摇曳;长在水底的――是的,它还能长在水底、长在腐木上、长在树洞里,可劲地跟客人们玩捉迷藏――光溜溜滑腻腻……
好在开花之后它就会失去拟态能力,不然两个月时间要找出两千朵位置不定、形状颜色也不定的野花还真不是一件能保证做到的事情。
虽然有万欣花探测仪,但在万欣秘境中,干扰非常强烈,就像是整个秘境都散发着万欣花的气息,于是探测仪也就起到个参考的作用。
――别的探测仪是一块坐标图上显示一个个代表着被探测物体的小红点,在万欣秘境里用万欣花探测仪,坐标图上显示的是一坨坨的红斑,加起来能把整个坐标图给严密覆盖了,只能靠辨别红斑中的深浅度来勉强定个位。
一般定出来的位好一点的包含了十几平方米,坑一些的需要用平方公里做单位。剩下的就地毯式搜索吧,考验修士们眼力与想象力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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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044章
☆、0145_换位
最早破壳……不是,是最早脱离光球和花瓣束缚出来的,这一次应该是三大顶级门派的弟子……
这好像是废话,就没几次不是他们。(..l )不过三大在非必须的时候经常会表现出一些谦让,使自己显得没那么垄断霸权。
――我觉得这主要是为了当他们需要垄断时他们能更坦然地下狠手。有句话不是说道歉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得罪吗?用在这里就是:现在的谦让是为了将来的独揽。
简直虚伪。
不过为了世界的和平,鼓励这种虚伪。越多虚伪越好,虚伪得越深越好。
在三大的虚伪……不是,是谦让精神之下,他们虽然必定会持有前五十甚至前十排名的花瓣,但是他们中也必定留出了一部分弟子去携带后一两千排名的花瓣。
同样的事情其实云霞宗也在做,一部分弟子――实力强的那部分――拿前面排名的花瓣,一部分拿靠后排名的花瓣。只不过云霞宗做得远比不上三大彻底。我们的靠前排名在一千名左右,靠后排名在五千左右,人员相对出来得集中一些,便于相互照应。
我在云霞宗这一批进来的弟子里算是中等水平,我分到的花瓣在三千名左右,但我实在太想知道赤乌宗那十二个练气期的状况了,所以我跟排前面的弟子交换了花瓣。
本来这种行为是不被允许的,怕大家都去抢前面的名额,破坏了战术安排。不过,我有脸。
嗯,这次我非常相信我是靠着自己的脸而不是我爹的威望偷偷换到的这个前面名额,因为跟我换的那人叫施薄临,那除了运气外什么都看着不靠谱的少爷,我试探着跟他商量换,他二话不说就换给我了。
我估计他可能都不知道云霞宗是规定不让换的。
不过换之前我也估量过战术问题。云霞宗的基本万欣秘境战术就是强者先探路,弱者后跟上。考虑到三百人都是筑基期、都通过了筛选,所以实力差距并不太巨大。而我跟施薄临之间,他运气好、长于直觉破解阵法;我记忆力好,筑基期的阵法图基本形式我背全了,变形我至少也背下了六七成――请相信云霞宗的资料广博度――在破解筑基期阵法方面我不会输施薄临太多,另外在非阵法方面,比如识别万欣花拟态,我想我比施少爷更有优势。
综上,我跟施少爷交换位置应该不会拖战术的后腿。
☆、0146_没有不同
虽然我理论分析出了我不会拖队伍后腿,但我毕竟经验不够,还是有点虚自己少考虑了问题,所以在和施薄临交换花瓣时,我特意选择了大师兄能看见的角度。(..L
这样,如果有我没考虑到的不妥,大师兄就能及时阻止了。
好消息是,大师兄默许了我们的小动作,而说不清是好是坏的消息是,大师兄等我们交换完了,偷偷过来问我:
“要不要跟边锡栗一组?”
那口气,好像我一说要他就立马压着人来跟我换一样。
别闹,边锡栗作为十年一次排名赛的筑基期组头名,他所在的组是我们云霞宗头一批破壳开始探索万欣秘境的,责任重大。他那组的配置也很科学,战法牧俱全外搭辅助系和专业探路,我凑过去干什么?顶掉实力战将换个吉祥物吗?还是个跟边锡栗职业重复实力又远不如他的吉祥物,想想都闹心。
可是,要说保险能看到练气期破壳,当然是换的位置越前面越好,毕竟那十二个练气期虽然不可能是赤乌宗的第一批,但应该也不会是用来平民愤的吊车尾一批。虽然他们修为不够,但正因为修为不够却拿到了名额,所以要么是赤乌宗的重点培养对象,要么就是后台太硬,反正肯定不会被当做平衡器用。
那么,还是该继续换吗?我挣扎许久,痛苦摇头:我觉得我还是不能胜任领头羊的位置。
大师兄叹气。
我心紧:这位大哥主动提出让我换,估计也猜到我为什么想换,那么他的主动、他的叹气,难道说那些练气期果然都排在我前面,我果然看不到他们破壳吗?
大师兄说:“你跟施薄临换之前,有九个练气期在你前面,换之后有五个,但是如果你换到跟边锡栗一组,就只有三个了。”
我:“……”
这特么有什么区别吗?早知道是这么个排位我都懒得跟施薄临换,只要有得观察,看三个跟看七个、九个有毛不同?除非他们个个应对万欣秘境修为限制的手段都不一样,否则我看了两个后就都不会再继续看下去了。
……等一下,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都没弄出来的排序,你怎么知道的?
大师兄拿出一枚玉简贴上我的额头,我下意识把玉简内容全记下了,反应过来,这就是记录了排序的玉简啊!
大师兄:“百年前上一批出来的时候,各宗拿到了哪些排序就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而他们这次具体是怎么分配的花瓣,跟我们一样,都有各种排名赛、筛选标准的,事先关注一下就能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就像他们肯定也大致知道我们的分配方案一样。万欣秘境嘛,大家都没太认真保密。”
……说的对,除了自己亲自观察,还有一种方法叫情报机构、叫人脉……关我毛事,我就喜欢做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不与人交流的死宅,碍着你了?是妨碍你吃还是妨碍你喝了?
我以小人之心冷冰冰地看着大师兄,也不知道我这冷冰冰在他眼中成了什么样,他满面笑容地伸手就摸到了我的脑袋上,揉猫一样揉来揉去。
毛球,别懒了,发挥你猫爪的天赋,去给我挠花他的脸。
☆、0147_涉及到灵魂的契约
一般来说,一片万欣花瓣只能带一个生物进入秘境――不算身上的跳蚤什么的,这里是指灵气量在一定水平线之上的生物,哦,如果是跳蚤精,那肯定不能像它凡俗的同类一样附在人身上就进去秘境了――可以带人,也可以带灵兽,但不能既带人又带灵兽,除非,这人和这灵兽之间有着涉及到灵魂的契约,那么他们就可以被秘境视为同一个生物。
比如,我和毛球。
涉及到灵魂的契约不一定是灵魂契约,后者是特定名词,一旦签订很可能会延续终生,中途解除对人和灵兽都有损害。而前者只是泛指,有深有浅。如我和毛球这种的,虽然没有浅到秒解,但只要有哪方不乐意了,花点精力就能双方都安安全全地解除契约,然后各奔东西。
很多秘境对灵魂方面的契约都有要求,必须有一定强度以上的灵魂连接关系才能一个通行证带多个生物。这不仅仅指的修士和灵兽,也有可能是道侣,还有可能是主仆,血缘异变也是一种,甚至有可能是两个风马牛不相及但莫名其妙连到了一起的陌生人。
万欣秘境在这方面要求偏低,所以我能带毛球进去,不少修士也会临时跟只灵兽签个小契约――事先说好出来就解的那种――以借助灵兽的一些特质来获得某些物品。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灵兽的修为也是最高不超过筑基期,不过可以是练气期甚至凡兽,因为它们被秘境视为修士的附属品,就如同法器,不会因为档次不够而被拒之门外。
咦,这么一说,赤乌的那十二个练气期是不是也可以这么操作?不对啊,我看见他们一人佩戴了一片花瓣的,并不是从属于谁。再说,一个修士要成为另一个修士的附属品,由于同为人类灵魂,契约成立的条件跟人与灵兽可不同,之后要无损解除难度也不在一个档次上。
☆、0148_花瓣幻境
有一个很常见的现象,至少对我来说很常见,就是期待了很久的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感觉往往是‘不过如此’。
我对此是这么理解的:脑洞太大,想象力太放飞,有逻辑的现实跟不上无逻辑幻想的节奏了。
我是说,赤乌宗的那十二个练气期就让我很失望。我以为他们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秘法,可以瞒过存在已久的、非常稳定的万欣秘境进门评判体系。结果,他们只是借着花瓣与秘境连通瞬间的刺激,突破练气期大圆满与筑基期之间本就脆弱无比的隔膜――对大宗门来说,这真的非常脆弱,水到渠成的事情,虽然对小宗门和很多散修来说绝对是天堑一般的存在――在万欣判断持有花瓣通行证修士修为的前一瞬,成为筑基修士、达到了进门标准,而已。
说起来这事如果我去问大师兄,大师兄肯定一开始就能告诉我答案,不过现在也只是迟了一天而已。比起向人问为什么来,我始终还是更喜欢自己通过查资料、观察、偷听……得到答案,哪怕是错误的答案或者不完全正确的答案,但架不住我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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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欣花瓣的包裹中感觉挺奇妙的。整个人漂浮在一个柔和的光团里面,没有任何参照可以判断出上下左右,但说是失重却又能站立,甚至能一步一步稳稳行走,但走着走着随便往后一倒,不会摔着,只是仿佛被软绵绵地托着,舒服得忍不住闭上眼,陷入半梦半醒。
梦中也有柔和的光,和透过光看见的火红的万欣花瓣的颜色,花瓣上的经脉丝丝清晰,数着数着睁开眼,眼前依然是那纤毫毕现的经脉,和梦中的似相同又似不同……
我要不是记忆力靠谱非得被梦中和现实两种花瓣给弄晕过去不可。但很可惜,我所持有的那片花瓣是个什么纹路我早知道了,哪怕现在它被放大了几百几千倍,我在脑中也等比例放大后再一对照,一样就是一样,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除非记忆力欺骗了我……嗯……还是不要考虑那种虚虚实实的哲学问题了,现在我只要坚信我的记忆力就好。以此为准,划分出现实与梦,或者说,划分出现实与幻境。
按照资料,万欣秘境并不主打幻境,但是在进入万欣秘境的路上,也就是在被花瓣包裹的时间段内,却是主幻境的。万欣花瓣的经脉就是幻阵,而这个幻阵发动的条件则是花瓣被万欣秘境的光丝连上。
根据前人研究,这个花瓣幻阵对于筑基期修士暂时是无解的,因为以筑基修士的灵力无法在无损花瓣的前提下解阵。虽然可以强行冲破花瓣阵,但这种强行冲破只能发生被扯着通过秘境入口之前,因为一旦跨过了入口大门,每一片花瓣就被整个秘境支撑着了,别说筑基修士,金丹修士也别想冲破。
问题是别忘了,修士们还需要靠着这花瓣才能进入万欣秘境,在跨过大门前冲破花瓣,那可就顺便被秘境拒之门外了,白白损毁一片通行证。
于是对于想要进入万欣秘境的筑基修士们而言,只能硬生生地熬着等幻境结束,等万欣秘境放自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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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045章
☆、0149_弱不禁风
刚从花瓣中被放出来的修士都有点晕,普遍需要原地打坐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气来。至于打坐时间的长短,看个人了,那些晕到吐的缓一两天都有可能――这可不是晕车的晕,这是晕到了灵魂里――但也有喘两口气几秒钟便活蹦乱跳的,比如我。
哦,不,我没实际意义上的活蹦乱跳,能和做是两回事。
我装作头晕的样子席地而坐,闭着眼,实际上支着耳朵在听赤乌宗那边的动静。
我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声音,也从大师兄的玉简里知道了人员顺序,虽然我还没有把二者全部对应起来,毕竟官方玉简的记人方式跟我的野生记人方式明显差距巨大,但起码在玉简里那十二个练气期都被标注了‘练气期’――修士嘛,别的什么都有可能忽略,修为肯定不会――这十二个人能对上,分别与他们同组的人就对上了。
我跟施薄临的这个位置没白换,虽然我错过了前五个练气期的破壳,但是我现在的位置刚好在第五个练气期那组的后一组,蹭了施薄临的运气果然有效。
我出花瓣时正好在那一组的旁边,靠着我板习惯了的脸,我没有露出惊讶、诧异之类的神色,而是立刻装作弱不禁风的样子坐到了地上。
――请相信,以我的长相,装弱不禁风是非常有说服力的,哪怕表情不到位,但脸和身材实在太到位了。表情扣了多少分,脸和身材就能双倍地补回分数。
我一坐下后,身边应该比我更晕的同门们立刻忍着自身不适关切地问我:“裴师弟还好吧?”“我这有缓解晕眩的丹药,来一颗吧?”“别围着,裴师弟需要新鲜空气。”“嗅嗅这个。”……
我一边有种欺骗了同门好心的罪恶感,一边顶着其他宗门人惊讶的视线有点耻。
☆、0150_窃窃私语
我这长相有个好处,当别人对我献殷勤的时候,一般不好分辨那人到底是看上了我的美色还是看上了我背后的大能老爹。
啊,为什么我管这叫好处?因为,比如当下这个场景,一群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对我献殷勤,外人先是诧异,但看清我的脸后他们就会露出了悟的神色,接着就不会再去追究我是不是有什么后台了。(..l )
这可以省不少应对八卦打听的麻烦。
反正一般对外来说,光是云霞宗这块招牌就足够保证脑子正常的人不会因为看上我的美色而强取豪夺了。
……总觉得我欣慰的方向有点不对。
算了,回到当下。
我对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微笑表示我没事、只是需要点时间缓缓,他们便非常配合地或脸红或捧心或眼神发直或傻笑……
算了,他们爱怎么反应怎么反应吧,反正我习惯了,反正他们也不会因此耽误正事。总之他们不再围着我表达关心而是回归了正常的万欣秘境行动流程上。而我则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赤乌宗那边,我听见他们说:
“第五个就失败了,后面把握依次降低的七个更不好抱希望了。”
“如果失败人数超过三分之一,达到四个或更多,有些宗门会不满的。”
“说我们宁可浪费也不分给他们用?哈,我们自己的名额爱怎么用怎么用,以为都跟昆仑似的装大度博爱?”
“往生门分出去的名额是昆仑的将近三倍。”
“往生门的修士也算人?”
“嘘,不是人的听见了。”
“对哦,往生门那些追求无欲无求巴不得修炼成石头的家伙,幻境对他们的影响可能是所有人里最低的。”
我斜眼看去,被赤乌宗诋毁不是人的往生门修士对赤乌宗窃窃私语的几人微微一笑。那个笑容……怎么说呢,佛祖拈花一笑?以我不能解也没背全的佛学修养,我就只能联想到这个了。
☆、0151_往生门
我所在的修真界没有佛修,准确地说是根本没有佛的概念,‘佛’这个字最常见是用于‘仿佛’这个词之中。
以我浅薄的宗教知识,我理不清它没出现的原因,但事实就是,整个修真界压根儿没有宗教,更别提什么宗教信仰了。硬要扯类似的话,那么各个宗门就算是人们的精神支柱吧,各宗门的弟子基本都信仰自己的宗门――虽然时不时也有叛宗的、另立门户的――凡人们也大多有各自偏好的宗门。
凡人们称呼修士为神仙、仙人。这种称呼说是代表了敬畏,但其实更像是代表了对人力极限的向往钦慕。可能跟上辈子称呼某某大神差不多的感觉。
――修士是人类,修士超脱了人类,每一个人都有修炼的可能,甚至无灵根都有过逆袭的记录,但大部分人都只能仰望,只能在试过之后颓然放弃。
这是一种看得见摸得着的信仰,修炼的基础入门法决在凡人界任何一间稍大些或者专业类的书店中都能买到,谁都可以去试试入门,然后,谁都有那么些或高或低的几率成为之前自己口中的神仙。
哦,比起说是信仰来,这个开端倒更像是有事没事买买彩票看能不能中奖――彩票还是可以买的,万一中了呢?
说回到佛。
修真界没有佛的宗门,但是有一个宗门的某些特点却有点和尚的调调。
比如,尽量不杀生、尽量吃素、常常思考来世今生……还有入门剃光头的仪式。
这就是三大顶级门派之一的往生门。
修士普遍爱留长发,无论男女。包括我这种留了长发更性别不明的人妖长相,我也是把头发好好留着的。因为头发也蕴含着灵力,剪发就意味着无端丢弃了一部分灵力。何必呢,留到战斗需要时再丢不好吗?
往生门偏要违背大众审美,弟子正式入门第一件事就是剃头。不愿意剃头?可以,往生门一向与人为善,绝不勉强,那就一直当杂役、当非正式的弟子吧。
好在往生门只有入门时要剃头,之后还是可以好好留头发的,留多长都没问题,不会再剃第二次了。更好在刚入门的弟子修为还低或者根本没修为,头发中含有的灵力还少,没有太损失,也不难再长起来。
到我爹那种修为的,头发中灵力充沛抑得生长缓慢。我两岁时拔的他老人家的头发和我今年拔的他老人家的头发――我都是尽量挑他头上看着最长的那根拔的――我将两根头发并排着比较,结果今年拔的那根愣是还要短那么一点点。
一定是我拔的方式不对。
☆、0152_镀金
关于那十二个练气期,我已经写了好几篇随笔了,而从我发现他们到现在,时间还没有过去一天,可见这一天我过得有些充实……或者我的话唠在陌生环境的刺激下更严重了。
我一边反省,一边暗戳戳地继续偷听、偷看赤乌宗,顺便看看被赤乌宗诋毁的往生门,结果,往生门那弟子在意味不明冲赤乌宗几人笑过后,又对我和善的笑了笑。
我非常确定他是对我笑的,因为我偷窥的眼神跟他对视上了。
……
有点尴尬,但面上我淡定地对他微点了下头,当做打招呼了。
那人笑得更和善了。
……不是,你笑什么啊?大家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外表,你笑得再慈祥,外表不够老成,只会显得你很装啊。
我正腹诽着,又一批修士被花瓣释放了出来,其中就有我关注的那十二个练气期之一。哦,现在是筑基初期了。
非常浮躁的灵气波动,可是又以一种微妙的流动方式达到了一个不太稳定但确实算得上平衡了的境界。
那种流动路线我用记忆一对比便知,是他佩戴的万欣花瓣的纹路。不完全一样,但部分形似部分神似,随着他落地后打坐调息,在侧重形似与侧重神似之间不断切换,慢慢的,回归赤乌宗惯有的火焰般的跃动。从万欣花瓣阵法的影响中脱离出来,但又将其中的玄妙融入进赤乌宗的心法里。
原来如此,那十二个秘境名额给练气期大圆满突破在即的弟子,虽然浪费,但如果能抓住机会突破,刚刚好在突破的瞬间进入万欣花瓣幻阵,在幻阵中稳定刚进入的筑基境界,却会得到一般筑基过程所没有的礼物。
刚刚突破最是不稳定的时候,最容易被环境所影响;久离万欣秘境的万欣花瓣,刚刚被万欣秘境连住拉回时,也是相当不稳定的时候。两个不稳定相互作用,赤乌宗是要让这几个弟子碰触万欣秘境的法则,让他们在踏入正式修真的第一步时就亲身感知到一个世界存在的根基。
……虽然说起来这么高大上,但机会归机会,能领悟多少又是另一回事了,就算是三大之一的赤乌宗弟子,也只是筑基期而已,筑基期连自己有几两重都把不准,还领悟世界法则?也就是看个热闹罢了。
更通俗些说,就是镀个金。以后提起也算是个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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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046章
☆、0153_单独行动
果然如我所料,顶多看两个后,我对赤乌宗的练气期进入万欣秘境就失去了兴趣,注意力重新全部回归到了万欣秘境本身上。.l []
在万欣秘境的这两个月中,我的行动方案有三种选择。第一,跟着大部队,一切听指挥――也就是队长边锡栗的指挥――行事;第二,选择几个合适的同伴组个小队伍,一起行动;第三,单独行动。
毫无疑问,我这么高冷形象的人肯定是选择了第三种。
当然,第三种的危险度最高。但一来万欣秘境本身危险系数有限,二来我有很多保命法器法宝――质量上我爹给的最好,数量上兄姐出力最大。
三来嘛,‘单独’只是个相对含义。来之前长辈们给每个秘境弟子都配发了各种信号弹、警报器、召唤喇叭……危险时一用,在发出警报解除信号之前,秘境中的所有云霞宗弟子都会以最快速度赶到求救信号发出的地方共同应对危险。秘境之中没有外援,我们这三百个弟子相互之间哪怕平时有某些不对付,这两个月里也一定会互相保护,务求三百人进也三百人出。
但是!报警求救信号不要滥用,云霞宗的宗门史书记载了丰富的滥用后果。最轻的是被同辈嘲笑,然后当长辈有什么好事需要选人时,这个胆小实例就会成为剔除此人的理由之一,接着当后辈们入宗后听闻此事,还要进一步将嘲笑继承下去。
后果太惨烈,以至于现在大家不到生死一线绝不求救。可问题是都生死一线了,求完救同门来不来得及救人可不好说啊,要是因此而死在秘境里……
总之,长辈们都是这么劝的:“比起死亡来,被嘲笑只是小事。折在万欣这种低难度秘境中,那才是被永恒地钉在了耻辱柱上。死后可是不能再翻身洗白黑历史的。所以,活着最重要。绝对不能死得这么没价值。”
至于弟子们听没听进去……反正我是听进去了,肯定不逞能。反正我已经是没法改变的美人了,那更升一级当一个花瓶美人我也没有任何意见。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人,脸皮肯定是够厚的,这是基本生存技能。死要面子活受罪这种事情我是坚决不干。
☆、0154_睡觉的猫
谁跟团、谁组队、谁单混,这事在出宗门之前就基本定下了,所以当我站起身抱着毛球独自离开时,师兄弟师姐妹只是对我说:“小心”、“有事招呼”这类的。[..L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离开了人群,我心情甚好。这一天一夜一直跟大群乱糟糟的人堆共处,简直要憋死我了,时刻板着脸太累。
我放松了表情,连站姿都没那么挺胸抬头,开始微驼着背检查毛球的情况。
一般来说,幻阵对灵兽的作用比对修士的要弱很多,因为灵兽单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心中的破绽就小,能被攻击到的漏洞就少。所以既然万欣花瓣没把我撂翻,我对毛球就并不担心。
可是从我出花瓣以来,它一直软趴趴地团在我怀里,除开呼吸时的微微起伏外,没有半点动静,虽然它平时也很安静乖巧,但起码还要时不时舔舔爪子挠挠耳朵什么的,不能静得这么彻底。
我揉揉它的爪子,捏捏耳朵、后颈和翅膀,再卷了卷尾巴,毛球只是懒洋洋地半翻了个身,证明它还活着。
得,活着就行。我一边想着一边顺手掐了半根草叶贴到它鼻子上,看着它扇扇耳朵,连打五个喷嚏,打得整只猫都僵住了,我满意地将效果不错的草叶塞进了它怀里。
“咪……”毛球睁着呆呆傻傻的眼,看看我又看看让它鼻子不舒服的草叶,沉思了片刻,张口将草叶给吃了下去。然后再小小地打了几个喷嚏,又闭上了眼,继续睡。
这宠物养得真是太舒心了,驭兽峰也调.教不出这么乖巧的宠物,这就是天性啊天性啊。
我心情甚好地扯了一大把逗猫草放进了小随中,准备拿来在这两个月逗毛球玩。
哦,考虑到以后看我随笔的人可能没我这么好的记忆力,我再重复一下,‘小随’是我给我的储物灵器取的名字。
☆、0155_逗猫草
所谓逗猫草,学名其实是清肠草,不过大家一般都叫逗猫草、逗狗草、兔子草、零食草……其学名除了我之外,在云霞宗可能只有种植峰的人还记得。
这种草闻起来和吃起来都带着些干辣椒似的辛辣,咽下去后又有点薄荷的凉意,吃完后砸吧下嘴还有点回甜。喜欢的人可以拿它当零嘴一根一根嚼个不停,不喜欢的人连需要用它当药都非得先处理过了才能吞得下去。
从药用的角度来说,看名字就知道,清肠草有解毒的作用。不过效用不强,是入门级通用解毒丹的基础材料之一。而入门级通用解毒丹,那是给练气期用的,那种程度的毒到筑基期都可以凭身体自己排出了,只有在以防万一的时候会自己排出后再嗑一颗解毒丹以清理得彻底一些。
通用类解毒丹没有特别针对哪种毒起作用,是无差别地清理体内异常元素。坏处是只要毒特殊一些、隐蔽性高一些它就没辙,但好处是就算没中毒,随便嗑几颗也对身体无害,身体里没毒给它清理它自己转一圈就把自己排出去了。
就我来说,不是很喜欢逗猫草的口感,但也不算讨厌,没事的时候嚼两根也可以,但我更喜欢毛球一边吃逗猫草一边打喷嚏的样子,特别无辜、特别软萌、特别好欺负。至于毛球喜不喜欢逗猫草的口感,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因为不管我喂它什么,只要是对它无害的,它都完全不挑食地吃光。
我很欣慰的是,如果我不小心拿了不适合它吃的东西给它,毛球会坚决地避开,一点也不去碰。它很乖,但并没有乖到会为了顺从我而伤害它自己的地步。它的乖巧只是因为心大不计较,而不是因为盲从畏惧犯蠢。
不过也是,我虽然对它不算宠溺,但也从来没有伤害过它、没有调.教过它的驯服性、没有想过或者威胁过要抛弃它、没有逼着它变强成为我的帮手、没有阻止它自我训练升级强化。它要升级我就去驭兽峰给它找训练方法,它要偷懒我就给它铺床。它完全是无压力自由生长的,长出什么样的性子都肯定是因为它自己喜欢。
既然它喜欢,我也恰好喜欢,那就怎样的性子都好。
☆、0156_老人家
我摘完需要量的逗猫草后就准备离开这里继续逛秘境,但想了想,我又转过头,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问的是一个老人家。一个筑基初期的老人家。
在进入秘境的一万人里,这位名叫何询余的修士是外表年龄最大的,可能也是实际年龄最大的。
其实在修士中须发皆白满面皱纹的老人容貌并不少,很多人觉得那造型才压得住场。
许多宗门子弟从外表上就能看出其在宗门中所处的位置:青少年、孩童模样的,是新一代弟子,代表着该宗门的未来力量;中年模样的,是包括掌门在内的中流砥柱,代表着该宗门现在的对外一般战力;老年模样的,是长老,代表着该宗门的底蕴和终极战力。
――老年模样的通常是长老,但长老却很可能并不是老年模样,反正长老出面的时候少,偶尔出来一次装成什么外表都没人能看出不对,私底下则完全看个人爱好。像我爹,闷骚臭美,偏好中年模样;比如藏书阁的惠菇长老,一天能换仨造型,装萝莉也自然得萌萌哒。
俗话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你一副正太模样,哪怕实际上几百岁了,人看到你还是要给你塞糖葫芦,实在很难激起别人的敬畏之心啊。是吧,小师叔?
总之,高阶修士的外表更多的是代表着其身份的需要和兴趣爱好,而低阶修士……坦白说,我实际接触到的层次,包括金丹期在内,都算低阶修士,都算年少有为。即使有部分卡在金丹期多年再无寸进的,也都中气十足,在修炼上走不通了,也要么坚持努力,要么积极地换到其他走得通的道路上。反正都生气勃勃。
如果不算我娘那个加速衰老直至老死的状况的话,这位何询余是我实际见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老年修士。半只脚踏入棺材的那种真正的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老年,对生命失去了未来期待的行将就木。
我娘虽然最后也算老死,但身体的衰老并没有让她的心衰老,她的心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也依然是美艳女人之心。依旧话唠,依旧乐观,依旧热情,依旧说着将来。即使她知道她已看不到更多的‘将来’,但她带着遗憾却保持期待地为她喜欢的人们的将来提供了她所能留下的一切帮助。
光是她那些内容充实的玉简就让我常常错觉,她其实没有死,她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甚至能和我一起恶作剧老爹。而且这份陪伴会一直持续,直到我元婴期她的玉简都会一路指点我,就像我爹会一路引导我一样。
而等我的修为高过她之后――假如我能有幸高过的话――她留给我的玉简中再没有可以指点我升级的,但是陪伴却始终都在。说景、说物、说人、说事、说笑话,认真的、吐槽的、夸张的、煽情的,应有尽有。请相信有记录癖的话唠能留下的玉简丰富度。我这辈子那缘浅的娘,却以另一种形式让我们的母子缘无限地拉长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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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047章
☆、0157_可不可以
听见我的问话,何询余明显局促地搓了搓手,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匆忙移开,连连摇头:“不,没事,我……我是说,这些清肠草,小友……道友,道友你还要吗?”
非常、非常低的姿态,仿佛脊梁都弯成习惯了一般。[..l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摸着良心说,有点可怜的样子。但从修真界的实际规则来说,即使何询余年长我几十上百年,他的修为低于我,如果是同门,他还得恭敬地称我一句师兄,而现在既然不是同门,他脱口而出的‘小友’就算得上是冒犯了。
修真界也有尊老爱幼,但那是建立在同等实力层次或者同等未来发展期望或者起码还有未来发展可言的前提下。何询余只有筑基初期,而且还是境界相当不稳的筑基初期,以他那没两年好活的外表来看,他死亡前会不会跌回到练气期都说不准。
我都奇怪散修联盟为什么会分一个名额给他,尤其我之前看到,他和其他散修的关系并不好,其他散修对他好一点的是冷漠以待,糟糕的甚至是冷嘲热讽。既没实力,又没人缘,散修联盟那么不缺人的,名额没处扔了吗?
我脑子里瞬间乱七八糟过了一堆弹幕,不过面上只是应道:“我不需要更多了。”
“那,”何询余又问,“我可以摘走吗?”
我:“它们不是我的所有物。”
“所以,是可以的吧?我可以摘走的吧?”何询余又确认道。
我本就稀少的同情心仅仅遭遇三连问就被磨光,耐着性子最后扔下一句:“你随意,我没有做主它们归属的权利。”
问我可不可以?我怎么知道这片草有没有守护者?虽然没看到,但万一有却只是藏起来或者临时走开了呢?问那么多。想要就赶紧摘了走人,一个地方磨蹭停留这么久,是生怕这里的野生灵兽不会来找麻烦是吗?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这些修士对秘境而言都是入侵者,土著只要见到我们就有权利无条件打杀。老人家你有点当强盗的自知自明嘛。
☆、0158_捉迷藏
可能是我的态度太冷漠了,何询余干笑了两声,渴望地一眼又一眼看向逗猫草,但又一眼一眼地看我,仿佛我不说可以他就真的不敢摘一样。
我不再理会他,御剑而起,一直飞到看不见他后,我才落回到地上。
万欣秘境的面积算不上太大,也就跟一座中型城市差不多。但仅仅一万人散落在这里,如果不刻意约定同行的话,那除了重要景点外,其他地方想遇到人也不容易。
所谓重要景点,那自然是灵植长得好、稀有灵兽盘踞、有灵矿……这样一些地方。
大家都知道这些地方人多,但百年一搜刮,除了这类可再生资源外,也没有其他宝物了。
万欣秘境最让大家看重的也正是各种可再生资源。同样的灵植,这里长的就是比自家养的灵气更足,同样的灵兽,这里活动的就是比自家养的更加灵动。不过最有趣的是灵矿。
众所周知,矿物虽然如果将时间线拉得足够长,也属于可再生资源类,可是百年显然还远远不够让它再生循环的。按照正常速度,万欣秘境的灵矿早就应该被修士们挖绝了。可事实上,每百年,修士们来见到的都是满满当当仿佛完全没被开采过的灵矿。
虽然都只是些只有筑基修士才看得上眼的灵矿,但,连灵石矿都有啊。下品怎么了,筑基修士除了我这种的之外,有几个不是拿下品灵石当主要货币的?
唯一的问题是,无论灵植灵兽还是灵矿,它们的位置都和重新生长的万欣花一样,随机。修士们只能总结出一些规律、研制出一些搜索工具,但至今尚无法做到精确定位。
换言之,每次这些重要地点,都得重新找。
所以万欣秘境还有一个别称,捉迷藏秘境。
☆、0159_掉坑里
从万欣秘境的特质和其面积以及重要地点的数量来说,比起用工具探索来,空着双手地毯式瞎走碰上好东西的几率不会低太多。
比起技术来,运气更重要。
我有点想念施薄临了,但他太烦,我还是决定压榨我自己单薄的运气。
很快我就知道,我对自己的运气量真是太乐观。谁说这玩意是海绵中的水挤挤总会有的?啊,没有这种说法?哦,那才对,我就说嘛,真有那种逻辑可能我得把海绵绞碎了才能挤出水来。因为我这辈子的绝大部分运气都用在投胎上了,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在其他方面我的运气自然不够用。
啥,运气不能用能量守恒?嗯,我倒是希望它不遵守,但我没遇到证明的机会。
*
我在万欣秘境中瞎走,没遇上珍贵些的灵植灵兽灵矿,而是遇到了一个坑,然后我就掉坑里了。
是真、掉、坑、里、了。
这绝对不是因为我大意,而是我好好地走在平地上,突然脚下就出现了半径九米、垂直距离未知的坑。我愣了一瞬,就那么一瞬,我整个人就已经掉进了坑中,头顶已经落到了地表之下。
然后我反应了过来,连忙御剑,结果头上一黑,洞口消失了。
――我真是谢谢万欣秘境它只封了洞口,没把洞内一起填实了,不然我还不被活埋了?
我试着敲击了头顶应该是土层的封口,结果传来金属的声音。这没啥,它爱用什么封洞都可以,但我轻轻敲击它反弹给我的力量却直接将我往下压了十几米。
这报复的倍数……我要是给它一剑它是不是就要把我捅成筛子?
☆、0160_撞上
既然原路返回貌似有点危险,我就选择了向下――四周是不行了,原本九米的半径现在只剩下六米,而且还在慢慢缩小。不过不慌,我有土遁符、定向瞬移符、支架符……真遭遇活埋场景也不会死。
我拿出照明球,开始往下冲。可见的地方景色很长一段都没有多少变化,然后突然出现了大量绿油油的荧光。我收回照明球,对要不要进入荧光范围迟疑了片刻,试探着去与可能是发光灵植的东西进行灵力交流,得到若有似无的回应。
没等我试探更多,垂直通道的半径只剩下不到一米。我准备好防御,进入了荧光区,然后眼前突然大亮,刺得我难以睁开眼,眼眯得只剩一条缝,只能感觉到剑锋袭来,我本能去挡,结果听到一声惨叫:
“美人!”
……施薄临?等等,他的剑有这么凌厉吗?感觉上像是……
我还琢磨呢,那剑刃硬生生地拐了个弯,刺进了旁边的树干中。
一片松口气的声音。
眼前刺眼的光线终于消失,我这才看清面前的状况,刚才对我出剑的人果然是边锡栗,他们一组五人都在,然后穿越男谢秦魏和他的四个同组也在,最后还多一个施薄临。
整个组合中施薄临是最突兀的,而他也很快解释了这种突兀:
“还好还好,”施薄临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幸好我迷路迷到这里,幸好我对美人儿的爱光凭剪影就能认出来,幸好美人儿没有受伤。”
说什么傻话呢?我捏了两个蓄势待发的金丹级别防御法器,这么容易受伤我对得起我那对我要什么他们就送给我什么的双胞胎兄姐吗?
☆、0161_板块运动
我主动开口说明了从我掉坑里到进入荧光植物范围紧接着就遭遇边锡栗袭击的全过程。
“我们这边也很类似,”谢秦魏说,“除了施薄临外,我们十人是结伴同行的,第一任务是找到万欣花。”
“我们找到了一朵。”边锡栗接到,“但是当我们摘下四片花瓣后,周围景色突然变了。”
谢秦魏:“不是幻境,是实实在在的改变。”
边锡栗:“万欣秘境典型的板块运动。紧接着就是灵植,一棵树攻击我们,然后又是板块运动,在我刺向树的时候,二公子你突然出现,而那树精则换成了未开神志的树还挪了些位置。”
万欣秘境的板块运动不稀奇,倒是……我来回看了边锡栗和谢秦魏几眼,倒是你们俩这一人一句的,默契不错啊?
我不是个会明着八卦的人,于是我看向了施薄临,问他的经历。
施薄临表示,他跟那被边锡栗刺了一剑的树是一起的。
又是树。
边锡栗他们遇到了树精,施薄临跟树一起在板块运动中转了位置,我则是出现在树精原本的位置上。我往旁边挪动了一步,低头看着原本脚下的土地,又看看旁边一副无辜被牵连模样的树,蹲下开始挖坑,毛球也伸爪子帮我刨。
大家立刻表示二公子这双美手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呢,放着他们来。
行,你们来就你们来。我乐得轻松,抱着毛球在一边看他们做苦力,同时还指点他们:“轻一点,慢一点,不要用灵力。从我刚脚踩的地方到树干处都要挖,一直挖到树根露出来为止。注意不要伤到树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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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048章
☆、0162_战利品
从土里挖出三颗空间类晶石,嵌入储物类法器中可以扩大容量、增强稳定性,也是绘制瞬移符的材料之一。
“看来正好是对应了我们三组人。”边锡栗说,“一组一颗。”
三组,我一个人一组,施薄临一个人一组,边锡栗他们一组有十个人。这个分配我和施薄临自然是占便宜了,他们十人却吃亏吃大了。要知道我和施薄临遭遇的板块运动都没有危险,而他们十人却实实实在在跟树精打了一场,还有人身上挂彩。
不过边锡栗发话后,谢秦魏表示了同意,然后剩下的八人都没有反对的意思,我也就不推辞地收下了一颗。反正都是自家人,还有两个月不知道多少次可以合作分配战利品,这次占便宜了下次吃亏回来就好。
但这里应该还有一件战利品,我又蹲下,开始剥树根。
“二少要什么?指挥我们就好了。”大家是真的完全没有计较我占便宜的事情,依然对我很热情。
“这个我得自己来。”我拒绝了他们的好意,并解释道,“万欣秘境板块运动的重叠点,可以得到两类东西,一就是如空间类晶石这样很容易找出来的异物,还有一种根据重叠点物品的不同会表现出不同的形式。有可能是汁.液,也可能是鳞片,甚至是身上的饰品,它们原本就存在于这里,但在板块运动中被改造了。”
我将一截树根小心地挖了出来。
边锡栗看了片刻:“是什么?看着就是树根。”
我:“纹路,是某种阵法。”
边锡栗:“根都有纹路,你怎么确定这一截的纹路是被改造过的?我也读过你说的资料,但是不容易分辨。大师兄也说光有眼力不够,还得有一些运气,不然截取的过程很容易破坏被改造物。而……”
“而只要有一点破坏,就彻底毁了。”我点头,“重点是重叠点的范围,改造的部分只有重叠点,截取时只能取和重叠点形状重合的那部分。”
“所以说你怎么知道重叠点……”边锡栗说到一半闭上了嘴,改口道,“猜猜这阵法是什么作用的?”
☆、0163_操控树傀儡
我怎么知道重叠点的范围?我当然知道啊。板块运动在重叠的那一瞬是能同时看见三个板块的,就像是身处一幅画中,又同时看见了另外两幅画,三幅画的画面是如何重叠起来的,身处这三幅画的人都能清楚看见。
只不过重叠发生得太快,快到不够一剑刺出的时间,而画面又太杂乱,各种重影,各种色块,还有扭曲、比例失调、光线刺眼或昏暗……
这种情况下还要准准确确地看出有那些东西是在三幅画中都有,而三幅重叠的时候这些都有的东西中又有哪些刚好重合在了一起。[.l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能办到这个的妖怪,不是,是人才,舍我其谁?
唉……我都对比得头痛才找出来的,记忆不是问题,但分析是,我的智商是真的不太够用啊。
*
虽然是头都要炸了才找出来,但我面上保持了云淡风轻的轻松姿态,试图让大家以为这种程度的事情对我来说只是小意思――时不时糊个面子有利于维持我又高又冷的形象。
至于如果别人真信了,结果一遇到这种事就来找我解决,然而我大部分情况下都只能傻眼,最后被戳穿了伪装的面具,既丢我的脸又耽误别人的事……这个,等发生了再说吧。反正板块运动这种事情,只要我没直接经历我就有充分的理由说无法分析,等经历了时,板块重叠的图像搞不好比这次的更简单。即使真复杂到我分析不出来……反正,等发生了再说吧。
*
我将截下树根段的全部纹路记下来,在心中展平、组合,折腾了一通后,发现最合理的排列方式就是这截树根的形状,是一个封闭的立体空间。内,外……是向外作用。
“傀儡控制类的阵,”我回答边锡栗,“作用应该是操纵树。”
“可以操纵树精?”一个师兄问。
我:“能操纵什么取决于操纵者的修为。最高应该能操控筑基大圆满。”
“所以打不过树精的你肯定操纵不了树精。”另一位师兄吐槽前一个说话的师兄。
“说的好像你打赢了一样。”前一个说话的师兄反吐槽回去。
没错,所以为了发挥这个阵的最大效果,我将树根给了我们之中修为最高的边锡栗。
边锡栗打量了一会儿树根,问:“这怎么用?嵌在树干上可以吗?”
我:“……”
边锡栗:“二公子你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因为我没料到我们云霞宗秘境队的队长能问出这种问题。
☆、0164_阵法苦手
我反省了一下是不是我的语言表达出了问题,还是说的太简练导致了误会……没有啊。
“这是阵。”我对边锡栗强调。你家的阵是无差别嵌入式使用的?信不信天天琢磨怎么给武器加上阵法的器修们喷死你?
边锡栗反应了一下,然后应该是反应了过来,但完全不为之前的脑子搭错弦而脸红,只是淡定追问:“那么,是将这个阵刻在树干上?那对树精就没用了,它们不可能乖乖让我刻。”
“这里,”我示意树根上的几个点给他看,“可以对外连接,借此就能布阵外阵。外层阵困住树精,然后在树上的特定位置刻上这几个符号,”我又指了那棵被截了段根的树的树干上的几处,“或者其他你更习惯的同类符号,这截树根就会连上树,然后将整棵树控制起来。”
边锡栗点头,将树根递给了谢秦魏。
给他干嘛?给他我还不如自己留着。
“边师兄不擅长阵法。”一位师兄悄悄对我说。
……那啥,你还不如用正常音量呢,我能听见的声音,修为高于我的边锡栗只多隔这点距离就听不见了吗?而且边锡栗擅不擅长阵法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他不擅长,但你们帮他布好阵,他操控就是了啊,我看中的只是他修为最高。
布阵跟控阵又不是一回事,就像产品制造者和使用者是两个群体一样。修士生命长,什么都去学点,剑修也能炼上几炉丹,但不代表职业分工就可以完全忽略当不存在了好吧?不然你们为什么要小组行动?
见我疑惑,大家相互看看,最后一起看向边锡栗。边锡栗倒是很坦然:“二公子对我了解不深刻,除了剑阵外,任何阵由我来控制都要出问题。”
这个倒是没听说过。但话又说回来,剑修除了剑阵外,对其他阵法苦手本来就很正常,问题只是苦手到什么程度而已,大概,边锡栗就属于抢救无效那一档的吧?
――剑阵之所以不在剑修们苦手的范围内,主要是因为普通的剑阵节点很少,换言之就是,阵本身很简单,重点在于配合,而配合对于朝夕相处的同门师兄弟师姐妹们简单来说就是,你抬手我就知道你要往哪刺、我就知道怎么接着刺。
不过,即使是这么简单只披了‘阵’皮的剑阵,有不少剑修也玩不转,或者说,不花心思去玩转。就像以前打网游,总有那么些独行侠,根本不愿意也不屑于跟人打配合,向往的只有单枪匹马征服天下。这种人偶尔被逼无奈非跟人配合不可了时,那效果,啧啧啧,那不是帮手,是内奸,增加的是负战斗力。
☆、0165_两路
“要不,还是由二公子来使用吧?”谢秦魏将树根递向我。
矫情。我烦这种谦让来谦让去的桥段。既然你推辞,那么,“给符修吧。”云霞宗没有专门的阵修,不过符修和器修的主要课程里都包含了大量阵法内容。
“给我?那多不好意思。”施薄临说。
我:“不是说你。”你一个专长破阵而非布阵的,刷什么存在感?保持安静。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边锡栗他们组的符修笑道。
“应该的。”想了想,我又补充,“反正我已经记住了,需要的时候可以自己画。”创作类的画我不行,画意境我也不行,但只是复制线条的话,保证一模一样,其中的灵力流动也绝对分毫不差。
我觉得我补充的话说完时可能有人内心想抽我――我上辈子在这方面蛮有经验的,一向判断挺准――但看到我的脸就熄火了。所以说长得好确实也是一种才能,可以多很多便利。
*
战利品分完我们就兵分两路。
……对,只有两路,施薄临跟我一路了。
我表示了嫌弃。
施薄临装可怜:“美人儿,我迷路了。”
我:“随便迷,万欣的道路本来就一直在变化,你迷着说不定还能撞上宝藏。”反正你运气好。
施薄临:“那我们就更该同路了啊,我有运气,美人儿有知识。你看刚才那状况,也算有个小宝藏,但如果没有美人儿你,我遇到了也拿不到啊。”
我:“首先,不要叫我‘美人儿’。”
施薄临:“你不是不在意这个吗?”
我:“在云霞宗内无所谓。”在家里和在外面能是一回事吗?
施薄临:“哦,那裴……我该叫你师兄还是师弟?”
“叫名字。”我们俩修为现在相差仿佛――我对此不想发表意见――又是同届入门,叫师兄叫师弟都可以。
云霞宗在这方面很随性,就像除非对方脾气太差外,我们这些筑基期也可以随便和金丹期乃至元婴期开玩笑,甚至在非正式场合拿有着特殊地位的大师兄开涮都没问题,这在很多地方是不可想象的。
修真界整体风气是将辈分看得很重,这里的辈分首先指修为,其次是资历。云霞宗在这方面却是刻意淡化,与其对忠诚度的重视非常形成鲜明对比。
“那阿林……”
我:“好好说话。”阿什么阿?不准阿。
施薄临一脸的头痛:“连名带姓叫太疏远了,你的名字又只有两个字,不像三个字的可以省掉姓只叫名,我直接叫单字你肯定更听不惯。”
嗯……有道理,说起来,这修真界明明是古风调子,居然有姓有名却没有字――号倒是有,什么什么居士啦,什么什么散人啦,但那取不取看个人。
“叫裴林或者裴师兄。”我告诉他。
施薄临斟酌了一下,突然眼睛发亮:“裴师兄~”
我:“……”为什么好好的一个称呼从你嘴里出来就这么让我听不下去呢?
“你还是叫我裴林吧。”
施薄临抱怨:“美人儿的心海底针。”
“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头行动比较好。”
“裴师弟,让我们强强联合。”
嘶……这个师弟听着还行。“保持你称呼的语气。”
施薄临做可爱状:“没问题~”
……也许我还是应该再反悔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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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049章
☆、0166_摔倒压住
假如无视施薄临的口里花花的话,跟他同行其实是件挺有趣的事情,因为他的运气真的很好,摔一跤能都压住灵石。[.l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有点痛……”施薄临揉着肋骨委屈道。
我:“你要是再不好好说话……”
“真的有点痛。”施薄临用正常的语气陈述了骨头撞到石头的正常后果。
但问题是,“你一个筑基期,难道还能摔石头上就弄伤自己?”你要敢说是,回去我就跟长辈告状。
施薄临:“没受伤也会痛啊。”
我:“揉了快一分钟了,还痛?”
施薄临放下手:“不痛了。但这灵石有点不对。”
“被用过的灵石,里面的灵气所剩无几,而且表面有很多磨损,被当做货币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我说,“肯定是从外面带进来的,而不是秘境自产。奇怪的是,为什么会孤零零的掉在地上。万欣秘境又没有商店可以用灵石买东西,两个月才刚开头,也还不到需要跟人交易物品的时候。这地方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也就是不需要用灵石来补充灵力。不管怎么看,灵石放储物袋中根本连拿出来的必要都没有。”
施薄临:“板块运动带来的?那我们挖挖看有没有宝藏。”
“就算有板块运动,我们又没有经历,根本不知道具体发生的范围和重叠点,挖到宝藏的几率……”我话还没说完,就见施薄临顺着灵石刚摆放的位置往下挖,还没挖出两米就挖到了一块绿莹莹的石头。
木属性的温养石,在保鲜植物方面应用广泛,比如万欣花瓣的存储就需要用到这个。不算珍贵,但是……
“往旁边挖,如果不是板块运动带来的,说不定这里是温养石的矿带。”
但是经常成片出现。低价值的东西,数量多了也是能累加出质变的。
☆、0167_被抢先
万欣秘境有着近乎随机且频繁发生的板块运动,再加上每种东西被采摘、杀掉或者挖掘后,重新生长出现的地点也随机,所以万欣秘境虽然不大又被光顾了很多很多次,但每次来都还是会给客人们一点新鲜感。
不过对我来说,这种程度的变动带来的隐蔽性不算太高,毕竟连彩票号码都能被总结出各种规律,一个自成循环的小世界又怎么可能真的做到完全随机呢?我需要做的只是将现有状况跟之前无数次秘境开启时所记载的地图做比对,找出局部的相似甚至相同,然后就算是有了可行度比较高的参考地图了。[..l ]
――感谢云霞宗的资料详细度。
我和施薄临并没有在捡到灵石的地方挖出温养石矿来,不过这个引子却给我指明了方向。我带着施薄临很快到了按照资料对比出来的坐标地点。
――万欣这地方,只能认坐标,地形地貌已经完全靠不住了。
到地方后却发现,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在挖了,而且已经发生了争斗。
这就像是开了一个坏头,之后我每次找出藏宝地都会被人抢先一步甚至几步,多次下来我也放弃了偷偷发财的打算,并且对施薄临的运气表示了不信任。
施薄临:“我们蹭在一旁捡了这么多而且毫发无损,这也不算运气吗?”
不能独吞就不算。我贪心地表示,然后无视掉施薄临哀怨不舍的眼神,坚定地跟他分开行动了。
紧接着我就遭了报应。
要我自己来评价,我果然只能说一句:活该。
☆、0168_洞套坑
“我是万欣秘境的主人,你好,有缘人,现在有一份机缘摆在了你的面前,你的选择将决定你最终能从中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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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从我跟施薄临分手……不是,是我跟他分头行动开始说起吧。
根据我之前多次实践找宝的经验,我跟施薄临分开后,我选定了应该会有寒冰洞的方位疾飞而去,然后我果然找到了一个洞,更让我欣喜的是,周围没人。
其实几分钟后想想,在一个整体气候呈春夏之间的秘境里,这么寒气四溢的一个洞,周围一个人都没被吸引过来,本身就很不正常,而我当时居然相信了我的运气比施薄临好才能一跟他分开就得到了独吞宝藏的机会。
我走近洞内,毛球开始哆嗦,直往我怀里钻。作为灵兽,毛球当然也是有灵根的,它主木灵根,辅风灵根、水灵根和土灵根。其中水灵根与我的冰灵根同源,但是在初级阶段,这二者还是有很大的差别,比如,我很耐寒,而它怕冷。
我抓起毛球塞进衣服里,直接跟我的肚子肉贴肉,哦不,是毛贴肉。
我给毛球做好取暖工作后,一抬头……这景色能不能不要老是变?就算是土特产,太密集了也会让游客心烦的。
只见原本冰凌遍布的洞中,冰没了,靠上的位置还冒出了些绿色植物,地上出现了一层厚厚的松软的雪层。我之所以知道它厚是因为,我站着没动,雪层突然漫过了我的膝盖。老实说,这让我想起了我上辈子的死,因此而害怕倒不至于,可有点膈应也是真的。
我心中抱怨,将自己从雪层中拔.出来,然后往前迈了一步,结果又掉坑里了。
这次的坑比较浅,我刚御上剑就触到了坑底……也许是坑底。
这个坑看起来没多少垂直距离,但是横向范围却一眼望不到头,而且看久了很眼晕,因为这是一个冰的坑洞,满满都是坚实、平滑、如镜面的冰。光亮透过冰从四面八方照入坑洞中,将整个坑洞照得简直晃眼。
☆、0169_冰雕鬼
我从剑上下来,收起剑,低头看,脚下映出一个我,微偏移视线,另一块冰上映出另一个我,抬眼四望,看到了无数的我。
我仰头,看向我掉下来的方向,那里……出现了藤蔓,很快封住了洞口,并且藤蔓还垂了下来,一直垂到我脚边,盘了几圈。等到藤蔓停止蔓延后,藤蔓上露出了一朵花。
……万欣花的生长地真是各种奇葩。我将五片花瓣都摘下来存好,一转头……
我觉得这已经不是板块运动可以解释的了,因为板块运动必须要有运动,要有动静,我可什么动静都没感觉到,结果身后就突然冒出来一坨人形的冰雕,特么的五官还清晰生动。
要知道,修真界是真的有鬼存在的啊。鬼修、恶灵、地缚灵、残魂、意念留驻……应有尽有。就算作为一个修士,我理论上学习过对付鬼的方式,可一来没实践过,二来上辈子敬鬼神而远之的思想还有效力,更何况以前没少看鬼片,对这个种群有点怕怕的心理阴影。
然后冰雕上的人脸还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没忍住,一剑劈了过去,没中,冰雕瞬间移形换位,又闪到了我现在的身后。
我的亲爹啊这到底啥玩意?我现在真怕她的眼中突然流血,然后微笑扩大,笑得露出牙齿,牙齿上全是血红,接着五官扭曲、皮肤龟裂,血液乱喷,再配上笑声、咀嚼声、吞咽声……
我虚着眼看冰雕,冰雕张嘴,我后退三步,持剑平举――我觉得我全身都在炸毛,连剑招都记不清了。她要是咬过来我八成会乱七八糟胡砍瞎砍,搞得自己全身都是破绽,也就是一定会被我爹揍的应对。
咦?我什么用‘她’指代?因为鬼片里的厉鬼八成都是女鬼啊。虽然这冰雕看起来更像男鬼。
“……我觉得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冰雕说。声音还挺好听的。
貌似是个能讲理的鬼。于是我试着提出要求:“能不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吗?”
冰雕鬼:“……如果你介意这个的话,当然,肯定可以,我不会再突然出现在你身后了,刚才很抱歉。吓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还有这么胆小的修士。”
……胆小就胆小,你试试塞一脑袋恐怖片,我看你胆不胆小。
☆、0170_作死
每一个人都会或亲身或旁观地经历一些恐怖的事情,大部分人克服这些事情带来的恐怖感觉靠的主要是遗忘,包括我,上辈子的我。
比如看午夜凶铃的第一天,会吓得不敢合眼,而十天之后能呼呼大睡但半夜起来上厕所还是会有些小心慌,等到一个月后就嘛事没有了。
而对于这辈子的我,第一天和第十天和一个月之后,这没区别啊……
所以说,再好的金手指它都不能十全十美,总会有点负效应。
是,我是能够自主地将暂时用不上或者不想要的记忆封存起来,可是,人这种生物,有时候就是有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冲动,通俗点说就是时不时要犯一犯贱。越是不想看,越是在意,越是忍不住去看……
每到最不需要恐怖片相关记忆的时候,我的记忆之锁就会欢脱地开启,把所有恐怖片段都释放出来让我尽情自虐――而且我还不能自欺欺人地说是记忆锁失控了,因为我非常清醒地明白,这就是我自己手痒在给自己找麻烦。
要让恐怖片影响不到我,遗忘我是靠不住了,我只能靠麻木,也就是将恐怖片看个百八十回,把恐怖桥段都看成套路,以逻辑批判的观点吐槽每一帧画面,等将恐怖片吐槽成喜剧片后,我就熬过来了。
暂时。
等再次遭遇恐怖事件,比如真见鬼时,我也不能保证我的第一反应是吐槽还是被惊吓,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前者毕竟是事后的强行心理暗示,后者才是本能体现。
早知道会有这么个金手指我一定不看那么多恐怖片,找神马刺激,这下好了吧,刺激得都快有心魔了。
呃……不过,说不定,恰好相反。早知道会有这么个金手指,也许我会忍不住看更多恐怖片,刺激嘛,爽完了再考虑后果。要问人能有多作死,看看那些玩窒息PLY的、玩零保护徒手攀岩的……好像这俩例子放一起有哪里不对?咳,没关系,作死行为不分高低贵贱,效果到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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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050章
☆、0171_来玩个游戏吧
冰雕鬼自我介绍说他是万欣秘境的主人,要送我一份机缘。
我不信。这是明摆着的,万欣秘境开了多少回?哪回不是被万人掘地三尺?还有什么机缘是前人没拿走的?
至于说主人……名为万欣的秘境、通行证是花、道路如心情千变万化……虽然实际上已不可考,但普遍观点认为万欣秘境假如不是天然形成的话――有很大几率不是――那么创造出它的就应该是位女性修士。
冰雕鬼:“你对我太不敬的话,我会克扣你的机缘哦,孩子。”
你随意。我看着藤蔓,思考顺着藤蔓爬上去是不是离开这坑洞的最快路径。
“现在这藤蔓连着岩浆。”冰雕鬼说。
一只满口谎言的鬼,他的任何话我都持怀疑态度,不过我还是将视线从藤蔓上收了回来,看着冰雕鬼,问:“我需要做什么?”
从我的视角看,我的问题一问出来,冰雕鬼脸上就浮现出‘鱼果然咬钩了’的得意神色,他说:“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哦,是吗?那不久后我是不是还能听见一句‘游戏结束’?你不装鬼也要致力于演绎恐怖片是不是?
“……我觉得你可能真的对我有什么误会。”冰雕鬼说。
奇怪了,我觉得我的冷艳面瘫脸维持得挺好的啊,包括嘴角、眉梢等等容易松动的地方都板得硬邦邦的,怎么他好像看出我的脑补来了?
“眼神。”冰雕鬼又体现了一些读心的架势,“虽然你的面部表情不丰富,可是你并没有掩饰你的眼神,很好懂。”
这样啊……也是,我这么坦诚的人,当然伪装能力有限。下次腹诽我会记得不跟你对视。那么说回正题:“玩什么游戏?”
冰雕鬼:“看看我是谁。”
……啥?
☆、0172_闹鬼事件
冰雕鬼:“具体是这样的,你将会被随机传送到和你一起来的近万人之一的面前,在那人的眼中,你将会是其最害怕、最憎恨、最厌恶,总之,就是一见到就会出手攻击或者竭力避开的形象。你可以躲闪,可以诱骗,可以和那人玩捉迷藏,可以用一切你能想到的办法周旋,但我建议你不要反过来攻击那人。因为一旦你攻击了,就会有双倍的攻击力量反弹到你自己身上。”
这种干挨揍的游戏你怎么以为我会玩?
冰雕鬼:“奖励原则是,人越没有发现你是修士,你能得到的奖励越珍贵,你跟越多的修士战斗且战胜他们,你能得到的奖励越多。最特等的奖励是当你战胜九千九百九十九位修士且他们没有一个发现你是谁,那么,你可以得到整个秘境。”
我瞠目结舌:……这,这就是万欣秘境传说中的闹鬼事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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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地方都有鬼故事,比如学园七大不思议、没有尽头的医院走廊、夜晚的火葬场热闹得像是在开聚会……上辈子号称唯物、强调科学的世界有,这辈子很玄幻的修真界当然更有。
万欣秘境流传的鬼故事是这样的,它不是每一次开启都会发生,发生的时间间隔也没有规律,但当它发生时,它会搅得所有来秘境的修士鸡飞狗跳。
万欣秘境的鬼本身没有攻击性,但它仿佛是秘境的一部分,它可能从秘境的任何一个角落冒出来。比如你在摘万欣花,花朵上突然就冒出一个模糊的黑影;比如你和其他修士正打得你死我活,突然你们之间就夹了一个黑影。
这鬼刚出现时就只是人形的黑影,虽然古怪,但飘飘忽忽的也看不出危险――实际上也确实没啥危险性――但很快,黑影会变形,变成看见它的修士最无法忍受的形象,然后修士就会主动攻击黑影。黑影只会躲、会逃,始终不会攻击,但其表情、形态却越来越让修士憎恶,让修士越来越想要除掉它。
最终的结果,要么是修士和鬼纠缠到秘境关闭,要么是修士被鬼引入陷阱、别人的战斗现场或者其他被鬼借用来攻击修士的地方,让修士被打趴下。
“当你战胜一位修士后,你才会被传送到下一位修士的面前。在那之前,你只能一直被前一位修士追杀。”冰雕鬼仔细为我注释,“注意哦,每次你出现在一位修士面前时,那位修士就跟你产生了一丝连线,只要你没有打败他,他就能一直感应到你的所在。”
☆、0173_好好玩
上一次万欣秘境闹鬼已经是一千三百年前的事情了,这次的间隔特别长,其实长得有点不正常,因为再上次是一千四百年前的事情,对,那时候连续发生了两次,再再上次是一千九百年前。
从历史上看,两次闹鬼之间的间隔时间很少有千年之上的。不过触发条件是什么至今没有总结出来,甚至今天之前,我都没在资料中找到过万欣鬼的本质是什么。资料中有很多种猜想,比如是万欣秘境的创造者的一缕残魂,比如是死在万欣秘境的修士的怨念,比如是万欣秘境选拔传承者的预选流程……
而现在在我面前的正是万欣闹鬼事件的始作俑者,或者退一步讲,起码也是了解内幕的知情者。所有的猜想、假设都可以直接问他,哪怕他满口谎言,但只要他确实知道真实,那从他的反应推测,就肯定比漫无根据的瞎猜脑补强。
我首先问:“一千三、一千四和一千九百年前你都分别选了一个人来玩这个游戏吗?”
冰雕鬼很坦率:“是啊,你知道啊,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还以为没人会在意。我知道万欣秘境对你们这些修士来说是很低级的秘境,只是用来长见识的,大部分人都只在乎能从这里得到什么资源,不会去研究过去的历史。”
我也只在乎能从这里得到什么,但我有资料收集癖,哦,也许不仅仅是‘资料’收集癖。
我:“时间上看没什么规律,实际上有吗?”
冰雕鬼:“我是不是太久没跟修士接触有点跟不上时代发展了?怎么现在的修士都不关心游戏本身也不关心奖励,而只关心……这叫什么?数据?”
“所以你是不愿意回答?还是事关机密不能回答?”你管我关心什么,要么答,要么明确地说不答,别磨磨唧唧的。
冰雕鬼:“年轻人真是急躁。我没有不愿意答,这也不是机密。实际上是有规律的。看人,只有当出现有缘人时,才能玩游戏。”
我:“有缘人?”
冰雕鬼:“像你这样的。”
我:“我这样是什么样的?”特别美?应该不是,否则不成了合欢宗专场。而且要是合欢宗的人当过鬼,我娘那么八卦的人肯定该知道,而以她的话唠,她知道了就不可能不记下来留给我知道。那么除了美我还有什么特质吗?穿越?我爹权威表示这不稀罕,再说了,光现在这一万人里除我之外就至少还有一个穿越者,选穿越凭什么选我不选谢秦魏?
冰雕鬼解释:“会好好玩游戏的样。”
我:“……”等等,我答应要玩游戏了吗?还好好玩?我怎么不知道我是这么有童趣的一个人?
☆、0174_只能智取
我答应玩游戏了吗?
冰雕鬼表示:答不答应是你的事,但我选中你了你就非玩不可。
我表示了抗议,冰雕鬼诡异一笑,我就被传送了。
在传送我时冰雕鬼还纳闷:“我的笑容不好看吗?以前的玩家都说我笑起来很治愈的。”
‘玩家’是个什么东西?我以为那是指玩游戏的人,但你口中指的好像是被游戏玩的人?还有笑容好不好看得看跟谁比,以及是谁看的。长的没我漂亮又是在坑我,你怎么会以为我能赞美你?
先不论我对冰雕鬼的满腹牢骚,在被传送的过程中,我体验了为什么之前的万欣鬼故事中从来没有记录‘鬼’的身份被发现,因为,我已经半融入进了万欣,暂时成为了万欣秘境的一部分。其他人看见我时,与其说是看见的‘我’,不如说是看见了被投影到他面前的我的影像。
应该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不能直接攻击修士,因为我的攻击只会作用在万欣秘境上,然后如果万欣秘境愿意,这攻击才能由秘境转到被攻击对象身上,而如果万欣秘境不愿意――它确实不愿意――那当然只会反弹给我,顺便还加上秘境对我乱攻击的报复。
看来只能智取了。我已经迅速进入了游戏模式,认真思考该如何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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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051章
☆、0175_穿越前的遗留问题
很快,我落在了谢秦魏的面前。
咦,看来选人条件说不定真跟穿越有关系?
很难得的,谢秦魏是独自一人,他正站着一个水塘边,专注地看着水塘中央的花,而我就出现在花的上方。
谢秦魏见到我时,先是摆出了戒备的攻击姿势,然后突然怔住,接着表情狰狞,然后又怔住,再然后恢复到戒备的攻击姿势。
我觉得这一系列表情的背后他一定脑补了很多东西,不知道在他眼中我现在是变成了什么模样。根据冰雕鬼的介绍,我猜,是他上辈子憎恶的东西,而且是这辈子的修真界没有的东西或者人。
这么想想,穿越经历在破解某些幻境时还蛮有用的,毕竟两个世界实在差异太大了。将上辈子的东西放在这辈子,哪怕是放在这辈子凡人界的环境中,都怎么看怎么格格不入,想骗自己那是真的都做不到,更别提陷入虚假幻境竭尽全力都无法识破了。
我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虚影,可以悬空行走,或者说飘行。我迈步向谢秦魏飘去,一直飘到距离他三步的地方站定。谢秦魏沉默地看着我,面容虽然平静,但眼中却是无法掩饰的恨意。
嗯……看来他跟我不一样,他上辈子的日子可能过得挺波澜壮阔的,不像我只是平平稳稳偶尔自找麻烦的小市民一个。
谢秦魏一剑向我劈来,我赶忙躲开。万欣秘境虽然不乐意将我的攻击传递到谢秦魏身上,但它却很乐意将谢秦魏的攻击传递到我身上。这差别待遇,我果然是来被游戏玩的。
躲的时候我发现现在的身体非常适合躲避,甚至可以顺着剑气滑开,让对方的攻击变成我逃跑的助力,不过这需要一点技巧,不能正面对上剑气,要稍微侧让但又不能让得太远。好在同为云霞宗弟子,我对谢秦魏的剑法还算有所了解,而谢秦魏可能心情起伏太大又不明原因地有所迟疑,所以我躲得还比较轻松。
不过光躲不行,我得击败他才算赢过这一局。
我试着开口:“你还是这么瞻前顾后。”我猜我现在在谢秦魏眼中应该是他的仇人的形象。
谢秦魏攻击猛然停了下来,整个人静止,似乎连呼吸都停顿了一般。[..l]我忐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如果刚才那句话不是我现在的形象该说的,那么谢秦魏可能就会彻底冷静下来,然后我就难以刺激他让他冲动地去找死让我赢了。
结果谢秦魏怒喝一声,双眼赤红,发疯一般朝我攻来。
糟啦,刺激过头,狂化了啦。
☆、0176_开胃菜
还好我现在的身体状态非常适合逃跑,我觉得如果谢秦魏足够不理智的话,我都能遛着他让他跑昏死过去,那样也算我战胜了他。
不过那实在有点赖皮了,关键是会耗时太长,所以我决定将发疯的谢秦魏引到边锡栗面前。就谢秦魏现在这理智尽失的模样,边锡栗只要见到了肯定会先打晕他以免他给云霞宗惹麻烦。
咦,这么一想,这一局还很好过嘛。果然第一场都是适应期,低难度吗?
本来在秘境中要找特定的一个人是有难度的,但找队长例外,起码云霞宗找队长例外。作为队长,他必须能够掌握每一个队员的下落,于是相反,队员也能知道队长的位置。云霞宗给的联络法器可不是摆设,哪怕偏好独行者如我,也没有真把自己弄成与世隔绝地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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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如我所料,我也庆幸每次我当鬼只会在一个人眼中形象扭曲,而同时遇到我的其他人却根本看不到我,他们只会将那个能看到我、因为我而失常的人当做神经错乱或者陷于幻境无法自拔。
“所以说,游戏规则对你还是很有利的吧?”我赢了谢秦魏回到冰洞再次面对冰雕鬼时,冰雕鬼以一种邀功的语气对我说,“他们的攻击不容易打中你,你逃走的速度肯定能快过他们追逐的速度,你的形象会让他们失去冷静变得冲动易出错。你有九千多名修士帮手还有整个万欣秘境做后盾。这难道不是一场有点难度但又不至于太难的可玩度很高的游戏吗?”
槽点太多,我先只纠正一点:“九九九九场。”
冰雕鬼:“不,还是应该拆分来看,每过一场你就能得到阶段性通关奖励,你现在已经得到一个奖励了。然后每十场、每百场和每千场,还有额外奖励,如果九九九九场全胜且没人发现你是修士,你就能得到顶级大奖。如果中途有人在与你对战前就死亡,不够九九九九人了,或者中间你被谁发现身份了,那规则也很活泛。只要全胜剩下的所有人就也可以算通关,能拿到虽然不最顶级但也非常豪华的最终奖励;就算所有人都发现了你的身份,但只要你赢了他们所有人,你一样也能得到最终奖励,就是品阶差点,但还是很棒的奖励。瞧,是不是很为玩家着想?不管怎么样都有奖励可拿,绝对不会空手而归,很棒的游戏吧?”
☆、0177_美丽的手
槽点还是太多,我依然先只问一个:“我这场获得的奖励在哪?”我连一点灵石粉都没看到,你给我瞎画什么大饼?
冰雕鬼伸出手指――这里插一句,他的手指非常漂亮,应该说是整个手都非常漂亮,晶莹光滑柔和修长黄金比例。他的脸跟我不同风格,我发扬一下谦虚美德不好说谁更美,但他的手却毫无疑问比我的美。
是的,我就是拿我自己当审美标杆,凡是美不过我的都别在我面前装神,那只会让我产生诡异的不忿感:不比我美还想靠脸吃饭?我都还没多少机会靠脸吃饭呢。然后我就会想砸了那人的饭碗,让其饿死去吧。
我的手单从天生形状上来说其实也很棒,但剑修毕竟是要长时间握剑练剑训练战斗的,即使修士的恢复力绝佳,灵丹妙药无数,手上还是会有茧子――没有的话只能说明训练量不够,反正我爹是不会容许那种情况发生的――我又因为懒而只有基础保养是长期坚持了的,所以后天还是有些糟蹋了好坯子。
啥,我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还会注意保养问题?这话说的,男人就不能爱美了?男人中暗戳戳养颜美容的多了去了,只是一般没让女人们知道,通常也不会让除了好基友外的别的男人知道。再说长我这样的不保养是暴殄天物、是犯罪知道吗?
冰雕鬼用他美丽的手指指向了一颗球。
我肯定,那球不是奖励,因为那颗球名叫毛球,是我的灵兽。我去玩游戏时虚影样的身体带不了它,所以就将它留在了这里监视冰雕鬼。
虽然作为灵兽,毛球比普通猫更具御寒能力,但毕竟还是猫科,且又不是冰灵根,本能的不喜欢寒冷,所以将自己团成团,显得更球了。
那么,是说奖励送给了毛球?也行,不过东西我可以不拿到手上,但起码也要告诉我这个灵兽主人奖励是啥吧?
☆、0178_眼珠子
从我回来后毛球就一直看着我,不过直到我跟它对视后,它才冲我‘咪’了声,解除团子造型,将一个圆形物体往我这边推了推。
啥?
我捡起那颗黑漆漆像是黑色玻璃的小球,疑惑地从各种角度去看,突然玻璃球上出现了一道白缝,然后白缝迅速扩大,露出了眼白和黑色的瞳孔,然后还渐渐渗出腥红。
是的,这颗玻璃球变成了眼珠子,流血的眼珠子。
我僵住。
求不演恐怖片!
这时候冰雕鬼解说:“奖励来自于你吓唬的人,你在他眼中会变成他恐惧或憎恶的形象,而你所能得到的就是与这个形象相关的、被你吓唬的那人所拥有的东西,不过只是外形上的复制品,具体功能却取决于你在吓唬他的过程中所使用的手段。”
“比如这个,”冰雕鬼举例,“你刚才的形象在谢秦魏眼中是上辈子置他于死地、最后被他拖着同归于尽的仇人。这颗珠子的外形就是那个仇人的眼珠子,谢秦魏上辈子死前生挖下来的。”
我默默松手,眼珠子・伪掉到了地上,毛球伸爪刨刨,刨到了它肚子底下。
你给我扔了它!
“咪?”毛球不解地看着我。
冰雕鬼:“哈哈,别这么嫌弃,这只是外形上的复制品,材料都是万欣自产的。”
说的就好像万欣不产眼珠子一样。万欣是没有土著人类,但土著灵兽可不少。
冰雕鬼轻咳了一声,回到正题:“这颗眼珠在这辈子的谢秦魏手中是一件灵器,具体功能为了保护**我就不详细告诉你了,你知道它自带说明上的那些内容就好。复制品眼珠的功能跟原眼珠没关系。你击败谢秦魏是靠的你们云霞宗的队长边锡栗,过程中借助了你们云霞宗队员与队长保持知道相互位置的安全保障,还借助了边锡栗的武力值在谢秦魏之上这个条件,所以这个复制品眼珠的功能是寻人。你握着它,将你想要寻找的人的特征传递给它,它就能带你找到那个人。这个被找的人可以是你认识的。也可以是你完全不知道、胡乱编造了一些特质,它就会为你找到符合特质且离你最近的那个人。当然还有一些使用上的限制条件,比如对方愿意让你找到,或者修为不高你一层,等等,具体你就要自行摸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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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052章
☆、0179_惊吓
我严肃地看着冰雕鬼,因为从他刚才的解说中我发现:“你知道包括我在内的一万人,每个人的**?”
冰雕鬼笑:“我是万欣之主,你们在我的世界里,成为我掌控中的一部分。你为什么认为我会无法知道呢?”
我全身发寒,头一次正视他口中‘万欣之主’的自称。
――原来不是中二病发作吗?
不过说起来,修真界在探人**方面确实手段繁多。读心术才哪儿到哪儿,一个幻阵下去,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的心魔布阵者连化解和激化方案都找出来了。
低修为者之于高修为者通常都是裸的。如果低修为者在高修为者面前还能保住**,那么一般不是因为低修为者有什么特别秘法,而是因为高修为者发扬了非礼勿视的美德,或者是高傲得不屑于去看弱者的小秘密。
我:“我是不是可以假设,如果你想,你可以瞬间弄死我们这一万人?”
“当然,”冰雕鬼伸出手,做了一个‘握’的动作,“你们完全在我的掌中。”
所以他真的是万欣秘境的创造者和控制者?
有一种秘法叫做灵宝化,也就是将人的灵魂融入进灵器中,使灵器进化为灵宝。其器灵并非从灵器中自然诞生,却是被强行灌入了外来的活人灵魂。这个秘法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我还不清楚,但我知道要实现至少需要两个条件。
第一,灵器本身已经到了进化的边缘,本身距离成为灵宝就只有一步之遥――虽然这一步之遥在自然环境下可能需要成数万甚至上亿年才能迈过。
第二,被灌进去的灵魂要么是完全自愿的,要么是被远强于他的某位大能硬生生抹去了反抗意识变成完全自愿的。前者先不提,后者,被抹去的反抗意识随着他成为灵宝器灵继续修炼会慢慢回归,只要他不死,只要控制他的那位大能没有一直控制下去,那么他总有一天会想起来他是被逼的,然后他会憎恨,会报复,这件灵宝会化为恶器。
那么,如果万欣秘境是一件灵宝,这冰雕鬼是自愿还是被迫成为器灵的?
或者,如果万欣秘境不是灵宝,这冰雕鬼作为一缕残魂又是在什么样的执念之下,一直停留,选着人玩着这看不出对他有什么好处的游戏?
☆、0180_循环
根据冰雕鬼话中的意思,结合我看过的多种资料,能推测出来的可能性实在太多,而其中大部分可能性都属于单拎一个出来就能把我吓出一身白毛汗的类型,合并观看效果更惊悚。[mh]
冰雕鬼:“我觉得,你对我的误会很大。我们要不要先解决一下误会?好好谈谈,我觉得是可以解除误会的。”
不,我只想静静。被自己的脑补吓得腿软,这种事情我上辈子就习惯了,这辈子资料记得太杂导致脑补能力更强,我已经习惯了自己吓自己,但只要没有刀架脖子上,我都能维持表面淡定且并不真心忧虑。
――被恐怖片吓到就吓到了,有几个人还能当真认为恶鬼满世界飘?反正我是从来不当真的,吓吓就过去了。
我问:“你会杀了我们吗?”
冰雕鬼:“我就说是误会吧。我对你们没有恶意的。你们活着,每百年顶上限数量进来一批,对我才是有用的。我拿着你们的尸体可没用。”
我:“什么用?”
冰雕鬼:“让这个秘境维持下去。”
我:“秘境维持的能量来自……每百年一批的万人?”
冰雕鬼:“不止,还包括你们在保存万欣花瓣的过程中所使用的力量,以及,你们研究万欣秘境所付出的力量。我在回收万欣花瓣时都能吸收进秘境。”
我:“那些被扫光又换个地方重新出现的资源?”
冰雕鬼:“是你们消耗后我又回收回来的而已。每百年你们拿走的其实都是同样的东西,然后在百年中你们消耗了它们,万欣花瓣就会吸收同等量的灵力储存着,当我收回万欣花瓣时,它们也就回归了。”
我:“如果百年中它们没有被消耗完呢?”
冰雕鬼:“那就用其他的灵力,比如你们保存万欣花瓣的灵力,来补足。有时候也会补不足,不过没关系,不足的部分分摊下来会让每种东西重生后都只差一点点,你们不同门派各自拿走,统计的数据就不精准,而不精准的话,那一点点不足就只会被当做误差来处理,谁也不会发现。就像有时会过剩,每种东西都多一点点,你们同样也不会发现。”
没错,所有资料的记录中都确实没发现过。或者说,发现了也不在意,因为资源本来就该是有变化的。
☆、0181_不可能通关
我:“我还是不太明白。比如灵石,有人用了万欣出产的灵石进行修炼,灵石中的灵气是被吸收入身体了,万欣花瓣回收的灵气又是什么?”
冰雕鬼:“那些用了万欣灵石的人之后会使用灵力不是吗?日常、战斗,无论是什么方式,除了实际实现目的的灵气外,总还会有一部分逸散。”
总功率等于有用功率加损耗功率。
冰雕鬼:“一次逸散当然不够其吸收的万欣灵石灵气,但有百年时间呢。万欣灵石又只有下品,总存储的灵气量用百年时间正常都足够回收了。”
我:“灵兽的皮毛制衣,灵兽的肉被吃,灵植用来炼丹酿酒,最后都以灵气的形式回归万欣?”
冰雕鬼:“是的,本质上都只是灵气而已。不同的物品只是灵气的不同组成方式。凡人界是怎么说的?原子?电子?质子?”
呵,我不想跟你讨论物理问题,那玩意容易拷打智商。更不想跟你讨论万法归宗这种哲学问题,那是对智商上酷刑。我们还是来说说游戏和奖励吧。
*
我的对手一共有九九九九人,扣掉谢秦魏,还剩九九九八人,而时间却只有两个月不到,从明天开始计算的话,现在是只剩下刚好五十天。去小数点向上舍入计算,平均每天需要赢两百人,假设每天吃喝拉撒睡耗去四小时,那么剩下的二十小时每小时需要解决十人,即每六分钟需要干掉一人。
而我处理掉谢秦魏花了五十七分钟。这里面还包括了我对云霞宗队知根知底的加成。
即使不考虑隐瞒身份的问题,光从纯数学的角度想,也根本不可能拿到终极大奖嘛。
啥,从一开始就不考虑最终大奖?只尽量拿过程小奖,能拿多少算多少?那不行,玩游戏怎么能不考虑通关呢。
那么从游戏规则开始重新考虑。哪怕从进入万欣的第一天就开始游戏模式,相较于对手人数而言,时间依然太短,而玩家又不能直接攻击,只能借势,也就是只能布局迂回,这必然会拉长战斗时间,于是结论来了:
“这规则下,通关难度太大了吧?”
冰雕鬼倒是很坦然,很没有刻意为难玩家的羞愧意思:“当然,不然怎么会一直没有人通关过?现在的最好记录是七千二百三十五人。”
我心算了一下,假设六十天不眠不休的话平均约十二分钟赢一场,不知道是哪位牛人干下的壮举、出秘境时崩溃了没有。
――其实我没有掌握心算技巧,只是仗着记忆力好,能在脑中铺草稿纸,慢慢进行笔算。另外,以前计算出过的结果都记得,随时可以调用。
我又问:“只能一次一个?”
冰雕鬼:“是的。”
我:“除非死亡,否则哪怕我在前面对付其他人时顺便击败了的人,我也得再击败一次?”
冰雕鬼:“是的。”
我:“我的时间流速跟其他人是一样的?”
冰雕鬼:“是的。”
我:“赢的标准必须是对方昏迷?”
冰雕鬼:“也可以是对方死亡。以失去意识为准。”
我沉默:还是怎么想都不可能通关啊。
冰雕鬼:“还有疑问吗?”
我:“我能退出游戏吗?”这种看不到胜利希望的游戏,我真的不想玩啊。
冰雕鬼:“说了不行啊。”
☆、0182_那就玩
不能退那就玩吧。
冰雕鬼给了我九九九八粒冰,并说:“捏碎一粒你就能传送一次,传送后被捏碎的冰粒化成的雾气会包裹住剩余的冰粒,直到你对敌获胜雾气才会离开冰粒,你也才能碰到其他冰粒。放开冰粒的雾气最后会聚拢变形为你的奖励,直接落在你的手上。”
冰雕鬼还说:“我建议你每次获得奖励后都立刻花时间去明白它的用法并尽快用起来。因为每次的奖励都必然与你这次对敌的方式有关,换言之,每次的奖励都能在对敌过程中起到作用。比如你通过谢秦魏获得的找人法器。”
我:“我怎么能在短时间内掌握这些法器的用法?”
冰雕鬼:“在法器成形的时候你自然能感应到他们的用法,就像你刚拿到眼珠时获得的说明一样。以后的都会比那更详细,因为它们是在你手中成形的,相当于你见证了它们的制造过程,你自然就获得了它们的使用说明书,详细版。你需要做的只是停下来仔细体会,顺利的话,几秒钟就够了。”
冰雕鬼:“另外,在与你对战之前就死去的人,他们死时,冰粒会自动破碎雾化一粒,然后雾气也同样会化为法器。但这个法器就未必能助你对战了,它们只会反应出死去的修士死前最后动用的能力。防御、攻击、火系、水系……看你的运气,运气好的话,倒有可能得到一件强力的法器,即使运气不好法器一般,但白得的嘛,也不亏。”
最后,冰雕鬼说:“祝你好运,我真诚地希望你能通关获得最终大奖。”
我:“那对你有什么好处?”
冰雕鬼:“那能让我,获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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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053章
☆、0183_闲心
一千零一夜中有一个渔夫和魔鬼的故事,我给冰雕鬼讲了这个故事的一些片段,关于被囚禁狂躁了的魔鬼发誓要杀了救他的人。[h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冰雕鬼表示纳闷:“你不急着通关吗?还有闲心讲故事?”
你说的‘获得自由’让我有点心慌,我得先确定我没有释放出魔鬼来。
冰雕鬼:“那……我也发个誓?”
修士的誓言还是靠谱的,违背誓言意味着会产生心魔,产生了心魔基本就意味着修炼之路被阻断,于是我说:“那你发吧。”
啥,见人有发誓的诚意就不用真让人发誓了?那不行,诚意得落到实处,不能只摆个姿态。
冰雕鬼也很配合地发誓了:“我只是想能够离开万欣去看看整个世界,对整个世界并没有报复之心,对我没好处的情况下,我绝对不会故意伤害别人,即使对我有好处,我也会尽量避免伤人。”
这个誓……有很多空子可钻啊。
冰雕鬼:“我不可能发一个对我约束很重的誓,我不会让自己在脱离一个牢笼后又陷入另一个牢笼中。”
我:“你是怎么被困在万欣的?”
冰雕鬼:“这个可以以后慢慢告诉你,但现在,你能先开始游戏了吗?”
我:“游戏不通关的话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以后了啊。”而游戏基本上是肯定通关不了的,所以我还是优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吧。
冰雕鬼露出了沮丧的神情,说实在的,有点软萌,他全身上下的冰系气息本来就让我这个冰灵根不自觉地心生亲近,在他反复耐心表达善意后,我更是难以维持防备警戒。
我喜欢温柔的人,冰雕鬼虽然很多地方并不符合我的喜好,但光是温柔这一点――即使这一点可能只是他看透我的喜好后伪装出来的假象――我就很难讨厌他。
☆、0184_试试
最终我还是没有听冰雕鬼慢慢讲故事,在主观判断他无恶意后,我如他所愿将注意力放在了游戏上。
我判断他无恶意的主要依据是,如果他真的不折手段想要游戏被通关,在他可以轻易杀了所有人的前提下,他完全可以忽悠一个人来当玩家后,让其玩几局,然后将剩下所有人都杀了,那按照规则也算游戏通关。(..l )
至于他是不是真的能轻易杀了所有人,我觉得,能。因为他让我当鬼吓人这一手筑基期做不到,而只要他的修为高于筑基期,哪怕是借助器物做到的高于,在占据巨大主场优势的情况下,批量弄死外来人就不会是件难事。
那么回到游戏。
这是一个艰巨的挑战。虽然我已经对通关不报希望,但我也想尽量打出一个高分数。这可以说是好胜心,也可以说是游戏打多了养成的数字癖,即使没啥用也喜欢看到金币数多、经验值高、材料组数节节攀升。
我分析了一下自己的优势与劣势,主要劣势在于我并不是一个善于布局的人,大局观不行,玩阴谋的经验也很少,而我的主要优势则是,进入秘境的所有人,我都观察过,都或多或少的对他们有所了解,有的甚至直接就知道他们的弱点。
那么,好吧,打掉一个算一个,看看接下来的五十天我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0185_万事开头难
我……通……关……了……
啊哈哈哈,上万年无人通关什么的,一定是个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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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的时候很难,因为不是每个人都像谢秦魏一样必定有个边锡栗可以制住他。而且在有的人面前我是他们憎恨的形象,他们会追着我砍杀,这样我比较容易引他们到克他们的人面前,但在有的人面前我是他们害怕的形象,他们一见到我撒腿就跑,我去围追堵截吧,他们跑着跑着吓过头了又反过来砍我几下,然后又乱跑,这些人要引他们到特定的人面前就非常麻烦。
另一方面,我的对敌经验不够。如果是面对云霞宗人,我仗着熟悉功法还能顺利闪躲,而如果是面对二三流门派,仗着他们功法比自家的差,躲起来也不难,但面对三大和七大中的其他六家,要做到他们攻来时完全避其锋芒,一次两次还好,但多了就很吃力了,偏偏三大和七大的人不算云霞宗加起来近四千。
此外,散修虽然功法不太好,可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很有些诡异招式让我应对不及。
于是,即使有装鬼的飘逸身法辅助,我也很快负伤。虽然在对方看来我没流血没断肢,我自己也摸不到伤口,可痛是实实在在的,伤后一动更痛也是真真实实的。更糟的是,在一局打赢之前,我空有储物灵器中的大量疗伤物品,但一个也无法使用。
在我第一次负伤回到冰洞后,冰雕鬼安慰我说:“放心,你不会死在游戏里的,因为你参与游戏的只是一个化身,你真正的身体一直在这里。他们的攻击只是间接作用到你身上,我一直护着你的要害,绝对不会被伤到。”
我面无表情擦掉脸上的血:“感情这些血都是假的?还是流血过多不会致死?或者骨折随便缠缠就可以继续上阵?抑或脖子上砍一剑也只是比划个动作?”那一场我对上的是昆仑的人,第一大门派果然不是胡吹的,简直要了命了。这还只是昆仑中的小角色,要是对上昆仑的队长……我的亲爹啊,这传送是随机的啊!
☆、0186_治伤
对于我的强烈不满,冰雕鬼只是抬手找来一大坨雪,把我活埋了。
……对,就是活埋。
好在虽然我上辈子死于被雪活埋,但死的过程并没有感到痛苦,所以也谈不上对此有心理阴影,再加上冰灵根对雪的天然亲近,于是我还能冷静地发现身上接触到雪的部分,伤口很快愈合。雪融化为水在我身上流过时,非表层的伤,包括骨头上的、内脏上的等,也都痊愈。等到雪全部融化,雪水从我身上滴落完全后,我的伤也全部被治好了。
“这是我控制的秘境,”冰雕鬼说,“只要我不想让一个人死,他就绝对死不了。”
是吗,那如果你想让我死呢?还有,我这一身伤难道不是你害的吗?与其伤了再治疗你不如从一开始就别让我受伤。而且你快速治好我难道不是为了让我继续玩命吗?你邀个什么功?
大概是我的表情过于不善,冰雕鬼讪讪地说:“你离开秘境的时候,我额外再送你几份治疗雪。一份全用可以像刚才那样治疗全身上下所有伤病,也可以有针对性地只在伤口处抹一点。很好用的。”
我瞬间没了脾气。虽然我不知道冰雕鬼的修为有多高,但肯定远远比我高,这么一位前辈跟我赔小心,我想想都有点虚――过后因此被报复了怎么办?
于是我就表示我没事了,然后继续去游戏了。
*
要不怎么一直说鼓励剑修实战呢,我多被整得遍体鳞伤几回,闪避能力大为提升,连碰上剑宗、赤乌宗的那些纯暴力狂都能做到不让伤情影响战斗了――要做到不受伤还得继续练。
而且伤着伤着我还发现了好处,首先,怎么被重伤都没有后遗症,其次,再重的伤都不会死而且战斗一结束就能瞬愈。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当然,这没有后顾之忧的前提是冰雕鬼没有骗我。但退一步讲,就算他骗了我,我实际上已经伤经动骨后遗症多多,可只要我能活着出去,我相信我爹就有办法替我根治。而如果我没法活着出去,那考虑那么多也没意义。
所以不管怎么想,我都不需要考虑重伤后遗症的问题,于是我就可以放开手脚地应战,狠狠训练除了攻击之外的所有战斗能力。
虽然作为一个剑修,不优先训练攻击力有点诡异,但是,殊途同归嘛,逃跑能力有了,躲闪能力有了,以后训练起攻击来,受伤的机会也会少一些嘛,大概。
☆、0187_节奏不定
熬过前面近百场的之后,我的获胜速度大大提升。这不仅是我更适应了的缘故,也是因为‘有鬼在闹事’这个情况已经传开了。
毕竟我是被随机传送,近百场下来十大逛了个遍,二三流宗门被折腾的也不少,散修更从来都是善于留心情报的群体,于是我的存在就被曝光了。
之后能聚在一起的人都聚在了一起。他们并不知道我的目的是借势击败能看见我的人,他们以为我是要对能看见我的人不利,毕竟每一个看见我的人都有些癫狂,一副要走火入魔的样子。
他们聚在一起后,相互监督,一旦有人看见我,说‘我看见它了’,然后表现出或愤怒或仇恨或惊恐的神情后,其他人就会将之打晕,以防他乱来。因为之前的情况已经证明,只要能看见我的人晕了,之后那人再醒来就看不见我了,也就是解除了使其神智错乱的威胁。
这样一来,我获胜的速度大大加快,两次获胜之间的最短时间甚至达到了只有十五秒,而这十五秒中还有十二秒是我用来研究奖励没有立刻捏碎下一个冰粒的时间。
如果能保持这个节奏,游戏通关就可以直接进入倒计时了。可惜,没那么便宜的事情。
越来越多的人聚在一起后很快发现,虽然一个人昏倒后就再也看不见我,但是,一个人昏倒也意味着几乎立刻就会有另一个人能看见我。显然,我是缠上了他们整个群体,那么靠昏迷来实现个体躲避就没有意义了。
于是他们让能看见我的那人尽量保持冷静,其他人则以各种方式试图找到我、整死我。托冰雕鬼的福,除了能看见我的那人外,其他人对我的一切举动都不奏效,可是情况却陷入了僵持状态。
那一次我在能看见我的那人眼中是他所惧怕的形象,可是,在周围有一群人的环境下,惧怕情绪是比较容易减退的,所以他也很能忍,哪怕我飘到距离他只有一公分的位置上,他也紧紧闭着眼,咬牙就是没怕到崩溃。
可惜,我并不知道在他眼中我具体是什么形象,不然就能有针对性地出手了。最后我没办法,用了先前得到的一个奖励:傀儡化形。
这个傀儡能够模拟出在特定的人的眼中的我此刻的样子。我其实不想用这个,因为我现在的形象明显是被恐惧着,而且恐惧中还夹杂着恶心,我觉得我此刻的形象一定很糟糕,我一点都不想亲眼看到,但是……我还是用了。
然后就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八条腿毛绒绒的,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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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054章
☆、0188_一次性消耗
我知道世界上有很多昆虫爱好者,但我必须地图炮地得罪一句,我觉得所有昆虫都很恶心,包括号称美丽的蝴蝶,放大了仔细看,一样让我毛骨悚然。
部分昆虫小一点的时候还有那么一丝丝可爱,但只要放大,就一个比一个可怖。
哦,蜘蛛不属于昆虫。没关系,恶心程度是一样的。
眼前的这只傀儡蜘蛛,一条腿的长度就比人的身高还长,爬动起来灵活飘逸,身上的花纹色彩斑斓,仿佛人脸又仿佛在活动变化。
看到这玩意我当时就僵住了:我现在长这样?谁说身体不过皮囊不需要在意的?我此刻非常满意我的人妖脸。
比起我的僵硬,修士们更是乱成一团,女修们的尖叫随着蜘蛛的到处跑而此起彼伏、震耳欲聋――这帮修士站位太近了,女修们尖锐的声音完全压过了男修们的惊呼。
啥?你以为男修们就不会吓得尖叫了?尖叫是每个人都有的权利,害怕也是。比如此刻能看见我的那位修士就是男修,当他面对巨型蜘蛛×2且这二都离他很近后,他终于晕过去了。我也终于赢了这局,然后抛下傀儡就回到了冰洞里。
本来吧,傀儡是可以收回的,但我实在有点膈应,在收回时迟疑了,于是那化为巨型蜘蛛的傀儡就被修士们给轰杀了,好好的可以反复使用的道具就成了一次性消耗品,唉,真是浪费哦,所以我一开始时不想用它嘛。
☆、0189_召集
在闹鬼传闻席卷全秘境的时候,我们云霞宗的队长边锡栗召集了全队,当然我也被召集了。
我在坦白我就是鬼以求得同门帮助和继续装神弄鬼谁也不告诉之间只犹豫了半秒就决定拖。因为继谢秦魏之后、在边锡栗招全队集合之前,我已经又跟两位云霞宗弟子打了照面,眼睁睁看着一位师姐哭得昏死过去,一位师兄折断了一条腿、吐了半盆血。
更别提谢秦魏从昏迷中醒来后一反平日的开朗好交友,跟中了缄默诅咒似的,一言不发心事重重全身散发着痛苦气息。
我很心虚,很有点怂,真的。这游戏简直坑死了。我发誓我没有任何攻击能力――包括那只傀儡蜘蛛,看着吓人,其实筑基修士随便捡跟树枝就能打断它八条腿,它最终在瞬间就被轰杀成渣了,毫无反抗能力――但外形的精神伤害能力实在太高。
在接通边锡栗的通讯、听他说完需要集合和集合原因后,我将我所在地点的画面传给他,尤其重点给他看了冰雕鬼:“我被困在这里了,我怀疑这个雕像是出去的关键,但我还没找到方法。”在我传画面时,冰雕鬼收起了活人的灵动,彻底成了一个冰雕,精致细腻但没有生气。
边锡栗:“资料里没有记录吗?”
我摇头,资料中虽然有闹鬼的记录,可还真没有关于冰雕鬼的记录。我回答边锡栗:“我没有看到过。但关于闹鬼,我知道一些资料。”
将以前的情报捡重点都告诉边锡栗后,我为自己的安全上保险顺便帮忙加速游戏进程:“就以前的记录包括你刚才说的消息来看,基本可以肯定鬼本身应该是没有直接攻击能力的,它唯一能做就是钻内心弱点的空子。是人就难免有弱点,短时间内我们要克服弱点不太可能,所以我认为最好的办法是顺。既然鬼没有实际杀伤力,那我们就不跟它硬碰硬。现在看来昏迷是回避的方法,那就谁撞鬼谁就被打晕。”
边锡栗:“但这么做有一些问题,如果所有人都昏过一次,鬼是会消失还是会重头开始新一轮?如果开始新一轮,会不会就有了直接攻击的能力?它的攻击力又会有多强?”
别担心,没发生过这种事情,冰雕鬼期待这个都期待了好多好多年了,迄今为止这就只是个不切实际的期待而已。
当然我不能直接对边锡栗这么说。我只能给他分享算术题。
“时间只有两个月不到,我们一共有一万人,平均下来每个人只要拖十几二十分钟,拖到时间结束绰绰有余了。反正即使我们呼吁,大部分人也绝对不可能一见到鬼就将自己打晕,肯定都会先试着去击败鬼,等实在熬不住了才用逃避手段。我觉得,不需要担心第二轮。”
边锡栗:“这倒也是。你一个人被困在冰洞里,遇见鬼的话要小心,千万别硬撑。还有那个冰雕,从来没有在记录中出现过的话,你也要当心,秘境里的未知东西从来危险与机遇并存,千万不要冒进。更何况能在万欣这种早就被翻得底朝天的秘境里隐藏起来……你别管那冰雕了,赶紧想办法出来,我这边无法定位你,你将你陷入冰洞的全过程告诉我。”
☆、0190_担心
边锡栗很担心我的状况,这也是自然,他最开始对我发召集令的时候我正在装鬼中,没能立刻响应他,直到五分钟后我赢了那一局回到冰洞,才接通了联络。
边锡栗手上有全队人的魂灯板,不是魂灯,只是能够远程获取魂灯实时状况的一个板子,上面有三百个小亮点,对应我们这三百人的魂灯状况。小亮点在正常亮度,就是生存状态完好;如果亮度不够,就是生命垂危;如果忽明忽暗,就是遭遇重大险情;如果亮点熄了,那就是死了。
魂灯在修真界是很必要的存在,因为大部分修士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一人,尤其出门在外,一去几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陷入秘境中、陷入奇阵中,完全无法联络。要是没有魂灯存在,那些失踪几十上百年的是一直当作失踪处理呢,还是当作死了呢?
失踪和死亡可是两回事,虽然两种情况都是跟宗门断了联系,但是如果一个大乘期只是失踪,那么其他人就还会顾虑大乘期的威慑而不敢找其宗门的麻烦――毕竟失踪的人随时都有可能突然回来,而且还有可能是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冒犯宗门的人面前――但如果死了,势力就要重新洗牌。绝对是两个待遇。
魂灯虽然被命名为‘灯’但形式却多种多样,有真的是灯火形态的,有令牌样式的,有做成串珠的,还有塑个灵兽雕像将其毛发当魂灯用的。但有一点很相似,明暗。活人的魂灯是亮着的,死人的魂灯是熄灭的。这种明暗是魂灯不管以什么为形态都始终保留‘灯’这个称呼的重要原因。
有魂灯板的边锡栗当然知道我还活着,但我的无法联络却让他不得不忧心,毕竟在修真界,禁锢一个人的手段实在太多了,活着还不如死了的情况也太多了。而以修真界对万欣的研究透彻度,这里实在不太可能还有通讯被屏蔽的地方――虽然现在我知道实际上还是有的――所以一旦联络不上,基本就可以肯定是被联络的那个人本身出了意外。
结合闹鬼事件,我猜边锡栗可能担心我被鬼吓晕过去了,而以我这张脸,晕过去再无反抗能力地倒在路边,活脱脱地找欺负啊。
☆、0191_穿帮
在我们进入秘境之前,大师兄就交给了我一个任务,让我担任边锡栗的资料库,随时跟边锡栗保持联络以利用旧有资料更快地判断出当前分布。
“这必然会让你的行动受限,进而影响你的收益,”大师兄当时对我说,“所以出来后宗门会予以补偿。”
我当时倒是觉得没所谓,反正我本来也不是很有冒险精神或者非常贪心的人,再说万欣秘境而已,也不太可能存在两个人联系不上的地方,所以只是当边锡栗有问题时,我搜索资料来回答他,我当时觉得这完全是个顺便的活。
等我装鬼后我就知道了,预估的事情永远不准。顺便个毛球啊,当边锡栗几次就闹鬼历史询问我我却次次没有第一时间接通通讯只能过后联系回去后,边锡栗疑惑了:
“那冰洞是怎么回事?有的地方能对外联络有的地方不能吗?可是通讯器上显示的都是连接成功,只无人接听而已。”
我硬生生地回避了这个话题,结果冰雕鬼多此一举的在下次边锡栗联络我时让通讯器连接失败。
“你是生怕人怀疑不到我头上是吗?”我头痛。
冰雕鬼:“我以为已经被怀疑了不是吗?”
我:“于是你就让怀疑来的更彻底?”
冰雕鬼:“看上去是坏事的实际上未必是。”
随便啦,我也没真认为可以一直瞒下去,反正即使秘境里这两个月不说,等回到宗门后我肯定还是会将冰雕鬼的事情上报宗门的――即使这意味着有二九九位被鬼惊吓过的同门会想弄死我。
至于在通关前被边锡栗知道了我装鬼的事情会影响到我的最终奖励……啧,反正我本来也没真指望能得到那奖励。
唯一的好消息是,在我跟边锡栗坦白之前,我还没有随机到他面前,他还没被我吓过,对我的痛恨度还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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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055章
☆、0192_名字
边锡栗听完我的实话后,表示:“需要帮助吗?”
真是个好人,不愧是我云霞宗的队长,希望我随机到你面前后你依然能这么好人。(..L
“云霞宗的人,只要见到我你就立刻打晕他们吧,包括你自己在内。”我说。
边锡栗:“这样会不会太显眼?如果要瞒过其他宗门的话,我们这么简单放弃实在说不过去。”
也是,对同门坦白是必须的,反正同门就算心中有气也不会真拿我怎么样,但其他宗门还有散修就不一样了。为了出气而杀人的事多了去了,天知道他们会不会因为我化形成过最让他们感到什么什么的样子于是以为我知道他们某些不能为外人道的隐秘,然后想要杀我灭口。
他们肯定不会像同门那样能听我解释,或者说,就算我解释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化形成了什么他们也不会相信。
“那……队长你看着办吧。”我将锅甩过去。
边锡栗也就毫不推辞地接了:“行。总之你自己小心,来万欣秘境的目的只是长见识,即使现在出了意外,能顺便得些实惠,但也不用太执着于奖励。这一次出行,安全始终是第一位的。那冰雕鬼……你小心。”
这些对话是当着冰雕鬼的面说的,没办法,我被他看住了。不过如我所料,冰雕鬼对于我们怀疑他、防备他甚至暗示有机会肯定要弄死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他只提出了一个疑问:“冰雕鬼?我?”
我点头:“我心里一直是这么称呼你的。”不就取了个绰号吗,谁让你一直没提你的名字。
冰雕鬼:“……我姓万。”
我:“名欣吗?”
冰雕鬼:“……钦。”
万顷?还万亩呢。说个名字这么吞吞吐吐,说出的名字还像个假名。不爱说就不说嘛,我又不是非知道不可,我已经习惯叫冰雕鬼了,贴切。
冰雕鬼:“我真叫万钦,万欣的万,钦慕的钦。.l []”
我:“……钦慕?”
“只是个名字。”冰雕鬼连忙道,从我见到他开始,我就没见他情绪大幅度波动过,更别提这么匆忙甚至可以说是慌乱的解释了。
呵,简直分分钟脑补出一部狗血单恋剧来。我对这个是真没兴趣,你就别一脸懊恼了,我不会追问的,放心哈。
☆、0193_通关也不值得高兴
跟边锡栗说开后,我之后的活动就是不断地传送、装鬼、回冰洞……一遍又一遍地循环,循环得我都麻木了,虽然还在一个一个地计数,但其实已经根本不在意那数字意味着什么。
直到边锡栗见到我的鬼形象后,干脆利落地打昏了他自己,我再次回到冰洞,条件反射去捏冰粒时才发现,已经没有冰粒了。
我茫然地看向冰雕鬼,他身上的冰开始融化,我精神一振,以为即将看到冰雕鬼的死亡全过程,正暗爽呢,结果就见融化的只是表面,仿佛他本就只是表面被覆盖了一层冰,现在只是抖落了那层被当外套的冰而已。
但那是不可能的,我好歹也是冰灵根,一个活人覆盖了一层冰和一个用冰做成的人,难道我会完全区分不出来?我之所以一开始就叫他冰雕鬼,正是因为在我的感知中他里里外外都是用冰做的,最多,嵌入了一个人类灵魂,但躯体肯定是彻彻底底的冰坨。
现在融化的冰水顺着活人的身体流淌到地上,然后冰水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一掌高的小人,然后又凝结成冰,人形的冰,和冰雕鬼长的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尺寸的小冰雕鬼。
“很高兴你喜欢它,这是你的最终奖励。”原冰雕鬼、现大活人说。
第一,我不喜欢它,只是心有疑惑于是多看了它一会儿,第二,终极大奖就是个手办?而且还是形象不讨我喜欢的手办?
等等等等,现在的重点是:“我通关了?九九九九?”……好像真的是……不对啊,这怎么可能,完全不符合数学。
“九九七六。”冰雕鬼纠正道,有二十三人在遇到我的鬼形象之前就死了。秘境哪有不死人的,除了那二十三个让我省事了的提前死之外,还有三十五个是遇到我之后才死的,其中可能有部分甚至可能是三十五人全部的死亡原因都跟被我惊吓过有关。所谓有关就是指,我让他们心神乱了,一乱,之后在出现危险时就可能导致应对慢半拍,然后,就可能遭遇死亡。
我并不乐意将他们的死亡责任归到我自己身上,首先,鬼形象不是我自愿的,其次,被我惊吓到的近万人,偏只他们几十人久久调整不好状态陷入死局,显然即使我有责任,也不该是主要责任。
不过我到底激发了他们的负面情绪促使了最终死亡的到来,于是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的愧疚之情,同时也能理解为什么以前万欣秘境闹鬼事件中的鬼都没有资料泄露出来。
――也许是他们守口如瓶不告诉任何人,也许他们和我一样告诉了宗门,而宗门认为这属于机密事件,别说外人,连本宗弟子也轻易不会告诉。
这装鬼经过直接得罪了近万人还间接导致了数十人死亡,实在是件很结仇的事,还不如让大家都将它当作万欣的隐藏boss理解算了。
☆、0194_怎么通的关
我通关时距离秘境关闭只剩下或者说竟然还剩下一天时间。这让我不得不震惊地反思我到底是怎么通的关。
首先,除了前三天有四个小时之外,我的睡眠时间,包括打坐暂歇在内,平均每天只有不到一个小时,吃喝拉撒更是几分钟解决,也就是说平均每天不用在装鬼和准备装鬼上的时间,满打满算只有一个小时。最后七天干脆将睡眠和打坐都省了,分析每局得到的奖励用法的那十几几十秒就算是休息过了,吃喝拉撒的时间也和装鬼准备时间混在一起。
其次,每局得到的奖励,虽然都奇奇怪怪的,但都对之后的赢有促进作用,无论是寻人、傀儡,还是录音、录像,或者是极光投影、宝石欺骗,当然,要不是我在装鬼时无法动用我的储物灵器中的东西,这些奖励大概也不会显得特别有用。
然后,我在装鬼的过程中还不断地收集遇到的所有人的信息,这些信息,结合进入秘境之前收集到的那些,为之后的获胜大大提高了效率。比如一个人被我吓得逃窜时,我看到有人在和另一人发生争执、动手甚至双方都下了杀招,我就知道下次遇到他们其中一个人时该将其引到谁的面前了。
不过,我还是有底线的,虽然不少时候让人死比让人昏更容易,但我一次也没有让人死在能看见我之时,即使我将人引到其死敌面前、即使那死敌很乐意趁人之危痛下杀手,但我必然还会挑选有能制止杀人但不会制止斗殴的人跟着能看见我的人一起去面对那个死敌。
修真界没有成文的通用法律,只是每个门派有各自的规矩,然后各个门派间有相互商量的平衡。在修真界,杀人是不是犯罪,这要看情况,无缘无故杀人在大多数门派的规矩中都是不被允许的,必然会被处罚,但以命抵命通常却不会,除非被杀的那人后台够硬,或者杀人者的手段过于残忍、后患太多。
为了夺宝而杀人,大部分情况下都会被理解。杀人者会不会被处罚、被处罚到什么程度,就看杀人者和被杀者的差距了。比如昆仑的杀了个散修,那基本杀了就杀了,但反过来,杀人的散修如果被逮到,那基本是要偿命的。
很不公平。但没办法,修为本身就代表了不公平,但同时,修为也是修真界最大的公平。
修真界没有办法制定法律,因为就算制定了,谁来执法呢?执法时面对大乘期、化神期,包括元婴期,管不管呢?管?人随便一击能把执法者也给灭了。不管?那法律的公正何在?难道让大乘期担任执法者,先不说大乘期愿不愿干这活,大乘期才几个人?全修真界都靠他们来维持公正,最后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会撂挑子的。
更何况现在的大乘期都是有宗门背景的,而修士大多护短,遇到本宗弟子犯罪,回去后会不会处罚弟子先不说,反正是肯定不会将犯罪弟子交给外人用刑的。所以公正性还是没有保障。
于是修真界的公正只能靠自觉和相互制约。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大奸大恶之徒修成大能的极少。
……极少的意思就是,偶尔的偶尔还是会出那么一两个。幸好这种偶尔产物也会被同等级或者更强的大能给制约住。那些恶徒会让一部分人倒大霉,但距离扰乱整个修真界还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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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056章
☆、0195_灵宝
当我从头将自己的九九七六次装鬼过程捋一遍后,我觉得我的通关……还是不符合数学!
虽然是有一分钟七个的连锁反应,但也有一个耗时两小时的僵持状态。(..l )这么忽快忽慢意外多多的,怎么我就混过关了呢?
我将所谓的终极大奖冰雕一个扔进储物空间中,这时藤蔓变成了阶梯状,头顶洞口的直径也增大了许多,热气腾腾的光线照了进来。
……还真是在岩浆底下啊?
“我可没骗过你。”冰雕鬼……哦,他现在已经没冰了,那就按照他的自我介绍,叫万钦好了,万钦说,“就像那小冰雕也真的担得起‘终极大奖’这个称呼。虽然不是最高级别的奖励――毕竟你的通关还是有瑕疵――但也差之不远了。”
我:“它能干什么?使用说明呢?”偏偏一头一尾两个奖励不给我说明,不管你说骗没骗我,我反正是很怀疑你的。
万钦:“妙用无穷,发掘的过程也充满了乐趣。”
我是资料收集癖,不是物品研究癖。发掘你个冰坨坨。
“不过我可以抛砖引玉一点,”万钦说,“你的储物空间是灵器吧?”
“是啊。”
万钦:“有名字吗?”
“……小随。”
“真是不走心的名字。”万钦一副遗憾万千的样子,“不够有就好,你不妨也给那冰雕取个名字,然后你的空间灵器和冰雕就能慢慢发生交流,等时机到了,冰雕就会苏醒,那时你就能得到两个灵宝了。”
“苏醒?”
万钦:“你知道灵宝是可以有后代的吗?”
知道。灵宝的后代不是灵宝生出来的,而是类似于点化。灵宝的器灵挑选一个顺眼的东西,放入自己的本体灵宝中或者放在本体灵宝旁边,慢慢的,那东西就会被灵宝所影响,就像是被辐射一般,产生变异,最终变异成新的灵宝。
我连忙把冰雕从小随里拿出来,拿到手上,想扔又有点舍不得,不扔又有点嫌弃。
万钦:“……你干嘛?”
我:“你说它会苏醒,也就是它已经是灵宝了,只是器灵暂时沉睡。那么也就是说它的性情已经定型,是个成熟体。不知道跟我合不合拍,如果不合拍我是肯定要扔了它的。(..l )在确定它的性情之前,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小随跟它接触,因为被灵宝辐射生成的器灵会很大程度上与该灵宝有共性。小随是我出生后不久就跟我的灵魂绑定的,我一直慢慢温养着,期待着有一天它能生成一个和我完全合拍的器灵。我怎么可能容许中途有别的器灵横插一脚?”
☆、0196_不信
万钦:“……你说如果器灵不合你意,你要扔了灵宝?”
我:“对啊。”这不废话吗?还用问?
万钦大概是觉得非问不可:“那可是灵宝。而且灵器被灵魂温养长久以后能产生器灵进化成灵宝,只是理论上有可能,并不是一定。也许你温养一辈子,你的小随就只是一个灵器而已。”
我:“那又怎么样?储物灵器,储物空间大就好了。”能诞生系统精灵实现智能化那是意外之喜,不能诞生一直保持手工操作也没影响本质功能。前者智能,但智能就会有各种意外状况;后者机械,但机械也意味着稳定耐用。都有瑕疵,但都利大于弊,我都满意,不嫌弃。
万钦:“可是小冰雕是肯定可以苏醒为灵宝的。”
我:“我不喜欢我拿来干嘛?”
“这可是灵宝。”万钦强调。
我觉得我们有代沟,当然事实上我们肯定有。我说:“灵宝又怎么了?我可以从两个角度来解释。假设将灵宝当作器物,那就是工具,一个我根本不知道有没有用的工具,我应该要多重视?假设将灵宝当作生命体,那就要谈相交,能不能成为朋友是一件看缘分、看合拍度的事情,不适合当朋友,我留着它彼此膈应又有什么意义呢?灵宝是很珍贵,但珍贵不一定适合我,人不可能要尽天下间的一切,得看自身的需求和好恶。”
万钦:“你偏向于将灵宝当生命体?你对这个角度的解释比较多。”
这是重点吗?不过既然你问了我也可以回答你:“对,我对生命体的定义偏向于灵魂说。”
有灵魂就是有一条命,灵魂不变就是人不变,所以我上辈子跟这辈子就是同一个人――修真界是实实在在可以探测到灵魂的,部分灵魂还能实体化。
其实用思考说定义生命体我也认同――能独立自考的就是活物。
万钦:“那很好,这样我把小冰雕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
我可能扔。
“先别急着扔。”万钦看出了我态度,连忙阻止,“我要澄清一点,小冰雕现在还不是灵宝,它是正处在临界点上,正在要诞生器灵的当口。你用灵魂温养它,它很快就能诞生出稚嫩的、毫无前置性情存在、任你□□的单纯灵魂。而且器灵诞生的过程,会影响到周围,尤其对灵器,非常有促进进化的作用。所以如果你将小冰雕放在小随中,小冰雕诞生出器灵的这个过程的辐射能量就只会影响到小随,它的全部辐射都用来影响小随,那么就会将小随也带动到进入临界状态,那之后小随要诞生器灵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哦……听上去不错,我回去咨询下老爹再做决定好了。于是我从小随里拿出一个储物袋,将小冰雕放进了储物袋中。
万钦表示:你怎么就是不肯信我呢?
我:有爹我信你干嘛?
☆、0197_回归大部队
最后一天,我回归了云霞宗的大部队,受到了热情欢迎。
“你终于脱困了,美人儿,我好想你。”这当然是烦人的施薄临。全云霞宗心里管我叫美人儿的肯定不少,但当面叫这么欢快、句句都要叫的,只有他一个――大师兄也当面叫,但是间歇性的。
“好久不见,看来二公子收获不小。”这是早就从上辈子噩梦中挣脱出来恢复了正常的谢秦魏。托他福拿到的寻人眼珠在我通关游戏的过程中派上了大用场,是我得到的所有奖励中最有用的一个,暂时没有之一。除了造型外,我对这寻人工具真是哪儿都满意。
“没事就好。”这是尽职尽责的队长边锡栗。作为最后一个遇鬼的人,他的态度堪称淡定。
其实不止边锡栗,很多修士虽然遇鬼时各种一惊一乍,但鬼只要一消失,他们却都能很快恢复正常。究其原因,修真界现在的大环境还是很和平的,能来万欣秘境的又多半是各门派――散修联盟也算是门派的变体――新一代的佼佼者,平常的日子过得都算顺风顺水,没啥痛入骨髓的遭遇。
从这个角度讲,那三十五个被我间接导致死亡的人,他们的心神恍惚不能太指责他们承受能力太弱,而只能说明他们经历过比其他修士更糟糕得多的事情。当然,也不能完全归罪于客观,毕竟如谢秦魏,他上辈子八成是惨死且是被人故意害死,他也没有因为看到仇人的鬼影而回忆起惨死经过就将现在的自己置于险地。
所以说,还是有承受能力的问题。
唉,尊重点,不议论死者。
☆、0198_编
之前边锡栗已经向同门解释过我被困在一个冰洞里了――当然,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他没说我就是那个鬼。他要是说了,那我现在就不是被热情欢迎,而该是被热烈围殴了。脸都救不了我。
现在,就我被困问题,大家对我进行了亲切的询问。
比如遇到了什么危险,怎么脱困的,收获了什么,也遇到了那只该死的鬼了吗……
我谨慎地编。
说谎是个技术活,其难点之一在于得记住自己都编了些什么,不能前后矛盾,这一条我这辈子已经能够完美做到了,可还有难点之二,编得要符合逻辑、经得起推敲,这就涉及到智商,我对此比较不自信。
至于说谎言编得感动人心,让人潸然泪下,让人掏心掏肺地对说谎者抱以同情、祝福、不遗余力的帮助……这就将谎言上升到艺术的高度了,那需要一些天分,我暂时不准备涉足。
我是这么编的:
“只是出不来,对外联络接通得断断续续的,危险倒没多少。”
“有很多关卡,全部战胜后出口就开了。”
“收获很零碎,最有价值的可能是这雪,疗伤能力非常出色,我身上的伤全靠它治愈的,一点疤都没留。”
“是,我受了些伤,但都治好了,感觉上也没有后遗症。”
“我也遇到了鬼,吓了一跳,但忍住恐惧后,这鬼毫无威胁,甚至感觉不到恶意。”这里代入冰雕鬼。
“它想看人晕,满足它的心愿就好了。”
……总之,尽量用裁剪过的事实来构造谎言,这样最不容易出逻辑错误。
期间边锡栗也给了我支援,他说:
“虽然断断续续的,但我还是尽量跟二公子保持了联系,他的情况我大概都知道。”
“我还真没实际看到他受伤,但有好几次那脸色白的跟他周围的冰一样,我就知道他肯定遇到了麻烦,偏偏又定位不到他,还让我很是担心了一把,好在隔一段时间再联络时他的气色又恢复了正常。”
还有与边锡栗同组的人作证:“我也看到二公子的苍白脸色了,那时候还自我安慰说应该是背景色白成一片才映得二公子脸色不好。”
等等,打住!边师兄你跟我联络时还让其他人看到了我这边的画面?那交谈他们是不是也听见了?我是鬼的秘密还保得住吗?无论如何也请回宗后再揭穿我吧,没有爹在,我心中不怎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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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057章
☆、0199_同样是失联
边锡栗眼神示意我安心、他有分寸,我扭头却就看见谢秦魏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果然,‘只有我被困,没能来集合’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不是只有你,”边锡栗说着往昆仑那边瞥了一眼,“有一人失去了联络,十几天后魂灯灭了。”
“散修那边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另一个师兄说。
“十大里面连我们在内,有六个门派有人失联。”一个师姐说,“二公子你的情况还算好的,起码断断续续也联络上了,另五个是彻底没了音讯,也同样无法定位。现在已经确认两人死亡,一人被找到时遍体鳞伤且重度昏迷,一人完好回来,但拒绝跟人提起他失踪期间发生的事情,还有一人到现在都下落不明。”
不会吧,我当鬼的时候没看到有谁被困在哪里了啊,我可是得利用别人才能让看见我的人昏迷……等等,是有一些人自己昏的,包括:
一看到我就被吓晕的――也不知道他看到的是什么玩意,这些人让我欣慰我看不见自己的鬼形象;
逃跑时撞树、撞墙、扑地……自己弄晕自己的;
大义凛然要跟我正面对战,结果攻击被墙、树等东西反弹到他自己身上,依然是自己弄晕自己的;
同样大义凛然要跟我正面对战,但用了生疏的技能,结果被反噬,还是自己弄晕自己的。
不过虽然是有部分人因为自我解决得太快、我在其周围活动的范围太小、时间太短,导致我没看到其他人出现在其身边,但是我没感觉到有哪一个环境是异常的、能够隔断通讯的。
“我是第一个联络受妨碍的吗?”我问边锡栗。
边锡栗:“不是,现在还失踪的那个以及死了的其中一个,还有那个安全回来但不肯开口的,都比你先失踪。尤其现在都还处于失踪状态的那个,从花瓣出来的当天就失联了。”
大家都表示,对比那些人,二公子能平安无事地回来真是太好了。
☆、0200_阴魂不散
我也觉得我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光你们这些同门就砍了我多少剑啊,要不是冰雕鬼还提供治伤服务,我早就成碎块了。
不过,这些失踪的人到底是我遇到的谁?如果能推测出来的话,我也许就能知道现在还失踪着的人的下落了。我手上有万欣的实时更新地图――仿人皮版――还有寻人眼珠。
――这些破奖励的外形简直没法拿出手。
“别费劲去想了,他们在你没遇到的那部分里面。”
冰雕鬼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我拼尽多年的面瘫修养才克制住扭头去看以及大惊失色的冲动:我们不是分道扬镳了吗?!
冰雕鬼又像是施展了读心术般地解释:“我跟小冰雕有天然联系,而且你们现在又还在万欣内,所以你们的动静我都知道。”
我就知道这小冰雕不能留。
冰雕鬼:“小冰雕器灵苏醒后我就再无法单向随便联系它了,更别说再通过它来看它周围发生的事。所以,你加油温养小冰雕吧。”
回去我就先把它拆成零件检查个透彻再决定要不要扔――话说,冰雕有零件吗?是一体成型的吧?掰断后还能复原吗?
我有一肚子的疑问,但周围人太多,只能憋着。
冰雕鬼体贴地说:“你握着小冰雕就能在心里跟我交谈了。”
呵,我当众拿个冰坨出来像什么样子?疑问解答哪有形象重要。
冰雕鬼继续体贴:“或者你把小冰雕放入你的储物灵器小随中,通过小随与你的灵魂绑定,小冰雕也能起到你我之间意念沟通的桥梁作用。”
这么殷勤,这么非奸即盗……我不干。
☆、0201_不够自信
冰雕鬼等了一会儿,见我实在没有照他话做的意思,只能放弃,自行解释道:“你们判断一个人死亡与否看的是魂灯,也就是以灵魂状态为标准。但在我们的游戏中,是以身体为标准的。只要身体毁了,那么哪怕灵魂还没有消散,他也算死亡。鬼在我这里不算活着。”
他的话让我突然想到了:恶魔以活人的负面情绪为食,如恐惧、愤怒、悲伤、痛苦……
我是不是……助纣为虐了?
我连忙掏出小冰雕递到施薄临面前,问:“看到它的第一眼,你觉得它是有害的吗?”
施薄临:“不。是好东西。这是我的第一感觉,按照经验,这感觉都是准的,不过这是什么?好精致,很漂亮的小人像,不过还是没有美人儿你漂亮。”
我听见冰雕鬼长叹一声:“我真的对你,对你们,都没有恶意啊。我要是不折手段我也不能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年了。”
都是你在说。我腹诽,但握着小冰雕没掌握好思维控制,让这句话传给了冰雕鬼。
冰雕鬼再叹气:“也是,一家之言,不足为信。”
我调整了一下,将思维屏障建好,重新腹诽:既然知道,就别老是期待我会乖乖听你的话。
说真的,我还挺喜欢冰雕鬼包容的态度的。可惜由于实力的不对等、情报的不对等,我着实没法放下心去相信他,但我希望我能相信,所以我希望老爹能给冰雕鬼一个好评价。
嗯……作为一个修士,相信别人的判断力远胜过自己的,其实不好,非常不好。实力差距只是借口,不自信才是根本。就像施薄临,实力还不如我,但他对他自己的运气信任度我爹都称赞过。
这要换了我,哪怕我拥有和施薄临相同的幸运值,我也会因为运气是个飘渺不定的东西而不敢尽信。哪怕次次都证明运气站在我这一边,我也会在下次遇到需要运气的事情时对运气保留三分怀疑的态度。
剑修推崇坚定,而坚定中包括了自信。不自信的剑修不是合格的剑修。
……行了,老爹,我知道我作为剑修非常让您老人家嫌弃,您不用每次逮着机会都教训我一回。劣根性这玩意,要改掉不是靠说教就行的,那需要顿悟,需要机缘,要不,我们慢慢等待我的机缘降临?
☆、0202_鲜活的生气
边锡栗认出我手上的小冰雕和我被困在冰洞中时给他看的大冰雕样子相同,他含蓄地向我表示了诧异。
我知道他是因为担心这个和我扮鬼的事情关联太大所以不好明说,不过其实还好,我对如何既阐述事实又回避装鬼的欺骗方式已经开始有了心得。
“就是冰洞里拿到的,”我说,“全部关卡通过后,那个大冰雕就融化了,然后又凝结出了这个相同样貌的缩小版冰雕。”
边锡栗皱眉。
谢秦魏笑道:“然后二公子你就将它拿出来了?心真大。万一带诅咒呢?”
被鬼样的我吓哭过的师姐轻笑:“还不够大,这不连忙让小福星算一卦了吗。”
被鬼样的我害断过一条腿的师兄调侃:“但不是一见面就让算的,说明也不是太担心。”
我现在有点没法直视同门了,不久前都被我坑害过,虽然对修士来说只要没死,那什么伤都能治愈,但治愈归治愈,发生却还是发生了,不能因为复原了就当不存在。
我握着小冰雕在心里问冰雕鬼:“让我以最能引起他们剧烈情绪的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你到底从中得到了什么?”
冰雕鬼:“生气。”
卧槽,果然是食人魔吗!
冰雕鬼:“……我听到了。”
我:“不好意思,我不太习惯这样跟人交流,控制不顺。不过听到就听到吧,反正你不听到也跟能读心一样。”
冰雕鬼:“不是读心,只是同样的状况、同样的质疑,遇见多了。”
我:“哦……那你解释解释生气?”
冰雕鬼:“活人的生命力。”
我:“所以跟食人魔的区别在哪里?他们吃肉你吃灵魂?”
冰雕鬼:“是灵力。生机勃勃的灵力。不会伤及灵魂的。只要有一万份波动足够剧烈的生命力聚集到一起,我就能给自己塑造出一个完美的新身体,然后我就能挣脱万欣的束缚重获自由了。”
我:“可是只有九九七六。”而且哪怕最大值也只有九九九九,我有过剧烈的情绪波动吗?我可没昏迷过,除非打盹也算昏迷。
冰雕鬼:“在死亡面前,少有人能保持平静。起码那二十三人情绪非常激动。”
不等我质疑,冰雕鬼又道:“对我来说,人死或者昏迷,只要提供了片刻的激烈情绪,就没有区别,而我并不喜欢看到死亡。那些人的死并不是我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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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058章
☆、0203_愧疚
我:“属于我的那一份生气来自哪里?”
冰雕鬼:“这就是重点了。(..l )其他九九九九人的生气是一颗颗珠子,而你的则是一条线,将这所有的生气串到一起。从这个角度你也比较容易理解为什么我不希望用死人的方式来减少局数。因为那些在遇到你之前就死亡的人,他们的珠子,你这条线直接串不了,我必须后加工黏上去。这种后加工会造成明显的不自然。你这条线是最重要的,每一次我都得找到合适的线才能开启游戏,这就是为什么闹鬼时间不一定的原因。也许连续两个百年都有合适的线,也许间隔千年都没有合适的线。这得看缘分。”
我:“你还是没解释我的情绪波动在哪里。”
冰雕鬼:“愧疚。你对那些看到你后情绪剧烈波动、受伤甚至死亡的人,感到愧疚,这种感情就是串起珠子的线。一旦你对他们中的某个人没有愧疚感,那么他的生气珠子就不会在线上,我就又得手动去黏。那些后来黏上去的珠子,只能说是聊胜于无地当个装饰品,在构筑我的新身体上,它们是次品,会在身体中造成缺陷。好在,我也不追求完美。当然,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缺陷能越少越好。”
我:“我出现在人面前的顺序真的是完全随机的吗?”
冰雕鬼:“大部分时候是,但如果我发现有谁太容易死了,我就会让那人插个队。那些在遇见你之后不久便死去的人,大半就是插了队的。可惜,我的估计不太准,因为以万欣的难度,死亡多半是你们这万人内部的矛盾或者意外造成的,跟秘境本身关系不大,所以还是有二十来个人我还来不及安排插队他们就突然死了。另外,第一个人也不算完全随机,为了降低难度,我将随机范围限定在了你的同门之中。”
冰雕鬼有问必答,而且非常详细,倒让不断质疑他的我有点愧疚……
愧疚个蛋啊,心软也是错咯?因为我会愧疚所以选了我当鬼,还让容易死的人先遇见我结果导致他们的死仿佛跟我有了牵连?这破冰雕,还是融了它比较好。
☆、0204_最后一天
出万欣前的最后一天没有什么变故,除了失踪的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之外。
“还是不全。”云霞宗作为全员齐整的队伍之一,还能悠闲地进行点评。当然,是小声的、内部的点评。
这事冰雕鬼有给我解释:“还有尸体的我能把尸体带过来,但只剩下灵魂,而且灵魂还残缺不全且在消散的,就不好挪动了,反正那些就算挪来了,你们马上也会看见他们对应的魂灯熄灭。”
我:“你要的是生气、是灵力的一种特殊状态,从根本上来说还是灵魂外露的力量,为什么你会用身体来定义死活呢?”
冰雕鬼:“有身体的灵魂力量和无身体的灵魂力量是不一样的。”
我:“是吗?”
冰雕鬼:“身体并不仅仅是灵魂的容器或者保护所,灵力在身体中运转一圈后再发出来,和由灵魂直接发出来,这是两回事。[..l]不然,金丹期的金丹、元婴期的元婴为什么那么重要?经脉又为什么要小心温养不能损伤?我需要生气是用来构筑我的身体的,当然需要来自于鲜活身体的生气。光灵魂,我的灵魂强度已经太足够了,不必再补充。”
哦,这样啊。“你出去以后想做什么?”我问。
冰雕鬼惊讶:“出去?不,我现在没打算出去。”
我:“是身体还没构筑好?”
冰雕鬼:“当然不是。构筑方法很简单,只要材料齐全,瞬间就能完成。就是在小冰雕成形的时候,你看到的我就已经是穿着身体的了。只是突然多一个陌生人出来会吓着你们,所以我暂时脱下了它。”
我:“那你不出去是什么意思?”
冰雕鬼:“我没想出去啊,我很喜欢万欣的环境,我喜欢一个人待在这里。”
我:“……那你费那么大事构筑身体是为了什么?”
冰雕鬼:“为了可以出去。不过,‘可以’不代表我‘喜欢’出去。我只是不喜欢被迫不能出去而已。”
……好吧,我想我可以理解。不爱出家门和被囚禁是两回事。主动的宅和被动的宅是两回事。关键要看心情。
“美人儿你一直赤手拿着冰雕不冷吗?用布垫垫?”施薄临凑过来套近乎。
我瞥了一眼那保暖法器,提醒:“我是冰灵根。”我要是赤手拿团火球你才该担心。
施薄临:“但这不是普通的冰啊,你看你握那么久它都不融化,五官还是那么清晰,衣服上的褶子也没模糊。”
我再次提醒:“我是冰灵根。”别说这冰雕其实是件灵器,就算真是普通的冰,只要我想,我一直握着它也一样不会融化。
“可是……”施薄临还想再接再厉,旁边的师姐先烦了,“你消停一点吧,没见二公子不想搭理你吗?惹美人心烦你也真狠得下心。”
施薄临很能听取意见,立马道歉:“对不起,美人儿,我就是心疼,绝对不是想烦你。”说完立刻闭嘴,只眼巴巴地瞅着我。
仗义执言的师姐也目不转睛地瞅着我,还跟身侧的姐妹说:“看美人就是该安安静静地看嘛。嗡嗡嗡的最煞风景了。”
看得舒坦吗?要配瓜子果汁吗?我冷着一张脸,将注意力放在观察其他门派的修士上――云霞宗的同门们我观察得够多了,今天省省。
☆、0205_报告
出了万欣后,散修们最先解散,其他宗门各自清点自家弟子,囫囵确认在秘境期间没有跟其他宗门发生什么必须立刻处理干净的事情后,便向其他宗门告辞,启程回宗。
我们这万人在万欣里的这两个月中,带我们来的同宗前辈们当然不会都一直等在这里,一般只在头七天和最后七天会驻守不少人,此外时间大部分就都回宗了,只留下一两个人在这里以防万一。
――秘境突然出现变故,将里面的人吐出来或者造成时空扭曲祸及周遭等等事情万欣几乎没发生过,但发生过的秘境数不胜数,所以还是得留人看着的。
大师兄事务繁忙,送我们进万欣后的第二天他就回宗了,直到昨天才再来。
我们出来后边锡栗立刻走到大师兄身边,报告:“三百人齐。无不可逆损伤。”
大师兄点头:“昆仑有折损?”
边锡栗:“有。具体情况不清楚,莫名失踪,莫名死亡。这种事情这次不止昆仑遇到了,裴林师弟也是遭遇失踪的人之一,不过幸好他也是安全回来的人之一,而且是回来时最全须全尾的一个。这事不知道是不是人为,但昆仑没有找谁麻烦,其他有失踪弟子的宗门有攀咬的,但没有证据。”
大师兄看向我,我应道:“我不算失踪,虽然被困了,但断断续续一直跟边师兄有联系。”
“我们失踪的弟子开始时也是断断续续联系着的,但渐渐断的时间越来越长,最终就彻底联系不上了。直到尸体突然出现。”窥天门的带队师兄米三席走过来叹气道。
大师兄对米三席点点头:“回头私聊。”
米三席:“私聊什么啊。这次七大里面就我们窥天门折了弟子,回去又要被训了。不知道我说昆仑也折了人会不会被少说两句。”
大师兄:“所以是私聊啊,我就不上门给你添仇恨了。毕竟对比太惨烈。还有我建议你不要提昆仑,无论昆仑好坏,最后都会演化为‘你看看人家昆仑即使……也……’这种句式。”
米三席:“滚。我过来是要跟你说,你最近有点霉,要找个福星罩罩你,这位裴林道友就不错,裴长老的三儿子是吧?姜道友,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去好好求抱裴公子的大腿吧。不然平地跌跤别说我没提醒你。”
喂,我听到了,被叫福星我很荣幸,但是你找福星是看脸的吗?我旁边这位施薄临才是真・幸运星笼罩,你看偏了吧?难怪都说窥天门越来越没落了。
☆、0206_霉运
各宗门的地位总是不断变化着的,前十的变化相对没那么频繁,毕竟化神期、大乘期一旦有了那起码就是几百上千的事情,这段时间足够培养出下一代接班人形成良性循环了。
对于前十门派来说,最能动摇根基的就是平均万年一次的大灾难。‘万年’只是一个平均值,而且是样本很少的平均值,也许一次大灾难后五千年就是第二次,也许一万五千年才会有下一次。
虽然时间上不好估算,但大灾难发生前还是有一些征兆的,只是从征兆到灾难发生,过渡的时间太短,而那所谓的征兆也具有太强的破坏性,起不了多少缓冲的作用。
除了第一次大灾难防备不足外,后来两次大灾难在征兆期时修士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珍贵物品交给也许能活下去的大能以期能传承下去。
――大灾难时无法离开本星避灾,哪怕在大灾难之前离开本星的人和物甚至只言片语的资料,在大灾难发生时也会全部被传送回本星,接受星球生存考验。
麻烦的是,大能就那么几个,而且大能们身后多半有宗门,他们光是保存自己宗门的资源就相当吃力了,也再顾不了其他修士。所以大部分修士实际上只能将自己看重的东西放在自己所能找到的防御力最强的地方。而多半,这些防御力其实并不足以熬过大灾难,于是最终什么也留不下来。
另一方面,由大能保存的资源也未必就很妥。死在大灾难中的大乘期并不稀罕,化神元婴就更别提了。所以实际上,不管将资源交给谁保存,它都是有可能毁的。这得碰运气,当然,运气相同的情况下,肯定是修为越高越容易存活。所以顶级宗门积累越来越深厚,地位越来越不可动摇,七大一流门派也能传承得不功不过,站稳脚步,而二流门派往下,基本就只能不断毁不断建了。
十大门派中也有特别倒霉的,比如窥天门。
在修真历开始、第一次大灾难发生之前,也是三大顶级门派,但其中没有往生门,取而代之的是窥天门,这是一个侧重于占卜的门派,简言之就是满门神棍。
窥天门占卜出了大灾难的发生,但那个时候修士们还不了解这灾难大到什么恐怖的程度,虽然也做了资源保存工作,但心里还保持着乐观,想的是元婴以上肯定能大量活下来,占卜中说的连大乘期都有折损肯定是运气特别糟的大乘期,因为占卜明确说了只是自然灾难嘛,那能有多强力?又不是星球毁灭。等大灾难结束后小门派全毁,资源就全部集中在大门派手中了,贪心一些的还觉得这样也不错。
出了占卜结果的窥天门是最重视也是准备最严格的,但不幸的是,第一次大灾难中陨落的大乘期他们一家就占了三个名额,伤经动骨都不足以形容这衰运。大量资源因此而被毁,那些物资都还好说,关键是传承,任何一个大乘期的折损都意味着其精研的专长再也无法教授给后来的弟子,而其之前的徒弟受限于修为自然尚未学得全部。
之后窥天门次次走背字,而且背字走得丧心病狂,到现在别说大乘期了,连化神期全宗都只有一个,悬而又悬地吊在七大一流门派的末尾,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落到二流堆里去了。想当年与昆仑并驾齐驱的顶级宗门,再霉运下去搞不好就要和合欢宗相提并论,想想都为他们感到心酸。
――我真没有鄙视合欢宗的意思。合欢宗专长双.修,窥天门专长占卜,大家都有一个显著的特长,比起很多特征不明显的宗门来,他们两家也确实可以并论一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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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059章
☆、0207_泄露天机的代价
关于窥天门的霉运,很多资料中都有点评,大家的意见也很相似,问题就出在‘窥天’上了。.l []
泄露天机,老天爷不整你整谁啊?
我爹说:“第一次大灾难前,如果不是窥天门提前预警,当时的损失会惨痛到让整个修真界彻底重头开始发展,很可能留存下来的东西只有实际的不到一成。窥天门的预警挽回了那么多,那么他们就要承受这种挽回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可以说是交换,修真界得到了多少,窥天门就要付出多少。”
我:“如果他们当时不向整个修真界预警,那现在窥天门岂不是该一家独大了?”
我爹:“可能,但不一定,而且他们也不会这么做。这涉及到窥天门的宗旨。占卜的意义是什么?绝对不是用来装神,它本来就是为了避开灾难、选择更有利的道路。如果窥天门只是将他们占卜的结果用来给本宗牟利,无视整个修真界,明知道会损失惨重却仍漠视惨剧发生,那么他们同样也要背负‘不说’的责任。其后果未必就比现在好。”
我:“听起来像是死局?”
我爹:“本来就是死局。占卜从来都是利他题,用自己的牺牲去为他人创造破局的机会。从占卜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占卜师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其结局好坏完全取决于他占卜了什么。一个宗门需要至少有一个占卜师,但整个宗门都是占卜师,从一开始就没人认为窥天门能一直保持顶级门派的地位。实际上,他们到现在还能吊在一流门派中,已经很出人意料了。大部分人都觉得窥天门早就该解散了,里面的占卜师其他宗门们各分一个,可能还更有利于他们的修炼和安全。”
我:“窥天门要是散了,云霞宗会去抢一个占卜师回来吗?”
我爹:“也许,不过需求也没那么大。其实修为高了,本来就或多或少对未来有些微预感,只是不像占卜师那么精确而已。以云霞宗的发展方式,这种不精确的预感其实已经够用了,要占卜师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否则真需要的话,早就可以自己养了,占卜师又不是只有窥天门才有,占卜师的修炼方式也不是只有窥天门才知道。”
☆、0208_选徒技术
现在的窥天门弟子受限于修为,其实基本已经做不到泄露天机了,因为他们根本就算不出真正的天机。(..l )这虽然对整个修真界来说有些遗憾,但从他们个人的角度出发,倒是安全了很多。
窥天门的没落除了因为在大灾难中大量折损大乘期、化神期导致硬实力无法支撑下去之外,还因为他们的选徒技巧也在那些折损之中损毁了。
其他修士说到一个人的修真天赋,主要看灵根,这是可以直接测的,实实在在明明白白,即使灵根并不完全代表未来发展,但灵根优秀的多倾斜些资源过去,总也没什么损失。
可占卜师的天赋在于‘悟’,在于冥冥之中的感知,在于虚无缥缈的直觉,在于对天机的亲和力……反正都是现有修真技术测不出来的玩意。窥天门选徒弟只能靠收徒者的直觉,即使窥天门弟子中能修到金丹元婴的直觉都很不错,但哪怕有百分之八十的准确度,那不还有百分之二十的错误吗?
什么看着很机灵的弟子培养到老死都没能筑基,什么木呆呆的孩子嫌弃不让人入门结果那孩子以散修的身份成为金丹期占卜师,什么吸取前面的错误教训将木呆呆的孩子收入内门结果这次真就一辈子木呆呆筑不了基……这类事情没少发生。
传说很久以前,窥天门是有一种靠谱的技术可以将选徒错误率压低到万分之一的,以窥天门弟子数量来说,这几率基本就是好几代才出得了一个错误,那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在那技术早成传说的现在嘛,收十个徒弟起码要错一两个,剩下的资质也很难谈得上优秀,而只能说是可以修炼着。
窥天门的老东西们已经被传承的困难逼得抓狂很多年了,要不是占卜师不太在意灵根,让很多四五灵根愿意去窥天门耗着赌赌运气,于是窥天门可以用广撒网的方式捞好徒弟,他们的传承还要更成问题。
不过就这碰运气的选徒、资源不集中的培养,窥天门的没落真的只能说是必然。如无奇迹发生,早晚要符合大众期待的解散,成为门派兴衰史中一个血淋淋的典型案例。
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见证历史的那一天。
☆、0209_回宗
窥天门的没落趋势虽然很明显,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吊车尾他们也是七大一流门派之一,而且毕竟曾经有过顶级门派的地位、毕竟曾经门内有过富裕数量的大乘期修士,所以即使传承损毁了很多,但在某些方面比起七大中的其他六家,窥天门还是更具优势――我是说,除了占卜之外,他们也是有其他比另外六家更有优势的地方的。
七大之间相互没有明显的实力差距,这并不是为了保存哪家颜面的客套空话,而的的确确就是事实。
而在占卜方面,别说窥天门现在还属于一流门派了,就算他们真掉入了二流,他们也一样是修真界的头名,就像合欢宗在情爱方面是修真界的头牌一样,地位无可动摇。
窥天门现在虽然已经无法窥视天机,但看看个人的运势还相当靠谱。
所以说,窥天门的金丹期说大师兄这个金丹期最近被霉运纠缠,那应该就是真的。
只是解除霉运的指点我就不太信了,毕竟窥天门连他们自己的霉运几万年了都还没找着解决方法呢。
不过我不信无所谓,大师兄信了,或者说,他表现是信了,招招手让我站他旁边当吉祥物。
喂,我们知根知底的,面前这些弟子中哪个运气好你逮他啊。
我正腹诽呢,眼角就瞥见真・好运的施薄临跟着我站到了大师兄身边――他没事干的时候常常致力于粘着我。
我悟了:窥天门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携带我可不就顺便携带了真幸运星吗?
结果大师兄瞥了施薄临一眼,手指点了点弟子队伍的方向,施薄临苦下脸磨磨蹭蹭地装没有领悟,但符修峰的师兄窜了过来,一把把他拉回到了队伍里。
我还听见那师兄教训施薄临说:“让你归队你就归队,跟大师兄讨价还价,你皮痒啊?”
施薄临:“就算是大师兄也不能独占美人儿啊。”
符修师兄:“那是裴长老要操心的事情,他们高层打架你瞎掺和什么?你看裴美人都没敢反抗,都等回宗请后台呢。”
喂,我说,你们议论人的时候真的不能回避一下当事人吗?我听见了,大师兄更听见了。
听见了的大师兄很淡定,任由师弟师妹们当着他的面对他评头论足,跟边锡栗核对完秘境中的主要状况后,下令:“回宗。”
☆、0210_诈
在飞行船上,我站在大师兄旁边,一眼一眼地往边锡栗那边看。
大师兄纳闷状:“他有我好看吗?”
这个问题……怎么说呢,你们俩不是一个风格的,不好比较啊,但对比我跟他相处的时间长度与我跟你相处的时间长度,显然我对你比较有审美疲劳,当然,不管是你们中的谁,反正:“都没我好看。”
大师兄:“需要镜子吗?”
我自己有,谢谢。
不过,“不抓紧时间询问秘境中发生的事情吗?”我问。
大师兄:“不急在这么一会儿,而且这次这么大变故,最好等回宗后一起说,懒得让说两遍了,你也嫌烦。”
我:“……”等,等等,边锡栗向你的报告我全程在听,他什么时候提过变故还有我跟这变故关系甚大了?
大师兄:“哦,你果然知道那些失踪事件的真相,而且有所牵连。但你不可能去制造失踪,那么,你接触到万欣的传承了吗?”
……靠,王八蛋,又诈我!
大师兄叹气:“裴师弟啊,你真是不会骗人。那表情反馈,单纯的我都不忍心了。”
没看出来你哪不忍心了,你个骗人熟练工。我气闷了几分钟,然后习以为常地气完了,问:“万欣的传承是什么?我在资料上没看到过相关内容,我还奇怪呢。”
大师兄:“等你到金丹期就能看到了。不过现在来说看不看也无所谓,资料上的大概还不如你亲身经历的。”
我:“筑基期的秘境,为什么金丹期才能看?”
大师兄:“只让筑基期进,这明摆着是选继承者啊,定下这规矩的万欣控制者,显然修为不可能低于金丹期。当然,从能创造秘境这一点来说,起码也得是化神以上,而从万欣的出现时间来看,也许还可能创建于修真历之前,仙人的遗产?”
凡人看修士,筑基开始就都是仙人;而修士看修士,飞升之后才算成仙。修真历之后,没有成仙记录,连边边角角的疑似都没有。
整天说窥天门没落了,其实,应该说真个修真界都在走下坡路才是。不过正如我大概没机会看到窥天门彻底解散,我大概也同样没机会看到修真界彻底没落或者重新崛起。时代的变迁实在是太漫长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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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060章
☆、0211_怀疑得明显
我又改看向施薄临,大师兄问:“你到底在看什么?你都把他看得喜笑颜开了。看样子施师弟在秘境中过得还不错,相比之下,很多人都像是遭遇了挺糟糕的事情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施薄临过的是不错,我以鬼形象落到他面前时,他喊的是娘,然后一脸谄媚地说要给我揉肩,口中还说‘我真的吃不下去了,老是清炖,我们吃顿烧烤吧’,接着反应过来他娘不可能出现在万欣秘境中,于是大喝‘何方妖孽’,最后被身边的人一树枝抽晕了。
最怕的是亲娘,怕的事情是亲娘给他喂食,他那十几年的人生显然是没心没肺顺风顺水纯白无暇,造就了逗逼一个。哦,也不一定是怕,引起最强烈情绪波动的形象,说不定是他非常非常想家了……啧,真肉麻,还是当作怕吧。
我:“我是在担心你的霉运啊,施薄临运气很好,正能够给你解霉。”
大师兄:“裴师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算你对窥天门有怀疑,但也不该表现得这么明显。而且公正地说,虽然窥天门占卜大事不行,但算算个人还是准的。尤其是这种毫无指向性的‘倒霉’,算了跟没算一样,多半是能很快应验的。”
我们俩到底谁怀疑得更明显啊?
☆、0212_报备
回到云霞宗后,大师兄带着所有秘境弟子到了主峰议事殿,让其他人在外殿等着后,他领着我和边锡栗进了内殿。
进去我就一怔:掌门已经等在这里,还有不少管事,以及包括我爹在内的好几位长老也都在。
场面有些大啊,我略紧张。
边锡栗先说了一遍秘境中发生的主要事情,比之前跟大师兄说时详细得多,但主体没差别,之后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别啊,我真的有点紧张。
“说吧。”我爹开口,那语气,审犯人也就那么回事了。
还是掌门比较和蔼:“放松些,我们就是掌握一下情况,不怕,啊。”
我倒也不是怕啦,云霞宗什么风格我还是很知道的,更信任老爹这个后台,我只是不喜欢那么多人都盯着我。我一边想着一边将扮鬼奖励都拿了出来,边锡栗一眼就看到了一把剑,跟他的佩剑一模一样的剑。.l []
这堆东西中,造型千奇百怪,但剑算是一大类了,没辙,剑修多,剑修里不说视剑如命但起码非常看重自己剑的也多。
我向众人解释了我这两个月的经历,并说明了那只应该已经有了身体可以脱离万欣自由活动的冰雕鬼大概是还宅在万欣里。
长辈们相互讨论,我爹让我把小冰雕递给他看。
不愧是亲爹,瞧这重点抓的。
“看着倒的确是单纯的灵器,唯一算是外延的,跟万欣花瓣差不多,而且很脆弱,当它有明显进化时,这个与万欣秘境的联系会断裂。”我爹说,一边将其他几千件乱七八糟的玩意也扫了一遍,皱眉。
这表情我熟,他看我娘留给我的凡人界玩具堆也这表情:东西本身没问题,但收集这么多杂物简直难以容忍。糟心。
“除了这冰雕外,其他都收起来吧。”他闭眼道。
别啊,也不是这么惨不忍睹吧?有一小部分还蛮实用的。
边锡栗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我善解人意地将和他的佩剑一个造型的剑送给了他。
边锡栗也不推辞,但一将剑握在手上他的脸色就是一变,我解释:“你知道的,我作为鬼跟你遭遇时你太配合了,所以我在赢的过程中基本算是没出力,于是这个有关于此过程的奖励就这样了。”
鬼面具,使用方法,持剑默想面具样式,剑就会融化变形为那个样式的面具。戴上后有些微的防御力可以保护面部。此外再无作用。PS,‘些微’是指防御力与剑同等材质的面具防御力相同,纯材料,无阵法附加值。
边锡栗将剑还给了我。
我:“送你的。”
边锡栗:“你更需要,比如出门在外时。”
我:“……”别逗了,这面具只能变形为惊悚恐怖的造型,我带着吓人去吗?正常脸是惊艳,伪装后是惊悚?我其实个崇尚低调的人。
☆、0213_心理准备
在我与边锡栗直接向长辈们报备我们的秘境经历的同时,外殿秘境队友们也在对着玉简记下他们各自在万欣中的主要经历,当然,是不涉及到**的那些经历。原则上允许隐瞒,但不允许撒谎。
他们记录完后,得到了简要记录我装鬼经历的玉简,玉简交给他们时我就站在可以看见外殿情况的镜子前偷窥。
惊愕的,呆愣的,不悦的,气恼的,娇羞的……等等,娇羞是个什么鬼?
“要看出去看,偷偷摸摸像什么样子?”我爹斥责。
我:“我这不是心虚吗……”
我爹:“再虚你也要跟他们面对面,难道你以后还不见人了?”
我:“你好歹让我准备一下……”
我爹:“你准备了两个月还不够?还是说你要告诉我你开始这鬼事的时候没料到会有今天?”
我:“料当然料到了,可是心里假设跟现实发生还是有区别的。”
我爹:“这借口能说服你自己吗?”
我:“你就让我自我催眠一下嘛……”
“好了好了,”掌门打圆场,“裴长老不要这么严肃嘛,小林也不要搜肠刮肚找借口。来,让未校陪你出去,他肯定够用来壮胆了。”
刚出去处理了事情回来内殿只听见掌门最后一句话的大师兄淡定微笑:“好啊。”
好什么啊?前情提要都不知道你别乱接口。
☆、0214_道歉
“真不要我陪?”大师兄问。
我坚定拒绝。我是去赔罪的,需要的是伏低做小,拉个金大腿算怎么回事?
大师兄:“好吧,那有什么事情你就大声叫,我会第一时间去救你的。”
我:……滚!
*
我走入外殿,在大家的注视中尽量让自己显得认真地说:“对不起。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的确是我害你们遭遇了不太好的事情,唤起了你们不愿意回想的过去。但我保证,从我的视角,我完全看不到你们所看到的我作为鬼时的形象,也半点不知道你们看到我时脑中浮现了怎样的回忆,虽然从你们的只言片语中我猜测到了一些,但是,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也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拿出298个最小号的储物袋,一一放到众人的手上:“这里面是我作为鬼与你们冲突后从万欣得到的东西,由于其外形与你们看重的某样东西一致,所以我想还是交到你们手上比较好。这些东西刚才在内殿长辈们看过,但放心,一共近万件,我并没有告诉他们哪一件是跟谁有关的。”
做完这些后我略松口气,才意识到有点不对,这近三百号人也太冷静了吧?冷静得一点反应都不给我。我仔细一看,一半人在脸红,四分之一的人在发呆,还有四分之一的人既脸红又发呆。
我:“……”在我这么严肃的时候,你们也严肃点行吗?
“那冰雕真不是个好东西。”一位师姐娇斥,她是刚才我在镜子中看到表现愤怒的人之一,只是这愤怒的对象好像跟我想的不一样,“这么娇弱的美人它居然舍得逼你扮丑!还扮了近万次。师弟委屈你了,师姐回去就发动符修峰全员给万欣画诅咒符。”
“没错。就该这么办。”施薄临强烈表示同意。他是之前在镜子中看着娇羞的人之一。对,还不是唯一。
谢秦魏手撑着额头沉默着,在我以为他要正常地对我表示不满时,他将储物袋中的眼珠拿了出来,打量了好一会儿,居然笑了:“寻人?也算废物利用了吧,还真是温情得惊悚。”
“这是你看重的东西?品味有些奇怪啊。”一位师兄对谢秦魏说。这位师兄属于呆愣类,他是我扮鬼过程中遇到的第三个云霞宗弟子,当时被我害得折了一条腿、吐了半盆血。现在看着嘛事没有,身和心都是。
谢秦魏捏着眼珠道:“傅师兄的品味又如何?让我们见识见识?”
周围人起哄。
傅胡师兄轻哼一声,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盆,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拍桌大笑:“这个好,今天一看我才发现,我真看重它。就是功能不太对。”
“什么啊。”
“把话说清楚。”
傅胡师兄:“滚滚滚,本人隐.私,能让你们看个皮你们就感恩吧。”
“啧,多稀罕,给你们看我的。”
“说得那么豪迈,直接拿出来啊,先看清什么东西再拿,猥不猥琐?”
“来,你豪迈,你直接拿。”
“拿就拿,本姑娘心怀坦荡,不是你们这种猥琐男能比的。”
……
喂,那啥,难道我不该是这场话题的中心吗?你们就这么撇开我自顾自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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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061章
☆、0215_感动
我扮鬼得到的奖励,除了小冰雕外,其他基本都是法器,也就是修真界四类器物中最低档的那一类。即使没有说明书,修士们用灵力往里面一探,也能很快了解其用法,只是花的时间会比我拿到这些器物时直接看说明书要长,也不一定能那么详尽周全。
但这些都是小节,反正这298件东西在它们各自的新主人手上很快就被弄清楚了用法。
有一半的人表示这小玩意不错,拿来逗趣挺好的,就坦然收下了。但是还有近一半的人表示这用法和外形实在太不搭了,跟他们习惯的原东西差别就更大了,简直无法忍受,所以还是裴美人你留着吧。
……啊?
“一想到有一件我看重的东西,虽然只是外形,在裴美人手上,被裴美人抚摸,我就好羞涩。”说这话的人对应的东西是一条毛披肩,虽然内含功能成了缠绕捆绑,但确实可以抚摸,毛手感不错,毛球喜欢它的触感。
他这么一说,又有二十几个人表示他们也不要这东西了,都送我。
“这是裴师弟你应得的东西,虽然跟我们有关,但我们可没出力,你更有资格拿。不过由于只是小东西,我们也可以厚颜收下,同门之间不必太计较这点小事。”
我:“实用性确实很一般,那……”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的意思是,裴师弟你不需要觉得愧疚。别说你并不是主动的,就算是,也只能说我们技不如人、内心不够坚定。”
“事实上我们很庆幸,你成功通关了。想想如果你失败,你会不会和其他失踪的人一样,直接死亡,或者重伤不醒地回来,那可太糟了。”
“而且中途你也不是一直顺利的吧?有不少人都说自己攻击鬼时肯定打到了东西,那些是攻击到你身上的了吧?包括我,都做过这样的攻击,那让你受伤了对吗?之前你和边师兄交谈时提到的伤就是这类的吧?如果真要说道歉,我们也一样需要跟你道歉。不过归根结底,错的是万欣冰雕。”
“对,都是它的错。我们现在进不去万欣,但我们还是可以画符诅咒它,以万欣花瓣为媒介。”
“嘿,省着点,那可是下一次进万欣的媒介,我们还指着下一批秘境队进去给我们报仇呢。”
“蠢材,谁跟你说符咒会损坏媒介了?不懂就闭嘴。.l []”
原本是来道歉的,结果反而被安慰了,我非常感动,可惜感动不到两秒就听见咽口水的声音,对着我的脸。
……随便吧,反正我还是感动了,赞美云霞宗的友好团结风气……或者,爱美的风气。
☆、0216_优待
作为一个筑基期,按照云霞宗的规矩,我当然是有宗门任务要做的,每个月一次。
嗯……每个月一次……
我啥也没联想。
咳。那个,说回到任务。
我有一个好爹,我有一张美脸,我经常都搞不清楚别人对我的优待到底是因为我的爹还是因为我的脸。
我哥表示:“你如果老是把爹跟脸并列比较,你迟早有一天得毁容,毕竟爹你是打不过的。”
危言耸听,爹那么大度的人,干嘛要跟我的脸过不去呢?
哦,还是说回到任务。
宗门任务中的大部分都是需要离开宗门才能完成的。这并不是因为宗内的事务少,而是因为宗内的大部分事务不是以任务挂牌的形式招募人完成,却是直接指派弟子负责。同样会给贡献点,但那属于修炼的一部分,并不同于‘任务’有选择、拒绝、失败、换项目的余地。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都被视为好工作,是美差。这种美差别人都得抢,还很可能抢不到,而我,每次任务处的人都会给我留,而且别人看着给我留了,居然都不会明面上表示嫉妒,反而会说:“应该如此。”
……我觉得这应该是脸的功劳。大能威压不该连句酸话我都没听见过。
我姐同意:“大家哪舍得裴美人出去风吹日晒啊,太糟蹋了。不独你这待遇,小师叔当年也一样的。”
我哥:“一直到小师叔狂躁,任务处才不得不痛心疾首地妥协,给他排了个就在山脚下的出门任务。于是小师叔更狂躁了。”
你们等一下啊,任务处接任务,不是拿着任务清单自己选择的吗?我之前是懒,看着有宗内的任务就接了,小师叔不想接他完全可以无视特意给他留的宗内任务点宗外的啊。
我哥:“因为大家都知道小师叔的性子,不像你这么软萌乖顺,所以当时给他的任务清单是特制的,上面只有宗内任务。”
……小师叔不狂躁才怪。冰雷双灵根,本来就是天生的暴脾气,你们还这么惹他……等会儿,你说谁软萌乖顺?
我哥:“我这有点麻烦,先断了啊,晚上给你送好吃的。”
哦,我今天想吃烤蘑菇,要重辣。
我哥:“没问题,晚上等着收宵夜。”
☆、0217_连环任务
从万欣回来后的第一个任务,我决定换个口味,自我挑战,做宗外的。
我将任务清单从头翻到尾,最后点了个连环任务。
所谓连环任务就是,任务本身难度不一定大,但是很耗时,于是将原本的一个任务给拆分成了多步,每步在计算任务量的时候算作一个任务。但是做的时候不能只做一步或者几步,必须把整个连环任务都做完了才算完成这个任务,缺一步都算任务失败。
比如我接的这个连环任务,一共十二步,如果在一个月内将这十二步都完成了,那我接下来的十一个月的任务量都算完成,不必再接其他任务的。但是,如果我花了十二个月只完成十一步,第十二步宣告失败,那么这个连环任务就算整个失败了,前面做完的十一步也作废,之前十一个月的任务量统统算没完成,还得接其他任务补回来。
虽然这种规则听起来有点苛刻,但其实是连环任务的性质决定的,其拆分成多步仅仅是为了计算任务量方便和对如何完成任务进行提示,丝毫没有体现任务本身的节点,而任务本身实际上是没有节点可以中断的,只要最后一步失败,下次别人再来做这个任务时还是得从头开始,根本不可能接着之前失败的人做完的步骤继续做下去。
同样也是由于连环任务只看最终结果,那些中间步骤便成了仅供参考,任务者完全可以前面所有步骤都不按任务提示中的来,只要最后达到终极目标就行。
所以连环任务做的好的话,是非常讨巧的。唯一的问题是,任务处的前辈们见多识广经验丰富,他们给出的任务步骤往往已经是最简洁容易的路径,想要更快速轻松地完成……任务处倒是非常鼓励弟子们去尝试,要是原定十二步的任务你花三两步甚至一步就完成了,任务还会给予额外奖励,并在今后需要划分连环任务时有偿邀请你去进行指点评判。
☆、0218_意外与倒霉
我接完任务后,几乎是立刻便接二连三地收到了通讯。
从:“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接宗外任务了,还是连环任务?!”这是任务处今天给我任务清单的师兄。
到:“你知道连环任务是什么意思吗就乱接?没复杂到一定程度我们会把任务随便拆分了吗?”这是任务处的管事师叔。
再到:“干得好,就该这样。”这是来自小师叔的鼓励。但其实我接这任务和他以前为了自由而接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态,我只是闲的。
接着到:“你看清任务内容了吗?确定不后悔?现在撤销还来得及,可以给你通融一下不算你失败只当是误点了。开始接触任务相关人后再撤销就肯定要计入失败统计了。要不,你再考虑一下?”这来自大师兄。
……等会儿,我怎么觉得大师兄话里有话?
面对我的疑惑,大师兄表示:“你把任务内容再仔细地看一遍。仔细。”
于是我就仔细地又看了一遍。
任务是这样的,某位姑娘意外帮了某修士一个忙,又曾意外坑了另一个修士一把――两个意外之间没有关联,两位修士也互不认识――那位意外多多的姑娘从头到尾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跟两位修士有过近距离接触,但两位修士却都将那意外放在了心上。
受人恩惠的修士报答了那位姑娘,被坑的修士报复了那位姑娘。
不过因为那姑娘毕竟只是个凡人,而且无论帮忙还是坑人都是无意的,所以修士的报答和报复也都点到为止,聊表心意。
本来,不管是报答还是报复,对那姑娘而言都不是大事,前者会让她以为自己走了好运,后者则是暂时有些倒霉,但不幸的是两位修士没有沟通过,然后就那么巧,报答与报复的两个玩意产生了意外的交互反应,最后在那位姑娘体内形成了一个核。
这个核将原本一次性的报答和报复扩展成了长久性,而且威力还会随着时间渐渐增强。这对凡人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就像是一个孩子得到了一把不断射出子弹且射出频率、方向、子弹种类统统不可控的枪。现在射出的还只是轻飘飘慢悠悠的,过上几年,就可以伤人,再过几十年,就能要命。
所以当然要想办法将这个核给取出来,但实施报答和报复的两位修士对此都束手无策,云霞宗得知此事后接了下来,列为了弟子任务。而任务报酬的大头就是那个核,此外两个明明只是小施手段却惹出大乱的倒霉修士也会付出一些委托费,算是对他们行事不周的处罚。
――虽然这两个修士是真纯倒霉,但倒霉的后果是害人性命,那当然不能叹口气就算过去,除非他们想毁了自己未来的修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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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062章
☆、0219_报恩的种子
云霞宗的宗外任务来源很多都是这种,得到消息哪里有麻烦,进行评估,可以的话就列为任务。[mh]一边训练了弟子,一边又给自身做了宣传。
别以为修士就不宣传了,修真门派也是要抢弟子资源的,来自凡人界的孩子们凭什么选云霞宗报考?总不能只因为离家近吧?修真门派大多都不鼓励弟子在修炼有成之前频繁回家,而修炼有成之后,要回家也不在乎距离远近了。
再说这些任务的收益往往也不错。能称得上麻烦的,那些造成麻烦的实物就够格当战利品,如果说那需要解决的麻烦是有人上云霞宗来寻求帮助的内容,那这人还得额外付报酬。
以我这次的任务来说。
报恩的那位修士给恩人姑娘的是一粒种子,直接弹入她正在喝的水中让她喝下的。正常情况,那颗灵植种子会在姑娘的体内生根发芽,别慌,只是暂时的。生根发芽后,这颗灵植一边从姑娘的身体吸取它成长所需的养分,以供它开花结果,同时它在生长的过程中又逸散出灵气融入姑娘的体内,帮助姑娘排除杂质、调理身体、神清气爽。
等到灵植结出果实,果实就会掉落,灵植则在果实掉落之后开始枯萎,枯萎的灵植和果肉一起被姑娘消化掉,其中比之前逸散出来的更多且更纯的灵气对姑娘的身体进行二次改善。外在看来就是姑娘变得皮肤白皙润滑、茧子没了、痘痘没了、头发乌黑、关节等处的小僵硬疼痛全消……
果实除了果肉外,最重要的当然还有种子,种子是不能被消化的,也不能在已经养育过同类的身体中再次生根发芽,它们就会随着排便被姑娘排出,等待着被别的生物吃下。
混在一个生物的粪便中的种子,最终被另一个生物吃下,听上去是不是有点恶心?不代入人的话其实就还好。我觉得那姑娘要是知道被报恩的结果是被喂了啥,她可能宁愿不要美容,反正也只是暂时性的美容。
……嗯,不过也不见得,女人为了美,可能也不会太在意美容物品的来源问题。就像男人为了行,什么偏方都敢用。
☆、0220_吞
那位报仇的修士选择的报仇道具也是一粒种子,也是同样的生长结果、产种子过程,所不同的是,这灵植回馈给其喂养者的灵气效果是负面的,会让那姑娘皮肤暗黄粗糙、头发干枯分叉、长痘长斑、腰酸背痛腿抽筋……
然后那么巧,报恩的修士刚看着姑娘将自己给的种子喝下,前脚一走,后脚报仇的修士就将他的种子弹到了姑娘的芝麻饼上,看着姑娘一口咬下、吞下。(..l )
报恩的种子找好了位置开始生根,报仇的种子没一会儿也选中了同样的位置,就在报恩种子的旁边也开始长根。两粒种子的根纠缠在一起,从姑娘身体吸收养分时相互争夺,之后逸散有益和有害的灵气时,两种灵气也纠缠到一起。
大概是因为异性相吸,两种灵气没有纠缠着纠缠着分别逸散被姑娘吸收,反而开始聚拢收敛,紧紧环绕在两颗灵植的周围,让两颗灵植越长越紧挨,枝枝叶叶都缠在一起,甚至连它们的果实也紧紧挨在一起,直到,两颗果实干脆长成了一颗。
之后果实就变异了,成熟后不仅不掉落,反而吞掉了两颗灵植的枝叶根,接着整个果实的果肉也被里面的种子所吞噬,种子与种子之间又相互吞,最后只剩下一颗体型比正常大很多的种子,仿佛一个核,直接附着在了姑娘的体内,跟血肉长在了一起,继续从姑娘的身体吸收养分,同时也终于向外逸散灵气。但这灵气既没有让姑娘变漂亮,也没有让她变丑,只是让她没有因为有东西从她身上吸养分而产生不适。
但这种平衡只是暂时的,随着这颗变异种子越长越大,要么它会把这姑娘吸成人干,要么,更可能的是,它会将这姑娘当做移动工具和接触其他生物的媒介,从其他这姑娘接触到的生物身上吸收养分。养出一个贪得无厌的不知道什么玩意。
那两位给姑娘下种子的修士一段时间后回来看成果,一看就傻眼了。这时候两人才终于知道了彼此的存在和对方干了什么,也推测出在姑娘体内发生了什么,可已经迟了,他们那时已经无法在不对那姑娘造成伤害的前提下取出那个核。那么伤害了去取反正不弄死人就行?可是不行,因果牵扯会略有些大,两位修士表示不想承受,所以他们拜托了随时在地盘内收集任务的云霞宗。
云霞宗的任务要求就是在核变异得不可收拾之前,在不对姑娘造成损伤的前提下,最好能不让姑娘发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地取出种子。任务的关键是尽可能少影响最好能完全不影响到姑娘的正常生活。什么直接安排个手术、把人迷晕了往手术台上扔,那想都别想。再说也不是物理手术可以剥离的了,那核已经长成了姑娘身体的一部分,其灵气触须遍布姑娘全身,要剥离首先需要一定时间的灵力渗透。
☆、0221_十二步
这两种灵植的果实分别叫做美颜果和丑颜果,是只对凡人有用的灵植,因为它们直接被修士吃下后根本无法在修士的身体中附着,意图生根更是会被修士体内的灵气直接绞碎。不过即使它们能成功生根,其美容效果也还比不上修炼过程自带的,至于丑化效果,修炼过程会自动抹去。
所以不管从实际还是假设来说,都对修士无效。不过它们可以作为丹药的原材料之一,当然,培育这两种植物时肯定不能用人体当培养器,但凡兽多得是,而且养这两种灵植又没有疼痛感,对凡兽们来说大概也算一份不错的差事吧,总比被直接吃掉强――以人类的思维判断。
以前并不是没有人将两种种子挨在一起种――爱好试验的人哪里都有――可是也从来没有变异出这种效果来。所以云霞宗任务处判断,那位姑娘体内发生的变异应该还有什么诱因。
该连环任务的支线任务就是破解诱因,让这个变异过程可复制。如果支线任务成功完成,会额外奖励一次到六次不等的任务完成数。
该支线任务和主线任务可以当作两个独立的任务来处理,其中一个失败不影响另一个任务的收益,但如果是为了完成支线任务而故意导致主线任务失败,那么支线任务作废。
主线任务的十二个步骤是这么划分的:
一,入住季家村;
二,与季佐的家人成为朋友;
三,与季佐交谈;
四,与季佐谈论救修士的事;
五,与季佐谈论害修士的事;
六,成为季佐的朋友;
七,破坏季佐与其男友的订婚;
八,与季佐同床共枕;
九,试探核;
十,切断核与季佐之间的灵气联系;
十一,取出核;
十二,有正常理由地搬出季家村。
其中季佐就是那位无知无觉救了又害了修士然后同样无知无觉被修士报恩又报仇的不知道算幸运还是不幸的姑娘。而季家村就是季佐住的地方。
――季家村虽然是以村为名,但其实是一个小城市,只是最开始是从村子发展起来的,那里的人又恋旧所以一直没有改名字,后来大家也都习惯,哪怕现在已经有近半数的居民并不姓季。
任务步骤划分的方式非常奇怪,取核就取核好了嘛,还要搬家、交朋友、打扰别人的婚姻大事,还有同床共枕是什么玩意?
难道大师兄暗示的就是这个?任务中我需要跟姑娘同床共枕,所以需要仔细考虑建议撤销?我觉得这条还好啦,不考虑这跟取核的因果关系的话,只是同床,反正我对女人没兴趣,又不会对季姑娘动手动脚,季姑娘一凡人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所以,没关系吧?
☆、0222_任务评判
我向大师兄确认他要我仔细看清的是不是就同床这一条,同时表示了这一条我可以接受。
大师兄看了我几秒,表示:“你要是觉得可以接受,那就没问题了。”
我:“等一下,你先直接回答我,你要我看清的到底是不是这一条?”别避重就轻,烦你们那些迂回的说话方式,大家直接一点不好吗?语言是用来交流的,什么美感、含蓄,那都应该是在达成交流目的的前提下再来考虑。别本末倒置啊。
大师兄:“不是单指这条,但这条都没问题了,其他也就没问题了。祝你好运。”
然后他就再不肯多说了。
……算了,如果是会威胁到生命安全的事情,大师兄就算执着于语言艺术应该也会严肃警告我――再说他本来也不是太执着文艺的人――这样只是略作提点便放手不管,大概有问题也是小节方面的吧?
除生死无大事,这样一想我就坦然了。于是我就去接触了任务相关人,从宗内的开始。
云霞宗任务处的任务在挂上去之前,除了部分反复挂上大家都门儿清的采集、清理等常规类任务外,每一个都会先让有经验的弟子去对任务进行评判,判断它该分给金丹期还是筑基期,如果是分给筑基期,是单项任务还是连环任务,如果是连环任务又是分为几步……
这项工作通常都是由金丹期大圆满的弟子担任。工作本身比较考验判断力,同时也非常繁琐,而且还经常会被接任务的弟子吐槽、鄙视甚至咒骂评判脑残。唯一算是好处的就是报酬丰厚,且有工资外的丰沛油水可捞。
比如后辈们贿赂贿赂,就透露一下哪个任务看着简单但不容易完成建议别接。如果贿赂足够有力,还能直接告知哪个任务最简单或者哪个任务性价比最高,赶紧去抢。
宗门对这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每个任务都光明正大挂在任务处的,任务说明的详细程度也都按规矩填好,就算光看任务说明还对任务难度心里没底,看看任务报酬也该能推测这任务是个什么程度了。都这样了还想着走后门套□□消息,完全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力,那活该被人打劫。
但有人活该归有人活该,那些任务评判人要是敢把这种收受贿赂的行为公开化,甚至大肆叫价,宗门也是不能忍的。这种行为放台面下,那只是个人行动的一种选择,但放台面上就成了诱导了,绝对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作为一个修士,最该信的永远是自己,脑子不能长在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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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063章
☆、0223_更正过的任务
任务评判人虽然都是由做了非常多任务的经验丰富的金丹修士担任,但没有谁可以不犯错。(..l )只旁观就对任务进行判定,虽然大部分时候靠着经验都很准,但时不时也会因为经验而忽视了特例。
我接的这个连环任务就是评判人出了错的类型。之前它是被定为单项任务的,有人接了,去做了,然后凄凄惨惨的回来了,投诉了任务评判人。在任务评判人和失败的任务人各自详述他们的观察、经历、判断依据后,任务处仔细研究并再次实地考察,最后将该任务改为了连环任务。
之前的评判人因为评判失误而被罚款,前任务领取人获得赔偿。并且由于前任务领取人在投诉中说的‘该任务应该作为连环任务发布’建议合理并被采用,所以虽然此任务其失败了,但当月的任务次数依然算完成,并额外奖励一次任务完成次数。
这些东西在接了任务后给的说明书中都有详细记录,之前任务人的经历、评判人的任务建议也都无论对错地记在里面。毕竟任务不是考试,并不会故意隐瞒条件给任务人增加任务难度。任务的目的除了训练弟子外,云霞宗能从中获得多少利益也是重点。
为难了弟子让不该失败的任务失败,让云霞宗丢面子、赔款、降低外人对本宗的信任度,完全没好处嘛。要是中间还因此导致了谁死亡,那就更不可原谅了。
所以隐瞒已知条件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只是有些任务涉及到委托人的**、有些任务内情不方便公之于众,所以统一规定在接下任务之前,能看到的任务说明都是简略版,主要用来定性判断任务难度看有没有能力接,接了任务后才能看详细版说明,用来辅助做任务。
正是因为接了任务后马上就可以看到任务的详细说明,所以正常来说接了任务后哪怕还没正式开始做任务,却反悔不做这个任务了,也当任务失败处理——自己之前判断失误,当然要自己承担后果。
我虽然被大师兄亲口担保开了后门,但我看完详细说明后还是觉得,还好啦,虽然有点麻烦和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么麻烦,但我觉得我应该能搞定这全部的步骤。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响应大师兄的谨慎号召,我还是决定跟前一位做这个任务的师姐当面问问情况以防万一。
☆、0224_大众情敌
此任务的前任务人是麻晴栗师姐,现筑基后期,半步踏入了大圆满境界,修为高于我,这也是我对此任务有点忐忑的原因之一。.l []修真界这种凭修为说话的地方,高修为的都失败了,低修为的靠技巧就能成吗?
“理论上应该是可以的。”麻师姐说,“这个任务的修为要求并不高,取核这件事本身主要麻烦在是个水磨工夫,想要快准狠硬拽,拽是拽得出来,但要达成让季佐无伤无痛最好还无知无觉的要求就不可能了。而水磨取的话,筑基初期都绰绰有余。”
那么,为什么我说我接了这个任务时,你那么愕然地看着我?
面对我的疑问,麻师姐眨了眨眼:“你不是一向接宗内任务的吗?”
我:“这也许算是理由之一,但肯定不是全部,光这个理由你不会吃惊到那种程度。”
我跟本宗女修的关系大多都不错,不是男女向的不错,是闺蜜向的那种。这其中我这张人妖脸起了基础作用——小时候谁都看我像萝莉而不是正太,现在嘛,问施薄临就知道,他至今都还能催眠自己说我是个美女——因为我娘和我姐而了解的包括胭脂水粉、衣衫配饰、化妆技巧等等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起到了积极助攻的作用。
麻师姐沉吟片刻,问:“你现在撤销这个任务,是算任务失败还是当手误直接撤销就完了?”
我:“……我都跟你说了这么久的话,再开后门也不可能随便我撤销吧?”
麻师姐:“也就是说在你来见我之前,你确实是可以随时撤销这任务的了?哪怕大家都知道以你的和记忆速度,几分钟甚至十几秒就能把任务详情全背下来。哼,我就知道,任务处那些见色起意的男人,讨好起美人来一点原则都没有。”
——喂,任务处的工作人员可不只有男人,那里的性别比例挺平衡的。
另外就是,那个啥,我跟本宗女修的关系大多都不错,但对于那些有心上人的女修而言,我就是那眼中钉啊肉中刺,她们每天照三餐想盖我麻袋。嗯,对于那些有心上人的男修而言也一样。
人送外号,大众情敌,男女通吃。
我冤。这辈子我唯一看上的、想要与之发展一段的男人是那伪单灵根的剑修好苗子闵仑,就这位我还在有所发展之前就心不在焉地将他抛之脑后很久没想起来过了,我还能跟谁当情敌啊?本人这辈子的初恋都还没有正式送出去呢。
而且,这次任务处也是冤枉的,给我开后门的是大师兄……好吧,他最终也得通过任务处才能开得了这个后门,还是任务处的锅。
☆、0225_理解不能
“所以,”我问,“这个任务到底有什么坑?”
麻师姐挺高兴的样子:“如果我不告诉你,那你去了因此而导致任务失败,我还得付一点责任,所以我当然会告诉你。”
就你那表情,我觉得你肯定不是因为这个理由才想告诉我的。
麻师姐:“这个任务你得扮女人。”
我沉默地将任务说明从头回忆了一遍,还是没想明白:“这任务跟扮女人有什么关系?”所以说我真的很讨厌含蓄的说话方式,特么连说明书都含蓄,有没有职业道德?你们这些人到底是在考验我的文学素养还是在考验我的智商?恭喜,两样我都欠费,你们考到点子上了。但是没奖!
麻师姐:“你以为一个取核任务为什么在提到核之前还有那么多步骤?那所有的步骤都只有一个中心,取得季佐的信任。”
我:“任务说明上提到季佐戒心很重,甚至疑神疑鬼,但可没说她还有恐男症或者厌男症。”
麻师姐:“不,她不恐男也不厌男,但是,你得让她远离除了你之外的男性。她那个男友,你必须让季佐踹了他。”
我:“等会儿,这个没必要吧?取核的注意事项里写的是,核因为在女性体内生长,阴气过重,取出时需循序渐进地输入男性阳气,中和女性阴气,以使核与季佐身体的灵气连接发生松动,其中输入的男性阳气越纯越好,最好是一个人的。”
麻师姐:“这不是很明显吗?”
我:“一点也不啊。季佐平时接触的都是凡人,凡人男性的阳气在没有非常亲密接触的前提下,根本就不可能进入季佐体内去松动核。”
麻师姐:“所以男友是重点。”
我:“可季佐是个偏于保守的女性,反对婚前性行为的,她跟男友最亲密的接触只到接吻而已——如果任务情报的采集没出错的话。”这把**挖尽的情报采集,任务对象要是知道云霞宗把任务调查到什么程度,很可能再也不会考虑向云霞宗委托任务了,绝对是永远拉黑的节奏。
麻师姐摇头:“你怎么就是不开窍呢?如果阳气输入松动核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任务步骤中会建议跟季佐同床?以筑基期的灵力控制力,隔十米远要把阳性灵气输入某个凡人体内也轻而易举,为什么非要同床?”
是啊,为什么?你们能不能直接一点说?为什么非要猜?关键是我猜不出来啊……
麻师姐长叹一声:“你的技能点果然是点太多在脸上了。”
我就当你这句话是表嫉妒了。
麻师姐摆手:“总之,要做任务记得从一开始就扮女人,建议严格按照任务步骤来,那步骤虽然繁琐又迂回,但真的是我这个任务经历人和任务处一起分析过后,觉得成功率最高的方案了,甚至可以说是唯一可能成功的方案。你连这个方案的缘由都没能理解,还是看过任务详情后都没能理解,我真诚建议你不要另辟蹊径堵死你自己。”
你们介绍个任务说的那么不清不楚,还鄙视我不理解?啧,我是不会读心不够善解人意。
☆、0226_伪装
关于男扮女装,修士们有很多方法。简单点的一个幻身符,想伪装成啥样就伪装成啥样。但低级幻身符只提供一个投影一样的伪装,只欺骗视觉。光用眼睛看看不出问题来,但一上手摸,看着长发飘飘摸出来是个光头,看着盛装华服,摸出来只穿了条短裤……
类似的囧事太多了,低级幻身符最大的作用就是应急,撑那么几分钟装装样子的事情。
靠谱一点的可以用变身符,那就是在一定范围内调整自身外貌,包括服饰也可以调整。但这有上下限值,限度是多少看变身符的高级程度。这种调整从五感接触来说,就非常真实了,只要符咒没被破,或者没有遇到高修为的修士,这玩意就算靠得住。
与变身符类似的还有一些变装类法器。
但不管是上述的哪种,第一,用的时候都要持续消耗灵气,第二,都有破除符咒法宝被迫使现原形的危险。
用修真手段进行的伪装,自然用修真手段就能破除,而且有的时候别人破除还不是故意的。也许就是两个修士在附近打架,灵气乱飚,误伤你的伪装,然后伪装就失效了。
虽然修士一般不会在凡人界打架,毕竟凡人太脆弱,误伤还能补偿,误杀麻烦就大了。而且凡人虽然身体又脆又弱,但武器还是有那么些杀伤力的。要是修士们不自我约束而在凡人界肆意乱来,让凡人们怨气越来越重,导致又一次修真界与凡人界的大战开启,到时候,凡人们固然会损失惨重,修士们却也别想讨得了好。凡人们已经非常清楚该如何借用外物对抗修士们的灵力技能了。
修士们会尽量避免在凡人界动手,但凡事都有万一,只要凡人界一天不能从技术上根本性地遏制修士们在凡人界使用灵力,纯靠修士自觉,那意外可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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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064章
☆、0227_先天条件
我暂时不知道这个任务要花多少时间,但考虑到这个连环任务有十二步,是十二次筑基期任务的份量,也就是一整年,所以心理上,我是按一年的时间来作准备的。
于是外表上的伪装,我决定用物理手段来实现。
而以我的先天条件,这不算难。
我筑基于十六岁还软点,这个年龄第二性征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所以我以前想二十岁再筑基嘛――脸部曲线并没有怎么凸显男性的阳刚。当然,我还有特殊情况,就算外表年龄长到四十岁,阳刚方面可能也体现不到脸上。
只要脸不穿帮,那么被宽松衣服遮掩的身材就更不容易穿帮了。
同样也是因为身体年龄只有十六岁不到,我这辈子的发育比上辈子又来得迟缓一些,喉结还比较不明显,也才刚刚进入变声期,声音还比较……中性。
――说到这个,以前我还担心过要是在变声期筑基,那我一个变声期岂不是要持续几十上百年?
我哥以过来人的身份安慰我:“正因为变声期被拉长了,所以变化非常舒缓,再加上灵气滋养,变声期仅仅只是让你的嗓音慢慢发生变化,并不会让你难受。你自己说话不会难受,别人听着也不会。”
我:“不会有公鸭嗓?”
我哥:“你知道云霞宗变声期处在筑基期及以上的有多少人吗?明摆着的云霞宗没变成养鸭场嘛。”
听上去有点道理。
我哥:“什么叫有点道理?这本来就是事实。别拿凡人的时间线来揣摩修士。很多事情只要不急,那都不可怕。”
好吧,姑且信你。
☆、0228_咨询
说实话,以我的外表条件,我对别人说自己是男性别人都还有可能当我是在说笑――施薄临到现在都还敢将这当玩笑处理,直得我都不忍心了――扮女人简直易如反掌,只要别脱光了给人看见就行了。
我觉得大师兄也好、麻晴栗师姐也好对我接这个任务之所以会大惊小怪,很可能是他们将小师叔的反应代入到我身上了。小师叔肯定不会愿意扮女人,他的理想是肌肉大汉嘛,但我不一样,以我的下限之低,区区扮女人才哪儿到哪儿啊,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我竖了道冰镜在面前,把挽好的长发放开,松松系成马尾。再仔细看了看脖子,又拿我娘的影像对比了一下,确认喉结算不上穿帮点。这么点点,怀疑了可能会因此而更怀疑,但只要一开始不怀疑,先入为主之后这点点就不算是破绽了。接着换了套据说凡人界现在流行的休闲宽松男女同款套装――我姐寄给我的――然后……就觉得没啥需要调整的了。
啧,我这张脸实在是太容易让人先入为主了。其实这脸严格说来也不是非常女性化,只能说是不够男性化而已。关键是太漂亮了,而大家下意识都觉得漂亮的就该是女人。哼哼哼,愚蠢的偏见。
我自我估量了一会儿――不是对镜自恋,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欣赏我这种长相的男人,当然也谈不上讨厌、自卑什么的,毕竟美是真美,我也不会跟美的东西过不去――然后走到了我爹面前。
我爹沉默地看着我。
“我接了个宗外任务,据说这任务需要扮女人。”我先把前情说清楚,因为我爹的眼神已经够嫌弃的了,再不赶紧给个合理理由他看上去马上就要嫌弃得拂袖而去,然后再问,“我这形象会穿帮吗?”
我爹:“你问在我眼里会不会穿帮?”
对不起我问错了,化神修士的眼里,识破性别算什么,骨头上有几条缝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我该问谁呢?我略一思索,通讯联系了个应该有凡人审美,且就算因为我而被揍的我也不会太愧疚的人。
谢秦魏:“……大家都传疯了,说你要扮女人,我还以为他们又听风就是雨,原来是真的啊……二公子你受什么刺激了?不要自暴自弃啊。”
这才多一会儿啊,就传疯了?本宗真够闲的。
我:“所以我这打扮说是女人说得过去是吧?”
谢秦魏:“太说得过去了,你没听见施薄临在我旁边的尖叫吗?”说着他将屏幕转向了施薄临,那家伙激动得满脸红晕,简直不能直视。
重点是,谢师兄,你特么把通讯调成公放?这什么爱好?――正常人的通讯器都是默认隐.私模式接收的,也就是别人看不见通讯器对面的人是谁,也听不见那人说了什么。
谢秦魏第一时间就领会到了我对他癖好的怀疑,解释道:“一看到联络我的人是二公子你,我受宠若惊之余就猜到可能跟你刚接的任务有关,所以让大家都来给你出出主意,我们也正好在讨论这个任务。”
我的任务你们这么积极热情的讨论,原来云霞宗弟子已经相互团结友爱到这种地步了吗?不知道长辈们对此欣不欣慰得起来。
☆、0229_热情
对我的任务,师兄弟们是真热情――师姐妹们如何我暂时还不知道,因为此时跟谢秦魏聚在一起的人全是性别男,甚至让我不自觉有些担心一直表现出走起点种马风的谢秦魏是不是出了什么不好言说的隐痛问题。
或者,仅仅是因为现在是小弟时间?跟后宫时间彻底分离了?
我收回瞎猜别人八卦的思维,注意力放回到给我出主意的师兄弟们身上。
有人说:“地点是在哪里?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现成的房子可用。”这是家里满世界置房产的。
又有人说:“房子无所谓,关键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孤身一人,到一个家家沾亲带故、一家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全城的人一天之内就都知道了的地方,得有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不然很容易被当成可疑分子,别说交朋友了,住都住不下去。”
还有人说:“这个问题也不大。以二公子的容貌,大家下意识就会宽容以待。”
“不一定,也可能刚好相反。”
“那是嫉妒。”
“嫉妒才可怕呢。你根本不知道嫉妒的人能干出什么事来。简介上就特意提了任务对象戒心很重,又说了完成任务必须取得任务对象的信任亲近,很显然这任务是水磨工夫。以我的经验来说,这样的要求进行任务时越平淡越好。如果太轰轰烈烈波澜壮阔,任务对象可能会对二公子产生好奇、感谢等正面感情,但要亲亲密密我看就难了,因为太有距离感。”
“那要是任务对象本身就是个轰轰烈烈的人呢?”
“那就是竞争感了。到时候不被当对手就不错了,还亲密?”
“所以说,要有男二暖男的气质。”
“是女。”
“女二……女二跟女主一般是不是都情敌关系?”
“不有一步是搅黄订婚吗?女二的定位很合适啊。”
“但重点是跟女主亲密啊,情敌变情人吗?可女主的性向写的是男啊。”
“其实以男性身份去勾引更容易达成‘亲密’的目的吧?”
“那二公子多吃亏。一个任务而已嘛,大不了不做了。”
“不知道那女人长什么样。”
“什么样站二公子身边也得自惭形秽。你是做任务帮人解决问题,还是去打击别人自信让人自卑一辈子的啊?”
“也不能这么肯定嘛,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万一比二公子还漂亮呢?”
“修真界还有这种可能。凡人没有灵气滋养,难。”
……
热情是热情,但毫无建设性意见,而且说着说着就跑题。毕竟只是看了公开简介后进行的讨论,情报不足,分析自然不够到位。
☆、0230_制造相遇
拉拉杂杂听了一堆,虽然觉得统统没啥用,但我还是都记下来了。
对师兄弟们道了谢,在他们“任务中途有需要一定要告诉我们啊,我们随时等着帮忙”的呐喊余音中,我收拾收拾东西――也没啥可收拾的,我自己的东西一贯是随身携带――当天就出了宗门。
御剑一直飞到季家村的邻城,去银行用我娘留给我的老版纸币换了些现在流通版的纸币,然后骑着我娘留给我的现在在凡人界看来已经过时了的两轮电动车进了季家村。
我到季家村时正是晚饭时间,我选择的路正是要经过季佐家的那一条,于是我就貌似比较合理的停在了季佐家门口,嗅着他们家的炒菜香味,啃刚在路上买的饼干。
――不好吃,一点都比不上云霞宗的食堂出品。杂质还忒多。还不如吞辟谷丹。
“你是……”
不出我的所料,很快就有人来跟我搭话了。以我的脸和这么凄惨的晚饭啃饼干状态,这是必然的。
“裴林。”我回答。‘林’这个字比较中性,男女名字里用都不突兀,省了我编假名字的事了。
骗人归骗人,我个人还是倾向于不说假话,因为真话才让我有理直气壮的感觉。包括骗人时,只要用的是真话,我就很有底气。
这种底气具体来说就是: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误解了就是你的错而不再是我的错。
跟我搭话的中年妇女一脸好笑的表情:“我不是问你的名字,我是说,这个时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我没见过你,你不住这儿附近吧?是来找人的吗?找谁?这附近的人我大多认识,可以带你去。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不好,不怎么安全。”
说到最后一句时,中年妇女还往旁边瞪了几眼。
……嘶,我倒是疏忽了这事。在这个我需要隐瞒身份的地方,不能提老爹,老爹的威力就罩不到我,然后那些对我的脸产生色心的人,色胆也就有了。
嗯……如果我把所有对我露出色胆的人都揍趴下,会不会影响我刷季佐好感度这件事?任务说明中没提她对正当防卫以及防卫过当的看法。啧,那么大堆的说明,结果还是不全嘛。
哦,任务处对此有解说:我们调查且只调查对任务有影响的资料,并不是胡乱、无节制地扒人隐.私。
哼,此地无银什么啊,哪些算有影响还不是你们一家之言。
曾被人当面这么骂过的任务处在对外申明中承诺:我们调查时保证遵守职业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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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065章
☆、0231_水煮牛肉
这位中年妇女就是季佐的母亲……
咦,季妈妈在这,那她家里现在在炒菜的是谁?季爸爸吗?还是季佐?还是季佐那将要无缘的男友?话说季佐和她男友现在在不在这家里啊?
算了,没影响。[..l ]我将注意力放到在季妈妈的瞪视中嬉皮笑脸靠过来的几个青年身上,不过他们表情虽然有点流里流气的,但衣着干净,发型清爽,露出的皮肤上也没有奇奇怪怪的纹身,看起来不像是职业流氓,更像是中二期未满。
“走开走开,”季妈妈驱赶道,“别吓着人家姑娘。”
“怎么会呢。”一个青年笑嘻嘻地道,“我们是来好心帮忙的。季阿姨这个时间出来是家里临时缺了什么调料吧?快去买吧,别一会儿菜都炒糊了。这位妹妹呢,不管她来找谁,我们肯定都给她送到门口了。季阿姨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我插嘴:“我不找谁,我路过的。”
现场静默了几秒。
之后季妈妈护犊子的表情更盛,站到我前面,叉腰对那几个青年吼:“滚滚滚,看看你们自己什么样,也好意思勾搭姑娘!”
季佐家打开的窗户探出一颗脑袋,季爸爸叼着烟一脸的纳闷:“你不是去买干辣椒吗?怎么还在这儿?你吼什么呢?”
季妈妈拍拍我:“你一个人在这儿太危险了,先去我家坐坐,我把干辣椒买回来我们再聊,今天我们家吃水煮牛肉。”
本想以退为进的我听到水煮牛肉,想想已经连续吃了多少天的辟谷丹,问:“重辣吗?”
季妈妈笑得呛了下:“你怎么我家季佐似的,女孩子吃太辣了对皮肤不好,不过确实是重辣。”
“那打扰了。”我说。
☆、0232_杀鸡儆猴不好用
“哎,”那几个青年反应过来,“妹子想吃辣?我请你啊,最地道的馆子,我们现在就去。”
说着就要上手拉我,季妈妈拍开了几只手,但对方人多手多,还是有几只越过了防线。我在那些手碰到我之前先捏住了最近的那只,手腕一翻一提,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嚎,接着我的手再一翻一推,放开了抓着的那只手。手的主人扶着他的手,惊悚地看着我,颤颤巍巍地往后退。
“怎,怎么了?”另一个青年吓得声音有点虚地问。(..l )
我回答他:“我练过。”说着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把电动车放了进去。
众人看我的眼神更惊悚了。
“你是……仙人?”季妈妈讷讷地问道。
我没有开口回答,只是从盒子中又拿出了几块亮晶晶的石头给她看。
季妈妈看我眼神变为了痛心疾首,数落道:“出门在外,一点戒心都没有,你赶紧去我家待着。”一边说一边连推带拍地把我赶进了她家,接着回身去警告那几个青年:
“不准到处去乱说!”
那几个青年小声应道:
“不会啦,我们怎么可能给自己增加竞争对手呢是吧?”
“是啊,就我们这几个都已经太多了。白富美可只有一个啊。”
“小心点,”刚才被我将手腕弄脱臼又上回去的青年表示,“我反正觉得我消受不了。刚才那下超痛的。”
“去去去,白富美有脾气、会点防身术多正常的事,大惊小怪。”
“不是,你们刚才是没正面看到她的眼神……”
“不用解释,能少一个竞争对手我们高兴还来不及,什么原因退出的都没关系。”
啧,谁说杀鸡儆猴好用的?痛在别人身上谁在乎啊。算了,现在重要的是,我闻到牛肉的香味很近了,就是辣味还不足。季妈妈别被打岔得忘了干辣椒啊。
☆、0233_潜在情敌
对于我的突然进来,季爸爸表现得很善意。他刚才已经看见了外面发生的事情,虽然由于距离原因可能没听清外面都说了些什么,但起码我被季妈妈推进来的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先坐坐吧,”季爸爸说,“杂货店就在前面拐角,几分钟就回来了。”
咦,还真记得买干辣椒啊?真是一位可靠的好主妇。
季佐也在家,不过比起热情的季妈妈与和善的季爸爸来,她的态度就比较冷淡了,只是打量了我一会儿,就又钻进了厨房――她是这顿的掌勺――当然比起季佐的冷淡来,我的冰冷脸也好不到哪儿去,我都奇怪对着我这张冷脸季家爸妈是怎么热情和善起来的。
“不好意思啊,她比较腼腆。”季爸爸说。
我分得清羞涩不敢说话与懒得跟无关人士说话之间的区别,但面对别人的善意,我还是点了点头,道:“是我打扰了。”
*
晚饭的时候,季妈妈问我是要去哪儿,并再次强烈表示了对我一个长得这么不安全的女孩子独身一人没有明确目的地到处乱走的反对。
我:“我还是有自保能力的。”
季妈妈:“会两手又怎么样?有法宝又怎么样?你知道坏人有多少吗?你知道坏人的伎俩有多层出不穷吗?”
那你又知道我有多少法宝吗?――凡人不太能分清法器、灵宝等的区别,他们通常管这些全叫法宝。
“妈,”季佐开口道,“你别太干涉别人。你又不了解人家,你怎么知道人家不能自保?”
听上去这像是在替我说话,但这位季姑娘连眼角都没瞟我一下――谁跟我说扮成女性容易跟季佐拉近关系的?
季妈妈瞪了季佐一眼:“又嫌我烦。刚认识不了解有什么关系?多说说话不就了解了吗?”
季佐:“你又怎么知道别人愿意什么都告诉你?瞎打听。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吧。”
季姑娘说话时还是不看我。这哪是防备心重啊,其实是丧失基本审美了吧?
等等,我现在是女性身份,而季佐的性向是男,所以我其实是她的潜在情敌。啊,对,这么一想,她的确应该是从见到我的第一眼开始就排斥我。所以说这任务指示真的没问题吗?我觉得我还是用男性身份来更容易取得她的信任吧?
也不对,就算是用男性身份,我这长相也一样足够当她的情敌,毕竟她喜欢的人可不见得是个彻底的异性恋――这世界还是双性恋占了大多数。
☆、0234_胡闹
吃完饭后,我送了几颗灵珠给季妈妈,心里想的是当作饭钱,不过嘴上说的是:“小礼物。”
季妈妈一脸的头痛表情。凡人界有凡人界的货币,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认识修真界的货币,就像修士也不可能对凡人界的货币一无所知一样。
对比来看,凡人界的实物货币更新频繁,各种防伪频繁换代,电子货币也认证繁多,千防万防,而修真界的货币数万年下来一共也就只有灵石和灵珠。凡人虽然不能肉身感知到其中是否蕴含灵力,但外观还是会看的。没有蕴含灵力的石头、珠子,不能漂亮得那么生动。
更何况我之前又已经拿出过法器,很容易联想到我身上有给法器充能的灵石灵珠――储物类法器简直像是一种标志,凡人界有很多产品能够实现相应法器的功能,可随身空间却是他们至今没有攻克的难题。凡人们想要用空间类的道具,依然只能购买修士出品的储物袋、储物盒等,然后再配上灵珠灵石当消耗品。
总之,是种奢侈品,一用就很打眼。尤其我还用这奢侈品装过时廉价电动车,怎么看怎么奇怪,开两次储物盒装取那玩意的费用都够重买一辆的了――这辆电动车在我娘当年买的时候都不算高端货,她又不在乎凡人界的高端定位,看得顺眼就买了,买完往收藏堆里一扔就不管了。要的只是购买过程带来的愉快,具体买了什么其实并不怎么重要。
“你这样不行,简直就是喊着别人来抢你。”季妈妈说。
我力图让她少点担忧:“我的贵重物品都放在储物盒里,而这个储物盒在我拿到时就做了基础防御,除开修士抹消防御的情况不算,就只有我能打开。”
季爸爸:“那也不安全,如果有人绑架威胁你呢?别人打不开你的储物盒,但是他们可以逼迫你打开。”
哦……对,这也是一种方法,但在凡人界不受逼迫我还是有点自信的。
季妈妈:“唉,你这孩子,别不信。就算你机灵,有点防身手段,但哪有千日防贼的。哎,说起来,你到底是要去哪里?别耽误,快去吧,最好联络一下那边,让人来接你。你一个人实在太不安全了。女孩子、未成年、带那么多贵重物品,还长得这么漂亮……唉……”
简直满足了所有危险要素不出事都不可思议是吧?
我:“我没定下去哪儿,我就是离家出走一段时间。”
片刻的静默后,季佐突然地哼笑了一声。
季妈妈瞪了季佐一眼,然后更狠地瞪我:“胡闹!”
嗯……如果我不是对自己知根知底,我也觉得自己蛮胡闹的。我坦然地与季妈妈对视,然后告辞。
季妈妈简直要跳脚的样子:“大晚上的乱走你不要命了?!”
……那个,还是请相信一下你城市的治安吧,据我事先调查,这里治安还不错,恶**件一年也不一定能发生一起。小城市就是有这种好处,大家都是熟人,但凡外来人出现都全城盯着让人犯不了事,而邻里之间摩擦虽多,致命的却不容易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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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066章
☆、0235_第一步达成
我跟季妈妈解释,我并不是真的要大晚上到处乱走,我只是去找个旅馆先住一晚上。>>><<<..l]
“然后呢?”季妈妈问。
我:“明天睡醒了再看吧。”
季爸爸摇头。
季妈妈吸了口气,问:“你不回家。”
我:“我今天才刚出来。”
季妈妈有些高兴:“你家在附近?”
我:“不,先飞到这的邻城,然后再乱走的。离家出走就走在家附近有什么意义?”
季爸爸:“你倒还不是完全没计划。”
听上去不像是夸奖。我:“大基调对了就行了,细节不重要。”
季妈妈没忍住又提高了音量:“离家出走算什么对的大基调?!”
我:“不到处都建议说该趁着年轻多走走多看看吗?我相应号召啊。”
季妈妈噎住,季佐倒是终于正眼看我了,但我没揣摩出来她那眼神到底是支持?嘲笑?看傻子?
“总之,”季妈妈缓过气来,问,“你并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是吧?”
我:“没有,我对到处走其实没有兴趣,我更喜欢在一个地方窝着不动。”
季妈妈:“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呢?”
我:“闲的吧……”
“熊孩子。”季佐点评。虽然点评内容不怎么样,但好歹是针对我的,也算是有了间接交流吧?就当任务有进展了。
“既然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季妈妈拍板,“你就在季家村住下算了。”
我:“我飞之前对落点附近的城市都了解了一下,据我所知,季家村是个人口流动很小的城市,有房对外出售吗?长期住的话我可不想住旅馆。也不想跟人合住。”
季佐起身回她的房间了,季爸爸没起身,但专注地看起了电视。
……熊孩子果然是个让人难以忍受的种族。能对付该种族的只有……
“出售很可能是真没有,但有出租的,只要你租金付得足够,你当然可以不用跟人合租。”季妈妈耐心说。母亲这个种族天然对熊孩子有高度抗性。
“租房,那就是有房东啊……”作为熊孩子的我继续挑剔。
季妈妈:“你钱多吗?”
我:“那要看你怎么定义‘多’。”
“够你买房了是吧?”加成了母亲种族天赋的季妈妈语气也有点不善。
我:“那必须要够,不然我怎么生活?”
季妈妈:“你以够买房的价去租房,事先条件说明了,在你住的期间,房东保证不会出现你面前。”
语气是不是有点嘲讽?我一边琢磨一边点头:“有道理。”
季爸爸手一滑按到了音量键,激昂的广告音乐响彻整个房间。
季妈妈扶额:“总之,你是愿意住下来是吧?”
我:“无所谓,住看看吧。”
*
至此,任务第一步基本达成。全程我没做努力,全靠季妈妈的好心与热心。为表感谢,我又送了几颗灵珠给季妈妈――灵石就算了,普通凡人拿着灵石也不好用,多半只能卖了,我还不如直接换东西给她。
☆、0236_防御坚固
季妈妈将灵珠放在一个小盒子里,说:“我先给你收捡着,万一你手头紧了还能应急。”
我猜她的心理活动八成是:就你这熊孩子出手的没节制,手头紧也就是不久后的事。
我真诚告诉她:“我离家时带了起码足够我花一整年的资金。我是说,以我花钱方式的起码一整年。”
季妈妈当没听见,说:“今天你就先住在我家吧,明天我陪你去看房。”
嗯……虽然这样的进展真是顺利得一塌糊涂,但就是因为太顺利了,让我不禁想拒绝:“不必,我能照顾自己。”
季妈妈还要说话,季佐的声音却传了出来:“妈,萍水相逢,你管多了只会让人以为你有歹心。”
“我没这么想。”我说道。这句话是真的,任务说明上就说了季家爸妈都是老好人,所以才会建议从跟他们套近乎开始做任务。
季妈妈笑容有点尴尬,显然比起我这个陌生人可能的客套话来,还是女儿的话更让她听得进去。
“那你今天还是要住旅馆?”季妈妈虽然克制了从头操心到脚的周到,但依然流露出了忧心。
――关心他人也是会上瘾的。
我:“我住旅馆,住别人家让我很不自在。”
季妈妈:“这样啊……那,你知道旅馆这么走吧?”
我点头:“出门之前我下载了很多地图。我也带着导航。”不过导航应该没啥用,把最新版的地图看一遍,我就是导航。
季妈妈:“哦,那好,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那个,你的通讯号,不,我把我的通讯号给你吧。”
看着中年大婶明明是好心却这么小心翼翼生怕我误会她心存恶意地跟我说话,我有点心酸。对于温柔善良的人我一向没有抵抗力,尤其是当温柔善良的人还因为太在意而语言表达不流畅的时候,简直戳我的软肋。
于是我尽量放缓语气:“我还没有办好新的通讯号,办好后我跟你说。你的通讯号念一遍给我听就行,不用找东西写下来了,我的记忆力很好的。”
季妈妈笑容自然了很多,打趣:“有多好?”
我:“好得超出你想象的极限,相处久了你就会知道。我就先不自夸了。”
季妈妈笑出声,问:“如果我们送你去旅馆,你会介意吗?我们顺便散个步。”
我当然没有意见,只是看了眼季佐的方向,那位姑娘对此毫无反应。还真是防御坚固难以突破啊,不愧是交个朋友都需要前置五个步骤的对象。
☆、0237_没压力
在去旅馆的路上,季妈妈向我解释季佐并不是对我有意见,她只是略有一些排外,但熟了之后就会发现,她是个好姑娘。
“这可不是因为她是我女儿所以我夸她,”季妈妈说,“她的朋友不多,但只要是她认可的朋友,那说句豪气的,都是可以为她两肋插刀毫不犹豫的肝胆伙伴。”
……等等,季佐对朋友的定义这么高吗?我以为能客客气气聊几句天气打扮什么的就算是朋友了呢?你那说的是挚友吧?
这落差,就像刷PC好感度的时候,以为刷到五十就够了,结果100才算起步,而上限也只有一百而已。
我觉得我大概是完不成这任务了。
*
我对任务的成败并不太执着,所以才敢头一个宗外任务就接十二步的连环任务。我这么无所谓的底气在于,给我开的后门多。大不了我就是任务失败,一整年的任务份额毁了,没关系,让任务处给我留十二个最简单的任务,一周我就能把次数刷回来。
拿着小抄考试就是这么的自信。
……当然,如果能正常完成任务,还是正常完成的好。越少请人帮忙,当请人帮忙时别人才会越尽心。你要是天天大事小事的都去求助,别人烦了以后,即使迫于外力而不得不次次帮,也会这下个绊子,那挖个坑洞。
所以为了未来着想,我是尽量不求助的,哪怕别人主动提出要帮忙,鉴于人很可能只是在说客气话而我的分辨能力又不高,我也尽量在别人出手之前就自己先把事情办好了,用事实来拒绝。
不过尽力完成归尽力完成,反正我对失败是没压力的。非常轻松。
☆、0238_住下
在钱不是问题的情况下,很多生活琐事就都不是问题了。
我付了三年租金租下了季佐隔壁的房子一年,并告诉房东这一年中我随时可能离开,哪怕我明天就离开房租也不必退,但有一个要求,没事不要来打扰我,有事也最好不要来打扰我。我住在这里的期间,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进入这实质上属于你但暂时使用权归我的房子。
“你不会在我的房子里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吧?比如杀人藏尸什么的。”房东表示质疑。
“我看着像能干出那种事的人吗?”我反问。
房东:“你看着像是能被.干出那种事情的人。”
那还不如当加害者呢。
“行吧。”房东折服于我的外表威力之下,同意了我对隐.私的要求,“只要里面还传出活人生活的动静,没有惨叫哀嚎等不应该出现的动静,我肯定不会去打扰你。有钱人的怪癖嘛,我理解。”
别瞎理解。
不管中间的沟通有没有相互误解,反正结果是我们双方都很满意,我就在季家村正式住下来了。
――这个‘村’字实在是有些容易让人误会,但纵观全球,这远不是最不贴切的地名,什么某某湖其实是座寸草不生的山,什么某某巷,其实是条河。大部分都可以归于历史遗留问题。就像上辈子的骡马市,其实别说专卖骡马了,连骡马都看不到一匹,人们只能从名字来追忆久远的过去。
名字这玩意,名副其实到底是少数,名不副实才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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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067章
☆、0239_暂离
在我轻易完成了十二步中的第一步后,我没有乘胜追击地抓紧时间与季佐的家人建立平等对话的交情――现在只能说是季家爸妈把我当不懂事的熊孩子照顾,是上对下的感觉,不算是朋友。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主动交朋友,我活了两辈子也没有刻意交过朋友,一向都是随缘的。人际交往这门学问我修得很烂,所以我决定先去合欢宗一趟。
……不是,我不是去求教的,我是去处理一下万欣秘境的后续问题。再说,勾搭情人可以求教合欢宗,交朋友还是算了吧,朋友还是纯洁点的好,不小心变炮友可就复杂了。
我将一个傀儡娃娃放在我的租房中,让它用我的外表,模拟一个正常的、懒得出门的人的生活方式应付几天,我则在趁夜用了视觉干扰法器御剑飞往合欢宗。
我用的这个傀儡娃娃是一件低级法器,攻击防御能力全为零,也没有任何特殊技能,唯一的功能就是能够复制使用人的长相,然后模拟出一些基本的生活动作。其主要用法就是今天我示范的这样,临时骗骗凡人。
当然,作为法器,这种低级的傀儡娃娃还是具有法器的一些共性。例如如果它在运行过程中出了岔子,使用者即使在万里之外也是会知道的,到时候我就可以靠着事先在房间中设下的阵法瞬间传送回来,然后编个我在玩娃娃的理由糊弄过去,假装我从来没离开过。
至于这理由会不会让人把我当变态……随便吧,反正房东已经觉得我不正常了。在人际往来密切的小城市里,偏好独居、疏于跟人交流的人本来就显得异常。
另外再说说视觉干扰法器。我这次用的也是初级货,它的主要功能就是让御剑飞的修士不会被凡人看见,同样没有丝毫攻击防御能力或者特殊技能。
在修士们看来,能直接提升修为的器物是出色的,对战斗、辨识、破解等有实际助益的器物是有用的,而那些只能在凡人界起点作用的器物,就只是玩意而已。哪怕某些时候它们用起来很方便,但修士最看重的是修为提升,和有益于修为提升。方便什么的,有也不错,但没有也无所谓。尤其是那些嗜好自讨苦吃的纯剑修,你给他方便他搞不好还要跟你翻脸。
以上是主流观点。不过很显然,既然还有那么多的被定位为玩意的法器、法宝甚至灵器出现――灵宝我迄今还没找到例子过――并在全修真界大量售卖,尤其此类法器还几乎从不缺货,那么做这些东西的修士就绝对不少。(..l )
即使这些主要看创意的玩意炼制起来比主流推崇的法器容易得多,可只要是法器就必须修士亲手炼制,至少亲手炼制某一步,绝对没有傻瓜式批量化生产一说。所以半手工甚至纯手工制品还能有这么高的产量以及与此产量配得上的销量,必须恶俗地评价一句:身体确实很诚实。
☆、0240_细腻
在进入万欣秘境前,大师兄收了合欢宗一枚新作品玉简,交换条件则是入万欣后云霞宗罩着合欢宗。
当然,罩这件事非常顺利。虽然几乎全修真界私底下都对合欢宗各种轻浮脑补,但在不涉及生死、不涉及重大利益时,当面大家一般都很给合欢宗面子。
这也不奇怪,首先,合欢宗美人多,其次,合欢宗在其专长上以绝对优势睥睨全修真界,而大家,几乎是所有修士,都时不时会需要借鉴参考合欢宗的这份专长。
于是合欢宗的万欣之行一如既往地顺利,偶尔遇到些对付不了的登徒子,云霞宗也遵守承诺帮忙解决了。但这个解决,我没出力。我不仅没有在罩他们的这件事上出力,而且还成为了他们整个万欣之行中最不顺的因素,没有之一。
我这简直就是猪队友的典型。
合欢宗经常被外人轻浮脑补其实也不能全去怪别人有色眼镜,合欢宗自己的某些表现也有问题。尤其是那些修为较低的合欢宗弟子,他们还并不能很好地控制功法带来的妖媚、诱惑、不正经等气质,甚至在遇到一些触发事件时,他们会真的表现出一些色情的举止。
比如说,撞见我这只鬼的时候。
虽然我不太清楚他们那时眼中的我是什么样,但他们一副想来一炮的急色表情却让部分旁人心思浮动,毕竟我无法控制自己每次随机到什么状况的人面前,不能保证遇到我时的人周围都有些什么不利因素。想想一个美人在一群人中突然很……饥渴的样子……
虽然在万欣中因我而出丑的人很多,但我愧疚的就云霞宗和合欢宗两家。云霞宗主要是身体伤害方面的,而合欢宗就是心灵伤害了。
就后遗症而言,我更担心合欢宗。因为云霞宗的弟子们比较糙,什么惊吓啦、恐惧啦,憎恨啦,知道了是假的那过了就过了,照样上山下海地撒欢,直接把情绪剧变经历当经验给吸收了,打个嗝儿就消化完毕。就连谢秦魏那被害死过一次的恨意,回宗后也影响不到他刷日常似的收小弟、建后宫。
而合欢宗,他们的修炼路子本来就有些剑走偏锋的味道。他们在心性要求方面并不非常强调纯粹、坚毅,但非常强调不迷失、不忘初心。合欢宗的弟子可以心思驳杂,但在驳杂中需要知道自己驳杂是为了什么。
初入合欢宗的弟子常常会为了宗门满世界兜售小黄图而扭扭捏捏、羞于谈论,但实际上会选择进入合欢宗的,除了我娘那种走投无路被逼没得选的之外,对性之一事大部分从一开始就比别人有更强烈的好奇心或者渴求。
他们的遮遮掩掩正是他们不敢坦诚面对自身欲求的表现,当他们一步一步坦诚起来的时候,他们的内心就会越来越明了自身的需要与排斥,渐渐不再被外界的声音所支配,他们的修为也会随之渐渐上涨。
简言之,合欢宗的弟子心思普遍非常细腻。合欢宗对待弟子的方式也不是将细腻摔摔打打整成粗糙,而是维护细腻、滋养细腻,让细腻越来越圆融通透,柔而韧。
比如我娘,就是坦诚得想双修就双修,没机会制造机会也要修;想生孩子就生孩子,什么来路不明的残卷都敢亲身试。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凭心而行。
――虽然有点太随意了些,但……她高兴就好。如果活得不高兴,修士们何必千万年如一日地苦修不断延长自己的寿命呢?当然是因为活得快活才想长寿,要是活得痛苦,那就只会想早死早了了。
我有些担心,因为我的惊吓,导致那二十来个合欢宗筑基期更羞于面对自身**,这样是很妨碍修炼进步的,在修真界,这妥妥是结仇的姿势。
☆、0241_脑洞
我这次去合欢宗有两个目的,一是将因为合欢宗那些弟子而得到的奖励物品送还给他们,二是看看能不能补偿些什么。
当然,我不会告诉他们我就是那只鬼。敢小范围地告诉云霞宗是因为云霞宗在保守秘密方面经验丰富案例详实――本人住在云霞宗,将藏书阁能翻的资料都翻了,长辈们要瞒的东西我还是不临到头就一点端倪都察觉不到。我相信这毫无疑问是有绝活的,而绝不仅仅是因为我蠢。
告诉合欢宗的版本就是边锡栗之前在万欣时帮我糊弄的那个。掉进冰洞是真,真身在冰洞中被困近两个月是真,从冰洞中得到那些奖励物品还是真。除了当鬼那部分瞒住外,其他都可以照实说,解释不通的地方全部推给冰雕鬼就好了。
反正当时在万欣的人都知道我是失踪人口之一,也都知道我是失踪人口中最完好无损回来的人,他们脑补的我那两个月的奇遇有不少比我实际遭遇的还夸张。
什么我通过了万欣的秘密考核,已经成为了万欣的新主人,下个百年万欣秘境还能不能准时开启得看我的心情;什么我被万欣下了诅咒,将永生成为万欣随意驱使的奴仆;什么其实我已经死了,回归人群的我是披着人皮的万欣意识……
还有脑洞比较准的,将我跟闹鬼联系到了一起,对别人来说可惜对我来说幸运的是,这好不容易准了的猜想被淹没在了万千脑洞中,没有激起分毫响应。甚至连脑洞人自己都表示这太荒唐了,因为我一个筑基期根本不可能与近万同样筑基期的他们为敌还赢了他们所有人并且最后活蹦乱跳地回来。
☆、0242_进出随意
我到合欢宗时正好是他们的晨练时间。合欢宗的晨练与其他门派也没太大不同,练剑啦,施法啦,跟灵兽相互撵得鸡飞狗跳啦……与性相关的东西是合欢宗的主要特色之一,但又不意味着合欢宗只有性了。本质上他们依然是以‘修士’这个身份为优先,传播黄色物品只是副业而已。
在我看来,比起‘性’这个提起来多少有些隐晦的东西,合欢宗的看脸倒是更光明正大,而且同样堪称位于修真界的前列,有着权威性。
我一个人来合欢宗没几次,而且十来年我从婴儿长成少年,外表变化很大,合欢宗守门弟子的修为不高,记忆力普通,并不能每次都一眼看出我是谁,但每次,只要我到了合欢宗的门前,他们就一句话不问便让我进门了――每次的守门弟子不一定一样,但这反应都是一样的。
我曾经怀疑过是不是合欢宗专门给我设了等同于其弟子的进出权限,但合欢宗的掌门告诉我:“想什么呢,不是本宗弟子为什么要给你这种权限?除非你离开云霞宗拜入我合欢宗门下。”
我忽略掉他的惯例挖墙脚,问:“那每次放行都那么痛快?”
合欢宗掌门:“任何人长你这张脸,本宗都放行很痛快。”
我:“……万一是来踢馆的呢?”
合欢宗掌门:“来踢馆的,守门弟子防得住?”
防御阵是假的啊?合欢宗的长老们是摆设啊?看门弟子的意义不是他们自己防得住外敌,而是他们可以发出示警啊。不然为什么一定要放活人在门口?要不是需要人脑进行判断、估量、灵活处理,只用阵法守门岂不是更牢固、经济、精准、无死角?
合欢宗掌门表示:“美人在本宗都有特权。本宗从来避免与美人结仇。”
这简直是用生命去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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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068章
☆、0243_爱美
合欢宗现任掌门纪秋山,性别男,金丹期,成为合欢宗掌门已经有些年头了。[.l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当年代表合欢宗向我娘建议堕掉我以使她不再继续快速衰老下去直至死亡的人就是他。
当然,我并不因此而记恨他。实际上,如果我娘当年选择堕掉我,我觉得也是完全可以理解并接受的。比起还未成型的孩子,当然是牵绊甚多的大活人更重要。
同样的,纪掌门也没有因为我的出生害死了合欢宗的一位长老而记恨我,或者因为我娘不听从他的建议而迁怒我。这位前辈分得很清,建议既然是建议,那么对方当然有权不听从,长老也没有责任为了宗门利益而必须活着――我娘又不是合欢宗唯一一个长老,她的死也不至于让合欢宗伤经动骨。
纪掌门待我一向很和善、大方,没有丝毫介怀。嗯……可能我的脸在其中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
合欢宗是个很看脸的宗门。不是美人资质再好也成不了合欢宗的弟子。不过这个‘美人’有两种定义,一种就是我这样的,脸好身材好声音好……谁看谁都知道的外表美,还有一种就是内在比较美。
嗯……作为一个非合欢宗弟子,我还是随大流地委婉一点说吧,就是比较适合双.修的那种内秀。这种美要怎么在不切身体会的前提下看出来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合欢宗选徒的时候就能看得出来。
☆、0244_有的错不能犯
合欢宗的看脸体现在方方面面,比如他们选掌门,脸就是重要评分项目之一。能当上合欢宗掌门的,其成为掌门的那一刻,除开长老不纳入比较范围之外,在所有合欢宗弟子中,其不一定是最美的一个,但一定是最美的之一。
毁容的人是无法当上合欢宗掌门的,哪怕其他方面再优秀,脸毁了最多就只能当掌门助理,还是不出现在公开场合或者出现在公开场合一定要遮脸的角色。
当然,以修真界的医疗技术,完全不可修复的毁容是很难发生的,可是,只要出现了毁容这种事,就说明对自己的容貌保护不力,这在合欢宗看来是比较严重的一个错误。[..l ]大概能相当于云霞宗的掌门继承人对同门造成了影响其道途的伤害。
发生了这种严重错误的结果当然是直接从候选人名单中除名,即使之后弥补纠正了错误,那也只能说是清掉了一个污点,但绝不会再有资格登上候选人名单。
很多错允许犯,但有些错不在允许名册里。视错误的类别与程度,决定需要支付的不可挽回代价的大小。
*
我将想要送还给合欢宗那二十来个筑基期的法器拿出来放在纪掌门面前,对他说:“这是我在万欣得到的,根据说明,与你们的弟子有关,我想了想觉得还是送给他们的好。”
纪掌门看着那些东西,里面包括一张[哔――]图、一根[哔――]棒、一瓶[哔――]液等共二十三件绝大部分一看就很有合欢宗特点的物品。
纪掌门手指点着一件物品推向我:“你确定这个也是?”
他说的是一个兔子毛绒玩具,非常有童趣的造型,大概三五岁的娃娃会喜欢的那种。这是唯一一件不那么合欢宗外形的物品。
我:“根据说明,是。要不你让他们来认领一下?”我才不会告诉你,它的本体是这所有里面最污的一个,不过这个仿冒品嘛……我猜那位合欢宗弟子大概不会要它。
☆、0245_不顺眼
我没有料对。那只兔子的原主人对伪兔子玩具爱不释手,反而是那些[哔――]物品的主人,纷纷对仿冒品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裴三公子送来的,你们就收下,”纪掌门说,“然后好好回礼。”
“啊,回礼就不用了,我是来物归原主的。”我说。
纪掌门:“这不叫物归原主。外形一样就是同一个主人了?没这道理。秘境物品从来都是谁先拿到就归谁。我不跟你说这个,这些规则问题该是你爹教你的。我们来说回礼。照说法器的回礼应该也是法器,可是,我们都知道,你不缺法器,送你几个法器让你往储物空间中一塞便再也不理,那纯属浪费。所以,我们当然是要送你点实际的。”
等等,“纪前辈您代表合欢宗给我回礼?”我问。
纪掌门:“废话,当然不可能。你私人送本宗弟子物品,回礼怎么可能是宗门回礼?你有没有常识?你爹……唉,算了,剑修是没什么常识,教出来的徒弟就更缺常识了。”
你口中的那位没常识的剑修可是化神期,高你两个大等级呢。你考虑一下再诽谤他?
关于我娘的死,纪掌门不记恨我,但是有点不满我爹,传言是他觉得我爹勾.引了我娘又故作矜持,才导致了我娘铤而走险乱用残卷。大致逻辑是:
要是当年裴骥主动配合姜琳的勾.引,在姜琳第一次提出双.修时就从了姜琳,那姜琳就不需要越级算计裴骥整出那档子要命的事来。
强盗逻辑。所以我是不怎么信这传言的,我觉得一个掌门不可能脑抽到这么无理取闹地指责,哪怕是背地里指责,一个大宗门的化神期长老。那不是护短,那是发疯。
于是,纪掌门之所以对我爹不满……我从自恋的角度想,可能是因为我爹拒绝了将我交给合欢宗。因为抢徒弟失败而记恨,这种理由修真界是比较能接受的,而按照惯例,因此被记恨的那方只会表现出得意而不会对记恨者有不满。
当有这么一个站得住脚又没有后顾之忧的记恨理由后,纪掌门就可以将其他恼怒成分也一起掩饰在这个理由之下了。
也就是,我充当了一个障眼的作用。
当我将这番分析说给我爹听时,我爹表示:“你以为光凭一张脸你就可以自恋到这种程度吗?”
我:“这程度很过分吗?当个障眼而已。”
我爹:“金丹期对化神期的不满,让个练气期当障眼?”
当时还是练气期的我:“……”好像是不太合逻辑?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对你不满啊?”
我爹:“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顺眼就不顺眼了,我又不是无主灵宝,怎么可能人人都看我顺眼。”
嗯……可是我娘看你很顺眼,照说合欢宗审美相似……也不一定。好吧,就当是天生气场不合好了。
☆、0246_回礼
我不想收合欢宗的回礼,一方面是因为我觉得我给他们的法器叫还而不是送,自然不需要回礼,另一方面,合欢宗的特产人人皆知,作为一个发育不全且生理影响心理的单身少年,我觉得我并不需求。
小黄.图小黄.片什么的我这里已经记录了一大堆了,这种东西再推陈出新也就那么回事,换汤不换药的,看了两辈子我也差不多算超脱了。
而润.滑.剂、助.兴药啥的,我真的很长一段时间都用不上,起码在我发育成熟之前,我还是悠着点吧,不然调整功法很麻烦的。
抱一对儿兔子玩偶的那位表示,合欢宗的特产还包括了美容养颜装饰品。
……哦,好像是哈。
然后我就收到了二十三份美容养颜装饰品。包括养发的、润肤的、收缩毛孔的、使嘴唇湿润诱人的,还包括多造型衣服、可变形头饰、耳坠、手环、脚链……
我今年扮女装还真用得上,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中这类玩意也不少啊。
纪掌门看出了我的轻慢,说:“姜琳留下的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东西了?凡人界可不像修真界,流行那是一年一变,十年都能玩一个轮回了。当然要最新品。”
我就乐意当一个被流行抛弃的人不行吗?谁说人人都要当时尚达人的?你知不知道只要颜值够,打扮再土都是清新脱俗?什么十分容貌七分靠打扮,那都是长的欠缺的人用来自我安慰的,我这样的不需要追逐潮流,我可以引领潮流。懂?
不过我还是收下了,我想了想,觉得可以用来送季佐刷好感度。只是……
“除了丹药外,大部分都还是法器啊,”我说,“有没有纯凡人界的产品?”
玩偶兔子男说:“嵌入灵珠就可以了。即使送给凡人,凡人也用得起。”
他倒是很懂。不过那一手一只幼龄儿童玩偶兔子的造型真是画风不对。
显然,纪掌门也这么想。
纪掌门说:“安荫,那兔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前没见你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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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069章
☆、0247_兔子
玩偶兔子男安荫是这次万欣秘境的合欢宗队队长,他向纪掌门施了一礼,回答道:“这是我进入万欣前刚炼制出来的,还不完善,现在都还在调整中,所以虽然随身携带以便有灵感时可以及时调整,但没有拿出来向大家展示过。”
纪掌门:“本来是干嘛的?”
安荫看向我。
“……”看我干嘛?我是知道,但我能说吗?我说出了你的就等于表示我知道其他所有人的。告诉他们我知道他们最看重的东西中隐藏了怎样的秘密?连在云霞宗我都没敢对法器对应人说出这事,只告诉了我爹知道,甚至连掌门都没告诉――至于我爹有没有告诉掌门,那就是他的判断了――这可是比装鬼吓人更可怕的事情。
我知道自己口风紧,但是你敢信我吗?更别提部分个人秘密还牵扯到宗门秘密,比如昆仑的……唉,为了我的小命安全,我最好把这些秘密永远烂在心里。
心里转了不少念头,但我面上一片平静。包括我爹、大师兄、冰雕鬼等在内都曾说我的表情很好懂,但其实,如果我想,我的木然状是可以表现得很完美的,只要让死后成灵魂碎末的那种感觉浮上来就行了。
能感知,但是没反应。标准的面瘫脸。
我瘫着一张脸跟安荫对视,安荫笑笑,很快移开了视线,解释:“原本是操控类,将需要控制的人的血涂在兔子眼睛上,就可以利用这兔子将那人变为长着兔耳、兔尾的模样,而且身体会变得柔软、顺从。摆弄兔子,那人就会和兔子一样做出被摆弄的姿势,并且这种间接的摆弄会放大快.感,使那人的身体变得更加瘫软无力,亲近摆弄兔子的人。”
所有人离安荫远了一步。
在修真界,弄到别人鲜血真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虽然防止鲜血、毛发等被人拿走的手段、器物很多,可对应的,拿走别人鲜血、毛发等的手段、器物也同样多,于是最后还是修为的比拼。而安荫既然能成为万欣合欢宗队的队长,那修为当然就比队员们要高那么一点――他的长相也恰巧是最好的。
等大家退完了,安荫补充:“血得是自愿献出的。越不抵触,效果越好。如果血是抢来或者偷来的,丢失血的人不知道血用在了这兔子身上,甚至根本不知道兔子的存在,那就毫无效果。”
大家嘘他。
安荫:“本来就是用于你情我愿的情.趣物品,我对强迫没兴趣。[..l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你们应该相信我的品味。”
他说的是真的,但是还有一点他隐瞒了,这兔子在炼制时就已经融入、刻入、织入某人的血、生辰八字、毛发、指甲等,它是专门针对某人炼制的,只有那个某人自愿给兔子眼睛涂血时,这个情.趣玩偶才能发挥最大效果,极限情况那真是任安荫予取予求。
而那个某人……我忍住没用眼睛去看被豺狼盯上的倒霉孩子,只在脑内看存档。那孩子真挺软萌的,跟软兔子似的。
☆、0248_情敌棘手
安荫是合欢宗万欣队里少数没有在遇鬼时露出不雅姿态的人之一,他只在刚见到鬼出现时愕然了一瞬,接着面露柔和,然后……满脸肃杀。
我估计那时我这只鬼在他面前应该是他心上人的模样,很可能还摆出了勾.引的姿态。但安荫很清楚,他的心上人对他根本没有同样的意思,所以很容易就脱离了表象诱.惑。
而那只因他而出现的仿制品兔子的功能是,找寻目标人物的心上人。我之所以原以为安荫不会想要这个,就是因为我觉得他暂时不会愿意将自己对毕衣穆的心思曝光。不过转念一想,就是因为不愿意曝光,才更应该将危险物品掌控在自己手中。
――毕衣穆就是安荫的心上人,跟只软萌兔子似的少年,乍看之下很难想象他会是合欢宗的弟子,实际上他在万欣中暴露出来的重要物品也纯洁得一塌糊涂……从意义上来说是。
毕衣穆的重要物品是一根绳子,看起来是玩捆绑PLY的那种,实际上也是。不过毕衣穆之所以重视这绳子却是因为这东西的主人应该救过他,这其中包含着他对救他那人的憧憬。可惜他被救时昏迷了过去,并不知道救他的人是谁,甚至他都不能确定这绳子到底是不是救他之人的,但他希望是,且越来越深地将对那不知是谁的救命恩人的憧憬寄托在了这绳子上。
就连毕衣穆进入合欢宗的原因也是为了找到那位恩人。因为众所周知合欢宗对这类物品最了解,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就来了,根本不把关于合欢宗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当事――毕衣穆也是在万欣中遇鬼时没有露出不雅姿态的合欢宗弟子之一。
哈,哈,哈。安荫的情敌相当棘手,所以他连表白都不敢,只敢暗戳戳地边做玩偶边YY,整个一大写的痴.汉,还是没胆付诸实践的那种,简直有辱合欢宗奔放的威名。
……好像我也没什么可高兴的,跟我又没关系。逮着谁的糗事都幸灾乐祸一番可太阴暗了些,这样不好,不好。
☆、0249_重新开工
包括路上时间,我只在合欢宗待了一天便回到了季家村,看了遍留在房子里的摄影玉简,上面显示一切风平浪静,谁都没发现我离开过。
很好。
我收起了傀儡,打坐休息了几小时等到天亮。等到隔壁季佐家有开门的动静后,我也走出了门,去采购生活用品和宠物用品,顺便向邻居们证明我还活着。
拉着个拉杆箱的季妈妈看到我果然有了反应:“终于出来了,你要是今天还不出来我都准备敲门了。”
我:“稍微休息一天。”
“我也是这么想的。一个人出门在外是很累。你这是要去哪儿?”季妈妈对我说着话,眼睛却看着我手上的毛球。
我抬了抬手,跟她解释:“我的宠物。”
季妈妈:“什么时候买的?你昨天一整天都没出过门,也没人进去过。”
这么清楚啊……真让我心惊胆战。
我:“从家里带出来的。”
季妈妈一脸怀疑:“从大前天见到你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嗯,之前一直放包里的。”
季妈妈:“……放哪里?”
我示意自己的背包――我为什么累赘地背这么个包?就是为了掩饰万一疏忽了的异常嘛。不过毛球之前是真放里面的。
我抱着毛球的造型总是过于打眼,能把少量不被我脸吸引的非颜控也给吸引过来,而这天气穿身上的凡人界休闲服塞它又会明显鼓出来一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怀上了呢,再不然就是以为我长了小肚子。画面太美,不能让它变为现实。
凡人用的空间类法器基本是不可能装活物,主要是能耗太大,自身没有灵力的凡人光靠灵石,先不说费用多高,关键是灵石给灵兽袋供能并不平滑,对里面装的活物是有害的。
修士倒是能做出来凡人可以用来装活物的、对活物无害的法器,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费这个劲儿呢?而且费了这个劲儿之后还得眼睁睁看着凡人们为了些凡兽而大量浪费灵石,修士们表示很心痛,不能这么惯着。
☆、0250_背包里的猫
毛球的翅膀是可以隐藏起来的,不过其实不隐藏问题也不大,反正一团黑,只要它不将之展开,也分不清哪是翅膀哪是尾巴哪是腿。
翅膀隐藏起来后,毛球看起来就真是一只普通的小猫了。
季妈妈痛心疾首地看着我:“你把猫放包里?包的拉链还紧紧拉着?一放就是好几个小时?”
我:“啊。是。你别激动,小心血压。”
季妈妈:“老娘血压好得很!”
嗯……据说人与人之间亲近的标志之一就是不说客气话,交谈中夹杂吐槽、随意的自称。
“难怪它这么奄奄一息的,”季妈妈继续数落我,“你在家里时就没学过怎么照顾宠物吧?觉得好玩就随便把它带出来了?一点都不为它的安全考虑。你知不知道这些宠物是很脆弱的?而且它们无法告诉人类它们的痛苦、不适,你得多为它们想着!养了宠物就要负责!”
嗯……第一,毛球它只是爱睡,但健康能吃,完全没有奄奄一息过,区区一只凡人界背包也半点妨碍不到它呼吸生存;第二,它还是颗蛋的时候就是我一手养着的,从来没有假手他人过;第三,同为筑基期,它肯定不会比我更脆弱;第四,它如果有不适,能仔仔细细毫无歧义地告诉我;第五,……好吧,我现在的身份是凡人,当然养的也该是凡兽,是不能看起来养得太糙。
于是我说:“还好,活着。”
季妈妈一副对我绝望的表情。
我只能转开话题:“我去给它买点东西,宠物店现在开门了没有?”
季妈妈:“这个时间只有菜市场开了。”
我:“哦……菜市场卖鱼吗?”
季妈妈深呼吸:“这么小的猫……”
“它破壳快两年了。”我说。当然我不会说天生筑基期的灵兽猫,两岁也还依然是幼崽。
季妈妈愣了一下,又瞪我:“猫是胎生的,破什么壳?”
我:“意会吧。”
☆、0251_冤大头
我跟着季妈妈去菜市场,但啥的都没买,很显然的,买了我也懒得做,做了也不好吃,我还是去买的速食品装个样子就好了。
季妈妈看不下去,表示:“你交伙食费,一天三顿都可以来我家吃。点菜也没问题。放心,绝对不多收你的。”
我拒绝了。偶尔吃点好的那叫调剂,天天定时吃就烦躁了,大部分时候我还是更愿意靠辟谷丹过活。
季妈妈叹气又叹气。
我非常理解她,我这种不听人话的熊孩子,实在应该上手揍才解气。
*
回去时宠物店已经开门了,季妈妈不可能拖着一堆菜――里面还包括一条活鱼――陪我买宠物用品,但她临走时却忧心忡忡地看着我,说:“要不你等我一下,我把菜放了就过来,十几分钟就好。”
我:“放心,花钱我熟。大不了就是被当冤大头,被坑个几倍钱我也承受得起。”买买买嘛,双十一过来的人,谁不熟呢?现在又资金充裕,不必考虑下半个月活不了,容易。
季妈妈表示:我就担心你这个。
*
季妈妈毕竟不是我亲妈,虽然忧虑非常,但既不能拦着我不让我花钱,又不能直接收缴了我的钱包,最后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我对她摆了摆手,转头就进了宠物店,我非常确定刚才我说‘大不了被坑个几倍钱’时,有店员听见了,我相信他们现在已经将我定位为了人傻钱多,所以待会儿他们向我推荐的东西,好不好不一定,但肯定都是最贵的那一档。
――胡乱说价倒不至于,不然万一我闲得无聊去扫价码,然后提交了他们乱报价的证据,被罚款、被要求学习、整改等等一系列麻烦,他们就亏大了。
正规商品确认价格太容易了,价码器一扫,官方建议价就出来了,虽然实际买卖的时候允许一定程度地浮动,但你一浮动就三五倍,找不自在吗?更别说价码器的标准使用流程是在扫价之前要先对卖家的报价录音,并扫下店铺码、报价员工码,最后和扫出的价格一起作为一份存档,如果需要投诉,这一份直接提交就行。
凡是正规价码器提交的证据,都会被严肃处理,随着凡人界乱报价事件的减少,一旦发生此类事件后的处理力度反而在增加,所以哪怕是不良商家一般也不干这事了,改为了给客人推荐贵无上限的玩意。所谓豪华版限量款,大概这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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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070章
☆、0252_假身份
修士们经常需要到凡人界暂住一段时间,可能是跟我一样为了任务,可能只是想换个环境生活一阵,还可能是心怀不轨等等。.l []不管原因是什么吧,反正到了凡人界,就得按凡人界的规矩来,比如各种证件、各种号码、各种证明……非常繁琐。
要是靠修士们自己去办理这些,那一年期的任务还没开始呢,时间就要过去大半了,而且还很可能因为不熟悉而办得漏洞百出。
所以修真界高层跟凡人界有约定,凡人界提供一些伪造好的身份,需要的修士直接就可以拿去用,有必要的话,还可以一个修士拿走多个假身份去用。但要用这些身份的前提是必须将修士自己的真实身份提供给凡人界做登记。
也就是哪个假身份对应的是哪个修士,虽然大部分凡人不知道,但凡人界的高层和专门负责修士事件的执法部门都是有实时更新备案的。如果这位修士做了坏事,凡人界就会通知修真界,然后落实到该修士所在的门派——散修的话就是散修联盟,因为散修要取得凡人界做好的假身份也是从散修联盟取的——然后开始具体处罚。
以上是官方正规渠道,如果不走这条路而要自己折腾,也可以,不过算偷渡,凡人界的官方不仅不会给这位修士提供任何便利,相反,如果凡人界发现了这位的修士身份,那么官方不会打掩护,而是会直接叫破其身份。至于这种叫破会不会给这位修士带来麻烦,反正不关凡人的事不是吗?
修士会不会因为身份被叫破而找凡人的麻烦?根据修真界和凡人界的约定,这种情况修真界有义务保护凡人,一旦发现偷渡者便作为紧急任务处理,尽快将偷渡的修士逮捕回修真界。
☆、0253_自带伪装的假身份
我当然是通过云霞宗拿到的凡人界官方认可的假身份。而且我这个假身份是在我出生后不久就定好的,可以说是随着我的长大一起成长起来的履历完整的身份。
除了一般人查不到的隐藏登记外,我用的这个假身份绝对算得上是毫无破绽,足以乱真。
而且这个假身份还自带多个伪装版。
这个假身份的原始版设定是个富二代,性别男,因体弱多病而在家自学,但考试成绩从小学一直到高中毕业都是完整的,此外还兼修了化妆、凡人应对修士的方法学、情报学等课程,其他科目可视需要而继续添加。
然后伪装一,体弱多病是假象,实际上是接受了暗黑训练,成年后身手矫健、战斗能力强,是非观念淡薄。
接着伪装二,性别男是假象,实际上是女性,但为了在有着重男轻女观念的家族中争得话语权,所以从小假扮男性。
之后伪装三,在家自学是假象,实际上为了避免因家族斗争而带来的祸事,改名换姓地在其他地方上学,一直到毕业。(..l >>>棉、花‘糖’小‘說’)这个伪装内含男女两种性别。
不知道当年云霞宗是怎么跟凡人界沟通的,我的假身份在性别方面各种变幻莫测,想男想女都没问题,简直是从十几年前就打主意要让我扮女人了。
以上原始版加各伪装版都有官方提供的身份证明,但为了表现出层次感,原始版的身份证明是最完美的——基本就相当于一个合法的凡人界真实公民身份——伪装版们则各留下了些许漏洞以应付万一有人要查我的状况。
我这次用的是伪装二,如果凡人界有高手仔细查的话,最多能查出我富二代病弱男的假身份原始版,然后那位高手就会陷入困惑,因为很显然,我一点也不病弱。当然病弱这个事,是有可能康复的,所以到时候我的男性身份就会穿帮。
不过就季家村这么一个小城市,我一个离家出走熊孩子的表象,应该也没人会在一年内这么下死力气地查我吧?虽然我表现得很富有,但富二代真不是个稀罕群体,就季家村本地居民中也有好几个花钱比我还大手大脚的十来岁少年少女——不事先调查衡量过,我也不敢这么张扬啊,又不是真不想任务通关了。我只是想在不影响任务的前提下尽量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
☆、0254_富二代少女
像我这种从小就定下的凡人界假身份有个问题,就是当我筑基之后,身体年龄的成长速度就将远远被实际岁月所抛下,等我二三十岁的时候,我的外表依然是十五六的模样,到时候一路按凡人界速度成长的假身份就跟我的外表不匹配了。
不过没关系,这方面假身份制造也经验丰富。因为给修士设定的假身份都是深居简出少见人的,所以当年龄和外表不匹配后,就将假身份稍微挪挪,比如从舅舅换成外甥,妈妈换成女儿,反正在亲缘关系中换就是了。哪怕过上几百年,还能换成曾曾……曾孙的身份,但整体身份设定依然可以沿用,非常相似也没关系,一家人有相似的履历本来就算正常。
*
我现在的人设是离家出走的富二代少女,为了避免被家里跟踪,以前的卡都停用,新办的卡也好号也好都还在逐步办理中,生活中略有些不方便。好在小城市消息传得快,大家都知道我是个什么情况,所以我付款时用现金或者拿灵珠、不留通讯号、不填写身份信息等,大家都表示可以理解,顶多说几句:
“闹闹脾气就行了,气消了就快回家吧。”
我回应:“没闹脾气,最多一年就回去了。”
大部分人闻言都要叹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真不懂事。
这家宠物店看来也属于知道我的,听到我自称冤大头后一点也没怀疑我的消费能力,上来就先给我介绍了一款镶嵌多种宝石的猫食盆。
挺漂亮的,就是太闪。
我戳毛球,问:“喜欢吗?”
毛球团得更紧,前爪搭在眼睛上,装没听见。
我拎着它的后颈将它放入食盆,让它仔细欣赏一下。
毛球还睡眼朦胧没什么反应呢,店员先干笑:“好像太大了一些……”
嗯,你才发现啊,当窝用都够了。我假装有礼貌地揽责:“是它太小了。”
☆、0255_尝尝
店员马上表示这款有特小号的,已经在联系了,很快就送过来,不耽误事。
哦,效率不错,但是,我说了要买这款吗?我跟毛球对视,毛球爪子划拉了一颗宝石两下,划出了两道裂纹——谢谢它是用一根爪尖划的吧。
我默然地看着那两道裂纹,直到店员也看到了裂纹,然后大惊失色:“怎么会?质量问题吗?”
按照说明书,食盆上的宝石都做过强化处理,猫不管是抓还是咬或者摔,都弄不破上面覆盖的保护膜……如果猫是凡兽的话。
我将筑基期的猫拎回到怀里,若无其事地看着一个店员抱着食盆急冲冲往店后面走,一边走一边打电话,报告昂贵食盆出了质量问题,申请再次质量鉴定,投诉……
我挠了挠毛球,不知道该不该主动说我愿意赔偿。作为一个冤大头形象,好像说出来也没关系吧?
在我考虑清楚之前,另一个店员走到我面前,开始向我推荐猫粮。
她说:“这款猫粮专为幼猫设计,您看这颗粒,非常方便幼猫咀嚼。它的营养均衡,有明目、亮毛的效果,能促进幼猫骨骼和牙齿的坚固。口感也很棒,是多数幼猫都非常喜欢的口……”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因为我拿了一粒放进了自己嘴里,嚼了嚼,咽下。
吃起来确实还行,脆脆的,有点香,偏淡,略有点腥味但不重。
那么惊讶干嘛?同为哺乳动物,猫吃了有益的东西人吃了起码无害——当然反过来就不行了,人类的肠胃千锤百炼,有毒没毒都敢往里塞,人类的食谱一般动物扛不住的。
而且据我所知,养猫的人很少有不替猫主子尝口粮的吧?作为一个宠物店的店员,妹子你这反应可太新人了,今天第一天上班吗?
☆、0256_落实冤大头
我又拿起一粒塞毛球嘴里,可能是因为以前没吃过猫粮,它表示可以当零食吃吃,自己从我怀里跳到试吃碗旁,又叼了一粒继续吃。
我对新人店员说:“这个要一包,有零食吗?”
店员:“当,当然。”
我:“每一种都拿点给我尝尝吧,主粮零食都要。”行了,你别死盯着我了,我说的就是给‘我’尝尝,除了毛球不喜欢重辣而我不喜欢太腥外,我跟它的口味差异不是很大。
当季妈妈因为放心不下我,果然在回家放下菜后不到二十分钟就又来到宠物店找我时,她就看到我面前放了一堆试吃,我和我的猫正在挨个儿品尝,我一粒,它一粒,它一粒,我一粒……凡是我们俩都认可的粮就让店员记下要一包。
此时之前的新人店员已经因为表现得太过大惊小怪容易让顾客——也就是我——不爽而被换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看起来比新人店员大不了几岁但明显沉稳很多的女士。
这位女士没有滔滔不绝地介绍,也不提出任何疑问,我说出需要,她就立刻执行,而我品尝观察的时候,她就安静地站在一旁,绝不打扰分毫。嗯,我比较喜欢这种服务方式,就冲这贴心的服务,我这次的冤大头就当得情愿。
所以我对这位女士说:“刚才那个食盆,就是被我家猫划了两爪子的那个,我要了。”
女士一愣,应道:“那个有质量问题,我们给您换个同款的。不过因为它价格太高,我们店里只放了一只,需要点时间去取货。幼猫款的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很快就到,我马上去通知再送一只刚才那尺寸的……”
我:“不必,我就要那只有划痕的。只要它,我用原价买,换了我就不要了。哦,送来的幼猫款我也要了。”
女士很快镇定下来,表示没问题,就按我说的办,除了价格。她说:“我们肯定不能用原价卖给顾客次品,就算我们想贪这个心,物价局也不会容忍的。我们是正规商店。不过确实质检重新估价会有些花时间,耽误您的事儿。这样,我们用进货价卖给您,同时将我们这边的简单检测结果和录像发给厂家,请他们核实。如果……”
我:“我不在乎多花钱,但我不希望为了这点钱而被打扰生活。我希望我买了这个食盆后,不会有与之相关的任何后续,无论赔款还是重新检测,都不要。明白?”
女士:“明白。顾客的舒适是第一优先,我们一定不会打扰到您,不过至少请您允许,如果我们得到赔款,我们可以上门将这赔款交给您,保证全过程不会超过一分钟。或者等您办好新账户后能通知我们……”
我:“我不要。别说一分钟,一秒钟也不要来打扰我,更别指望我会为了这点事情而主动联系你们。否则,我只好换一家宠物用品店了。”
女士见实在说服不了我,也没原则强到愿意把我这个冤大头赶出门,最后只能保证绝不会让后续问题打扰到我分毫,然后快步走到一旁去下通知——刚才那只被有质量问题的食盆可能已经送去质检了,得赶紧让人掉头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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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071章
☆、0257_避免麻烦
“干什么呢这是?”季妈妈纳闷地问。
我:“买东西呢。”
季妈妈:“我听到划痕、质量问题什么的?他们是不是要坑你?”
我:“不,是我要求他们来坑我。”
季妈妈:“……”
我:“放心,我有分寸。”真让他们检出个结果来才麻烦。检测没有质量问题→划痕是硬生生弄坏保护膜造成的→猫有问题→带猫的人有问题→查带猫人的身份……
何必给自己找这种麻烦呢?虽然要确认造成划痕的原因得费些力气――毕竟毛球没有调用灵力,是用的纯物理伤害――甚至很可能查不出来,从而真当质量问题或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什么东西弄坏了保护膜来处理,不会联想到猫身上,更不会联想到养猫人身上,但我真不必为了几颗灵珠去赌运气。
――关键在于我不是施薄临,我对自己的运气可没自信。
从万欣回来后,大师兄拿我当幸运护身符的那段时间,大师兄还不是倒了霉了。送个口信结果在丹修峰沾了废药液,一只手翠绿翠绿的,三天才解除。而我这个据说是**幸运符的人,在他沾废药液的时候就站在距离他一米远的地方。我本人是一滴也没沾到,却没有发挥幸运符功能让大师兄避免沾到或者让他少沾到一点。
手变绿后,大师兄就跟我说,我的护身符作用完成了,可以自由行动了。
我猜,这句话应该翻译为:霉都倒完了,不起作用的你就退下吧。
但我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不起作用而愧疚,这事大师兄完全是自找倒霉。都跟他说了有幸运加成的是施薄临,抓我本来就没用,非不听良心建议,活该。
☆、0258_买了就是浪费
猫粮和猫零食定下来后,其他东西选起来就容易了。外观淘汰大半,手感淘汰小半,剩下的全要。
整个过程季妈妈都以一种看败家子的眼神看我。
真是的,这位大婶你是没看见我娘的花钱方式。我已经是被全家看作很抠门的了。
说起来关于称呼,挺乱。比如称呼母亲,有喊娘的,有叫妈的,有恭敬或戏谑地称母亲大人的。除了地方习惯外,大概是凡人界多叫妈,修真界多喊娘。然后在偏正式的场合倾向于喊娘,日常中叫妈的更多。还有就是,穿着盛装的时候,建议喊娘,穿着背心花裤衩趿拉着鞋的时候,建议叫妈。
反正有各种约定俗成、繁琐、有些又自相矛盾的潜规则,但整体来说,就是乱用,爱咋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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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宠物店提供送货服务,于是省了我开储物盒的事。>>><<<..l]季妈妈表示:“就该这样,用仙人的宝贝装凡物,真亏你想得出来。你开关一次盒子的消耗都够买放进去的东西的了。”
嗯,这句式我熟,我也经常对我的兄姐说:你们传送一次小吃的消耗是小吃本身价格的XX倍。
可见吝啬鬼的思维方式确有相似之处。
出了宠物店我就去了季家村最大的超市,东挑西捡了一堆东西,期间我不断地对季妈妈说:“反正你看着心疼,不如先回家,眼不见心不烦?”
季妈妈抚着心口:“你买这么多,走的时候怎么办?你说你最多在这里住一年。”
我:“这些消耗品,一年本来就差不多该扔了。”
季妈妈:“猫爬架也是一年就扔?”她还没从宠物店中的败家里缓过神来。
我指自己的背包:“装里面带走。”
季妈妈那一刻的表情可能叫做:还不如扔了。
不,其实这你就高估了开关储物类法器的消耗,那种大型豪华猫爬架还是要比存放消耗贵一些的。只是实用性不高,毛球不喜欢到处爬,比起猫爬架,它更喜欢舒适的猫窝,可宠物店的猫窝当然比不上云霞宗驭兽峰出品的有翅猫灵兽专用窝。于是……你说的对,买了就都是浪费。
☆、0259_怪癖
离开了云霞宗,每天的训练却不能落下。
剑修的训练地点一般不能在室内,这不仅是空间小会活动不开的问题,还因为剑修需要开阔的气质、肆无忌惮的广博。有阻挡的狭窄空间会对剑修造成压抑,也就是会妨碍修为。
所以我还得找个空旷地每天昼伏夜出。
地方倒是不难找,毕竟因为星球足够大,还有阵法等造成的空间之内的空间,等等原因,人均可用面积很大,无人地带多得是。
就是每天要掩人耳目地出去又回来比较麻烦,虽然有隐藏的手段,可常言说的好,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我琢磨着该想个什么理由来应付万一被看见时的场面。
难道继续用富二代怪癖多的借口?大晚上不睡觉偷偷摸摸地乱跑,这好像不是怪癖可以糊弄的吧?似乎还涉及到了邻居的安全问题?万一别人以为我有什么歹心呢?
我远程咨询任务经验丰富的哥哥。
我哥表示:“就咬死了说自己有怪癖,不多说其他的,凡人们自己会脑补。”
我:“那要是他们脑补我是个变态杀人狂呢?”
我哥:“那就跑。反正只要你没真杀人,假身份就不会被凡人界注销,凡人界更不会为了莫须有的脑补追来修真界审问你。”
我:“你就这么做任务的?”
我哥:“不然呢?我一凡人界的过客,还真活得跟凡人一样,一点异常都没有?我只是去做任务,又不是去体验生活的,当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就你那张脸,只要你没满身鲜血地手持利刃站在尸体旁边,没人会当你杀人犯的,人不脑补你是被害者就不错了。”
我这张脸怎么了?谁跟你说美就一定是被害人了?你这是偏见你知道吗?
我哥:“我偏见什么了我?你本来就美得很高危,不信你去不良场所走一趟,你看你一晚上能遭遇几起恶**件前奏?当然了,只是前奏,我相信你不会给恶人们发挥的机会,肯定他们心思一动你就弄趴下他们了。”
我:“我不抓思想犯。”
我哥:“那是因为你没真正遭遇过以龌蹉目光盯着你的人。”
……我干嘛要跟你讨论这个话题呢?我这样爱好安静的良民才不会去那种闹哄哄的**。
☆、0260_对比
我住进季家村第二十九天的傍晚,我听到了门铃声,本来以为是送快递的,结果门一打开,我看见的却是季佐。
“很惊讶?”季佐笑了笑问道。
于是我就更惊讶了。首先,这些天我跟季佐基本没交集,她没道理来找我,其次,季佐面对陌生人时脸板得比我还瘫,这笑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季佐是我的任务目标,这两点异常就够我直接甩上门的了。
但我还有着刷季佐好感度的艰难任务,所以我只能扯了扯嘴角问:“有什么事吗?”问是这么问,但我的视线已经落在了她手上的盘子上。
“如你所见,”季佐举了举盘子,“我妈让我端给你的。她说怕你天天吃速食品吃得容颜憔悴。”
这是调侃吧?我接过盘子,试探着邀请:“进来坐坐?”
季佐终于表现正常地拒绝了:“不了,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吃晚饭呢。”
哦……“等我一下,”我说着转身回去抽了个盘子装了些今天买了水果递给季佐,“饭后水果。”
季佐:“你是什么贵买什么吗?”
乱说,价格是我需要考虑的东西?“都不贵。”我诚实地告诉她。
季佐又笑了笑,笑得我到底没忍住问她:“你今天为什么对我特别亲切?”
季佐:“应该的。”
啥?我反复揣摩任务说明,就没抠出你可能亲切的人设。
季佐:“自从你来了以后,我妈几乎就不逮着我的事情唠叨了,每天光唠叨你的事情都还嫌时间不够。”
我:“……”
季佐:“而且有你对比之后,她似乎觉得我特别地乖、特别地贴心、特别地让她满意,最近对我始终和颜悦色的。我突然获得了受宠小女儿而不再是讨人嫌熊孩子的待遇。谢谢啊。”
我:“……不客气?”
☆、0261_电影
那天之后,季佐跟我就算是正式建交了――虽然我本人对于建交这事好像一点贡献都没有,全靠季妈妈的帮忙。嗯,云霞宗任务处的任务指导果然靠谱。
那么现在就应该考虑第四五步,针对救和害修士的事情与季佐进行讨论。
凡人界讨论修士并不是什么稀奇的话题,恰恰相反,那几乎是人人都能说上几句的经久不衰的热门话题之一。两个陌生人初次寒暄,如果没啥可说的,那说说修士就像说说天气一样安全。
凡人界的文字影视作品中,关于修士的也是层出不穷。虽然大部分要么夸张得让修士们惭愧表示自己做不到,要么只是借了个背景主体故事跟修炼半点关系也没有,但起码促进了凡人们对修士这个群体的熟悉。哪怕是乱七八糟七扭八拐的奇怪印象,但也谁都能对修真发表些看法。
可是我现在跟季佐虽然不太熟,但也不是全然陌生,突然直愣愣地跟她说修士,有点突兀吧?而且容易引起警觉。还是应该找个引子,自然切入才好。
嗯……要不,去看个修真类的电影?
“啊?我跟你?”面对我的约会邀请,季佐非常诧异,“看这部?”
……为什么你问话的重点是‘这部’?这部有什么问题吗?我疑惑。
我选择的这部是目前正在上映的电影中唯一一部修真类的,如果不看这部,那就要再等一个月才有下一部此类型的上映了。当然,其实也可以看以前的旧片。可是在家里看旧片和去电影院看新片,我觉得后者显得更不刻意一些。
而且这部名为《修缘》的电影看简介也很符合我的需求。它讲述的是一名少女救了一位落难的修士,在救治过程中两人互生好感,但修士为了报仇选择在伤好后离开凡人界。离开前修士与少女约定十年之内一定回来,少女答应了,但十年过去,修士依然音信全无。情根深种的少女害怕修士已经忘记了与自己的约定,更害怕修士在报仇的过程中已经身亡。她在不断的猜测中痛苦不堪,两人的爱情是否有圆满的可能,这对恋人的未来又会走向何方……
别管官方是怎么酸的,反正救修士这一点正中我的需求,我对季佐说:“你没意见的话,我就去订票了?”
季佐:“……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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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072章
☆、0262_都是套路
一直到进了电影院我才发现问题出在哪里,这是一部披着修真皮的爱情片,当然披皮不重要,重点在于,这是女女爱情片——剧中的修士主角是女性——所以说,坐下一看,观众几乎全是一对一对的百合恋人。(..l )
电影宣传有刻意误导嫌疑,宣传词上没有写明修士主角的性别,海报上主角修士也只有朦胧的背影,看不出性别来……好吧,我承认我惯性思维先入为主以为是异性恋电影了,根本没有看性向那一栏填的是什么,就像我也没看导演、主角等等是谁是一样。
我傻了片刻,转头郑重对季佐说:“我真不是想追你。”
季佐喷笑:“我知道。你只是缺点常识。”
……没事,剑修缺常识是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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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来了,那就看吧。
其实比起影视类作品来我更喜欢文字类作品,图画类也不错。我不是对影视类作品本身有什么意见,而是以我的速度,影视类作品的播放节奏是一件非常折磨的事情,尤其电影院里还没有快进键可用。
看电影电视不停地点快进我甚至都不是这辈子有了记忆金手指之后才养成的习惯,上辈子我就这观看方式,如果不快进的话,九成的影视作品我都要看睡着——别跟我扯充满了热血沸腾场景的大片,大片我睡得更快。
现在嘛,电影放它的,我一边睁着眼对着屏幕作呆滞状,一边开始看脑内库存资料了。
电影结束后,季佐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醒了醒神,疑惑地看向她。
季佐:“我还以为你睁着眼睛睡着了。”
其实也差不多……但是,我看着她泛红未消的眼眶说:“凡人女主说‘我不想等下去了,我告诉自己不要等下去了,我决心不再等下去了,可是,什么样才叫不等呢’时,你哭了。”
季佐立刻反驳:“我没哭。”
“哦,那就叫做,”我从善如流地纠正说法,“你红了眼眶。”
季佐:“……你没睡着一直在看,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要什么反应?被催泪吗?这种剧情都是套路了。”我分分钟取个零头砸你一万本这种套路的作品你信不信?
季佐:“能成套路说明它好用。”
我:“也许。感情线也许是套路得挺好,可惜其他方面硬伤太多。比如以现在的通讯条件,什么报仇非十年一个消息都不给?修士女主开头重伤的时候,一储物袋丹药居然还比不上凡人女主的绷带盐水?”
我都不稀罕说御剑特效做得多烂了,还有修士是轻易不会说‘一定’二字的,报仇那么凶险的事情,明知道自己可能会死还承诺‘十年内一定回来’,找心魔呢?
季佐:“……你带着逻辑来看爱情剧?”
……我就错在把它定位为了修真剧。
☆、0263_古怪
剧是看完了,但由此能自然过渡到救修士的话题上去吗?在我已经抨击过这剧有多残之后?
唉,我还是这么嘴欠。
嘴欠的我为了不让话题转得太生硬,只能暂时放弃了剧情讨论,和季佐一起回家。一路上季佐一直像个大姐姐一样照顾我。说实在的,我亲姐都没这么细腻地照顾过我,这让我对我的任务又有了一丝希望。直到我们走到家门口,相互告别后,我扭头往我的临时住处走去,眼角的余光清楚看到季佐瞬间冷漠下来的表情。
那种表情,就像是终于摆脱了厌恶的人,也像是终于脱离了恶心的场景,那样连多一秒钟都等不及地吐出一口浊气。上辈子刚开始工作时我也经常有这种表情突变,后来,我牺牲了一些利益与机会甚至近乎故意地得罪了一些人,终于换得不太需要强迫自己假面应酬的平静生活。
……所以说,我现在是季佐不想应付又不得不应付的可憎之人吗?谁强迫她了啊?我肯定没有。季家爸妈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那么,这会是那个核造成的影响之一吗?整出双重人格什么的?
虽然脑子里想了那么多,但我回房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只是微调走路的角度,让余光一直能瞟到季佐。
季佐看起来并没有意识到我的观察,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身往家走,动作中透出了一些急切,可是,我看到的她的侧脸表情却依然冰冷,并没有回家的喜悦,也不像是在期待什么。连对急于摆脱的我,她也完全没有再施舍半点目光哪怕用来确认一下我真的走进了门而不会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回头想叫住她。
我怀疑我就算转过身,正大光明地看她,她也丝毫不会察觉,因为她似乎已经被某种情绪占满了大脑,完全顾不上我了。
一直等到季佐走进家关上门,我才慢吞吞地掏钥匙开门,一边还在揣摩季佐是个什么状况。
首先,我没有感知到灵力波动,那这意味着,要么季佐的这番表现与核无关,她纯粹是因为个人原因而这么古怪的,要么核的作用比预料的更隐秘,以至于它活动了以我的能力却无法感知到。
其次,不管她这么古怪的原因是什么,作为任务目标,我都得查清楚才行。
好麻烦……我看侦探剧从来猜不准凶手和犯案方式的,让我去破案这可太难为我的智商了。
☆、0264_普通的恋爱关系
当不知道从何下手的时候……就让时间来解决吧。
——这种解决方式我觉得不能完全说我懈怠,毕竟季佐那么刻意地强迫自己来接近我,总不会是因为无聊吧?有目的就肯定有接下去的动作,动作多了迟早我就能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嗯,迟早,但愿半年之内吧,那我的任务才能保有完成的希望。
*
事情比我想象中顺利很多,只过了几天,疑似突破口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之所以是疑似……我对破案是真不擅长啊。
这个疑似突破口季佐的男友,就是那位在我的任务计划步骤中要想办法让季佐踹掉的男友。
我对和季佐交朋友没自信,但对搅和得他们俩分手很有自信,自信源于容貌。但凡季佐这对没到生死相许情比金坚的地步,要崩断就不难。
普通的恋爱关系不外乎是两人相互搭个伙,她不讨厌他正好他也不讨厌她,那两个人相互搭把手总比一个人孤单要强。
大部分人类都是不享受孤单的,所以他们总是急匆匆地去寻伴。也许这个伴是朋友,但朋友总有各自的私事要做,不可能无限度地腻在一起,那么爱人就是更好的伴,再怎么粘腻都理所应当的关系,对于害怕孤单的人而言真是再好不过。
当然,也有那种天雷勾动地火的**爱情,但这种爱情故事之所以会广为传唱经久不衰,恰恰是因为生活中它并不常见。它是一种憧憬,是渴望,是求而不得,是艺术夸张。
哪有那么多为了爱情而生生死死的人啊,绝大部分人所谓失恋只不过是大吃一顿或者疯玩一天就能忘却的不快经历。比起失恋本身来,在那场逝去的恋爱关系中蒙受的损失才是更让他们耿耿于怀的事情。
是的,我并不太相信浓烈的爱情。我始终无法理解故事中为了所谓爱情而自杀、变态、痛苦一生、献祭一辈子等情况。
在我的认知中,爱情与亲情、友情是同一层次的东西,它会让人温暖,会让人幸福。但不同于亲情的天然羁绊,也不同于友情的广博包容,爱情更狭小与专一,它的‘独属于’是它最大的魅力,但同时‘独属于’也意味着它更难发生,甚至于无缘获取。
你爱上一个人,一生都视那个人为唯一,而正好,那个人也爱上你,一生都视你为唯一。这样的概率,考虑到全世界的总人口数以及每个人一生中会接触到的人数,我不说概率绝对为零那么武断,但起码,大部分人,是没那么好运找到那位唯一的。而除了唯一之外的人,即使恋爱,更多的也不过是为了恋爱而不是为了人罢了。
——以上,可以视为两辈子单身狗的酸言酸语。反正我就是没有找到那个唯一,虽然我也懒得去找就是了。作为一个享受孤独的人,我从不急着甚至可以说是排斥给自己找伴。
我就喜欢独自一个人,汪汪汪。
☆、0265_刻意回避
这位即将成为过去式的男友名叫凃漾。我之所以称他为疑似突破口是因为,他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相当神情自若地向我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再也没看我一眼,而是一直貌似全身心地关注季佐。
这种表现是很不正常的。
初次见我没有丝毫惊讶,这可以理解为他之前看过我的影像,但相处近两个小时他连眼角都没有瞟我一下,除了刻意,我想不出别的解释。实际上,就算他之前看过我的影像或者照片,但那些多少都有些失真,实际见到我真人的第一眼,除非元婴期往上那些真正意义上视红粉如骷髅的大能,以及天生冷感,几乎没有人能不露半点惊艳的表情,如果不露,那只能说明他在装。
我不太能看出一个人是不是在演戏,但我有经验。连最见惯美人的合欢宗弟子初见我时都难以挪眼,连全宗弥漫着铁血好斗不管外表氛围的剑宗弟子初见时我都要愣神一会儿,我可不相信一个普通的凡人真能完全不受我的脸的影响。
我倒不是自恋地觉得凃漾一见到我就应该拜倒在我脚下让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拆散他俩,但是他近两个小时中只在最初看了我一眼,之后视线完全回避我,这太刻意了。别说我长着这张脸,就算我长一张路人甲脸,在两个小时中,同行之人都不可能这样视线完全不落过来。
——我从一开始起疑后就特别注意过,我非常确信凃漾的视线完全回避了我。
之所以有近两个小时的同行,是因为今天凃漾刚出差回来,季佐以介绍新朋友为理由,拉我一起去给凃漾接机。我们顺便一起吃了午饭,一直到将凃漾送回家,我才告辞。
本来季佐是说要和我一起走的,让凃漾好好休息,但我已经大概能连蒙带猜地看破她的口是心非假意示好了,所以我拒绝了,理由是现成的:
“你们这么久没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刚才我在不方便,现在我这个灯泡走了才正好。我会跟季阿姨和季叔叔说你晚点回去的。你们交往了那么久了,不用在我面前装害羞吧?”
季佐抿唇笑:“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谢了。”
幸好,她只是假装和我成了朋友,而不是假装成了挚友,还有点距离度,不会让我们俩都装得太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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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073章
☆、0266_渣的那个
我人虽然走了,但我留了一枚监视器飘在凃漾的屋子里。本来我不想用这么猥琐的手段,但光靠正直我觉得我的智商太不够用了,我真想不出该如何正大光明地搞清楚季佐的状况。
监视器当然还是法器。蚊子大小,半透明,可变色,可以远程控制飞行,图像清晰、声音清楚。最大的弱点是一旦有灵力干扰很容易导致图像声音模糊甚至无法传出。
总之,还是个欺负凡人的法器。
也是季家村在灵力方面防御太过薄弱,要知道在凡人界的很多大城市和虽然小型但修士出现较多的城市中,灵力防御强度已经被归为了建筑强度的一部分。这种飞蚊型监视器刚飞进窗户就能晕乎乎地栽到地上,被人路过时一脚踩扁。这种监视器的物理防御力也不怎么样,当受到灵力干扰而出现紊乱时,脆弱得连凡人都能一苍蝇拍干掉——带电的那种苍蝇拍。
我通过监视器看到季佐在我身后关上门,走到坐在沙发上休息的凃漾面前,俯身摸摸他的脸颊,在我以为接下来会来个激吻我最好非礼勿视的时候,季佐却缓缓开口:
“很好,今天表现得不错。以后也要这样。”
那种语气,就像是狗叼回了飞盘、猫乖乖在指定地点撒尿后,主人给予的夸奖。真诚倒也真诚,可绝对不像是恋人之间的表扬,更不符合之前两个小时,季佐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对凃漾的依恋。
……喂,那个拆了他们俩的步骤,该不会是为了保护凃漾吧?我还一直以为是因为凃漾是渣男,为了不让季佐受刺激,才要早点分手及时止损。哎,原来季佐才是渣的那个吗?不对啊,好像已经不是渣的问题了,凃漾那表情……
“是。”凃漾双目呆滞地回应着季佐的夸奖,“能让您高兴,是我存在的意义。”
这位兄台好像已经被洗脑了……
☆、0267_密集的点
晚上,等季佐回家后,我又等到半夜三更,然后偷偷摸摸地潜入了凃漾的家里。
按照我截止到昨天的设想,我以为我得忍着恶心去试试勾引,但现在实际上嘛,我蹲在凃漾的床边,看着这个睡觉跟挺尸一样、呼吸都规律得像计时器的倒霉蛋,想着的只是:如果我用灵力探查这倒霉蛋的体内,会不会惊动季佐?
我觉得凃漾白天会表现得那么诡异,应该是因为被季佐体内的核给影响了。(..L 当时我就在这两人身边却没有感知到灵力波动,所以我猜测,那种影响非常内敛,需要肢体接触才能进行灵力流转。我白天虽然跟他们俩走得近,但是我并没有碰触到他们,所以我才感知不到。
——以凃漾的呆滞表现来看,‘没有被控制’、‘自愿成为季佐卑微的奴仆’的可能性已经排除了。
我又想了想,如果凃漾是被实时控制,当我解除这种控制时,季佐能立刻察觉到,那么她会怀疑是我解除的吗?不好说。作为一个外来人口很少的小城市,我的存在太打眼了,从远近亲疏来说,首先怀疑我似乎理所应当,更何况最近季佐对我的态度本来就很不正常。
确定了不解除的基调,我食指轻点上凃漾的额头,一丝灵力慢慢侵入,做好了一碰到阻碍就立刻收回的准备,结果直到我探遍凃漾的所有经脉,我都没有遇到阻拦,但我感知到有异常灵力附着的地方却密密麻麻,虽然还算是点状分布,但那趋势,连成一片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了。
探查一遍都快勾出我的密集恐惧症了。不知道季佐被那核影响成什么样,希望是已经完全成片,要是还呈更密的点状分布……我真不想再探查这玩意了。
☆、0268_古怪
出于救人心切的善良,以及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季佐开口提救/害修士讨论题的头疼,我思考着要不要将任务指南上的步骤调个顺序,先让凃漾和季佐分手,然后继续考虑谈话问题。
可任务指南上说的是破坏订婚,如果他们提前分手的话,就谈不上订婚,更谈不上破坏。唔……还是不要这么咬文嚼字了,反正结果是不订婚就行。
正当我愉快地决定先做简单任务时,季佐又带着笑容向我发出了约会邀请。
唉……不知道的时候不觉得什么,知道这人其实心有不轨后,我怎么看她的笑容都觉得好假。这显然是心理作用。
这一次的约会参与成员包括我、季佐、凃漾和凃漾的一个好友,男性。
“这样子你就不会觉得尴尬,而也可以享受到快乐了。”季佐是这么解释那位名叫朱锁的男性好友的出现价值的。
“这样好啊,”季妈妈也说,“年轻人就该多交朋友。”
那位朱锁先生故作潇洒地对我行礼,说:“能为如此美丽的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
激动得手都在发抖,看我眼神简直像是想生吞了我。而且虽然因为裤子宽松而很不明显,但我还是瞟到了他裤裆处的微微凸起,以我饱览合欢宗资料、以及同性别了解的经验来看,这厮肯定是硬了。
我看向季佐,问:“你真的觉得这样很合适?”
季佐抚了抚额角的碎发,笑道:“当然,你觉得有哪里不合适吗?”
我注视了她好一会儿,季佐只是坦然地与我对视,既没有表现出心虚,也没有表现出因我无端质疑而产生的恼怒。倒是让我弄不懂她在想什么了,既不装作无辜,又不因为被我发现端倪而惊慌,也不担心我会拒绝参与,那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美颜果和丑颜果都只作用于身体,没听说过还能影响大脑啊,她这么古怪,到底是核的问题,还是,她本来就不正常?
☆、0269_惊悚
不管季佐正不正常吧,反正我还是赴约了。赴约的底气在于:不管有啥幺蛾子,对手都只是凡人,肯定打不过装备丰富的我。
所谓艺高人胆大,老话总是很有道理的。
情况比我想的略好一些,那位朱锁虽然一个劲儿地往我身边凑,眼神也一直非常露骨,可是,他始终没有实际动手,连碰一下我的衣角都没有。
我哥的评价不全面,虽然我以前的确没有被猥琐的视线纠缠过,但猥琐男我上辈子却见过不少。上辈子那社会可比这辈子的没底线多了,什么玩意没有啊,光是公之于众的东西就让人怀疑世界,更别提那些藏着暗处的阴影了。
所以,虽然明显被意淫了,但我还是很淡定地继续琢磨季佐是个什么意思。
季佐也不知道算不算是配合地表示,男人们一边玩去,女人们有悄悄话要说。
“是吧,裴林?”季佐还笑眯眯地问我要赞同票。
暂时被归类为女人的我点头同意了。
于是两个男人去搭架子做烧烤,季佐则貌似亲热地向我开口:“你觉得救修士怎么样?”
“……”我觉得很惊悚,你看到我的任务内容了吗?
“或者,”季佐却还没说完,“你觉得害修士怎么样?”
“……”我觉得更惊悚了。
大部分凡人提到修士都是用仙人来称呼,他们虽然知道‘修士’这个词,也知道练气、筑基等等级划分,但这就像是俗语和书面语的区别,大部分人日常中肯定是用前者,会在生活中用后者的,要么是专做学问的,用习惯了,要么就有装的嫌疑。而季佐现在……
她脸上露出了一些类似狂热的表情:“如果我救了一个修士,你说他有可能为报恩而收我为徒吗?或者如果我害了一个修士,他的仇人会收我为徒吗?”
☆、0270_最起码的底线
修士收徒其实不太有规律,表面上说是要看缘分,缘分到了剑修收个法修徒弟也没问题,缘分不到,再天资卓绝,说不收你那就是不收。
可是,再没规律、再随性、再没谱,最起码,徒弟都是能将师父的至少一部分修炼心得传承下去的。换言之,修士的徒弟最起码是有修炼可能的,或者更简明一点定义,最起码得是有灵根的。
我没有仔细探查过季佐的灵根情况,可是现代凡人界给孩子测灵根几乎算是必不可少的成长程序之一,在每个孩子刚上小学的时候更是会集体再测一次,务求不埋没任何一个可能成仙的人。
哪怕止步于练气期,其寿命也是普通凡人的一倍,能够得到与修真界直接对话的资格,获取很多凡人界难以得到的资源。这些都是莫大的诱惑。
有些家长不愿意让孩子尤其是女孩子修真,只是因为灵根太差,五灵根甚至包括部分四灵根都很难修出成果来,光是进入练气期就要花费多年。
即使之后有不错的反馈,可那耗费在修炼上的多年也让这人与凡人界有了隔阂,其实力又不足以在修真界过得好,最终那么不尴不尬的在两界夹缝中过一生,有些物质上的满足,但心灵上太空虚了。
但要不要修炼是灵根确定之后才考虑的,极少有家长会连灵根都不让孩子测。万一测出个单灵根来,那不是全家都鸡犬升天了,谁会拒绝呢?
季佐这个年纪,看不出丝毫修炼过的痕迹,那么她显然就是没被测出有灵根的。既然没有灵根,那不管什么理由,也不会有修士收他为徒。最接近的情况也不过是哪个不入流门派给她一个当杂役弟子的机会,可那根本没有意义,因为没有谁会浪费时间指点她修炼的方法,她最多能看看通用的修炼入门书籍,而那东西在凡人界的书店就有售,从来就不是秘密。
于是我实话告诉季佐:“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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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074章
☆、0271_退化
季佐显然没有被我的一句话打击到,她抠字眼地追问:“不太可能的意思就是,虽然几率很小,但并不为零,对吗?”
你要这么理解的话……对,奇迹无处不在,无灵根在某种刺激下生出了灵根,这也不是没发生过。[hom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而且以学术的观点来看,真正意义上的无灵根是不存在的,现在所谓的无灵根只不过是五种灵根没有任何一种的强度能够以现有修炼方式转化为外显力量。
也许再过几万年,随着修炼方式的进一步精细化,对灵根强度及格线的要求会越来越低,那么现在的很多被定义为无灵根的强度就也可以修炼了,只不过当下的人们肯定享受不到那种标准。
不过话又说回来,全世界人类的灵根强度平均值一直在微弱但持续地下降,再过几万年,还不知道整体强度降成什么样了。所以到那时候,虽然修炼起点的标准被放低,但能修炼的人所占比例却未必就能上涨。正如现代的灵根强度入门线比起上古时代那低到不知什么程度了,可当年那是全民修真,而现在……
科研成果的进步赶不上人类的退化速度啊。
这个趋势下去,本星修真界迟早要完。当然,过程是漫长的,我有生之年肯定是看不到那一天了,就不替未来人操心了。
不仅我不操心,那些大能们也不怎么为此操心,他们的观点是:如果无论如何都会消亡,那么就坦然见证消亡吧,无法阻止那寝食难安也没用;如果有一线生机,那生机出现时抓住、努力就好,现在无处下手,团团转瞎担心自己吓自己也没用。
大家都这么想得开,我心甚慰啊,我就喜欢没压力的生活环境。
☆、0272_各有各的生存之道
“虽然我没有灵根,”季佐说着我已经猜到的事情,“但是我感觉到我已经有灵力了。”
嗯,上辈子也有很多中二宣称感觉到自己有超能力了。
哦,不对,那个核在你体内,你足够敏感或者足够疑神疑鬼的话,确实应该感觉到有异物存在。(..l )
我:“你可以试试,有不少小门派收弟子并不定时,你随时都可以去报个名,接受他们的测验。”
不过这种大部分是不入流门派,也就是门派内最高修为只到筑基期,掌门都只是练气期,弟子中还有大部分虽然号称在修炼,但其实根本连练气期门槛都还没找到在哪儿,就只是凡人,打着修炼的幌子进行着强身健体的锻炼——别怕,练不成修士也没坏处,肯定对身体好,延年益寿还是有保障的。
这些门派及其弟子谈不上有什么修真前途,但他们介于凡人界与修真界之间,却自有一套他们的生存之道,热热闹闹,也挺欢乐滋润的。
比如最近看的那部披着修真皮的爱情电影《修缘》,拍摄地点就是在一个叫青云峰的不入流门派中,青云峰还给指导诸如御剑、掐诀等的姿势——虽然指导之后也不怎么样——众所周知,‘专家指导’,只要挂上这块牌子,待遇那就是极好。
反正青云峰是修真门派,这件事是真,该门派里面也确确实实是有修士。至于这门派、这修士入不入流,拍爱情电影的才不在乎呢。入流的门派、入流的修士很多,可那些谁会来搭理拍戏呢?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互惠互利就刚刚好嘛。
☆、0273_控制
季佐:“我是想成为某位修士的徒弟,而不是笼统的弟子。”
您的目标真不错,我现在都还不算有师父,只有个笼统的弟子身份呢——我爹表示儿子教就教了,‘徒弟’这称呼给出去要慎重。
算了,反正需要后台的时候,说‘我爹是裴骥’与说‘我师父是裴骥’是一个效果。不过一般而言,光是云霞宗内门弟子这个身份就够我横行的了。
“你有不少法宝,”季佐说,“一定有办法联系到修士吧?”
凡人知道法器、法宝、灵器、灵宝的理论划分标准,可是他们无法感知灵气,就不能靠自身判断出看到的物品到底该归类于哪个等级。
我:“可以啊,我回家就能联系了。”
季佐看着我:“你知道朱锁对你有不轨之心吧?”
我:“知道啊。”
季佐:“那么,你不奇怪他为什么连碰都不碰你一下吗?很显然,这一路走来,他有的是机会以各种理由碰你的手、拍你的肩,或者装作不小心绊倒而扑向你。”
他该庆幸他没那么做,否则现在我就应该已经回住处,而朱先生则被救护车拉走了——我保证卡着正当防卫的上限弄得他痛不欲生,凡人界的法律条款我也是翻过的。
我问:“你做了什么?”
季佐:“我可以让你喜欢的人对你言听计从。”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季佐:“当然,以你的容貌,自然有很多男人前仆后继地等着听你使唤,就像朱锁,就算我不控制他,他也一样会围着你打转,可是,不受控的他能做出的事情就很难说了。想尽办法揩油对他来说可能才是第一位的。这种人你会看得上吗?我猜你能看上的人必然有着坚定意志,不会为外表所动,那时候,你的容貌就无法成为你的助力,那样的话,你会不会因此而惶惑?我可以……”
“打断一下,”我咳了一声,“第一,我没有喜欢的人,可能有欣赏的人,但绝对没想让人对我言听计从。第二,不受我容貌蛊惑的人很多,我很习惯,并不会因此而惶惑。”
包括云霞宗那些因为我的长相而对我各种放水、各种行方便的师兄师姐们,真要有原则性冲突,要他们冲我的脸下手砸他们也不会含糊的——当然,作为同门,我们一般不会有啥原则性冲突,而且就算有冲突,也不会非冲突到脸上不可。
“至于第三,”我尽量让自己显得严肃,虽然我的脸在这方面特别拖后腿,“不管你对他们俩做了什么,我都建议你停下来。控制人,我也不跟你讲道德问题,我只提醒你,这事是有可能反噬的,尤其你一次控制两个,或者还有更多的人,你的控制力本来就被分散了,具体到每一个被控制人身上都显得薄弱。现在看着虽然还顺利,但如果他们其中有哪个突然受到了强烈刺激,或者有什么外力直接切向你的控制,那时候的反噬,就算不要了你的命,你也得残。”
☆、0274_不看好
将人当做傀儡控制,这种事在修真界也有,虽然不被推崇,但也说不上是禁术,而且也没法禁。能实现控制的手段太多了,能防御的手段也太多了,能造成的影响则可大可小,不值得也没必要大动干戈地全修真界反对。于是就结果论:只要没造成伤害,那随意控制,如果造成了伤害,就该补偿补偿,该偿命偿命。
但能控制活人的前提之一是有等级压制,无论是控制者的等级高于被控制者,还是控制者借用的器物或者法决等的等级高于被控制者,总之,被控制者都是被压制住反抗不能的。
如果没有等级压制却要想控制成功,那么被控制者就需要是自愿的。
啥?为什么会自愿被控制?嗯,这个原因就比较多了,举例来说,合欢宗,比如安荫想用在毕衣穆身上的那只玩偶兔子……这提示一听就懂吧?很好,懂了我就不必具体阐述了。
可季佐有什么呢?同是没有修炼的凡人,季佐对凃漾和朱锁都没有等级压制,她也没有器物可借用,唯一有的就是她应该根本不知道存在的核。美颜果和丑颜果都是品阶很低的灵植,结合产生的核品阶也高不到哪儿去。化妆品而已,能压制什么啊,痘痘吗?
凃漾和朱锁不可能是自愿的,所以季佐只能是强行控制,在没有等级压制的可能下,那就是拼意志力、拼执念……
别说一对二了,就算是一对一我也是不看好季佐能长久控制的。
季佐:“这就是我的灵力,我的灵力就是控制。”
姑娘你对‘灵力’是有什么误解?灵力只有五行划分,可从来没有过作用划分。你知道吗就算是火系都能实现冰冻效果,关键只在于你怎么用。
☆、0275_不装了?
“不管你相不相信,”季佐说,“我近来突然发现我觉醒了灵力,跟资料上说的不太一样,但这肯定是灵力。那些不入流门派未必了解,所以我需要一个好师父。真正的修士师父,而不是练气期的半吊子修士。”
我:“修士、练气期、不入流门派……你认真查了不少资料嘛。”虽然这些称呼都不是秘密,可凡人们觉得这些距离他们的生活很远,所以他们更愿意用些所谓的俗称来提及,似乎那样还能表现出他们对修真界的不在乎。
“那不重要。”季佐凑近我,“重要的是我知道你肯定有接触修士的途径。无论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提,作为交换,你帮我引荐。我也不要求你直接让我被某位修士收为徒弟,我只希望你能帮我找到一个机会,一个救修士或者害修士的机会,剩下的我会自己处理。”
我:“你相信《修缘》的剧情?救一个修士然后成为其恋人?或者换汤不换药神奇地成为其弟子?我看完电影的当时就评价过这套路很假的吧?”
季佐站起身抱着手臂:“这你不用管。你只用告诉我你需要我做什么。既然你并不喜欢有人对你无微不至地体贴殷勤,那么告诉我你要的,我会让你满意。”
盘腿坐在野餐垫上的我仰头看向她,问:“不装友好了?”
季佐:“反正你也没信过。”
不,其实一开始我信了,还自恋过我这脸刷好感度真方便。不过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的判断力,我就接受夸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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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075章
☆、0276_不需要
我:“说实话,你到底为什么讨厌,不对,是厌恶我?”
季佐:“没有厌恶那么严重,只是讨厌而已。”
我:“好吧,那为什么讨厌?虽然不喜欢我的人也很多,可是,在你主动接近我之前,我们之间根本不算有交集吧?”
季佐:“没有交集?我妈关心你的时间比关心我的时间都多。”
可你不是说这让你轻松了很多吗?好吧好吧,我又把虚伪的客套话当真了,所以说我很烦人际交往嘛,一点都不真诚。
季佐:“而且,你这种容貌,就算完全没交集,光是生活在身边,女人们也会讨厌你的不是吗?”
……如果姑娘们没有恰好看见她们的心上人看我看得目不转睛的话,一般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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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佐:“所以说,你需要我做什么你才肯帮我引荐?”
我对她表示遗憾:“我没觉得有什么事情是非你不可的。而且代价是要去算计修士。坦白说,你不觉得你将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吗?我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情是我做不到而你能做到的。”
季佐:“控制他人。”
我:“我说了我不需要啊。与其那么费力地控制,我不如直接拿钱砸,光明正大简洁明了,还没有后遗症。”
季佐:“拿钱砸会有背叛。”
我:“其实吧,绝大部分事情都扯不上‘背叛’这么严重的词语,‘交易’就可以形容了。如果是绝对不容有误的重要事情……你觉得我为什么会间接通过你去控制呢?你在我眼中本来就是背叛的可能性之一。我们俩根本没有足以信任彼此的交情不是吗?我根本不可能请你帮忙重要的事情。所以说,这其实是个死结。不重要的事情不需要强行控制他人也能完成,重要的事情根本不可能通过去你完成。结论当然就是,我不需要你。”
☆、0277_不必继续虚伪
话赶话地顺着逻辑就拒绝了季佐,回到住处后我才反应过来,出于任务考虑,我完全应该接受季佐的提议,让她跟凃漾分手……唉,算了,那还得给她找个修士算计,虽然那两个给她吃美颜丑颜果的修士应该会愿意配合,但请外人帮忙也烦。反正时间还有得是,不急。
……我头天说了不急,第二天就接到了请帖,季佐和凃漾的订婚宴请帖。
喂……
“你跟你的傀儡娃娃订婚?”我问季佐。[..l]
季佐:“不是傀儡娃娃,我只是加深了他对我的爱意,让我在他心中具有独一无二的地位。”
我呸。如果我没监控你们俩私下相处的场景,我搞不好还真就信了你的鬼扯。
我:“有意思吗?虚假的而已。跟个娃娃过一辈子?你这么缺爱?那祝你自我安慰得心满意足。”
季佐表情很淡:“我说了不是娃娃啊。”
我:“在我的定义中,那就是娃娃。”
季佐沉默片刻,冷笑:“连基本面子情都不挂了吗?”
我:“我以为是你挑起的?”
季佐甩下请帖:“爱来不来。”
放心,人不去我都要送颗炸弹当礼物去,务求搅了你们的订婚。
季佐走得潇洒,但后续表明她潇洒不起来,傍晚时她又把朱锁派了过来。
季佐对人的控制必须有肢体接触,但我观察过,可能是因为朱锁这人太让季佐厌恶,所以她没有直接碰触过,而是通过凃漾去间接碰的,这导致控制线很薄弱,基本上只能下点暗示。像是让朱锁围着我转这种,根本不需要暗示,他本来就乐意这么做,季佐需要暗示的是让朱锁对碰触我这件事心生畏惧,这一点她做的还不错。
可不错也不值得夸奖,朱锁的眼神就够拉仇恨的了。所以当朱锁一个人敲开我的房门,就差没流口水地邀请我一起去参加明天的订婚宴时,不需要维护与季佐虚假交情的我一棍子敲晕了他,然后清除了季佐留在他体内的控制用灵力,最后以闯民宅和意图对我不轨为由报了案。
☆、0278_拘留
“我没有!”被抓的朱锁叫嚣。
“没有什么?”我跟他对质,“没有用想剥掉我衣服的目光看我?没有无时无刻不想跟我来点肢体接触?没有一看到我就硬了?没有我刚一打开门还没邀请你进屋你就直冲冲地往里闯?”
朱锁哑住片刻,见所有人都目露鄙视地看着他,他又梗起脖子:“想想不可以啊?你长成这样,对你想入非非的人多了,难道全抓了?我又没真的动手。”
我:“哦,原来对我扑过来不算动手?”
其实实际的顺序是:他敲门,我开门,他往屋里挤,我让他进来,关上门,敲晕他,我给他清除外加灵力,他醒来,不再受季佐控制的他顺从本心地扑向我真意图不轨,我再敲晕他,报警。
我敲晕了他两次,但由于中间对他清除过灵力,导致他对清除灵力之前的事情记忆有些模糊,再加上我报案时的刻意扭曲,他现在只记得后一次敲晕了。
他现在记忆里的顺序应该是:他敲门,我开门,他一边往屋里挤一边扑向我顺便关上门,我敲晕他,报警。
“谁没事在手边放那么粗的棍子?”朱锁又换了个角度替自己开脱,“这是有预谋的,她是有预谋的!”他对着众人喊冤。
我:“单身女子独自在家,手边可能不放防身武器吗?尤其如你所说,还是我这样的长相,经常遇见你这样的渣滓。”
“行了行了。”民警表示这简直不用审,一目了然的加害人与被害人关系,于是朱锁就被拘留了。当然了,因为我没受到实质伤害,反而朱锁后脑上的伤堪称触目惊心,所以朱锁不可能被拘留多久,但明天的订婚宴他肯定是参加不了了。
我两次敲在完全相同的位置。请相信一个剑修的抽人手感,不上专业仪器绝对检测不出来是敲了两次——普通医疗级的仪器都不行——只会觉得敲的这一次下手太狠。
那么,问题来了,这么一目了然的案情有可能对朱锁用专业仪器吗?答案是……肯定不会啊,大家又不是闲得没事做了,连朱锁自己都忘了他被敲了两次,这事根本不在录口供的范围内,更谈不上去用仪器确认了。
于是,不会有人怀疑‘他扑向我,我出于自卫敲了他’这个顺序。我无辜得跟朵白莲花似的。
☆、0279_反弹和反噬
本来吧,朱锁虽然满脑子黄色废料,但也不该这么急色,最起码不该从昏迷中醒来,啥都不考虑就先想着扑倒我。可是,之前季佐一直控制着让他不敢扑我,他被憋得太狠,而且内心可能一直在跟季佐的那股控制力做斗争,于是当那股来自于外界控制力突然消失后,他自己的控制力没能及时补上来,所以就彻底失控了。
这告诉我们,依靠外力的自我控制是要不得的,会反弹。
不过说到反弹,在我这边报警又对质,热闹非凡的时候,隔壁季佐家也兵荒马乱的。
今天季佐去最后确认订婚宴的事情了,季家爸妈则都在家里帮她准备明天要用的一些物品,可是刚刚他们俩慌慌张张地出了门,连季妈妈那么热心八卦的大婶都没顾得上理一下我这边这么热闹是发生了什么。
我猜,因为我清除了朱锁体内的灵力,季佐被反噬了。但我估计情况应该不会太严重,毕竟朱锁体内的灵力量比起凃漾来少太多。朱锁到底只跟季佐间接肢体接触过,被控制的程度不深,所以反噬也不会有太大的伤害。
我是说,以修士的标准而言。
至于这伤害对凡人而言嘛……吐几口血、全身绞痛抽搐、意识不清……大概得住院一段时间?季家爸妈大概就是赶去医院看貌似很惨的女儿。
嗯,明天的订婚宴非延期不可,接下来我就只需要将延期变为无限延期。
反省一下,任务进行了这么久,就只有走破坏风的这一步让我觉得我对任务进程出了力,其他好像都是任务自己跳到我面前自我完成的。
☆、0280_探视
我等了两天,挑了个没人的时候——监视器还飘在季佐附近呢,但我保证,我绝对做到了非礼勿视。作为一个同,纯的,我对偷窥异性毫无兴趣——去医院看望季佐。
我敲门进入病房时,季佐看向我,首先开口:“我猜你也差不多该来了,如你所料,我遭到了反噬,托你的福。”
我:“这锅我可不背。”
季佐:“朱锁对你的欲.念终于高出了我的控制力,你总不能说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猜反噬理由,所以我才敢那么豪迈地将朱锁体内的异常灵力一次性清了个干净。
我坐到她面前,说:“其实你早该想到,以朱锁的下半身思考模式,这种事情迟早会发生。你一开始选他就注定了这个结果。所以不是我的错,只能是你自己的错。”我最多就是促使了反噬的提前发生。
季佐:“我选他只是想向你证明,无论多糟的人,你都能通过我得到一条忠犬。”
我:“我觉得你对‘忠’这个字有误会。心字底,得发自内心,才谈得上‘忠’,被控制,那就只是被控制,再好也就只是个工具而已。我并不需要人形工具。”
季佐长叹一口气:“总之,无论如何你都不肯帮我引荐修士是吗?”
我:“我不明白,以你的年纪,早就该过了梦想成为仙人的时期。我也听季阿姨提过,你对仙人的认知一向很客观,知道自己无灵根后,当别的孩子玩仙人游戏时,你都是不屑一顾,只努力地抓紧时间学习,现实地为自己的未来厚厚地填上基础。为什么到了现在,工作生活都稳定了,立业了也即将成家了,反而开始去幻想修真?”
季佐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是客观,也不是不屑一顾,是太难受了于是强迫自己显得不在意。”
声音听上去很脆弱,但我铁石心肠同情心欠费了两辈子,继续问:“所以呢?都强迫了那么多年了,不该强迫成习惯,弄假成真了吗?为什么现在又把不甘心给挖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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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076章
☆、0281_规范流程
季佐:“那当然是因为……我看到了希望。”
我冷漠无情:“你错觉了。”
季佐垂着头,双手紧紧抓着被单:“我真的有了灵力,很特别的灵力。你也看到了,我控制了朱锁,我被反噬了,这当然是有灵力才会发生的事情。所以,我有灵力,我可以修真。”
我:“其实可不可以是很容易验证的事情。”
季佐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我。
我:“市面上到处都是修真入门资料。”
季佐:“那种乱七八糟的书……”
“你买大门派出品的就可以了。”我不给她长篇抱怨的机会,径直道,“昆仑啦、赤乌宗啦、往生门啦,没有哪个盗版商敢挂十大的名头,所以挂着这些名字的入门书籍就肯定是真的。”
包括云霞宗在内,很多修真门派,尤其是大型门派,都会将入门资料放到凡人界出版。因为有些四五灵根不甘心进入三流、不入流门派让本就糟糕的资质更没有发展可能,又对于直接参加大门派的考核毫无自信。再说大门派的考核往往很多年才举行一次,凡人也难以花数年十数年甚至数十年去等待一个很可能考不过的考核机会。
这些人如果能拿到修真入门资料,自己学着修炼,修炼到入门了,那么接下来他们的修真之路选择范围就会宽很多。另外,他们用哪个门派发放的资料入的门,就自然会对那个门派心生好感,他们会选择加入那个门派,如果不够格,也会选择与那个门派相关联的小门派。
这是各大门派抢生源的重要途径之一,也算是一种初步筛选。
修炼入门方法其实各大门派的都大同小异——包括窥天门、钟粟门这些比较特别,在入门方面也没有太特立独行——也没啥秘密可言。这本来就是一个按部就班的规范流程,就像炒菜肯定要先点火一样,基本没有变通的余地。
只是在大同之中那点小异却体现了各门派的特色,比如赤乌宗偏重于激昂的情绪,往生门讲究平和忍耐,剑宗强调百折不挠,窥天门吹得玄而又玄,钟粟门号称智商顶尖……
一个无基础的空有灵根的门外汉面对那么多繁杂的、极为相似又有微妙不同的入门资料,他全看过去,下意识觉得某一本更让他亲近,他就选择了这一本,也就是选择了他偏好的门派,选择了他的修炼方向。
修真界从凡人界筛选弟子的方法多种多样,但每一种都经过了多年调整,务求保证当一个凡人想修真时他一定能找得到门路,务求保证能成为凡人修真拦路虎的只有他们的资质而不会是其他人为因素。[..l ]
所以季佐非要我给她引荐修士、一副见不到修士她就无法开始修真的论调,从根本上就是站不住脚的。
☆、0282_尖酸刻薄
“你试过但是失败了对吗?”我问。
季佐再次强调:“我的灵力比较特殊。”
我:“你有没有想过,你能控制别人,靠的不是你自身的灵力,而是什么外物?”
季佐:“哪有什么外物,我又不是你,我能接触到的法宝都是市面上能买到的奢侈品,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是能这样控制人的,这种东西也根本不可能让卖。”
我:“问题是,你也根本不知道一件东西是不是法宝。”
季佐愣住,片刻后又再次强撑着反驳:“我每天带着的东西就这些,我又没有储物盒。如果控制的灵力不是来自于我自身,我凭什么能做到随时想怎么控制就怎么控制?”
我:“那么,也许不是位于外界的物品,而是……你吃下了什么?或者体内被植入了什么?”
季佐烦躁:“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这是我自身的灵力呢?你是嫉妒我有而你自己没有吧?!”
我:“我不是你,你会嫉妒的事情在我看来未必有嫉妒的价值。我不相信是因为,如果是自身的灵力,你不可能控制不了它,就像正常而言你不会控制不了你自己的手脚一般。”
季佐:“你也说是‘正常而言’,的确是有人控制不了自己的手脚的。”
我:“但那样的人又如何利用自己的手脚去做什么呢?你看,你现在的情况是,你拥有某件东西,这件东西让你能够控制他人,但是你感知不到那件东西是什么。我想你应该知道,修士是能够感知到自己的灵力流转的,否则根本无法修炼,而你显然,没有这种知觉。既然无法感知,那么,你又凭什么说那是属于你自己的力量呢?在我看来,不管从哪个角度,都像是你在借用某件物品的力量。”
季佐浑身僵硬了片刻,突然将枕头甩向了我:“滚出去!”
我右手接住枕头,抛到她的膝上:“实话总是不太好听,但我觉得你还是接受现实比较好,再执拗下去,对你自己有没有好处我不是你我就不插嘴了,但是,对凃漾肯定没好处。你现在的情绪波动很大,控制力急剧下降,如果你不尽快主动解除对凃漾的控制的话,等他自行冲破,以你对他的控制深度,到时候的反噬就不是住几天院可以解决的了。”
季佐狠狠地瞪视着我,呼吸急促,面色煞白,我真担心她现在就失控导致凃漾不用冲便脱离控制、回馈反噬。季佐要是当着我的面血流成河也许还经脉断裂、骨碎肉绽,别人还以为我怎么她了……好吧,我是刺激她了,所以更不能让她当着我的面出事。
于是我表态:“我就一外人,随口胡说,你不用在意,我马上滚,你爱干什么都是你自己的自由。任何人都有作死的权利。”
季佐的气色于是更不对了。
……嗯,我好像话说得太多了,就像是上辈子的那种形于外的尖酸刻薄话唠风……重温当年开口就得罪人的天赋技能,我闭嘴,安静地退出了病房。
紧接着就听见了里面砸东西的声音。
我对着看过来的路人露出一个微笑,趁人愣神的时候,连忙走出了医院。
☆、0283_见色起意
回去后我就抱着毛球等待季妈妈上门质问。
诸如:你到底对季佐说了什么,为什么她本来都快出院了,却又突然送了急救?!
再如:季佐把朱锁那种人介绍给你认识确实是她不对,可她现在都住院了,你就不能等她出院后再跟她理论吗?
又如:对不起,季佐将朱锁那种人介绍给你认识是她识人不清,对不起,阿姨先跟你道歉,等季佐出院后阿姨会再压着她来跟你的道歉的。
……除了最后一种,其他的我都能淡定应对。
但我左等右等好几天了都没等到季妈妈上门,反而是凃漾手捧一束鲜花站在门口对我说:“不知我是否有追求你的荣幸?”
……我这几天懒得监视季佐,发生啥事了?现在凃漾体内的异常灵力没有了,是他自己挣脱的,还是季佐主动放弃的?如果是前者……季佐还活着吗?不不不,应该没死,但是,起码半瘫吧?
我心中急转,面上慢吞吞地问:“你不是季佐的未婚夫吗?”
凃漾:“我就像是从漫长的迷雾中走了出来,突然发现我并不爱季佐,我爱的是你。”
这种形容,看来是季佐主动放弃控制的。奇怪了,她那么固执的态度……难不成真被我说服了?不对吧,一般我长篇大论试图说服人后,人都会更固执己见的。
凃漾见我不答话,又道:“裴姑娘,也许你会觉得我见异思迁,但我的心……”
“你知道朱锁伤有多重吗?”我懒得听他鬼扯,不就是见色起意吗,包装什么啊。你直接承认是用第三条腿思考的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凃漾僵住,很快又露出微笑,虽然还是有些不自然:“他活该。多年交情我真是看走了眼,没想到他是那种人,裴姑娘打得好。”
我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等我揍你的时候我想你也能理解。”
凃漾:“……为什么要揍我呢?”
“我还不到十六岁,”凡人界身份证上的年龄,“你一个年龄有我两倍的大叔对我心怀不轨,你说我为什么不揍你?先礼后兵地提醒你一下,我真的练过的,放心,肯定打不死、打不残你。”
☆、0284_围观
不知道凃漾是怎么想的,刚分手不知道有没有一天的前未婚妻还在医院躺着呢,他就这么高调地对我发出了追求宣言,在季家村这种邻里关系比较密切的小城市中,被围观简直是必然的。
不仅观望,观众还持续发表交流感言:
“禽兽啊,对个未成年下手。季佐也是倒了血霉了,差点跟这种人订婚。”
“还好,这不是还差点吗。现在看清也不晚。不过裴林不说我都忘了她未成年了,我还看过她身份证的。奇怪,她的长相还有打扮方式也不是走成熟风的啊,明明就是个小姑娘嘛,我怎么会忘了她的实际年龄了呢?”
“何止小姑娘,都还没怎么发育呢。”
“去去去,盯哪儿呢。”
“会忘记她的年龄应该是因为她行事比较独立吧?这方面成熟得不像个未成年。”
“而且脸实在是太漂亮了,已经超越了年龄。身材比例也很好,除了该凸该翘的地方还没长起来外,各方面都看着养眼。”
“对对对,我跟你说,我家那小子,裴林搬来的第一天他就对着人流口水,但到现在都没勇气去搭讪。”
“那就算好的了,我侄子倒是冲上去搭讪了,结果话说得结结巴巴的,裴林耐心听他说了两分钟,最后一脸茫然,但送了他一颗喉糖。他现在哟,每天从冰箱里把喉糖拿出来对着傻笑,笑完又把喉糖放回冰箱里存好,接着对着冰箱傻笑。简直不想承认跟他是亲戚。”
……我说大叔大婶们,议论人的时候就算不能回避当事人,至少也把声音压低点行吗?有点说闲话的职业素质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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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077章
☆、0285_猫爪
凃漾抱着花束僵在门口,片刻后将花束往前递了一点,但又连忙收回。.l []
其实他也不用吓成这个样子,花我还是可以收的,而且收不收花跟我揍不揍人没关系。我不会因为收了花就不揍人,也不会只因为人送花就揍人。
我没有去看朱锁的伤情报告,不过瞧凃漾这反应,大概报告上的用词很惊悚。
啧,凡人就是爱小题大做,那点伤势放修真界就是敷一次药的事,如果是在剑修身上,连药都不用,自愈就够了。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太突然了,”凃漾终于找回了节奏,又开始说假话,“但我是真心的,我真心爱你,阿林。”
我抬手从他怀中拿过花束,在他欣喜的目光和围观群众惊诧的呼声中,放出了毛球。毛球瞬间给了他四爪,又四脚纤尘不染地弹回到我怀中。
毛球有风灵根,可将气流附在爪上形成一道不影响爪尖利度的膜,这样抓伤人时——如果抓得伤的话——就不会在爪上沾染肉沫血沫什么的了。
我将花束搁在门边的柜子上,对还没反应过来的凃漾说:“别怕,我家的猫爪子很干净,你的伤口看起来也不深,应该不会留疤。”
我说完后,凃漾才颤颤巍巍地手摸上自己的脸。
“伤口不要用手摸,”围观群众之一好心道,“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吧,脸上的伤,留疤就惨了。”
“又不是小姑娘,留疤就留疤吧。”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这猫憎狗厌的。”乐呵呵地语气。
“是被花香呛到了吧?裴林那只猫我知道,很乖的,叫都很少叫,如果不是被惹急了,不可能伤人。”这是为我家猫开脱的。
“也许是以前凃漾就想对裴林做什么,裴林没发现,但猫发现了,所以有敌意。”这是阴谋论的。
……所以说,凃漾先生啊,你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得这么渣男呢?你看看这舆论对你多不利啊。当然,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朱锁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了。这么看来,你还是思考过的,与其伤筋动骨,被人说两句没啥。比起面子来,肯定里子更重要。问题是,追我这事就让你这么迫不及待吗?
☆、0286_不甘心
“他当然迫不及待,色心被我压了那么久,终于解脱了,他不出昏招才怪。”刚出院还有些萎靡、已经被七大姑八大姨同情了一圈的季佐冷笑,“朱锁是个什么东西你已经看到了,物以类聚,你以为和朱锁是好友的凃漾能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真心不解:“这么个玩意儿你还控制着他非要跟他订婚?”
季佐沉默了片刻,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学生时就认识了,那时候他对我是真好,后来……他要新鲜要漂亮,跟我提出分手,我不甘心。(..l )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拥有了控制的灵力。我控制了他,让他恢复为很久以前的那个为我打水送伞一通电话两小时都舍不得挂断的好男友……可你说的对,都是假的,我总不能为了不甘心就骗自己一辈子。其实现在想想,他也不错了,腻了这段感情就干脆地说分手,没有脚踏两条船,没有浪费我更多的时间……可是我原本以为,会是一辈子的。”
我上一次安慰失恋之人要追溯到上辈子,将人安慰得嚎啕大哭,再上一次,安慰得那人抄起一把裁纸刀就要去捅前男友——注,那失恋人也是个男的——再再上一次……
算了,都是不忍回首的经验。
于是我问季佐:“解除控制的时候,你还好?”
季佐:“你看我像好吗?”
我诚恳:“跟纵欲过度似的。”我放监视器跟了拘留期结束被放出来的朱锁大半天,看到他去了邻城,去了某类场所。我本打算抱着学术的态度进行观察,起码观察一整晚,可是,太没美感了,比起合欢宗的小黄X来简直像两个次元的东西,刺激得我洁癖都犯了,于是我就提前收回了监视器。
季佐:“……我以为只是收回控制而已,可是我竟然没有办法将放出去的灵力全部收回来,不仅如此,还有一个不知在什么地方的东西在吸收我的,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总之它从我身上吸走了什么力量。最后我没办法,只能直接强行切断控制,那个不知名的东西才终于安分下来,而我则完全虚脱了,不得不再留院观察了三天。可惜医院也没检查出个成果来,你能检查看看吗?”
☆、0287_骗
怎么检查?把个脉吗?以我现在不是修士的身份,我倒是敢把脉查灵力流动说结论,但你敢信吗?
你等我布置布置骗人舞台。
我拿出储物盒,从里面拿出——其实是以储物盒为掩饰,从我的储物灵器中拿出——一张床,然后是一个头盔,接着是床垫、长枕头、护腕、护膝、护肘、手套……最后是一台四四方方的连着不少线的盒子。
“你……到底从家里带了多少东西?”季佐艰难地问。
我:“可能用得上的都带着了。”
季佐:“储物盒的容量挺大的。”
我:“那是,不然我干嘛要它?”
季佐撑着额头,貌似更虚弱了。
“还要我帮你测吗?”我问。
季佐:“测。说吧,我要怎么配合。”
“全部戴上,”我指着护腕那一堆,“躺上去,”指已经铺上床垫、放好枕头的床,“线全部连上,”指那个方盒子与所有穿戴物品之间,“最后等结果,会在这台仪器上显示。这是专门测体内灵力情况的。它能够区分你体内的灵力属不属于你自己,如果不属于,它还会指出源头,但如果源头太远的话分析地址会很慢,而且结果可能不准。”
其实没那么复杂,那方盒子确实是灵力检测法器,也确实能够区分人体内的灵力是否属于他自己,但使用时只需要手搭在盒子上就行了,不用手的话,用身体任何一个部位接触方盒子也可以。
但这个检测仪,只能检测出体内有没有不属于本人的灵力,分析源头它不行。
我之所以将检测弄得这么复杂是因为……
床是双人床,季佐穿戴好躺上去后我也躺到了她身边,一边还将另一套穿戴物品套好。
季佐:“……你干什么?”
我:“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也得查查我体内有没有异常灵力。”
季佐冷笑:“你就不能在我看不见的时候查吗?”
我瞎扯:“之前没想起来。”
季佐:“我用完后你再用不行吗?”
我继续瞎扯:“检测仪开一次就要充一次能,我们分开测就要充能两次。但它一次可测多个人,我们一起测就只用充能一次了。”的确有这种耗能方式的法器,但不是这台检测仪。
季佐:“……你还在乎这点花费?”
我接着瞎扯:“你知道这点是多少吗?又不是开关储物盒那么简单。我再花钱如流水也是会肉痛的。”
季佐彻底沉默。
所以说,知识储备层次的差异会使欺骗工作急剧简单化,一个优秀的骗子应该具有渊博的知识。
☆、0288_检测
检测仪放在靠近季佐的那一边,检测过程中她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上面显示的东西,即使她并不理解那些意味着什么——当然不理解,我对显示做了一些微调,涉及文字显示的部分都成了密码显示方式,我自己临时编的密码规则。
修士用法器法宝就是有这个好处,可以自己做调整修改,灵器灵宝就更别提了,本来就会为适应所属者而调整自身。
我对季佐解释:“向着床头的那一面显示的是我的测试数据,另一个亮着的面显示的是你的。假如你没对我做过什么的话……”
“我本来就没对你做过什么,”季佐插口,“要是我对你做了什么,我何必还想方设法利诱你让你给我介绍修士?”
我:“原来你管那叫利诱啊?哎,好了,不翻旧账,听我说完,不然你盯那么紧又那么茫然,太虐了。”
季佐哼了一声。
我:“我的测试结果已经出来的,果然没有异常灵力,你看,没有异常灵力的显示就该是这样的,全绿。”
说着我坐起来开始拆身上的东西,一边继续跟季佐解释:“完全没有异常灵力检测结果出来很快,但只要有异常,它就需要分析,速度就会减慢,异常越多就越慢。”
季佐抿着唇。
我:“看来你已经想到了,我那是无异常的出结果速度,如果你也无异常,你的结果出来速度就应该与我一样,但现在看来……”
“我体内有不属于我的灵力。”季佐轻声说道。
我拍拍她的肩膀,顺便打入一道灵力,趁着季佐心神恍惚并怀疑自我的这会儿,开始试探核的情况。同时继续用言语分散她的注意力:
“你也不用太紧张。检测仪还能慢慢分析,说明你体内虽然有异常灵力,但并不致命,否则它就该先发出尖锐警告了。”
季佐:“那又怎么样?我以为的我终于拥有的灵力,结果是不知道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附在我身上的,我……”
“也不一定是人。”我说,“一些灵植、灵兽,你误食了却无力吸收的话,也有可能。”
季佐:“你了解得很多。”
我:“接触的层次不一样。”
季佐:“……哼。那些红点都是异常吗?”
我:“对。看起来……分布得很均匀?”
季佐:“为什么你的结果显示是整屏幕的绿,我的却先画出了一个人形。”
我:“因为我的全身情况都一样,不需要标注。法器是有随意性的,也可以说是某种程度上的智能,它们……”
“它们会自行进行一些简化,我知道。”季佐说,“那么说回到我的显示结果,这么均匀的异常分布,意味着……不可能是没有消化的灵植或灵兽对吗?”她看上去快要哭出来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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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078章
☆、0289_放松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话,根据我的经验,别人快哭时我说话,对方八成就要嚎起来。我不太想又应付那场面。
季佐吸了吸鼻子:“我觉得身体有些痛,是我的心理作用,还是检测触动了在我体内留灵力的人?”
嗯……那是我在试着撬核……呃,果然不能硬来吗,抱歉啊,你就当是错觉吧,我不撬了。
季佐的侧身微微蜷曲:“真的在痛,好难受……”
……这次是你真错觉了,我已经停手了,那核也安静得跟肉块一样,你冷静点啊,别幻觉。
“放轻松,深呼吸,”我对季佐说,“相信检测仪,它没报警,你体内的异常灵力并没有在伤害你,别脑补,放松,想想你下一个男友。”
季佐:“……你到底会不会安慰人?什么下一个男友,老娘独身主义了!”
我:“我是不会安慰人啊,所以你最好自己安慰自己,指望我你非哭不可。还有啊,独身好,我也独身主义。”
季佐看我,肢体语言终于松弛了下来,满是怀疑地问:“你?独身主义?哈。”
我:“哈什么哈?长我这样的独身主义才是绝对出于本心,而不是因为没人爱才被迫独身。”
季佐:“长你那样的,倒是不缺人爱,但你能看得上谁啊?而且谁站在你身边都要被衬成绿叶甚至枯草,还要时时刻刻担心你红杏出墙,正常人都受不了。谈个短期恋爱容易,想一辈子,难。唉,现在跟你说这个还太早,等你成年你就知道了,男人啊……”
我比你了解男人,谢谢。
☆、0290_求报警
季佐的检测结果很触目惊心,全身的红,但如果把屏幕上的人形放大看局部就会发现,那其实是密密麻麻的点,点与点之间还是有绿色存在的。
检测仪上给出的注解是:体内有变异灵植,请尽快取出。
我就知道它要提这个,按照任务说明这不能给季佐知道,虽然我刚才已经跟她提过体内有灵植的这种可能了,但我一个凡人说的话她当然可以拒不相信,可要是仙家法器说的,季佐八成就信了。
还是让她误会有人对她下黑手吧。
季佐也不是能被随意糊弄的,她指着那行密码式的注解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你可以抄下来,等我回家后替你问。”
季佐:“我看你提到你家时也没有排斥情绪嘛,为什么离家出走?”
我:“你就这么急着要翻译?根据我的经验,这一般都是提示解决方案或者问题源头的,但灵力的问题,就算凡人知道了解决方案或者源头,也无法自己处理吧?还不如直接找修士。[mh]你这种情况是可以报案的,打凡人界的报警电话就可以,被确认是灵力事件后,就会有修士接任务来处理。”
快报案吧,你报了案你这事就转成另一个任务了,我的连环任务就算提前结束。然后我去接了你报案的这个取核任务——作为任务关联人,我有优先接取权——直接手术取核,整个连环任务也算圆满完成,还是等价为完成了十二个任务。
直接手术取核不在我接的连环任务的允许范围内,可是你主动要求手术就是更换了任务,新的任务按新任务的要求来做。
我刚试了一下,核在你体内长得太牢固,偷偷取的话会花很多时间,我还不知道得为此费多少事糊弄你,太烦了,求求你快报警吧。
☆、0291_流言
季佐拒绝了报警。她跟凃漾不一样,她非常介意街坊邻居对她的议论,任何会成为谈资的事情她都会三思。
报案,说自己身上被植入了灵力。警方问她为什么知道,她说因为她能借用这灵力来控制别人,凃漾和朱锁就是实例?
显然不能这么说嘛。
如果她撒谎骗过了警方,并成功招来了修士,修士不用她说也能弄清楚真相。虽然修士有为任务对象保密的义务,保密程度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以任务对象的要求为准,但季佐恐怕不怎么敢相信这份保密。
也是,秘密这种东西,主动权握在别人手上,那个别人还是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谁也得惴惴。
于是我的取核工作还是得偷偷摸摸地来,同时我还得想办法让季佐不为她的身体情况担忧。不过关于后者,等我将核取出来后,再给她测一次应该就行了,关键还是取核,得慢慢来……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所有人都表示季佐太消沉了,看着太可怜了,凃漾被骂得狗血喷头,可此时涂先生早就以出差为名,远离了季家村,连他的家人提到他都只能摇头叹气说联系不上。
可以想见,如果凃漾在季家村的名声一直烂下去,他干脆搬出季家村也不是不可能,正如他的好友朱锁,花天酒地风流快活,根本不回家,又哪还管什么街坊评价啊。
在外人看来,季佐会这么消沉,我也要付一点间接责任:季佐和凃漾的订婚前一天,凃漾的好友被我送去拘留,这很可能引燃了季佐与凃漾的矛盾,导致季佐被气得住院,之后凃漾见异思迁,为了追我而甩了只差一步就订婚的季佐,导致季佐精神更加萎靡。
虽然整个过程我都是被动的受害者,可是闲话传着传着就成了我勾引了朱锁和凃漾。不然之前凃漾和季佐一直好好的,朱锁也人模人样,怎么突然就都对我做出缺失理智的事情了呢?
“年纪轻轻的,长得就不安分,以后可怎么得了哦。”最后,舆论变成了这样。
☆、0292_陪
“别在意那些碎嘴的胡说八道。”季妈妈倒是站在我这一边。她虽然不知道季佐控制过凃漾和朱锁,但她很清楚自家女儿和凃漾曾经感情濒临破裂过,数次闹到要分手,后来不知怎的又好了,还好得跟刚恋爱时差不多。
“感情问题,旁人是插不上手的。”季妈妈说,“你对那两人什么态度,我看得见,他们对你有不轨之心是他们的问题,跟你没关系。”
我:“我没在意。季阿姨你也不用为我跟邻居们吵,反正我又不会在这里长住,也许明天就搬走了,他们爱说什么对我都没影响,你没必要为了我而坏了邻里关系。”
“这种‘看到你过得不好我就高兴了’的邻里关系?”季佐冷笑。
季妈妈叹气:“他们就是闲的。小城市生活节奏慢,富裕时间太多,可不得找点事做吗。”
“对别人的事情说三道四,没成本又不需要智商,只图一乐,干嘛不做呢是吧?”季佐继续冷笑。
季爸爸拍拍她的脑袋:“你这么愤世嫉俗,十足的失恋表现,是刺激他们谈兴大发的重要理由。”
我:“对,为了击破谣言,我会天天来看望你,塑造我们是好姐妹的样子。”谣言中说,我和季佐因为凃漾已经反目成仇,恨不得咬死对方。
真是的,就算怀疑我的人品,起码也相信一下我的品味嘛。我天天在镜子里看到我自己这张脸,怎么还会有人觉得我能看得上凃漾那长相的?我跟他之间的颜值差了多少个数量级各位观众没长眼看不见吗?
季佐翻了个白眼,季妈妈倒是挺高兴的,对我说:“对,你多陪陪季佐,别让她天天胡思乱想的。”
我:“就怕我是多余的,她又不缺好闺蜜。”
季妈妈提到这个就来气:“她的闺蜜倒是好哦,就打几个电话,也不来看看季佐,天天死盯着去找凃漾的麻烦,这本末倒置的。”
这才是真好闺蜜,显然足够了解季佐,知道她不可能因为失恋而颓废,不甘心的成分反而更多,所以只要将凃漾弄得越惨季佐的心情自然就越好。根本不必来看望季佐,直接给她看前男友的惨状就够贴心的了。
季佐也不好解释她跟凃漾早就该分手了,她对他早就没了爱情,前段时间的控制与其说是不想跟凃漾分手,不如说是沉迷于拥有灵力的快.感中不能自拔,她只能针对我说:“我也不需要你来看我,烦。”
“瞎说。”季妈妈连忙反驳,“要看的,小林你有空就来,别听她嘴硬,她要人陪的。”
为了任务,“我当然会来。”我表态。
☆、0293_散心
为了让季佐散心,我陪着她四处旅游……
我就不明白了,散心跟旅游有什么必然联系?在我看来最好的散心方式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呆着,或放空思绪或放飞思绪,反思、畅想、假设、模拟……
而且就算要旅游,为什么一定要去人多的地方?找个深山野林人迹罕至的地方不好吗?非要看人头?非要人挤人?非要别人说哪哪哪漂亮哪哪哪好玩哪哪哪有好吃的就去哪儿?大脑长在别人脖子上的吗?
“跟死宅没法交流。”季佐表示。
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跟你是没啥好交流的。”
季佐:“所以我们完全应该分开行动,你随便找哪里窝着,我旅游我的,等我旅游完了我通知你,我们再一起回季家村,我妈也不会知道我们之间分开了。”
我倒是很想这样,但我不时刻跟着你,取核得取到什么时候去?凡人界好烦,我想回云霞宗。
我叹气:“你要是死在外面了,我可怎么跟季阿姨、季叔叔交代哦,我可被他们赋予了保护你的任务。”
季佐嘴角抽动:“就你那张惹祸的脸,你不在我还安全点。还有啊,我大脑长在别人身上,去的都是人挤人的旅游景点,没啥危险的。”
我:“抢劫、诈骗、偷窃……你有没有常识,大部分危险就是人制造的,你居然会认为人多的地方安全?”
季佐:“比有你的时候安全,你在还得防劫色。”
我看着她,没好提醒她刚暗示了她自己没有被劫色的价值。‘长得安全’好像并不算是个褒义词,无论对男女来说。
季佐大概是看懂了我的眼神,抱臂环胸:“跟你比起来,谁都长得安全。”
我:“那是你见识不够。”我确实是公认的美人,但哪怕局限在云霞宗,也有小师叔与我相提并论,而且论气质内涵,小师叔还要更胜一筹,综合美人指数我只能排第二。如果将范围扩大到整个修真界,光是合欢宗比我美的就有好几位,再算上因为风格截然不同而无法对比的其他类型美人……
咳,算了,我觉得我最好别太研究这方面,我现在已经颜控得够严重的了,还是给自己留点底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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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079章
☆、0294_状态不对
最终我还是跟季佐一起旅行了,从头到尾。
季佐表示很伤神。
“什么美景你都面无表情地看,什么美食你都吃得心不在焉,真是够了,你能不能享受一下生活?”
大部分旅游宣传照、宣传视频比实际看到的更美,大部分美食因为味道习惯不同而只能尝尝鲜。所谓享受生活,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做自己讨厌的事情,而不是做大多数人推崇的事情。
本人就不想给旅游景点捧场,你咬我啊。我只想回我的草窝,到处走烦死了。
我嫌弃旅游,季佐嫌弃我,在我们的相互嫌弃中,我们还是完成了预定的旅□□程,在季家爸妈欣慰的目光中回到了家。
“气色好了不少,出去散散心是对的。”季妈妈说。
我表示:她气色好是因为我终于把核和她身体之间的灵气连接给完全切断了,她暂时不再受到核的影响,恢复到了正常状态……算了,跟迷信旅游的人说不清楚。
古代凡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辈子的世界也有这句话,一方面是因为古时的书籍从技术上无法真实描绘世间百态——现在则是出于各种原因而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扭曲,但多方结合着看还是能分析出真实情况的——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古时的行路是切切实实地在体悟路上的种种,路况以及交通工具的不便利在严重拖慢行进速度的同时也让人不得不放缓心情融入临时的落脚点,而不是现在这种走马观花风驰电掣地过景点。
难道真的有人相信花几天时间除了走走走、购物、拍照就是在旅馆或者只是换个地方打牌的旅游能增长见识或者陶冶情操?
……我这状态有些不对,我好像又回到了上辈子的那种愤世嫉俗、逮谁都想喷两句的心态。最近的生活束缚感太重了,好在取核只差最后一步,我就能回去云霞宗……
不对,这种逃避的心态也不对。我应该真正对他人的议论、眼神一笑置之,而不是假装毫不在意。
我为自己的修心不够而叹气,愤愤然地揉乱毛球的黑毛,然后在它睡意朦胧的无辜小眼神中,又悻悻地给它把毛梳好。
——喂,作为一只宠物,在主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就只顾着睡觉吗?
毛球打滚翻肚皮:“咪?”
……算了,你嚼两口零食就还是再去睡吧。(..l )
☆、0295_取出
旅游回来的第二天便是季佐的生日,这是她和凃漾分手后的第一个生日,她的朋友们早就说要好好给她庆祝,以洗去她的霉运,迎接崭新的未来。
生日聚会上,季佐按照惯例许了个愿,许愿时她没出声,就只是一直看着我,让大家以为她的愿望是变成我这样的美人。
“这有些难,但有梦想总不是件坏事。”有人调侃。
季妈妈倒有些担心季佐还在因为朱锁和凃漾的事情而记恨我。
“妈,对我有点信心吧,我好歹是你生的。”季佐抱怨。
季妈妈:“就因为你是我生的我才牵肠挂肚。”
我大概是唯一真正领会到季佐意思的人,当然,这并不代表我有多善解人意,或者我跟季佐有多心有灵犀,这只是因为有些事情是我和她之间的秘密。
关于灵力方面的。
“既然你亢奋得睡不着,那就现在再测一次?”生日聚会散场后,我对季佐说。
季佐用收拾东西来平复紧张的心情,等把碗洗完后,她用力点头:“来吧。”
来什么吧?我要不是个同,我就误会了我跟你说。虽然就算误会了我也看不上你这样的。
季佐跟着我走进我的住处,同样是床、床垫、枕头、穿戴物品、测试仪和线。
季佐穿戴好后躺在床上,看着我,突然开口:“你不一起吗?”
我:“……你知道的吧,我的眼光很高,看不上你的。”姑娘,你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啊。
本来我说完这句后,按照我和季佐之前的相处方式,她应该嘲讽回来,但可能是夜晚太.安宁,夜色太伪装,她说:“说不定我被你掰弯了。”
我看着她的神情,读不懂她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在借开玩笑说真话,或者,干脆就是在说真话,而我选择回答她:“那恭喜你未来的择偶范围扩大了一倍。”
季佐轻笑,合上眼,并不盯着测试仪。
我抬手覆上她的双眼,灵力运转,将她体内那颗已经被完全切断联系的核取了出来,测试仪上,显示着单纯的绿色。
我收回手时,季佐的呼吸轻缓,已经陷入睡眠。我没有拆下测试仪,只是坐到了旁边,看着手中的核。这颗让季佐误以为自己有了灵力的核,还是种子,季佐的体内环境根本不足以让它生长,而它却就在休眠态的状况下,帮助一个灵力认知几近于无的凡人控制了至少两个人。
感觉上倒是有些危险。
收好这颗核,再把整个任务捋一遍,确定前十一步都已经完成,即使中间略有偏差,但‘取核’这个重点达成了,其他都可以放过。那么,只差最后一步,该告辞了。
☆、0296_准备回家
我就在季佐旁边打坐了一晚,早上当季佐的呼吸频率发生改变时,我立刻睁开眼,起身,将测试仪屏幕移到正对她脸的位置,于是季佐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片绿。
季佐:“……”
我觉得她发愣完了后的表情像是想打我。
“你真无聊。”季佐咬着牙说。
我:“生日后第一天,头一眼就看到一个好消息,不好吗?”
季佐:“……我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我:“我想也是,所以你昨天还没等到结果出来就睡着了。”
季佐:“那是因为你在我身边,让我觉得安心。”
我:……喂,你还没睡醒啊?要不再睡会儿?
季佐嗤笑:“放心,我只是被你的美貌给迷惑了,纯粹是出于对美的憧憬而说了一些胡话。想想如果真要跟你过一辈子,我觉得我还不如单身呢。”
我表示:不管你说的是真心话还是自搭台阶话,我都当真话听了。
我让季佐去洗漱,我则将测试仪等东西收起来,片刻后,季佐从卫生间出来问我:“我发现屋里少了很多东西,”她的视线落在沙发旁,那里本该有一个猫食盆,“你自己的东西似乎都没有了,剩下的全是这房子原本有的家具。”
我:“对,我都收起来了,因为我准备回家了。”
季佐:“果然吗。什么时候决定的?昨晚?因为我。”
我:“嗯,我说你太自作多情会不会打击你?不过我是在旅游中就决定的,如你所说,到处走让我的死宅属性越发暴躁,我想家了。”
季佐笑着摇头:“还是个孩子。”
我厚颜道:“当然,我还未成年呢。”
季佐走到我面前,伸手拥抱我,我没有拒绝,拍拍她的后背,跟她说:“我送你一只纸鹤,想我的话,可以在上面写信,放飞后它自己会找到我的,无论我那时在哪里。”
季佐慢慢松开手,退了一步:“我不确定我会用。”
我:“无所谓啊,”我拿出纸鹤,虽然名为纸鹤,也确实是用纸叠成,可毕竟是法器,有着栩栩如生的质感,“不用拿来当装饰也不错。”
季佐没有推拒,接过纸鹤,口中却说:“你这败家女的做派简直了。”
我:“这算什么败家,这些东西在我这多得是。”
☆、0297_回
季佐突然笑容有些奇怪:“我刚才突然发现你外表上一个不那么完美的地方。”
我心下一紧,想着性别是不是暴露了,果然还是不该有肢体接触的。
季佐:“我以为你只是发育比较迟缓,可是刚刚抱着你我才发现,你的胸部根本完全没发育。按照你的身高来说,明明应该已经进入发育期了,可胸居然完全是平的。估计你成年后,可能最多也只能说是有吧。难怪我们旅游时你要坚持住单间,唯一一次不得不住双人间时还非避我才肯换衣服。”
我:“……”我这张脸真是太有谱了,这样你都没有往性别不对的方向怀疑。
“不过其实也好,”季佐还假模假样地安慰我,“你的气质本来就不适合太火辣的身材,含蓄一点反而不错。”
我:谢谢啊。可这我就得说你想象力不够。我的脸其实很像我娘,她那身材辣得人喷火,她的脸和身材配起来却也没什么不协调的地方。等等,你刚才说的是气质?
……我的气质是个什么?高冷?嗯……有道理,魔女才流行魔鬼身材,高冷女神、光明圣女流行的是……啊呸,老子性别为男!
*
跟季佐告别后,向其他人表示我要走了就简单多了。大部分人本来就不觉得我会在季家村住多久,尤其出了朱锁和凃漾那些破事后,我没有立刻离开他们才更觉得奇怪。
把房子交接了,上门向有数的几个认识的人当面说再见,我便拿出了我来时用过的电动车,往邻城的方向而去。路上找个偏僻没人的地方,收起车,拿出剑,设好障眼屏障,御剑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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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080章
☆、0298_交任务
回到云霞宗时,我还穿着中性偏女款的凡人界宽松休闲服,一落地就引来大量瞩目,我连忙冲进任务处借了间屋子换回云霞宗剑修标准制服,然后再走回到前台交任务。
前台处理任务交接的人中只有一个是闲着的,那个人就是大师兄……
你给我等一下啊,你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我今天就是来做任务处的日常处理工作的。”大师兄说。
我:“体验生活啊?”
大师兄:“例行检查,我的职责之一。”
全云霞宗除了戒律处外,恐怕没几个人能比我更熟背本宗各项规则,包括你在内――你只能说你对规则的理解比我更透彻――所以我知道,作为大师兄,你确实有例行检查的职责,但是这个职责并不需要你亲自动手,你只要检查就好了。
――要不然当你需要检查丹修峰近期高等丹药的炼制情况时,你难不成还要亲自上手炼制?信不信丹修峰才不管你职责不职责,立马就能把你轰出来?
大师兄忽略我质疑控诉的眼神,手指点点桌面:“任务记录,交不交?不交就先回去歇着,看你这状态也不怎么好,准你缓交。”
我立刻把任务坠拍在他面前。
☆、0299_任务记录
云霞宗从任务处接取了任务的人都会同时领取一个任务记录法器,造型可以自选,功能都是一样的,就是记录任务中的关键节点,以保证在任务的完成过程中没有采取违反禁令的手段,以及保证任务是真的被完成了。
以我这次任务为例,大节点就是那十二步,在每一个大节点下还罗列了我使用的方法――不涉及机密、隐.私的。比如我的最后一步离开季家村,就记录了我的借口是想家了,附带借口是周围人的议论让我不愉快,但并不会记录下我跟季佐还有一个拥抱以及季佐因为这个拥抱而对我的胸进行了点评。
听起来这法器还挺智能的,会选择性记录,其实不然。可以将它理解为网游中的任务菜单。达到什么程度会被勾完成,一开始就有设定,哪些东西属于玩家私聊对话不应监控,也一开始就设定了回避。(..l )
不过除了这两种基于经验而预先进行了设定的之外,还有少量预料不到的、处于这两者之间的,既不是预定的完成任务方式,也并不是预定的隐.私表现方式,那么任务记录法器会将这些作为特殊事件全部记录下来。
遭遇了特殊事件的弟子回宗交任务时,可以向任务处申请由其最信任且有公信力的人,比如说师父,来对自己的任务情况进行核实,先把那些没能被法器判定性质但其实是隐.私的内容删去,再将其余的真正纯客观的任务记录交给任务处进行审核,这样就避免了意外记下的隐.私被外人知晓的尴尬。
自己正在使用的任务记录法器中的记录内容,做任务的弟子是可以随时查询的,哪些东西不想让外人看见,在被记下时自己就会知道。所以交任务时如果不特别提出,任务处就当任务记录无不可被公之于众的部分。
这些任务记录,不仅核实任务完成情况时可能会被多人查看,之后有相似或相关任务,其他弟子也可在付出一定贡献点后进行查阅借鉴――其付出的贡献点一部分会转给被借鉴的那位弟子。
如果任务记录中有需要特别对待的内容,那么将那些内容核实、删除后,其余部分还是会走正常流程,最后成为云霞宗任务处经验积累的一部分。
☆、0300_及格分
我这次选择的任务记录法器造型是项链坠,水滴形的,淡蓝色,略微透明,表面有一些暗纹。反正是从形状到色泽都跟男性化没啥相关的一款,不过比起之前任务处给我推荐的一对水滴形的耳坠来,我觉得这项链坠还算可以用中性来形容。
――本人假扮女性靠的是脸,不是打扮。
大师兄捻起坠子后,在记录读取法器上碰了一下,这样就将坠子从‘只能任务者读取’的锁定模式切换到‘有云霞宗任务评价权限的人都可查看的’的评价模式。同时这种解锁也表示任务人自认已经完成了任务,不需要也不能再进行补漏,任务处可以开始对该任务完成情况进行评分了。
由于任务记录都是尽量精简,而我的这次任务本来也不算复杂,所以大师兄很快看完记录,说:“你还记得吧,任务要求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能让核影响到任务对象。”
我:“记得啊,但我开始任务之前任务对象就已经利用核的力量成功控制了人。”
大师兄:“你应该想办法让她以为那是她的错觉,而不是顺着她的思路直接用灵力来解决问题,甚至还牵扯出一个不明身份的修士。”
我知道,但我在骗人方面功力有限,而且也懒得费心去骗,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在这事儿上扣分了。
大师兄也只是指出扣分点,并没有真想听我解释,继续道:“除此之外倒没有问题了,不过光是那一点关键性的错误,如果不是你最终好歹将任务对象的生活导回正常,直接给你扣成零分你也不能抱怨。”
我没抱怨,你就说我到底得了多少分。
大师兄:“好了,及格分。任务次数折算为七次,任务报酬可领取五成,有异议吗?”
我:“没。”
☆、0301_任务评价
大师兄在任务坠上烙下他的印记,然后将任务坠传给了二层的审核人。
一般任务评价都会经过三层,第一层给出评价,第二层审核该评价,第三层再次审核并存档。
其中第二层可以驳回第一层的评价,第三层可以否定第二层的结论,所以第三层的权限是最高的,不过第一层的工作量是最大也最不能偷懒的。后两层一般就是看一眼,盖个印。如果对第一层评价人足够信任而任务本身又是常规简单任务的话,后两层很可能连看都不看,攒一天堆在一起后直接一次性全部盖印了事。
任务记录法器在第二和第三层都会各停留一天,如果任务人对第一层的评价有异议,那么在这两天可以抓紧时间向二三层的审核人提出,请其重新进行评价。如果不提,二三层审核人就默认任务人同意了第一层的评价,他们就将主要评估第一层评价人有没有徇私偏袒地加分或者刻意找茬地减分,保证任务评价的公正性、合理性。
――公正合理是一个范围,优良中差,九十分以上是优,七十到九十是良,五十到七十是中,五十分以下是差。‘中’里面还有个六十分的分界线,六十以上是及格,以下是不及格。
第一层评价人给一个任务完成情况定义为良,那么他具体打的是七十分还是八十九分,二三层的审核人是不会太注意的,审核人通常只管确认该任务不够‘优’、也不至于‘中’,确实是‘良’,就行了。
可是对于任务人来说,一般七十分就只能获得七成的报酬,而九十分则是近九成,差别大了。为此如果跟一层的评价人沟通无果的话,就需要向二三层的审核人提出重新评价。
但一般重新评价的结果都会维持一层评价人的打分,偶尔调整也多是五分之内的差值,与其说是修正一层评价人的不妥,还不如说是给任务人点同情分或小惩戒分。云霞宗的任务评价人还是比较客观和够水准的。
――这可是个肥差,不好好干有的是人等着接替。
☆、0302_偷听与反偷听的斗争
大师兄传完任务坠后,手肘置于桌上,十指交叉,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问:“那么,现在来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吧。怎么出去完成个任务,不到三个月,气息却变得这么不稳?”
说着他还摆出一个隔音法器,让我们俩的交谈不会被旁边的人听见――得了吧,提完问题才摆,勾谁心痒呢?我看见立刻就有人拿出了窃听法器。
大师兄也看见了,于是他又拿出一个隔音灵器摞在了隔音法器的上面。
作为云霞宗新一代的第一人,大师兄可是很壕的。他这个金丹期的储物器物中装的东西不一定就比我这个继承了元婴期娘几乎全部遗产且有一个化神期老爹敞开了资源供应的修二代的库存总价值低。
不过云霞宗的壕也不少,受师父宠爱的亲传弟子、遇到过各种机缘的大气运者、和我一样的修二代……总之,如果只是偷听与反偷听之间的斗争的话,还是有不少人能跟大师兄较较劲儿的。
尤其是,大师兄这次摆明了并不介意人来跟他较劲儿。良性争斗一向是被云霞宗所鼓励的。
法器灵器不仅要斗器物本身的等级,操控者的实力和使用技巧也是影响器物发挥的重要因素。比如同样功能的器物,我执灵器,我爹执法器,用脚后跟想也知道赢的人肯定不会是我――灵宝则又是另一个层面。灵宝本身有意识,没有操控者它也能自行应敌,那个时候灵宝本身的品阶就可以对胜负造成决定性的影响了。
我默默地看着他们两方斗了有三分钟还没有结果,且看样子一时半刻也出不了结果,于是我转身出了任务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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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081章
☆、0303_储物处
任务报酬将在三层审核完毕后发放,贡献点直接转入任务人的账户,实物则暂放在储物处的任务人所属储物盒中,任务人随时可以去领。[..l ]懒得跑的话,等下次想或者需要做任务时路过顺便领也可以。为了应对弟子们的懒癌,储物处专门设立在了交通枢纽位置,要不是考虑到影响不好,储物处能比掌门大殿更显眼。
每个云霞宗弟子――包括外门弟子――一入门就会在储物处得到一个专属于自己的储物盒,该储物盒不能拿出储物处甚至不能自主移动,只能储物处怎么安排位置弟子们就怎么用。它仅仅用来放宗门因为各种理由发放的实物,有时候也放别人赠送或奖励给某人的实物。无特殊情况只有弟子本人可以打开其所属的储物盒从中取物,其他人,包括负责分发物品的弟子都只能往里放东西,不能取。
这个盒子也用于月例发放,毕竟很多人都不会月月按时去领。有不在乎那点月例的,有闭关或外出赶不上时间的,更有活得不知天日的……虽然月例大部分都是发贡献点,但也偶尔有些特殊事件会发发丹药法器或者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管弟子按不按时领,云霞宗肯定不会克扣弟子这点东西。贡献点按时发,实物按时放,反正有实物多半也都是些耐放的东西,哪怕一百年领一次也照样可以用。
于是我的任务记录确认提交后,我在任务处就暂时没事了,回去休息才是正经,难道还真傻在这儿等着跟大师兄玩知心哥哥座谈会吗?
☆、0304_人文关怀
我刚飞出主峰,大师兄就追了上来。比御剑,我当然是比不过他的。实事求是地说,除了脸、记忆力和爹之外,什么我都比不赢他。其中记忆力能赢还必须限制在对不重要的杂事方面,重要的事情他记得不会比我不清楚……
于是我无奈地停下来,看他想干嘛。
“不跟你开玩笑,”大师兄说,“你的气息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浮躁成这个样子?”
是真正经严肃的关心脸,我感动了一秒钟,然后反应过来:“你刚才已经拿这事开过玩笑了,偷听与反偷听比出什么结果了?”你以为事情过了就可以算了吗?尤其才过了只几分钟。
大师兄的脸皮厚度从来优秀,他笑道:“那是因为我相信裴师弟你并无大碍啊。”
也是,气息浮躁而已,调整回来就好,不痛不痒也没啥后遗症的……你以为这个理由就能让我忘记你又拿我逗乐的事实吗?而且……
“你不是在尽职尽责地工作吗?突然跑出来行吗?”还有我到任务处时,其他几个处理点桌上都排着一溜任务记录器,就你面前空得光溜溜,完全不像是在做事的。
――交任务时不需要人排着队等待评价结果,把记录交上去就行。评价出来后会第一时间传到任务人的收信器上,任务人确认无异议或者一天都没回应后,评价人才会传给二层进行审核。如果任务人有意见,那么可以立刻跟评价人探讨辩论,等达成一致后评价人再传。如果两人都无法说服对方,对评价结果始终无法达成一致,那也上传,不过会附上任务人的重新评价申请。
任务评价有详细标准,还有录入了这些标准的任务处专用打分法器,一层评价人其实基本就是拿着法器打分结果再核对参考答案以及加入人文关怀调整一下。
评价标准全云霞宗谁都可以看,所以一个任务完成后可能得多少分,任务人自己大体上都是有数的,有争议的情况不多。顶多就是在部分失误点上该扣一分还是两分方面斤斤计较一下,双方讨价还价一番也就差不多了。
☆、0305_关注健康发展
大师兄:“我是去检查工作,又不需要工作一整天。”
呵,反正都是你在说,你高兴就好。
大师兄正色:“裴师弟,不要回避问题,我作为大师兄,有责任关注每一位师弟师妹的健康发展。”
别以为你收敛笑容我就会当你认真,虽然我不擅长察言观色,但被你耍了这么十几年,我也是对你的真认真与否形成了直觉判断的。
――不走心的伪装表情在我这儿不好使了。
“真不说?不好开口?”大师兄问。
其实也不是啦,就是脑内剧场太丰富,没顾得上开口。
“凡人界的生活让我像是重温了上辈子,”我回答他,“我上辈子就是一个浮躁的人,现在,被重现了。我正在自我疏导当中。”
大师兄:“要我给你做心理辅导吗?”
我:“不要,我自己能想通。”也需要自己想通。修真的修心,旁人也许能给些指点灌点鸡汤,但最终还是需要自己去悟。
上辈子那些心理学著作――当年迷侦探剧时翻过一些――拿来分析别人还马马虎虎的凑合,但用来分析自己却没啥指导价值,都是隔靴搔痒。修真界的很多东西是无法用言语去描述、传达和学习的,只可意会。
得悟啊。
至于什么叫‘悟’,嗯……这个含义也同样需要悟……
每一个修士都必须找到最适合,或者说是,唯一适合自己的道,才有可能走得长远。对同样一件事物,每一个人的理解都会有不同,甚至有的乍看之下一模一样的理解,细细探究,也会有微妙的差异,而正是那一点点的差异,可能就会造就两个迥然不同的修真之路。
去理解别人的理解可以,但去体悟、去模仿、去照做别人的理解,却很容易会让自己走入误区,迷失方向,错失自己的道。
在修真界,学习要慎重。扩展见识很重要,但别什么都学、别什么都听,更别什么都信。首先得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所以修真界的师徒关系格外重要。
对徒弟来说,本身实力有限但正确的师父能帮助自己找到道,厉害但错误的师父则只会让自己在歧途上越走越远。对师父来说,收徒弟总不是为了耽误别人一辈子,找到正确的徒弟非常考验自己的眼光,收到正确的徒弟也有助于自身在自己的道上领悟得更精进。务求结的是善缘。
☆、0306_说几句
“好吧,”大师兄说,“看来我是没机会帮忙了。不过,我也不能白跑一趟,我还是要说几句。”
演讲癖发作了吗?行,你说,反正我也拦不住你。
大师兄:“首先,不必强迫自己消去浮躁。既然你确定这份浮躁与你上辈子的心态相同,那么它就是你的一部分,而不是面对某些事物的临时应激反应。后者可以用清心诀消去,而前者需要内化。”
我点头。
大师兄:“其次,我想确认一下,扮女性对你没有造成心理阴影吗?你心中的不痛快跟这个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这个还真没,我的下限是不是又创新低了?我摇头:“我没有刻意假扮,穿着打扮也不是纯女性化,声音动作都和平常一样。除了拿出身份证外,我甚至没有说过自己是女性,只是大家误会了而已。”当然,除非打扮太另类,否则一般生活中也没人会询问别人是男是女,这个通常一看就知道嘛,有什么好问的呢?
大师兄:“那么,你的上辈子,有什么特别糟糕的事情让你耿耿于怀以至于影响到了这辈子的情绪吗?”
“……其实要说特别糟糕,也没有。我上辈子普普通通,很平常的日子而已。是有各种小闹心,但也就是小闹心罢了,本来也没几个人能事事顺心。让我闹心的事情嘛,比如讨厌朝九晚五,比如有些同事看不顺眼又不得不天天见面,比如想换个工作但看着一堆招聘启事又个个都觉得跟正在做的工作比起来也好不到哪儿去,比如拆快递发现少了说好的赠品,比如买一斤东西结果拿回家一称只有九两……就是这种小事而已。琐琐碎碎的,烦。”
最惊心动魄的变故就是死的那一回。好吧,一辈子也算是轰轰烈烈了一把,没平淡到底。
大师兄点头:“那就行了。”
……行什么了啊?
大师兄:“毛球还是那么乖?”
我:“当然,天性如此。”揣怀里经常都会忽略它的存在。
大师兄:“是啊,天性如此。快回去吧,裴长老等着你呢。”
……啊?你说我爹啥?我受宠若惊地觉得自己肯定听错了,要不然就是理解错了。
☆、0307_冷静一下
……果然是理解错了。
我回到裴峰后,我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去冰洞冷静一下。”
……啥玩意?给个前因后果行吗?冰洞是处罚犯错弟子的地方。两个多月将近三个月不见,一见面就罚我,父爱呢?不对,我知道面对我你不容易激发那么温情的东西,但是,我犯哪条规了?
我懵住的脸肯定很蠢,我爹皱眉撇开视线――翻译一下也就是不忍直视――他说:“你不是心浮气躁吗?给你个容易冷静的环境。”
在烤炉里冷静啊?!
云霞宗有冰的洞很多,但提到冰洞,一般只指代一个,一个既没冰也不是洞的处罚点,那是仿若火焰构成的宛如深不见底的湖泊。
*
冰洞位于剑修峰,和戒律处在同一座山上。
戒律处是云霞宗少数不位于主峰的管理类部门之一,其选址的主要原因是戒律处的工作人员包括最高管理者都是剑修,一水儿无杂的。
这其实不奇怪,执法机关当然需要握有足够的武力震慑,而如果给全修真界各职业的暴力指数排个序,那剑修从来都当仁不让是第一名――法修、体修等可以对这个第一造成威胁,但也就仅仅是威胁而已了。
当然,具体执法需要武力值高,管理这些执法人员而并不太需要动用武力的高层管理者其实就不一定非得是剑修。可是呢,让法修管剑修、让符修管剑修、让驭兽师管剑修……信不信剑修这个信奉拳头老大的群体敢三天两头把管理层砍翻过去?
面对暴力狂,还是以暴制暴最简单。
就戒律处本身的招聘规则而言,从来没说过只招剑修,甚至在不算太久远之前,小师叔还成功以法修身份成为过戒律处的一员――但没多久就被开除了,因为他干这工作主要是为了能合理揍人,而不是为了维护规则,态度相当不端正――但是戒律处被放在了剑修峰,本身就说明了这个部门的态度:
哪怕你是其他职业,进入本部门,也需要拥有剑修坚定刚正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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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082章
☆、0308_冰洞
戒律处所在的山头――没正经取过名字,但叫戒律峰就可以了――跟剑修峰的其他山画风一致,光秃秃的岩石点缀白雪皑皑,想找根野草都费劲。[..l ]壮不壮丽先不说,反正一看就觉得生活在这里肯定很苦。
冰洞的入口在戒律峰的峰顶,跳进去后,景色骤变,从滴水成冰瞬间转成了滴水成气。
戒律峰是一座活火山。但是从云霞宗坐落此处开始至今,数万年了,它从来没有喷发过,因为能量被受罚的弟子给消耗掉了。
戒律峰的这座火山和凡人界的不太一样,因为灵力的关系,里面的岩浆并不是如高粘度流水一般连在一起,而是形成了一个个隔间,而且在高度方向上还有明显分层。
进入冰洞,也就是进入岩浆后,可以找到气泡一样的隔间。身处其中,四面八方都是滚动的岩浆,热浪扑面而来,有时岩浆也会溅一些到身上,但始终有一股力量维持了气泡的存在,形成了一个并不安全的休息所。
再垂直地往下行进,一段距离后就可以来到一个没有几乎岩浆的空层,站在空层往上看是不安分的岩浆,往下看也是同样躁动的岩浆,上下看起来都没有区别,闭着眼多打几个滚后,就连上下都分不清了。
在空层地带,时不时会有一个个岩浆球从上砸到下,有时又是从下飞到上,速度时快时慢,路线毫无规律,就那么乱七八糟地交换着两层有一些差别的岩浆。
再继续往下,岩浆层和空层交替出现,气泡和岩浆团东窜西跳,单以景色说就是不断的重复,不过以灵气来说,越往下,灵气越浓郁也越纯粹。纯粹的火的灵气。
我姐在云霞宗的时候就经常来冰洞修炼,这里让她的火灵根特别舒服。不过即使是她,现在最多也只能下到第十八层――一层岩浆和一层空层加起来算一层。
筑基期最多能下到第九层,金丹期十八,元婴期二十七,化神期三十六,大乘期四十五。这些是云霞宗有史以来亲测出的数据――大乘期是祖师爷测的。
根据上古残卷记载,冰洞很可能共有八十一层,于是对现代修士而言,说它是无底深渊也不为过。
☆、0309_处罚项目
云霞宗的处罚项目大致分两种,一种是做对别人有益的事情,另一种是做对自己有益的事情。
前者包括无偿地完成任务处的任务、替别人跑腿打杂等,后者包括闭门思过、进入冰洞磨砺自身等。
纯粹抽一顿让犯错人重伤卧床不起还得别人帮忙照顾这种,美得你。
每个弟子都知道进入冰洞是有益于自身修炼的,但除了火灵根外,每个弟子也都知道进入冰洞的滋味那是相当酸爽,大部分人都宁可修为增长慢一些,也不要去自我折磨到那份儿上。[hom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甚至即使是火灵根,比如我姐,每次去也就泡那么几小时,最长的一次是卡瓶颈没法子了,去泡了一周,出来时那叫一个花容憔悴。我不得不帮她调了一周的体膜。
可是,如果是戒律处处罚弟子,断没有按小时处罚的,起码都是一整天,而一周也只能算是小惩程度,按月计时都并不稀奇。于是大家都很畏惧。
哪怕明知道这种处罚熬过后,实力都会有明显长进,但是,真的太痛苦了。处罚时间加缓过心理阴影的时间,都够按正常步调长进那么多修为的了。
我爹对此表示:“矫情。”
我深以为然。
要知道为了维持灵力平衡,冰洞也是不能无限制让修士进去修炼的。一段时间内进去的人太少了、平均修为太低了,会让能量过饱和,致使火山有喷发迹象。但同样一段时间内进去的人太多了,平均修为太高了,又会过度消耗山内能量,使山内灵力无法快速恢复,最严重的情况甚至会毁了这处灵脉。
所以冰洞仅仅能供给本宗弟子修炼,外面的修士想用还没得用。与冰洞相似的优秀修炼处基本也都掌握在大门派手中,那些小门派弟子以及散修,倒是想找地方自虐以快速提升实力,可他们根本无法靠近这类地方。
想用的人用不了,有先天优势的大门派弟子倒好,还躲着,还整成了处罚项目,被逼着才用。
呵呵,身在福中不知福,果然就是矫情。
☆、0310_泡岩浆
不过,虽然矫情我还是要说――
让冰灵根去泡岩浆,还有没有点人性了?
由于在冰洞中待的时间太长或者下行太深都很危险,所以冰洞不仅有多个法器时刻监控洞内每一个弟子的情况,还有专门的看守者全天候地随时准备着救人。这些看守者也是戒律处的成员,因为,自不量力在冰洞中遇险,也是违规行为,同样要罚。
戒律处给的处罚肯定都是在受罚弟子的承受范围内,被罚去冰洞自省的弟子除非身体、心境突然出了异变,否则绝对不会受伤――精神萎靡不算伤,错觉自己要烧起来了的幻想更不算――会受伤的都是自以为自己很能,无视入洞前看守者的建议、把法器预估极限当对自己的小看,偷偷往下潜、拖时间,最后整出事来。
不能正确评估自己的修士,必须罚,重重罚。先去丹修峰当两周试丹人,顺便把伤治了,还有,治疗费加倍。
看着我爹提交的冰洞使用申请的看守者师兄惊叹:“第五层,一周……哎哟,二公子,你怎么裴长老了?这可有点狠啊,你出来非成焦美人不可。”
我能怎么他?他是爹,他是师父,他最大,从来只有他怎么我的。
“还好吧。”旁边的师姐看着评估法器说,“离极限值还有余量,只是,”她同情的看着我,“冰灵根,会特别难受。”
这还用你说,站洞口我都觉得自己快融化了。为了这被迫自虐的项目,我连毛球都不想带,可我那铁石心肠的爹表示:“它的修为不比你低。你养的是可以并肩作战的灵兽,不是宠物。带着。”
……可我就是拿毛球当宠物养的啊,这么一小坨,让它战斗,怎么忍心?再说我自己的战斗频率在同层次剑修中都算低的。
爹:“战斗力跟体型有什么关系?”
也是,当年小师叔还是正太外表时,也一样凶悍凶猛凶暴凶煞……
爹:“还有你不战斗你还觉得很骄傲?”
不是,我不是没战斗,我只是战斗频率偏低,而且我也没为此骄傲……
爹总结:“立刻滚去反省。”
好,您说了算……
☆、0311_第五层
灵力包裹身体,穿过第一层、第二层……一直到第五层岩浆,最后落在第五层空层。
虽然看起来岩浆层更汹涌狰狞,但实际上空层的压迫感更重,因为空层的灵气浓度更大。
所以说要休息的话,进入岩浆层会轻松一点。注意,是要在岩浆中才行,在气泡中不行,气泡的成分和空层是一样的。
飘在第五层空层,上面是第五层岩浆,下面是第六层岩浆。空层和岩浆之间都有一层灵气膜,需要灵力集中于一点且强度足够大才能穿破,且从下往上穿会比从上往下穿容易。所以如果修士昏迷的话,是不会发生‘一直掉落直到落在承受不住的层而熔化得连渣都不剩’这种事情的。
只要修士不刻意找死,一般来说,能穿破多少层的膜,在多少层停留就是暂时安全的。但那种‘集中所有力量,硬穿破一层膜挤过去’,那等待他的就是瞬间蒸发了。
当然,在安全层中,停留越久也会越不安全,毕竟冰洞的环境火属性灵气太过浓烈,其他灵气被严重排挤驱逐,灵气环境失衡。哪怕对火灵根修士而言都并不适宜长时间逗留,别的灵根的修士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现代修真界视单灵根为最佳修炼天赋,但单灵根只表示这是一个专才,并不表示其不需要其他属性灵气的辅助。更何况,现代推崇单灵根可以说是资源匮乏情况下一种不得已的妥协。不说每一个修士那么绝对吧,至少大部分修士都承认,同等修为下,五灵根最强,只不过现代五灵根很难与其他灵根修炼到‘同等修为’罢了。
☆、0312_剑
如果从旁人的角度来看,修炼其实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比如此刻在冰洞中的我,周围除了岩浆就是空气,没有任何的娱乐设施,好像除了发呆就没别的事情好做了。
但是从身处于其中的修士,也就是我,的角度来说,即使有娱乐设施我也不可能有闲暇去使用。
身体内外的灵力冲突、相互争斗,我必须不断地指挥我的灵力去与周围无差别攻击的灵气抗衡。论多寡,我的灵力远远不及环境,我能争得一片生存空间的唯一依靠就是我的灵力是能有序排布的。在有序之下,它们能更有效率地去战斗和防御。
我需要找寻周围混乱灵气中相对薄弱的部分,移动到那里,就像走入对方的暂时攻击盲点,以获得喘息。
在这里,作为剑修,我的剑也是必不可少的伙伴。虽然看上去这里好像没有实体可劈砍的对象,但是对于剑修来说,剑不仅仅是武器,它还是一种引导工具,能让灵力更加集中、更方便控制指挥。
当剑挥出之时,灵力顺着剑锋激射而出,劈开堆积的火灵气,甚至暂时制造出一片冰层――当然那点冰层很快就会被火气给吞噬掉,但也暂时制造出了一点安全带。
即使不挥剑,仅仅持剑在手,这把从不离身、一起训练、一起狩猎、一起应敌、一起探索,甚至一起做烧烤、一起挖坑、一起爬树……一起做各种事情的剑也会让自身的灵力更加圆融顺滑易于操控。
剑是剑修的半身,是所有器物中最可能实现从法器到灵宝进化的灵性之物。在所有器物中,‘剑’这个群体从来都作为特殊的一类被单独提及,它不是物品,它是伙伴。
即使老爹一直嫌弃我作为剑修哪儿哪儿都不合格,但我觉得,起码在对剑的态度上,我还是端正的。即使每次有事时我经常没有第一时间去想怎么用剑解决,但是握剑在手时,我总会觉得自己似乎更坚定果决了。
我肯定不会像对待毛球那样,觉得有危险就先把剑放在安全的地方。有时有异常灵力顺着剑冲到我身上,我也从来没有过弃剑的举动。那时我总是将剑当做战场,用自己的灵力与敌对的灵力在剑身上比拼,我从不怀疑事实上也从来没发生过,我的剑在这种比拼上会支援不到位。每次发生那种事,最终总是我的剑和我一起将敌对灵力逼退。
我的剑是法宝,但比起随身空间这件灵器来,我却更有信心剑会进化为灵宝。也许时间是漫长的,但只要我努力修炼延长寿命,我相信那一天迟早会到来,正如每一个剑修都有这样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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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083章
☆、0313_伙伴
虽然我是一个起名废,但为了未来的灵宝,我还是给我的剑取了个名字,叫小剑……
别嫌弃啊,等以后灵宝剑诞生成了意识,它完全可以重新给自己取个喜欢的名字,而小剑这个曾用名在那之后可以当昵称用嘛。[..l ]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称呼的意思到位了就行,不用太咬文嚼字。嗯,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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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识灵气分布,找破绽,扩大破绽,暂歇,继续辨识……虽然战斗的节奏不慢,当身体疲惫后节奏的相对速度还显得更快,但适应之后其实就只是个条件反射。
由于并没有多少取巧的余地,所以条件反射建立完毕后,大脑基本就算放空了,虽然注意力还是集中在应对上,但潜意识中却开始飘过各种奇奇怪怪的念头甚至故事片段。
就像睡觉时是在休息,但也不妨碍多做几个梦。
当岩浆团突然从下方冲过来时,在灵敏闪避的同时顺便脑抽地想一想这玩意烧过头发把我烧成光头……哎哟,好冷。
毛球扑腾着翅膀在我附近移动,有时悬停在我旁边,有时跟岩浆团对冲将其冲散,有时在我劈开火灵气时补上攻击将被劈开的范围扩大……
老爹说的对,毛球修为不比我低。而且灵兽天生有传承,它们会继承它们的父母、父母的父母直至最初的同族祖先的关于修炼、战斗、敌我等与生存息息相关的记忆。它们从来都是强大的,并不需要无微不至的保护,它们是修士们战斗时优秀的伙伴,而并不是只会卖萌的宠物。
毛球:“咪……”
……等等,我是不是感应错了,为什么我感应到的这猫的情绪好像是……喜欢当宠物?
毛球:“咪!”
……我忍不住仔细去打量它的毛脸,但很显然,连人这同种族生物的脸我都很难从上面看出其准确想法来,隔着一层毛外带种族隔离,那就更别想了。我唯一得出的结论是,分心太过,差点被烧到。
唉唉,看来除了随身空间和剑,也要努力让毛球进化才行,不然沟通不畅啊。光感应个情绪模模糊糊的,只会让我猜测后又怀疑猜测,有点闹心。
☆、0314_同时使用
作为公共设施,同一时间使用冰洞的当然不会只有我一人。
冰洞的使用名额分配是这样的:有人主动申请使用,那就优先排,如果主动使用的人数与质量不够将冰洞的富裕能量消耗干净,那就将剩余名额分给犯错被罚的弟子。
――不用担心犯错的人少,云霞宗这么大一个宗门,人数众多,每天大错小错不断,想罚什么等级的都能找到人。填完冰洞还可以填焰湖,修炼场填完了还可以送去义务劳动。
从对宗门的贡献来说,犯错弟子们占了不容忽视的一块,可惜他们的这份贡献半个贡献点都拿不到。虽然收获了一定程度的修为增长,但被罚弟子还是更偏好用‘白工’一词来表达自己心中的苦。
――表达完了后又继续犯错,完全看不到吃一堑长一智的成长性,让戒律处永远都有充足的实战材料可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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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洞虽然同一时间使用人不少,但一方面因为层数多,另一方面每一层的面积也很大――有空间扭曲,内部比戒律峰的横截面积更大得多――所以彼此之间并不容易打照面。偶尔遇上了,也是很快就分开,各对付各的。
理论上说,允许组队互帮互助,但修士大多很独,除非本来就互相熟悉甚至本来就是结伴而来的,否则大部分还是更愿意独自修炼、专注地提升自己,而不是训练一下配合。
实际上,真要合作,还不一定能比单独作战更轻松,因为修士们的团队精神真的普遍都不怎样。加之,会来冰洞修炼也好、受罚也好的,绝大部分都是剑修。平时时不时就会一言不合打起来的群体,在冰洞这种火气过盛的地方,更压不住气性,还合作呢,不操剑互砍就不错了。
――注:如果因为彼此打得太投入而被冰洞所伤,算违规,要罚。不过如果没打出事儿来,那就随意吧,云霞宗从来不禁止良性打斗。嗯,啥叫良性?没打出不可逆伤势的都算良性。
☆、0315_剑修法修
进冰洞的绝大部分是剑修,也就是说,还是有那么少量的非剑修会来这里。除开器修、丹修来这里借个火,和驭兽师、种植师来这里孵个蛋、育个种、给火属性灵兽灵植洗个澡等非常规修炼行为外,法修也属于和剑修一样拿冰洞当自我修炼场所的群体。
如果追根溯源,那么其实剑修是在借鉴了体修的基础上,从法修中分离出来的一个职业。根本上剑修还是更与法修相似,而不是体修。
剑修和法修最大的区别只在于,剑修使用灵力时更强调集中,要的是‘锐’,而法修则是‘散’。并不是漫无边际的散,而是润物细无声的包围。普遍来说,法修比剑修更擅迂回、布局,更加阴险。
从灵根的角度来说,剑修更偏好单灵根,因为更容易集中灵力,而法修更偏好多灵根,因为更能发挥出千变万化的控场效果。
可能也就是因为这种偏好,在现代这种推崇单灵根的环境下,才使得剑修更气盛一些……或者说气盛很多。但是只从战斗力的角度来说,剑修法修是差不多的,选择哪一个职业更多是因为性格、作风、兴趣和价值观,而不是本身能力的倾向。
理论上说任何一个好的剑修都有成为一个好法修的潜力,反之亦然,但是也有例外,比如……
小师叔。
小师叔其实不想当法修,他最喜欢的职业是体修,但真不适合,于是当年他退而求其次想当剑修。长辈们觉得,也行吧,虽然他之前都是在法修方面表现得明显更出色很多,但他这份丝毫不为那点出色而动摇的执着之心也挺有剑修风范的,走剑修之路也没问题。
……结果问题就大了。
什么拿着剑光顾着掐诀,掐诀掐得太投入结果不知道把剑扔哪儿了;什么拿剑当树枝画阵,画完阵随手就把‘树枝’一扔,潇洒走人;什么架都打完了才想起拔剑……
剑修峰表示:你拿剑是干嘛的?除了占用一只手外,它对你起到了任何帮助效果吗?你特么用符的时间都比用剑的时间多,都懒得去比你掐诀的时间了。
然后就把小师叔轰去了法修峰。
小师叔为此很憋屈。但法修峰比他更憋屈:好好的一个天生法修,偏偏不务正业,这孩子还能养好吗?
哎,不用那么担心,小师叔好得很,他就是口嫌体正直,其实心里可爱法修这职业了。修为蹭蹭上涨直涨到化神初期连瓶颈都没怎么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0316_小师叔
我不是走神走得突然想起了小师叔,而是小师叔突然从我旁边路过,还停下来看我折腾。
小师叔是雷冰双灵根,只从灵根来说,还真挺适合当剑修的。那一点就爆的气场,那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暴躁,存在感之强烈……
哎哟,您能不能离我远点?这儿的火灵气已经够暴烈的了,您那雷灵根是准备点燃火药桶吗?还有同属冰灵根,您的冰我怎么不仅感觉不到亲切,还觉得刺骨呢?这冷热交替的……您为什么还不往下继续走?到化神期的层至少还要往下走二十多。
“要不要来当法修?我看你挺适合的。”小师叔一开口就撬墙角。
“不要。”我一口回绝,然后解释,“我性子中庸,其实走剑修法修路子可能都差不多,但既然都差不多了,就还是剑修吧。”
小师叔脸色冷淡。
哼,我就是故意用‘中庸’来气你的,我中庸可以想当法修当法修,想当剑修当剑修,你不中庸就没得选只能当法修。
……好像这也没什么可得意的。
小师叔也这么觉得,说:“模棱两可,你剑修的坚定呢?”
……我当你在嫉妒。
被小师叔一打岔,我差点被乱窜的火灵气破防,竖剑挡下眼睛看不见但在灵气感知中光芒耀眼的火团爆炸冲击,和毛球错身,绕开余波。
“简直惨不忍睹。”小师叔点评。
滚。你一个化神期来看筑基期,睹得下去才怪。你就不能眼不见为净地走远点吗?像我爹,只在初次指导时看我演练一遍,之后隔段时间集中考核一次,中间我的练习过程,只要我没有疑问咨询,他就从来不看的。
――反正以我的记忆力也不存在记错示范练错招的可能。什么,不盯着就偷懒?修炼又不是为了爹,再说考核不合格就自己看着办吧。
☆、0317_盯……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小师叔满脸不爽,但却坚持留下来盯着我。
对他来说,第五层的火灵气跟没有似的,留上几百年也影响不到他,可被他盯着的我压力很大。
“戚师叔,你看什么?”我问。小师叔不喜欢‘小’字,所以当面得用姓来称呼他,喊错了很可能会被揍。
虽然正常来说,除了大师兄之外,称呼上本来就都不会体现出排序,而且小师叔其实根本就不是他那一辈中最后一个被收徒的。
虽然说现在那一辈中比小师叔后入门的基本都因为修为不够而已经去世了,小师叔就大概成了实际意义上的最末,尤其在化神长老中他毫无疑问是年龄最小、辈分最低的,但是当年他被普遍叫小师弟时可还没成实际最末,都是他的师兄师姐们叫着好玩的。
所以说,小师叔之所以是小师叔,主要还是他的‘小’实在太深入云霞宗人心了。长辈们至今依然经常当面叫他小师弟,而晚辈们当面虽不敢,但私下里都管他叫小师叔――这明显是上梁不正导致的下梁歪。
小师叔:“体悟一下别人是怎么看我的。”
……何必这么自虐呢?我一般就不会去想别人对我的看法,不管是当我美人、人妖、花瓶、女扮男装……只要别当着我的面念个不停,我都可以接受,甚至连当面叫一两声,只要不带恶意,我也可以接受。管天管地你还管得了别人脑补什么?
我跟小师叔的交情其实很一般。当然了,筑基期和化神期,层次差太远,能有交情就很奇迹了,实在也没啥可交流的。与其当面交谈,相互听听对方的八卦还更有趣一些。
“听说你的连环任务,扮了女性?”小师叔问。
我恍然:原来你扭捏这么久就是要问这个?
一恍然我又被火灵气擦了个边。
我跟小师叔商量:“为了谈话方便,师叔你帮我挡一下?”
小师叔:“我不给裴师兄拖后腿。”
少来,你刚才还想撬他墙角呢,虽然他可能也不在乎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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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084章
☆、0318_延长
我:“那等我出去再说,我在这做不到一心两用游刃有余。(..l )”
小师叔皱眉。
他是个急性子,一听要等就烦躁。这可以怪他的灵根。
由火灵根变异出来的雷灵根是最暴躁的灵根没有之一,冰灵根虽然由水灵根变异而来,却只有表象继承了水灵根的包容冷静,内里则和雷灵根一样锋芒毕露。
所以雷冰双灵根的小师叔急躁暴躁不奇怪,我这个冰灵根慢吞吞的才奇怪。不过我还有木灵根,这是很温柔的一种灵根,可能是靠它中和了冰灵根的尖锐。
确认我不是扯理由拖延时间后,小师叔拿出一个法器,操作了两下,接着收回法器同时帮我屏蔽了周围的火灵气。
我有不好的预感……
小师叔:“好了,我让把你的冰洞修炼时间延长了一天,已经申请通过,现在你可以说了。”
……我小心翼翼地问:“说一整天?”
小师叔诧异状:“你有那么多要说的吗?”
您这倒打一耙的。“不是你说延长了一天吗?”
小师叔:“加一天最好操作。别斤斤计较小家子气,一点都没有剑修的豪迈。”
……谢谢啊,幸好不是加一周或者一月最好操作……我豪迈个鬼!你去问问戒律处,一般罚犯错弟子入冰洞就只是罚一两天,而你为了几句话,甚至都还没开始说呢,就先给我涨一天,我倒想问问哪个剑修这么缺心眼能毫不在乎的?
是,长老有权限,在一定范围内可以随便找理由甚至无理由处罚弟子、给弟子派任务……但是!我,我……也习惯了……
☆、0319_找个搭档
我叹气,把毛球抱在手上,回答小师叔:“对,我扮了女性。”说起来,小师叔你的信息渠道有点不畅啊,别人是在我刚接任务的时候就知道状况,你却是在我都做完任务了才反应过来。
小师叔:“没有心里不适?”
“还好,我也没有刻意假装什么,换了个发型,穿了中性的衣服,就没其他的了。”
小师叔:“没有被拆穿?”
……我斟酌了一下应该用欣慰还是沮丧的语气回,最后我也没搞清楚我的语气如何,反正答案是:“没。”
小师叔沉吟。
我觉得有点不对,这问得也太详细了点,于是我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小师叔:“有一处秘境。”
哦。秘境多得很,你说哪个啊?
小师叔:“需要恋人才能进去。”
我:“……”
小师叔:“必须是男女恋人。”
我:“……”
小师叔:“但是秘境中并没有可靠的手段去检查每一对进去的人是不是恋人,以及,是不是一男一女。哪怕是假扮的,只要在出来前没被拆穿,也可以在里面随意行动。”
我想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个秘境了……
小师叔:“我得去,需要一个搭档。”
我立刻拒绝:“我才筑基期。”
小师叔:“那里不管修为的。”
我:“化神期和筑基期是恋人,说出来你信吗?”
小师叔:“我信。”
靠,你这么无耻我都接不下去话了。
小师叔:“那里对恋人的定义很低,带炉鼎去都算,玩玩的一夜情也可以。‘恋人’的要求不过是遮羞布,重点是一男一女。以前被戳穿致使被请出来的,都是性别穿帮。”
我:“那你直接找位师姑陪你去不好吗?假的再像也有穿帮的可能,既然对恋人的要求很低,那完全可以……”
我说不下去了,小师叔的脸色很阴沉。好吧,我可以理解,云霞宗的师姑们没调戏过小师叔的可能一个都没有。
小师叔看着我,眼角抽搐了一下:“还有一个原因,那秘境非常看重容貌,越是长相好的,越容易接近重宝。”
我:“可是假扮始终有问题啊。在凡人界没穿帮是因为别人根本没想到那儿去,也没检查过我,不然随便去家医院分分钟露馅。哦,都不用去医院,来个经验丰富的医生都要怀疑我,所以我在凡人界时能不出门就尽量不出门。减少见人,降低见高人的可能。”
小师叔:“我有可以伪装性别的灵器。”
我:“那别人肯定有识破伪装的灵器甚至灵宝。玉和秘境对男女搭配限制那么死,虽然以前是有同性别进去并顺利出来的记录,还不少。可是那些记录全部都是去逛一圈完事,根本没有哪一对是从玉和获得什么高价值东西的。”
☆、0320_谈不拢
小师叔眯着眼看我,语气不善:“你知道我说的是玉和秘境?”
你怎么会以为我不知道呢?虽然受限于等级,很多秘境的资料我都只能看到点皮毛,但是大部分的特征还是从这皮毛中显出来了的。还是说你以为我的癖会放过秘境资料这一块?
我理所当然地回答他:“特征很明显。”
小师叔摊开手,掌心聚集一团雷电,周围的火灵气还包裹上雷电团,看起来格外危险。他问:“你确定不去?”
你傻了吧?拿这个威胁我?你直接拿根烂木棍威胁度还大些。毕竟你拿烂木棍抽我一顿没人管你,但你手上那玩意砸中我我起码重伤,戒律处和我爹就要收拾你了。
云霞宗虽然允许长老在一定范围内随便罚弟子,但注意是‘一定范围内’。动不动把弟子弄得奄奄一息,你是长老也不会姑息你,再说你打不过我爹。关键是以你过往的记录来看,你虽然脾气很暴躁,但要动手一般都是对同辈。对晚辈通常都还算包容,亲自动手的话,最多帮忙理个爆炸头什么的,伤是不会有的。
我特别心平气和无所畏惧地看着他,可能表情比较欠抽,小师叔手上的危险物品体积更大、密度好像也更大了,于是我就更不怕了。
小师叔冷哼一声,将那团危险物品往下一砸,砸得第六层岩浆泼水般飞溅上来。他还在砸的同时突然解除了在我身上布置的防御屏蔽,于是火灵气和岩浆一起欢乐地冲向我,将我冲得踉跄。毛球连忙帮我去挡,我也快速调整自己的节奏。等终于调整好后,小师叔早就不见了踪影。
啧啧啧,堂堂化神期大能,这么小心眼,谈不拢还报复上了。
唉……需要在这里多待一天才是更大的报复。
☆、0321_闺蜜情敌
八天之后,我爬出冰洞,觉得自己全身都带着焦味儿。虽然有注意补水,但体表也像是遍布了裂纹。
今天的看守者和我进去时那天不是同一批。其中的看守者师姐心疼坏了,我刚一出来就糊了我一脸,然后开始糊手。
我任由她动作,一边说:“这面膜……”
师姐:“哎哟,我自己调的,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你放心,修复力绝对没问题。”
我:“我是想说,我知道哪里不对。”
师姐:“是吧,我就知道你试用一下肯定就有结论了。是哪里不对?”
我:“就是修复力。我不是说修复力不够,恰恰相反,修复力太强了,过于偏重治疗,是治伤的治疗。但面膜不是伤药,不能片面堆积它的治疗价值。你应该……”
“咳嗯。”旁边师兄听不下去了。
师姐扭头对他怒目而视:“咳什么?”
师兄:“……这地儿火气太重,嗓子不舒服。”
“出息!”师姐说着拍了瓶水过去。
师兄默默拧开瓶盖,小口小口地喝着那瓶色泽诡异、我都闻到一股药味儿的液体。
我看向师姐,表示:“药太重。日常保养调理不这么下药。”
师姐一愣,伸手去抢师兄手中的瓶子,师兄连忙护住瓶子,退了几步:“干嘛?给我就是我的了。”
师姐:“你没听见裴师弟说什么吗?”
师兄:“他说你就听啊?”
哎哟,好浓的酸味。但你这醋吃得有点别致啊,你家的情敌跟你心上人讨论面膜、润喉水?这摆明了是闺蜜嘛。虽然我的性向在云霞宗不算人人皆知,但一般拿我当情敌之前还是会打听清楚才对。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追妹子,还一来就跟妹子的闺蜜较劲儿?还想不想抱得佳人归了?
于是果然就见师姐叉腰:“我就听!你管得着吗?!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喂,气头上就别开口,乱说话伤人又害己,没好处的。
师兄脸色微红,也要怒吼的样子,我连忙插嘴:“祝两位恩爱一生早生贵子,但在打情骂俏之前,能不能先把我的数据报告传给我?”
☆、0322_数据
为了安全,每一个进入冰洞的弟子都被监视着。不是监视做了什么,只是监视其所在层数和灵力数据。当灵力的波动超出安全范围时,监视器就会发出警报,以及时救援。
而即使不超出安全范围,修士只要没死,灵力都是不断在波动着的,不同的波动方式与幅度,代表了不同的含义。这份数据记录对反思很有价值,所以弟子从冰洞出来后,都会获得他们在冰洞内时的全部灵力波动数据。
也就是法器对接一下而已,很方便快捷,只是按照流程,需要得到看守者的许可。
――看守者不许可的情况是,虽然灵力波动没有超出安全范围,但有可疑迹象,需要鉴定,等鉴定完了,入洞弟子才可以复制走数据。如果是发生了灵力波动超范围的情况,等明确了处罚内容后,属于其的数据还是一样可以复制走。
能帮助弟子提升修为的东西,除了资源有限不能均分和太过珍贵不能轻易给出的之外,云霞宗是不会克扣的。
*
我说完后,两位师兄师姐齐齐静默,接着师姐首先反应过来,白了我一眼,然后师兄也反应过来,瞪了我一眼。
……所以说别人谈恋爱就别掺和进去,因为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两头不讨好。
于是我板起脸:“还给不给数据了?”
“给,当然给。”师姐笑道。
“我来吧。”师兄说。
你来什么啊你来,你让一让,我自己去把法器跟法器对接一下就行了。我又不是第一次用冰洞,对步骤还没生疏。
师姐没看我不想理他们俩的表情,对着师兄甜蜜一笑说:“好啊。”
我扪心自问:感觉到对单身狗的伤害了吗?
我回答自己:不,我只感觉到了非恋爱人士智商上的正常、行为上的稳当。
――这两货看起来简直蠢出了风采。谁安排的值班表?怎么能让一对恋人一起值班呢?还想不想保证工作正确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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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085章
☆、0323_姐
我惨兮兮地回到裴峰时,发现我姐回来了。虽然通讯经常有,但活人真是快一年没见了。
“哟,二弟,你看起来有点惨啊。”我姐说,“被老爹罚了之后听说还被小师叔加罚了?”
听什么说啊?云霞宗这八卦流传速度真是优秀得让当事人心伤。
我坐到石凳上,脸贴着凉丝丝的石桌,有气无力地嗯了声。
姐:“你这干花样倒是也不错,我看着都心痒痒的。”
我扭了扭脑袋,下巴搁石桌上,眼睛看向她,听到她接着说:“二弟啊,我们来一段不伦之恋吧。”
我缓缓转头去看坐在一旁端着杯茶不动如山的老爹。
我姐挥手:“老爹不会管的啦。来,要跟大姐谱一曲恋爱赞歌吗?”
我长叹一声,坐直了身体:“我是一个纯粹的同性恋。”
姐:“你更喜欢裴森?”
怎么什么你都能扯到你们双胞胎的内.斗上?我:“非逼我说实话。我对差着几百条代沟的……不感兴趣。”
姐:“你省略了什么?”
我:“我现在很虚,不想被揍。”
姐一剑将我面前的石桌削了一片下来挑到我身上。
烦,又武力威胁,就跟你说我不吃这套。有胆你直接削我啊,你看老爹会不会抽飞你。
老爹在一旁缓缓喝了口茶。
☆、0324_猜到
我又将一边脸贴回到石桌上,然后将我姐挑给我的石片贴在另一边脸上――虽然我们住山顶,除了特别布阵的几处外,温度常年零下,但我现在还是觉得周身在冒火,热气散不干净,需要物理降温。
我姐凑过来戳我:“二弟啊,跟你说正经的,我们当一段时间的恋人呗?”
请问从哪个角度看这算正经的?
我不应,侧看她卖蠢。
她虎着脸:“你答不答应?”
我:“不。”在安全有保障的前提下,我可是很威武不能屈的――什么,事后报复?呵呵呵,那她慢慢等吧。整个云霞宗都在老爹的保护范围内,而我别说出云霞宗了,连出裴峰的时间都不多。死宅就是这么的省心。
我姐瞪我。
瞪就瞪呗,我还怕人看不成?你要是不嫌眼睛累,你可以一直瞪下去。
我姐认输:“你为什么不答应?”她还委屈上了。
我懒洋洋地重新坐好:“要么,你直接从头告诉我是什么情况,要么这事你就当没提过。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我要回房睡觉了。”
姐:“筑基期睡什么觉?你修士的素质呢?”
我:“被烤蒸发了。”
我姐伸手摸我头――这些人怎么都对我的脑袋这么情有独钟?信不信我戴钢针头盔啊?――说:“好可怜。大姐给你做个按摩好不好?”
我:“说。”
我姐:“我觉得你好像已经猜到什么了?”
从我见到她到现在,她的表情真是一句一变。讨好的、故作暧昧的、怂恿的、威胁的、疑惑的、谴责的……
可变得再多也没用,我已经看穿了她的本质并猜到了她的目的。
☆、0325_邀请组队
我:“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被小师叔罚?”虽然开始的时候小师叔并不是为了罚我。
我姐疑惑一会儿,然后她又疑惑了一会儿,我爹倒是先开口了:“他找你当搭档?”
我:“是啊,我觉得除非只是去看一眼,否则完全没有可行性。所以拒绝了。说真的,小师叔的厌女症还能好吗?”
我爹:“不是厌,是怕,虽然他自己不管厌还是怕都不会承认。”
我:“其实我一直不太能想通,小师叔的心理问题很明显啊,为什么他顺顺利利地就到了化神期?”
我爹:“从结果来看,当然是因为那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我:“他是假在意?”
我爹:“不,在意是真的,不过,在意得坦荡,也一样不会成为心理束缚。修心不是只有修得心无挂碍这一条路,每一个人的道都是不同的,重要的是要坚持自己的道,甚至于,你可以将‘不坚持’当做一种道。”
我:“我不明白。”
我爹:“等你到这个境界你就明白了,现在先记着就好。”
啧,这话说的,就像‘等你长大后就知道了’一样哄小孩。
我姐举手:“意思是说,小师叔跟二弟说了玉和秘境的事,并且让二弟扮女人跟他一起去?”
我点头。
我姐:“哇,这消息居然没有传出来。”
废话,我们在冰洞里说的,本来就没人……哦,也不一定,如果正巧有人在附近修炼的话,听一耳朵也有可能,除非小师叔刻意屏蔽了声音传递……嗯,以小师叔好面子的风格,这手屏蔽还是有可能做的。
我姐:“那么你已经知道前因后果了,跟我组队吧。”
我表示,除了玉和秘境及其公开的皮毛资料外,我什么都不知道。
☆、0326_五组
我姐挠头:“解释起来很麻烦啊,小师叔跟你说了多少?我听听再往下说吧。”
我:“小师叔跟你一样嫌麻烦,连玉和秘境这个地方都是我自己猜出来的。我对状况一无所知,请你从头开始讲。还有,我对玉和秘境的了解也仅限皮毛,有什么筑基期看不到而这次行动又需要的资料,请你也一并讲了。”
“我哪知道筑基期能看到多少资料。”我姐嘟囔,然后叹气,“好吧。简单说来,玉和秘境据说出了一件宝物,为了知晓这件宝物是什么,以及当确定这件宝物对本宗有价值后能拿回它,云霞宗决定让弟子进去。”
我:“也就是说,现在根本还不知道宝物是什么,甚至都不能确定有没有宝物?”
我姐:“对。消息是玉和秘境自己放出来的,十大和散修联盟都接到了请帖,可能部分二流门派也有听说,不过他们能不能自己混进去就不知道了。这网撒得挺大。估计宝物是真有,但玉和秘境也很可能是想借着这宝物获得些什么。”
我:“拍卖?”
我姐:“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别人放个信息我们就急吼吼地去……”
我姐:“所以说,为了面子和安全,不能大张旗鼓地去,要走精英路线。初步决定是要派五组情侣去,两组真,三组可真可假,其中一组真的和一组假的在明,剩下三组在暗,而这三组中又还有一组算机动,必要时候可以由暗转明,具体哪一组转,到时候具体看。小师叔和他的搭档,我和我的搭档都是在暗的组,占假名额,在明的假名额被大师兄占了。”
我‘咦’了一声:“大师兄也去?这是不是表现得太看重了?”
我姐:“你对‘未来掌门’这个定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对于可能重要但又不适合表明很看重的事情,本来就是大师兄最适合去啊。包括完全不重要的事情,他去也没问题啊。再怎么说他也还是晚辈弟子,也是要保质保量做任务赚贡献点的。‘协助管理宗门’可不会计入他的任务完成次数里,那是他的职责,虽然贡献点不会少他的就是了。”
我‘哦’了一声,再次觉得大师兄真累,不知道他怎么乐在其中的,人与人的人生观价值观差真多。
☆、0327_玉和秘境
能被称为秘境的,都是与正常世界有着时空隔离的地方,并且其内部自成循环,独自造就一个小世界。
虽然叫‘小’世界,但其实有些秘境的内部空间并不小,有的甚至可以与本星修真界的总占地面积相提并论。
玉和秘境倒并不是那么庞大的世界,它是精致款的,里面的自然环境、建筑风格、文化传统等等,无一例外都是走精致美丽路线。
每一个秘境对外界来说都像是一个个房子,只有当房门打开时,外界的人才能进去。
打开房门的方式,可以是外界的人自己找到钥匙去开,也可以是里面的原住民主动打开门邀请外人进入。另外,暴力破门而入也是一种方法,不过这种方法,一方面要求实力,另一方面,以这种方式进入的会被秘境视为敌对方,秘境绝不会主动给予好处,于是想从秘境获得什么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暴力,抢。
万欣秘境是采用第一种方式,撒了一堆钥匙出来,认识冰雕鬼后我猜他能开启第二种方式。
玉和秘境一直以来都只有第二种方式,外界的人尚没有找到过可靠的、可随意带人的钥匙。
玉和秘境并没有固定的开启时间,也没有固定的开启地点,开不开启全看玉和人有没有看中的美人。
有时候人坐在家中,突然面前就冒出来一个美人,对你盈盈一笑:“公子/姑娘与玉和有缘,不知是否愿意与您的恋人一起,到玉和一游?”
――这主要发生在凡人界。玉和要是想在云霞宗玩这手,保证要撞在山壁上。而如果是对剑宗玩这个……太惨烈了,我就不脑补了。
玉和不能直接进入宗门邀请,但可以在宗外拦住某宗的弟子,递上请帖,邀请其宗门的某人。这请帖就算是钥匙了,可惜是一次性的,邀请对象也指名道姓地写在请帖上,旁人拿着也用不了,而且请帖的样式还经常在变化。
玉和的原住民无论男女都是美人,而被玉和邀请的人,同样无论男女都是美人――是以修真界平均颜值为基础衡量后的美人。比如说……
“你拿到了玉和的请帖?”我怀疑地看着我姐。我姐的颜值在修真界其实就只比平均水准稍高一点,打个感情分算七十五吧,我觉得够不上玉和的标准。
我姐眯眼:“你什么意思?”
我诚实地说:“我怕你刚走进玉和就被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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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086章
☆、0328_请帖
我姐闻言拍桌而起,石桌被她震成了碎块――又一次的。
没事,剑修峰最不缺石头了,随便再搬一块过来削削就可以用了,反正全剑修峰的家具设计风格都这么朴实无华。
我姐用剑柄抵着我的喉咙:“你的意思是我很丑?”
我:“修士中要找丑人太难,我只是说你美得没有远远高出平均线。玉和邀请美人起码是要九十分以上的,你的分值大概在七十五左右。”
我爹看了我一眼,点评:“你在找抽的时候特别像个剑修。”
什么叫像?我本来就是剑修。
我爹:“但欠揍是剑修张扬行事下附带的需要改正的缺点,不是值得夸奖的特征。”
行,知道你老人家没在夸我。
我姐收剑扭头不看我,赌气状:“玉和这次的请帖上注明了可以降低颜值要求,只要不是丑得不堪入目……用你的话说,在平均线以上的就行。我还勉强合格。”
我恍然,然后觉得不对:“上一次,玉和这么降低标准……是他们的王口味独特,要选妃,后来……”
我爹:“后来选了往生门的人,那人不肯,玉和不放,往生门差点灭了玉和。”
我:“这次还邀请了往生门吗?”
我爹:“邀了。帖子除了门派名和门派特征相关的字句外,形式内容都和给我们云霞宗的完全一样。”
我:“所有帖子都确定一样吗?十大还有散修联盟的?”
我爹:“没仔细看,大体上差不多,细节没注意。”
原来你也就关注了往生门的笑话。我:“我觉得玉和这次所图甚大。”
我爹:“看见美人便走不动道,玉和也就那格局了。让他们玩阴谋他们还要嫌没美感,也不必太阴暗地想他们,留个心眼以防万一便是。姜未校心里有数,你们听他指示行事就行。”
嗯,说的是。虽然平常我对大师兄各种不满,但我也承认,只要大师兄在,就觉得特别稳。(..L
……等等,我还没答应要去吧?
☆、0329_人选
“玉和秘境和往生门还有过节啊……”我姐挺感慨的样子,“为什么我都不知道呢?”
我爹:“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情,当年除了往生门外,其他宗门也算被玉和坑了一把,嫌丢脸也就都不愿意说这个。事情发生在你出生之前,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我姐看我。事情发生在她出生之前,当然就更发生在我出生之前。结果她不知道,我却知道。可这有什么好比的呢?我有癖,她有吗?
“藏书阁有八卦专柜。”我告诉她。
我爹看我一眼。好吧,那是‘其他门派隐秘解析’。但云霞宗的惯例不就是不理会官方命名、随便叫俗称的嘛,能意会就好。
*
我:“玉和给的请帖,限制的进入人数是多少?”
我姐:“二十。”
我:“我能看看请帖吗?”
我姐:“你同意去的话,可以找大师兄看。不同意去的话,没资格看。”
我:“……那能不能先告诉我一下请帖的内容?”
我姐:“没、资、格。”
报复,这绝对是报复。
“请帖上没有明说,”我爹开口,“但提到了宝物只有满足一定条件的人才有可能得到。我们怀疑宝物不止一件,能得到哪件可能与修为有关,也就是说,去秘境的人需要包含各层次修为。从练气一直到化神。”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和化神。“各两个?”我算平均数。
我姐嫌弃:“一个玉和怎么可能劳动两位长老?”
我:“所以?”
我姐教育我:“玉和本地的修士以筑基和金丹最活跃,所以我们去的人也以筑基金丹为多。三筑基、四金丹、其他各一。”
我:“要两组真情侣。”
我姐:“对啊,金丹一对,筑基一对,筑基剩下的唯一一个名额就给你,大姐对你好吧?还不快答应。”
我在想除了那两对真的,剩下也假得太明显了,全部修为不对等。
我:“我觉得你应该跟大师兄凑一对。可以伪装一下真。然后我去搭个练气期,也马马虎虎能装真。”
我姐:“像不像真的又不重要,玉和只看美人,不流行坚贞,流行的是一夜情、闪婚闪离、好聚好散、尝鲜……”
哦,小师叔也这么说,看来玉和的没节操倒是深入人心。
☆、0330_搭档情况
我问:“已经确定去的人有谁?除了你、大师兄和小师叔,还有呢?”
我姐:“金丹期的真情侣是戒律峰……哎,是冰洞看守人中的两个,你这次进出冰洞的时候说不定还看到了。就是严瑰和段浙。”
哦,敷了我一脸治伤面膜的严瑰和拿我当情敌的段浙啊。“他们俩是情侣?我以为是未满呢?”
我姐:“没结成道侣都算未满,难不成我们还非挑两对道侣去?那选择范围就窄了。金丹期好歹还有,筑基期全云霞宗可一对道侣都没有。”
那是,筑基期的外表看着基本都还未成年呢――包括我在内――让人结婚也太摧残了。
我姐:“元婴期是桑淮愫师姐,筑基期的那对情侣还有练气期都还没定。”
我:“桑淮愫师姐?跟大师兄搭?”
我姐点头:“修罗场是吧?乱想。桑师姐早就放下了。”
我:“都是你在说,我就问问搭档情况而已。”
我姐:“我还不知道你那脑袋?一天到晚胡想八想。”
这能怪我胡想吗?
☆、0331_刨根究底
桑淮愫师姐是在大师兄入门之前呼声最高的掌门继承人候选人,但那时掌门的态度一直很模糊,对待所有候选人也都一视同仁。当然了,那时候掌门还正值壮年,并不急着定继承人――其实现在也壮年、也不用急――态度不偏不倚很正常。结果大师兄一入门,掌门就不正常了,什么之前的最高呼声统统不作数,也不继续观察候选人了,跟火烧屁股似的就定下了大师兄。
我要是阴谋论我早就脑补大师兄给掌门下药、下蛊、下咒……八百回了――虽然实际上也脑补了七百来回。
但事实就是,全云霞宗那么多元婴化神盯着呢,云霞女士更是实际上相当于大乘期,大师兄一个金丹期能干嘛?哪怕他背后有什么针对云霞宗的阴谋,这阴谋也必须通过身处云霞宗内的大师兄才能实现。大师兄一个金丹期能在这重重盯防下不露破绽?哦,不对,掌门魔怔似的瞧中大师兄时,大师兄才筑基期呢。
而且定下谁是继承人,虽然掌门有选择权,但其他元婴也有投票权,长老们和云霞女士更是每一个都有一票否决权。所以如果没有得到云霞女士、所有长老以及大部分元婴的同意,哪怕掌门再喜欢姜未校,他也成不了大师兄。
从合理的阴谋角度来说,如果大师兄背后真有内涵,反而不应该让他这么突出,而应该让他不显山露水地慢慢得到大家的认可――这对大师兄来说毫无难度――等现任掌门开始衰老后再水到渠成地成为继承人。
现在大师兄这么突出,在掌门决定选择他为继承人后,他的底子不知道被全宗上下犁了多少遍,真是一点隐.私都没给他剩下。虽然说透彻知晓他所有隐.私的仅限于元婴、化神这些长辈,但下面的金丹筑基当年看着大师兄异军突起,也没少好奇。自己查的,跟长辈磨着套消息的……
我得说,被人这样刨根究底,从祖宗八代查到出生时三条街外的狗生崽再到骗小姑娘糖葫芦、被流氓追了两条街、诬告教育他的小民警……而没崩溃,大师兄果然是个担得起大事的人才。
如果说,在这样拿着显微镜的检查下,大师兄还能隐瞒住什么重大问题,最后因为这个重大问题而导致云霞宗覆灭或者遭受毁灭性的损失,用我爹的话说就是:“本宗也到了该灭的时候了。”
☆、0332_没得选
我:“一共十个名额,如果我加入的话,裴峰就拿了两个。裴长老,你没徇私吗?”
我爹:“徇私也没徇在你头上。”
我姐音调古怪:“对,徇在我头上的。玉和嘛。”
……哦,玉和,颜值。云霞宗两大美人当然可以全去,搞不好……
“请帖给了二十个名额,其中两个是定的,小师叔,和你。”我姐证实了我的猜想。看来我美名在外啊……不对,玉和好像有特殊的感应美人的方法,再深闺他们都能探测到并发出邀请。
等一下,“那你问我参不参加?”
我姐:“我是问你要不要跟我情侣档。而且玉和邀请了就一定要去吗?邀请了你也是有拒绝权的,傻蛋。”
哦。不过还是去吧,不然外界以为我美得名不副实不敢见人呢。
*
虽然我想去玉和,但我不想跟我姐扮情侣。虽然玉和下限之低,哪怕检测出来我跟我姐有血缘关系也不在乎一对乱.伦情侣,但我膈应。跟女人扮情侣已经够膈应了,那女人是我姐简直让我难以忍受。
我姐冷笑:“我给你算算啊,两对真情侣,这就去掉四人。剩下共六人,三男三女,女子去掉我,就只剩桑师姐和练气期,就算大师兄谦让,准你先挑……”
“我跟练气期搭!”我抢道。
结果没抢赢。
小师叔先挑了个练气期妹子搭档。那妹子我认识,跟我同一届参加选拔大会的,当时的第五名,没参加正式考试就直接被选入驭兽峰的好苗子,关键是,这是个真萝莉,现年八岁半。
小师叔真禽兽啊。不过他的厌或恐女症倒是波及不到孩子,选萝莉总比找我男扮女装强。
但是他这么一定,我的选择就只有桑师姐或亲姐了。
看看大师兄和桑师姐讨论入玉和后的计划安排,再看看我姐那副万事不操心的打手样,我长叹一声:只能乱.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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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087章
☆、0333_明暗
十人聚齐后,大师兄宣布:“这次的玉和行,我是队长,戚师叔和桑师姐监督,其他人可以提意见,但只要我下了命令,就必须执行。对此有异议吗?”
所有人都表示了同意。
大师兄:“很好。首先,我相信来之前大家已经打听清楚队友们的身份了,即使不清楚以后也可以慢慢了解,所以这里省略相互认识的环节,直接说说关于这次玉和的邀请。”
筑基期的那一对真恋人是丹修元憬和谢秦魏。谢种马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泡到了妹子,元姑娘看他的眼神那叫一个柔情似水非君不嫁。
不过,和我同届的连我在内占了三个名额,真的没有徇私吗?可能是没有吧,毕竟这私徇起来也看不到什么好处。
大师兄:“玉和直接指定了两个人,戚师叔和裴师弟。进入玉和后,他们所在的两组将成为吸引玉和注意力主要因素,但是从行动的意义上讲,这两组都算在暗。这次行动中明暗是这样划分的,我们的主要任务的探查并夺取宝物,明面上将有两组人做这件事情,其余三组像是纯去观光的,表面上不参与此事。”
我有些犹豫地举手。
大师兄:“说。”
我:“玉和,包括其他受邀者,会信我们有大半的人不是冲着宝物去的吗?”
大师兄:“这就需要看大家的演技了。从逻辑上来说,他们是有可能信的。这涉及到玉和的特质。历来玉和出产了很多美丽的物品,但修真意义上的宝物,假如不算美容方面的丹药器物外,不说一个都没有那么绝对吧,反正是很稀少。”
我姐嘀咕:“美容也是宝啊……”
所有人看她。
我姐:“干嘛?我说错了?你们看大型拍卖会,哪次没有美容方面的丹药器物当重头?”
大师兄:“如果这次也是这种宝物的话,你可以自己去抢,我们在你后方支持你。”
美容物品当然也是抢手货,很多女修包括部分男修为此可以不惜一切,但显然就宗门利益而言,除了用来拉拢人外,它的价值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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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4_角色定位
大师兄:“如果确认了宝物是美容品,那所有行动计划作废,大家随意。但如果发生小概率事件,不是美容品,暗处的三组要表现出失望,并继续表现出在寻找、获得美容品上的努力。”
谢秦魏:“所以‘暗’的意思是关注美容品?”
大师兄:“对。第三组暗就是你和元师妹。我和桑师姐、严师妹和段师弟这两组,在明,我们四人需要表现的就是追查宝物,非美容品的宝物,即使玉和放出确定消息宝物就是美容品后,我们也要继续追查下去,直到我们自己确认,或者到了必须离开玉和的时候。”
我姐:“那中间如果需要由暗转明,是谢秦魏和元憬?”
大师兄:“对。裴师弟和戚师叔这两组始终要表现得关注美容品,由于他们被点名邀请的身份,他们将相对容易接触到玉和高层。裴师姐要保护好你二弟啊,戚师叔当然就自我保护吧,还有记得别弄丢了晏师妹。”
小师叔冷冷扫了大师兄一眼。
大师兄皮厚无感,继续道:“由于修为、血缘、年龄差,裴师姐需要对裴师弟表现出强烈的保护欲。裴师姐的角色定位是保镖。痴迷美貌弟弟无法自拔的保镖。演技难度对你来说太大,你可以改为表演‘装作不承认被弟弟的美貌所吸引但严密保护他的保镖’。总之关键是保护。玉和的点名邀请没什么好事,裴师弟的修为又太低。”
我姐翻了个白眼,却应了声“是”。
我换了个坐姿,觉得有哪里不对。
大师兄:“哦,我刚才说年龄差,其实主要是指戚师叔和晏师妹这组。”
小师叔:“难道我要表演恋.童.癖吗?”
大师兄:“能的话也行啊。”
小师叔摩挲着手指。
对大师兄,小师叔还是能亲自下手打两下而不用担心将人轻易打成重伤的,换句话说就是,小师叔是真可能对大师兄动武的。
☆、0335_美人用法
大师兄跟没察觉有五雷轰顶危险似的继续说:“不过我们对两位美人的基本定位都是被恋慕而不是恋慕谁,我们希望是由玉和来讨好你们,而不是相反。”
我:“可是,玉和凭什么要来讨好我们、把主动权交到我们手上呢?”
这次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干嘛?我知道大师兄的意思,玉和确实对美人没抵抗力,可是他们在美人方面也见多识广,我和戚师叔的样貌,未必就能让他们犯蠢。”
谢秦魏:“我是不知道玉和见过多少美人啦,但是据我所知,现在十大中起码筑基期和练气期段里,二公子的美貌堪称鹤立鸡群。就横向比较而言,如果有人能让玉和讨好,那我们云霞宗的机会是最大的。”
……我真不想知道你是这么得出这个数据的,还有当着元姑娘的面你就敢这么点评美人、貌似筛选后宫,我怎么觉得你迟早要被阉呢?
大师兄:“正如谢师弟所说。这一次在包括散修联盟在内的十一张请帖中,只有云霞宗有两个指定名额,其他要么一个,要么没有。从坏的方面来说,我们这次去很可能会成为玉和的重点算计对象,具体参考当年吃了大亏的往生门,不知道典故的待会儿可以去藏书阁查或者让裴师弟讲。从好的方面来说,我们也吸引了玉和最多的注意力,操作得好的话,以此我们能够成为最大赢家。”
段浙:“但操作得好……这个不确定性有些大啊……”
大师兄:“是有些大,甚至在进入玉和前,我们碍于信息有限都无法做出详细的计划,只能进去后再随机应变。不过我们的优势在于,两位美人中戚师叔的化神修为基本不可能被算计。当然,玉和敢邀请化神进去,就肯定不会毫无准备,即使戚师叔动手,他们应该也不会毫无还手之力。但是正常来说,玉和不会将突破点放在戚师叔身上,反而会尽量供着他、隔离他,所以,玉和的突破点,也同样是我们的突破点,会在比戚师叔更美但修为低得玉和可以随便拿捏的裴师弟身上。”
我:“……”我真的觉得有哪里不对……
小师叔:“放心,玉和肯定愿意把……指定邀请的人都放一起,你不会离我太远,我会保护你的。”
我姐:“二弟别怕,大姐保护你。”
我:“……”我真想知道如果我现在说要退出你们怎么办?我好像现在还是可以退出的吧?
☆、0336_养一个纨绔
我把这次的玉和行动又琢磨了一遍,终于发现是哪里让我觉得非常不对了。
“我怎么好像成了核心人物?”第一次十人碰头会结束后,我拉住大师兄问――核心诱饵也是核心。
大师兄又给我摸头,我瞪他,他说:“你才发现啊?”
我……
我尽量心平气和:“我给你理一下啊。我最开始知道玉和这次的事情,是小师叔让我男扮女装给他当搭档。”
大师兄闻言笑容不变。
……这混蛋果然早就知道了。
我继续说:“然后是我姐让我给她当搭档,威逼利诱,但直到最后才告诉我我一开始就是指定的受邀人。”
大师兄:“哦……”
我:“然后,直到这次碰头会,我才知道原来我还身负诱饵重任。我不明白,既然很需要我当这个诱饵,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呢?”
大师兄:“……”
我:“你要是敢跟我说是因为不好玩,我……”
大师兄:“……你什么?我等着呢,别说一半。”
我不什么。烦。
“你忙吧,我回去吧。”
大师兄:“那,这个任务你接吗?”
我:“我还可以拒绝的吗?”
大师兄:“当然可以啊,进秘境之前你随时都可以拒绝,也就是重新做计划的事,反正现在的计划也只有雏形,改起来很容易。甚至等进了玉和再做计划都来得及。玉和这地方吧,价值观扭曲,但危险度真不大。”
我想了想,说:“对不起,我矫情了,又一次的。玉和我去,听从一切安排。”
大师兄叹气,摸我头,摸完了又拍。
挑西瓜呢你?我拨开他的手。
大师兄:“其实矫情也没什么不好,口是心非挺可爱的。二公子啊,你要相信,云霞宗底子非常厚,裴长老底牌非常多,护一个你绝对绰绰有余。所以,你大可以随便任性,我们养得起。”
……我想说,如果我不是拥有延续自上辈子的坚固三观,你们这么养,我早就被养成纨绔了好吗?虽然当纨绔也没什么不好的……嗯,要不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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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088章
☆、0337_介绍
“如何当一个纨绔……?为什么问我?”施薄临疑惑,“我看起来像纨绔吗?”
我诧异:“你觉得你不是?”
施薄临:“……是吗?”
算了,我干嘛问你呢,我直接观察你不就好了吗?
不过,我没有太多观察的时间,距离玉和请帖上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还需要进行队友之间的磨合、让自己能演出自己分配到的角色特征、了解玉和……哦,最后一条我不用,不过我得给以我姐为首的队友们归纳重点进行介绍。(..L
坦白说,这项工作对我有点难,我这辈子向来是哗啦啦一翻书,重要的不重要的就全记下了,之后你要让我说重点……我哪知道哪条哪条和哪条是重点啊,不都相互关联共同构成一个整体的吗?怎么拆?
“读书读傻了你!”我姐愤恨,“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你分辨不出来吗?”
这个怎么说呢?练剑重不重要?炼心重不重要?吃饭重不重要?聊八卦重不重要?
我姐:“你把聊八卦和练剑的重要度等同?我们去跟爹讨论讨论这事。”
我:“当着爹的面我也这么说。你知不知道八卦是情报工作很重要的一环,很多重要情况就掩藏在看似无聊的八卦胡扯之中,关键看你能不能从夸张的扯淡中察觉到真实。你知道为什么云霞宗藏书阁会有八卦资料专柜?主要就是因为有些信息对别的宗门来说很重要,他们会禁止外传,但再怎么禁止,只要有人知道,就总会有‘我跟你说个秘密,只告诉你,你千万别说给别人听’这种事情发生,然后慢慢地就会传开。虽然越传越失真,从惊悚的真相变成没人理的流言,但如果能及时察觉流言背后的东西,这可非常占先手。”
我姐点头点头再点头,然后突然顿住:“你找这么多借口,反正就是不能简明介绍的意思是吧?”
我:“……我可以给你罗列标题,你先看看,需要哪条再具体说?”
我姐:“不必,你只要告诉我玉和的战斗力情况就行了。”
我:“主要筑基金丹,有少量元婴,大致上跟个比较大的二流门派的战斗力情况差不多。[..l ]小师叔出手我们就是碾压,就算小师叔不出手但肯定会护着他自己选的搭档晏子琪,我们剩下的八个人要安全出来也不难。”
我姐点头:“我想也是,那就行了。其他的不用告诉我,你自己估量就是,反正我们一组,你知道就相当于我知道。”
……既然你这么心大……那就这样吧。
☆、0338_资料层次
除开我姐外,这十人队里跟我最熟、最有可能来问我玉和资料的就是大师兄,但我听了一耳朵他提的关于玉和的事情后,我发现,他看的资料也许没有我详细,但是,范围比我广,关键是层次比我高多了。
比如往生门上次吃亏的事情,我只知道有这件事,但他就知道差点当了王妃的那人这次也是往生门的队员之一。
“还去?他没心理阴影的吗?”我问。
大师兄:“有的话更要去了。不过,应该是没有。这位当年的筑基期,现在都在冲击化神了,显然当年的事情对他影响不大。不过,在这冲击的当口去玉和,恐怕也意味着多少有那么点残留影响,这次就是去彻底解决的。”
我:“我看到的资料里只说当年玉和选他实在是出乎意料的口味奇特,但没影像记录。那人长什么样?往生门的弟子我看着大部分虽然算不上美貌,可气质都很清新脱俗,应该不会太丑吧?”
大师兄:“那就要看你以什么标准来衡量了。基本上,以玉和的标准,王妃不选你或者小师叔那等级的,都算口味奇特。哦,对,这个资料你还没权限看。”
我敏锐:“什么资料?”我这反应速度,比攻击袭来举剑格挡都本能,要不是藏书阁不收徒弟……咳。
大师兄:“玉和历代王的影像。”
我:“……”
大师兄:“你这表情很微妙啊,看过了?姜前辈还是合欢宗?”
我:“……都有。”这方面合欢宗的限制实在很水,我娘那是发扬宗门传统的更水。
大师兄:“那就应该顺便还有王妃的影像啊。”
我:“……没。”你指望合欢宗的资料收集很全面?他们又不是为了掌握情报而收集资料的,他们纯粹是为了看美人,简直跟玉和一路货色。
可能正因为此,所以同性相斥,玉和很少邀请合欢宗的人――以合欢宗的颜值,玉和要是对他们没意见,那合欢宗能把玉和混得溜熟、混成第二主场,而不是现在这样连收集的资料都零零散散――不过合欢宗对玉和却没什么抵触情绪,我只看到我娘的随笔中对玉和带着些不屑,大概是‘大好的资源,档次却提不上去,烂泥扶不上墙’这种轻蔑评价。
大师兄:“也是,玉和的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全秘境的美人随他挑让他腻了,选王妃经常有奇招,王妃的颜值参差不齐的,被一刀切滤掉也可以理解。甚至他们还有过一位鳄鱼王妃,妖修,但是化形有点问题,脸上还带着鳞片,而且鳞片还不是均匀分布的,东一块西一块,看起来特别难受。”
☆、0339_提示
我听着大师兄介绍,心痒难耐,但好一会儿了,他只字不提给我解锁资料让我去看的事情。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大师兄无辜状:“你看我有什么用?虽然我总管这次行动,但是宗内的事务还是要按宗内的规矩办。任务所需,要临时对任务者开放部分资料,你说该找谁?”
拿着任务领取证明去找藏书阁。
我特么真是傻,说听你指挥就乖乖全指着你了,忽略了其实现在任务还没正式开始呢。
我扭头就往藏书阁飞去――肚子里的书虫都在嗷嗷叫饿了。
身后,大师兄表示:“哎哟,这么过河拆桥啊,给了你提示,你好歹满脸感动地说句‘大哥哥真好’呢?”
做梦去吧你,你当本人还是三岁呢?――好吧,我三岁时真说过那种羞耻的感谢语。那时候我被两辈子世界庞大的差异给弄得头大,处于严重的模仿学习期,别人教什么我就信什么了。
那时相处时间最多的是我爹,对他老人家这种信任没有任何问题,但落到大师兄身上,这种信任造成的黑历史就……
哪怕他每次满足恶趣味后就会立刻告诉我正确的应对方式使我不会让同样类型的黑历史出现两次,哪怕他导致的黑历史都是我单独和他在一起时制造的所以除了我就只有他知道,哪怕由于黑历史实在太耻以至于我不管有意无意还是大意被骗都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也完全不想感谢他。
我只想说:掌门就是对这首徒的压迫还不够,才让他还有那么多时间折腾我。掌门师叔,请再更相信一些您大徒弟的潜能,再将更多的宗门事务交给他吧,他扛得住。
☆、0340_情敌
除开我姐和大师兄外,我跟其他人的交流就比较少了,他们就算有什么想问我的,一般也不好意思向我开口。
哦,小师叔不是,他一贯如非必要绝不理我,因为我们俩站在一起会让围观更加猛烈。
谢秦魏倒是算跟我能说上几句话的,但他跟元憬正处于热恋期,而全云霞宗陷入恋爱的情侣中,几乎每一对都至少有一个会视我为情敌――有时候会奇葩的两个都拿我当情敌,还一边拿我当情敌一边珍藏我的影像玉简。
为了成为队友后却不怎么和我交流这件事,谢秦魏还偷偷摸摸地单独来向我解释过。他带着一脸甜蜜地说:“憬儿醋劲儿有些大,还有些没有安全感,太粘我。抱歉啊,二公子,我得与你保持距离了。”
我:“我是无所谓啦,但你让你的恋人这么没有安全感,你是以什么心态用炫耀的语气说她粘你的?”
“……”谢秦魏无语了片刻,表示,“二公子你可真会聊天。”
我:“还好,我只是想提醒你,为了表明我们俩之间的清白,你实在不应该这么鬼祟地来找我,尤其不应该刻意甩掉元憬师妹单独来找我,太容易引起误会。你坦荡一点嘛,当着元师妹的面跟我说你刚才那句话,元师妹很可能还会安心一些。”
谢秦魏轻笑摇头:“二公子不懂女人。听说二公子性向为男,这也难怪。”
难怪你妹。知不知道正因为我性向为男,所以我跟姑娘们从上辈子就是好闺蜜的关系?
我不懂女人?上辈子我给姑娘们挑防晒霜牌子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但这辈子我给姑娘们调胭脂听她们说感情小问题的时候,你肯定还只会偷看她们的[哔――]呢。
另外,我提醒你是因为,在你来的那一刻,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立马发了消息给元憬通知她你的行踪。既然在准备即将到来的玉和行期间她不可能离开云霞宗,那么现在,这几句话的功夫,她就应该,哦不,她就已经到我们附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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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089章
☆、0341_职业
我们这次的玉和队伍职业分配依然以剑修为主,不过还是有三个非剑修,小师叔是法修,晏子琪驭兽师,元憬丹修。[hom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连我在内的七个剑修中,必要的时候,我姐可以客串丹修、桑淮愫师姐可以客串器修、我和大师兄加起来可以客串符修。
云霞宗对于辅修其他职业这事的态度一直比较模糊。
原则上在元婴期之前都不鼓励弟子辅修其他职业,因为分心的后果可能会很严重。不过如果修炼进入凝滞期、瓶颈期,试试其他职业开拓开拓思路却又是云霞宗表示可以支持的。
此外,在选定主职业的同时就辅修其他职业,从筑基期甚至练气期就开始多职业□□,原则上要劝告,不过劝告不听的话也不强行阻拦。
总体来说,云霞宗筑基期金丹期辅修其他职业的,大概能占到总人数的一半。而辅修职业选择最多的是丹修和符修,其次法修,再次器修,极少数驭兽和种植。而辅修的用心程度也有高有低,高的和主职不相上下,低的就只学了几招用来应急。
比如我,云霞宗有教的职业我都分别学过几招,云霞宗不教的职业我看着资料很多也摸索了几招。比如我会炼制初级辟谷丹,会画初级引雷符,会掐初级降雨诀、会初级易容术――这是从合欢宗学的――会初级的与灵兽沟通的方法……可要因此就说我辅修了这些职业……那未免也太不把‘辅修’一词当回事了。
只能说,我对这些职业略有体会。就像旁听了一两堂其他专业的课,能照猫画虎地解出特定的一些题目,仅此而已。跟第二专业不是一回事,跟双学位就更差得远了。
真要说辅修,我觉得我算是辅修了儒修。可问题是我能大量获得资料的云霞宗和合欢宗都不产儒修,而儒修在整个修真界也都属于难得一见的物种,在钟粟门之外要找到儒修的修炼资料实在不容易。
钟粟门发放给凡人的入门教材跟谚语汇总似的,我反正从中领悟不出儒修是怎么修的――不过确实有凡人界的孩子靠着这教材踏入了儒修之路被钟粟门吸纳的,所以不是教材的问题,是我悟性的问题,和多数人一样的悟性问题。
我只知道儒修肯定不是光背资料就行,但也肯定是要多读书没错。
――起码,我做到了多读书,勉强算……半个辅修儒修吧?
唉……这玩意不到一就统统是零,哪可能有半个啊。难道练气期大圆满能算半个筑基期吗?那两个化神期大圆满是不是就该算一个大乘期了?明显不可能嘛。所以我还是一个无辅修的纯剑修,虽然我爹必然不会因此而夸奖我。
☆、0342_辅修
桑淮愫师姐是元婴期后才开始辅修炼器的,由于开始辅修之前,她在修炼之路上用过大量的法器法宝,灵器灵宝也没少接触,加之所有职业之间其实都有共通性,一个职业能修到元婴了,去理解其他职业也触类旁通――小师叔那种偏科天才例外――所以桑师姐的辅修比那些从零开始的器修要容易、快速得多。
而且元婴期的灵力量不会因为换种职业就消失,所以有些筑基期器修必须精打细算灵力才能练成的器物,桑师姐就算炼器技术略有不足,也可以靠硬砸灵力的方式勉强糊弄出来。
我姐是云霞宗不反对的金丹期辅修例子的典型。她冲元婴被卡住了,暂时还没找着突破的方向,虽然能感觉到壁垒在慢慢变薄,但就是少了那么一股冲破屏障的爆发力。于是就这么慢慢磨着,辅修了丹药来找找灵感,顺便磨磨性子。
大师兄辅修的是管理,没闲暇再多辅修一门。但作为云霞宗未来的最高管理者,了解本宗的所有职业、所有部门,了解可能与本宗打交道的其他职业、其他组织,都是他的责任。于是他其实跟我一样,什么都知道很多、什么都亲自做了一些,但都没有太深入。
――当然肯定比我深入很多。这不光是因为他所处的层次比我高得多,接触资料的时间比我长得多、也详尽得多,更因为他绝对不会去仔细看凡人界的书籍、其他宗门比如合欢宗的藏书阁。他的重点是完全放在云霞宗上的,对其他宗门以及凡人的了解也是基于这些对象会对云霞宗造成什么影响而去评估的。
所以掌门师叔那么爱他呢。
简单说来就是,大师兄的广博吸取信息是有着明确目的性、选择标准的,我则是完全无差别。
应急的话,任何职业大师兄都可以硬扛一阵,同时他会紧急通知合适的专业人士来救场,当他扛不住的时候,专业人士就该能到场接手了。
同样,应急的话,任何职业我也可以应付一二,同时给老爹或者云霞宗发求救信号,等我撑不住的时候,靠山就应该到场了……
我和大师兄两个博而不精的加起来,任何职业都能有金丹期半罐子水的程度――上限主要取决于大师兄的实力,我只是个助手――再算上小师叔虽然受限于天赋不能亲自动手但见识绝对够、理论绝对足的指点,我们这个秘境队基本就已经可以应对玉和中的任何职业需求了。
☆、0343_称呼
元憬师妹现为筑基初期,其实光从入门先后来说,元师妹比谢秦魏要早一届,即早十年,她是我五岁那年入的云霞宗,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该叫她一声师姐。
可惜师姐师妹不是这么算的,得看修为。修为高后入门的也是师姐,修为低先入门的也是师妹。
较真的话,其实云霞宗内的相互称呼很乱。
按照修真界的普遍规则,不算‘前辈’这种笼统称呼的话,筑基期管金丹期就该叫师叔师伯师姑,元婴期就再长一辈,化神期接着长一辈。但实际上,云霞宗内只有一部分称呼遵循了这种惯例,而还有很大一部分,不仅筑基期管金丹期叫师兄师姐,管比如桑淮愫这样的元婴也是叫师姐。这辈分跟师父有关。
比如大师兄和桑师姐的师父是掌门,我和我姐的师父是我们的老爹,而老爹跟掌门当年他们拜师的时候是同辈,所以现在虽然他们俩的修为差了一个等级,但他们依然算是同辈,于是他们的徒弟自然也算同辈。
再比如桑师姐现在已经收了徒弟,等我将来元婴后收徒了――起码是几百年后的事情――到时候桑师姐的徒弟至少也是金丹期,但我哪怕收个练气期都还没入的徒弟,这徒弟管桑师姐的徒弟也是要叫师兄师姐的,算同辈而不是长辈。
现在云霞宗内我这一辈对长辈的最高称呼一般就是师叔师伯师姑了,和师父同一辈的。再高一辈的,也就是我爹的师父那一辈,还有几个化神期健在,我们这些小辈一般就称呼他们为长老了,而不是师祖之类的。
同一个宗门的,还是要讲究一点修为外的辈分问题,不然什么都跟面对陌生修士一样,哪里体现得出同门情谊呢?
所谓同门情谊的表现方式之一就是,我这个筑基期管桑师姐那样的元婴期叫师姐,桑师姐会答应,而其他门派的筑基期就只能管桑师姐叫前辈,管大师兄等金丹期也只能叫前辈,当然,他们管我这种同为筑基期的就可以叫道友了,直呼名字也行。
至于宗内那一部分遵循常规惯例的叫法……毕竟云霞宗人很多,大多数新弟子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搞不清楚哪些人是哪一辈的,于是为了保险起见,遇到金丹就叫师叔,遇到元婴就叫师叔祖……反正往高了叫总没错。
然后叫久了,习惯了,等搞清楚辈分后也懒得再改,同时也没人让非改不可,于是就一直错下来了。这部分人叫错了,之后入门的弟子有的学着他们叫也跟着错,最后一代一代累积下来,错得越来越乱七八糟五花八门。
主要还是这方面云霞宗的规矩一贯很松。按照本宗的说法,尊敬是放在心里的,外在形式凑合得过去就行了。自己人不讲那么多虚的。
☆、0344_柔弱
元师妹十年前入云霞宗,可是,谢秦魏现在都筑基后期了,元师妹却才初期,好像有点奇怪哈?
其实并不,元师妹十年前入云霞宗时年龄比现在的萝莉晏子琪还要小,入了云霞宗后是从识字开始学起的,她是在云霞宗内入的练气期,根正苗红的云霞宗弟子,去年才刚刚筑基,外表年龄和实际年龄都比谢秦魏小。
元师妹整个给人一种柔弱感,默默看着人的时候双眼仿佛含泪,让人心怜不已。
――但你最好别信。
云霞宗毕竟是以剑修为主体的宗门,整体风气就散发着锐意。别看丹修好像算后勤,剑修们去要丹药、要治疗的时候,这帮后勤蔫坏地抬高价码、脸红脖子粗地吼剑修‘找死成这样你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呢?!’等事情丹修们没少干。
为什么我姐选辅修职业时选的是丹药而不是炼器?――火灵根在这两个职业上的优势不相上下――就因为她受前者的气比较多啊,所以她决定自己练。
元师妹入云霞宗后,第一年在外门,第二年在主峰,第三年就到了丹修峰,现在在丹修峰十年了。柔弱?丹修峰的女修们都有掐着伤患脖子塞药丸的记录。我知道并确定,因为我亲眼见过我的双胞胎兄姐被这么对待过,两个人都被这么对待过。
但谢秦魏好像不太清楚,或者说,他也许听过传闻,可在元师妹泫然欲泣的注视中,他肯定把传言当诽谤了。
谢秦魏见到元憬突然出现,一惊过后连忙道:“憬儿,你怎么会在这儿?不,你别误会,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我:“……”元憬是不是该接‘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然后哭着跑走?谢先生你串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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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090章
☆、0345_避开
元憬从飞剑上走下来,轻启双唇,带着颤抖:“你说。”似乎声音中都含着泪意。
但实际上,她跟我和谢秦魏一样清楚,虽然谢秦魏挑了个不恰当的时间、不恰当的地点,用不恰当的形式来跟我谈话,但我与谢师兄真没发生什么,因为我通知了元憬谢秦魏来找我说话后,就一直没关通讯,切到单向传输模式,实时将我和他两人的谈话视频传递给了元憬,顺便我自己也保留了一份视频记录。
――谢秦魏压根儿没防备,即使我的通讯法器一直就拿在手上,而他也明明知道我们十人在组队后,大师兄还专门说了让每两个队员之间都交换通讯方式保证全天候联络顺畅,所以我是肯定能随时联络到元憬的。
虽然说通讯法器造型万变,而且同一件通讯法器处于通讯和待机的两种状态下外人看着并无没区别,但他居然真的一点都没怀疑……恋爱真的降智商了吗?
“我……”元憬给了谢秦魏解释的机会,可谢秦魏却支吾了起来,还求助似的看向我。
……看我干嘛?你还嫌我躺枪躺得不够彻底?
见我无意支援,谢秦魏只能硬着头皮对元憬说:“憬儿,我只是来跟二公子商量玉和行动的事情。”
我:“……”我想元憬的心中也一定是省略号泛滥。就谢秦魏这没事都要撒谎的谈恋爱方式,元憬能有安全感才奇怪了。
――我也很奇怪,修士谈恋爱居然还能谈得这么不坦诚?你特么不怕撒谎撒多了积累出心魔来啊?学学我娘,约.炮就是约.炮,崇拜就是崇拜,算计就是算计,一个字的谎都不说,特别坦荡。
虽然也有点坦荡得不忍直视。
“为什么要避开我呢?我不能听吗?”元憬又问,哀婉凄楚。
谢秦魏深情款款状:“当然不是,我只是怕你压力太大……”
我听不下去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而且尬尴恐惧症也犯了。
我拿出一个小玉简将刚才存的视频拷进去,然后扔到谢秦魏身上:“立刻看,元师妹看过的,我走了。”
谢秦魏:“哎?”
元憬:“裴师兄……”
元憬那鬼似的轻柔幽缓的声音让我打了个哆嗦,连忙对谢秦魏又强调了一次:“立刻看啊。”然后拔地而起,飞快回裴峰――幸好谢秦魏不是到裴峰来找我谈话,不然我要避开他们岂不是有家不能回?天知道他们俩能为了刚才的事拉扯多久,而我是一点点也不想再看、再听。(..l )
☆、0346_文斗
几天后的又一次队员碰头会上,谢秦魏见到我时,神情哀怨,他的旁边,元憬看着我的神情也很哀怨。
我:“……”你们俩现在的表情很有夫妻相,我就祝你们白头偕老了。
大师兄凑过来小声问我:“你怎么他们俩了?”
我睨着他:“你问我?云霞宗内难道还能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吗?”
大师兄叹气:“那自然还是有的,而且很不少,我的掌控力还多有欠缺,还需要继续努力啊,任重道远。”
呵……
“好了,说正经的,”大师兄提高了音量,对队员们说,“这些天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都对玉和有了一定了解或者确定了了解的途径。”说着他看了我姐一眼,这人应该是十人当中唯一一个对玉和的了解度这些天来毫无进步且也没打算去进一步了解的人,过会儿大概是要被提溜着单独谈心了。
我姐假装镇定地避开视线。
大师兄继续道:“你们应该知道,玉和并不是一个高危险的秘境,它非常类似于一个自成循环的封闭城市,人类是那里的主导者。一个有着完整文明的城市,虽然这个文明跟我们的主流价值观有偏差,但是,都是可以交流、可以讨价还价的。也就是,文斗重于武斗。所以你们记住,能不动手的时候就不要动手。我们是去做交易,不是去抢劫的,尤其这次收到邀请的十一个组织,云霞宗如果不算戚师叔的话,我们绝对不占武力优势,打起来我们占不了便宜。而如果戚师叔出手,几个化神打起来,玉和怕就保不住了,宝物就更没了。”
大师兄顿了一下,看向萝莉:“晏师妹,什么事?不用怕,想说什么都可以。”
晏萝莉坐立难安的样子,结结巴巴的:“我,戚师叔,没有来……我……”
我还在猜晏萝莉想表达什么,大师兄就点头表示了理解:“因为进玉和后,戚师叔主要只有两个任务,一是作为玉和特邀嘉宾,看看玉和想干嘛,二是作为化神期,当我们的□□。具体的任务行动他基本是不参与的,也不好参与,容易让别人紧张,所以碰头会他也只参加第一次和最后一次,中间这些他都不管。你作为他的搭档,就跟着他旁观事态便好。你们越是表现得对宝物不屑一顾,让玉和相信云霞宗确实还有人不为宝物而去,对我们的行动就越有利。所以晏师妹你不用紧张,你就当是去旅游好了。”
见晏萝莉还是惴惴不安的样子,大师兄又补充:“玉和从五感来说很美的,各方面都很美,他们追求美的意识已经几近疯狂。那里有一些灵兽,实力虽然不怎么样,可外表美,而且技能用出来也非常漂亮,你到时候可以挑一些带回来。虽然云霞宗现在其实也有来自玉和的灵兽,但是带出来养过几百年的就是比不上玉和土生土长的完美,更别说繁衍的后代了,跟变种了似的。”
☆、0347_玉简
晏萝莉被大师兄说得面露憧憬,我想了想,拿出一个小玉简给她。
晏子琪疑惑地看向我,神情中没有面对大师兄等人的紧张。比起化神、元婴和金丹来,当然是筑基期的我不给她太多压力,更何况我还是跟她同一届的――虽然她未必知道我是哪届的。
“玉和的灵兽。”我解释。里面有些是云霞宗有的,有些是合欢宗那的。比起云霞宗看外观顺便也要评估实用性来,合欢宗则可以为了外观而抛弃实用性,所以他们虽然没有被玉和邀请过,但拜托过其他被邀请的宗门给他们带了些土特产回来,其中就包括了灵兽,纯当装饰物用的。
“谢谢。”晏萝莉软糯糯地说着,一边接过玉简。
谢秦魏一直斜眼盯着那玉简。
只从造型来说,这玉简和几天前送他的那个是一样的,我手里还有很多这种小型号的玉简,专用来传递点小资料给别人,收不回来也不心疼。
这些玉简原料全部出自我娘留下的记录玉简。她用玉简大手大脚的,几句话可以用一个玉简放,几张图也可以用一个玉简放,同样的内容也不知道是记过忘了于是再记一遍或者是故意的,反正能重复放好几个玉简。
我大致整理了一下,将能合并到一个玉简里的都合并了,把重复内容都删掉,然后就腾出来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玉简。接着再把这些重新空白的玉简加工一下,就制成了很多很多的小玉简――当然我没全弄成小玉简,只是需要的时候弄碎一块大玉简来做。毕竟大玉简变成小玉简容易,反向就难了。
谢秦魏低声道:“那天真是谢谢二公子帮忙了,让我跟憬儿没产生误会。”
我无视他的磨牙声:“不客气。往右看。”他右边是元憬,泪眼朦胧的,又。
都什么毛病?
还有晏子琪也是,我还记得登山选拔的时候,她上来就嚎得惊天动地,结果现在声音比毛球还软。要说是装,这也装得太没诚意了,别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了再来装,骗得这么浮躁,差评。
☆、0348_热恋
“谢师弟,”大师兄开口,“我这里重点说一下你们这组的工作,尤其是你的。”
谢秦魏:“是,大师兄请说。”
大师兄:“你这组也是暗,但与裴师弟还有戚师叔两组不同,你这组没有‘玉和邀请’这个官方保护,所以更考验你和元师妹的演技。之所以选择你们这对真情侣,就是为了让你们能够比较自然地演出度蜜月的感觉。一对热恋中的情侣选择玉和旅游,沉浸在玉和的美景中,这是玉和能够接受的理由。”
“我们也可以演这个啊……”段浙插嘴。
大师兄:“演热恋?你们知道正常的热恋是什么样子吗?”
段浙很自信:“一会儿吵吵闹闹,一会儿又和好如初。”
大师兄:“来演一个和好如初让大家看看。”
段浙和严瑰对视……对视……一起看向大家……
“你们倒是演啊。”我姐忍不住道。
段浙:“……现在这不就是和好如初了吗?”
除大师兄之外的众人:“……”
“所以,”大师兄对谢秦魏说,“你要表现得像个带女友游山玩水的深情男友,”他又看向元憬,“你则要表现得像一个对男友大事上百依百顺、小事上时不时闹闹小脾气的撒娇姑娘。记住,百依百顺和小脾气,有些情况需要你们用这样的理由进入一些不太方便外人进的地方。”
我姐:“比如‘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然后一个跑一个追,接着误闯某某地吗?”
大师兄:“差不多就是这样。”
我&p;谢秦魏:“……”
谢秦魏神情微妙地看向我姐。
我姐指向我:“他给我讲的凡人界言情故事。”
于是谢秦魏转而看我,我又拿出一个小玉简,虽然对那桥段印象深刻是在上辈子,不过这辈子的言情界也确实是有这套路的。所以说,狗血/经典是可以跨越时间与空间的。
其实我现在觉得关于我上辈子和谢秦魏是位于同一个世界的事情,继不继续瞒着谢秦魏已经没关系了,但是也没必要特意告诉他,一直瞒着还能展现我保守秘密的实力。所以,随缘吧,看谢秦魏什么时候能自己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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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091章
☆、0349_骗、演
谢秦魏看到小玉简就眼角抽搐了一下,坚定拒绝了。[hom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倒是元憬问:“我可以学习一下吗?”
当然可以,于是我就将小玉简给了她。
谢秦魏扶额低头。
段浙还没想通,问:“尽在不言中的默契恋人不好吗?”
严瑰踹了他一脚,段浙还是执着地表示要一个答案。
大师兄耐心解释:“玉和是个很浮华的地方,他们看中外在美,不管内在。他们不关心一对恋人会不会白头偕老生死相依、有没有内在的默契,他们关心的是一对恋人会不会热情相拥、有没有一个喊‘亲爱的接住我’并从楼上跳下来,另一个就喊‘亲爱的我会接住你的’并真的接住。”
在段浙似羡慕似不屑的神情中,大师兄问:“让你去了解玉和,你了解什么去了?”
段浙:“……了解武力状况。”
大师兄:“哦,加油。”
顶着严瑰的冷笑,段浙默默地缩回到严瑰的身边。
大师兄:“你们这三组暗一定要记住,除非有传言说宝物是美容物品,否则不要表现得关心宝物。你们越表现得不关心,玉和反而越有可能将宝物送到你们面前。尤其是裴师弟。高冷,保持高冷。”
我:“……哦。”
大师兄:“散修联盟各自行动到时候见招拆招。其他宗门不会相信我们不是冲着宝物去的,就像我们也不可能相信他们的目的不在宝物。虽然彼此心知肚明,但是,我们不用去戳穿他们,他们也不会来戳穿我们,我们共同要骗的是玉和。等将宝物从玉和骗到台面上了,那就没玉和的事了,到时候宗门之间再怎么争,相互下绊子也好,坑蒙拐骗也好,各凭本事,平时怎么争的到时候就怎么争。但我再强调一下,能不动武尽量不动武。最好是能做到当玉和拿出宝物时,直接交到了我们手上,而其他宗门根本不知道那就是宝物。”
大师兄总结:“所以,这次行动的关键在,骗、演。演技好的发挥演技,演技不好的本色出演想办法误导玉和理解。两项都做不到的,安静,听我指挥。”
段浙:“……我是听指挥的打手角色吗?”
我姐:“不满什么?我也是啊。”
大师兄:“你的直接指挥人是你弟。[..L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姐:“他又不会演戏。”
大师兄:“本色就够骗人的了。去看看他上次连环任务的记录。”
我:“……”
☆、0350_背书任务
碰头会开完,晏萝莉颇为失落的样子。
我可以理解,开会九个人,六个人被大师兄一一点名安排任务,只有晏萝莉和桑师姐没有。但桑师姐是大师兄的搭档,他们俩很可能私下里已经商量好了,于是唯一一个没有任务的就是晏萝莉,而且是被明言了什么都不需要做、纯旅游就好的无任务。
小孩子觉得受到了忽略而闷闷不乐很正常,即使有玩具安抚也治愈不了受伤的心灵。
她一副要哭的样子,我想想她曾经嚎的动静,默默走开了……
啊,安慰?不会啊……
“美人师弟你过来。”大师兄冲我招招手。
……反正非正式场合你就乱喊是吧?我腹诽着走到他面前,站到了我姐身边。
我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给她普及玉和的人文环境、历史知识、重要典故以及一切她需要知道的。”大师兄对我说,“在进入玉和之后,她要能够做到,与任何一个普通玉和人交谈十分钟以上而不暴露常识欠缺。虽然玉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我们是外人,但是,作为慕名而去的外人,绝不能对玉和一无所知。”
我:“……只剩下十三天了。”
大师兄:“以一个金丹巅峰期修士的记忆力,十三天掌握一个秘境的常识性知识,有什么问题吗?”
我姐:“……这问题你为什么看着小林子问?”
大师兄:“很显然,因为我不相信你在这方面的自制力。”
我:“所以你宁可幻想我一个筑基期能压着金丹期背书?或者你幻想我爹会帮忙盯她?”
大师兄:“那就是你们俩之间的问题了。十三天后我要看到成果。如果到时候裴淼你的常识还不过关,那你就跟桑师姐交换,让桑师姐保护裴美人,你跟我搭档。这事我已经跟桑师姐说了,她没有异议,并且已经做好了交换搭档的准备。听懂了吗?”
我姐:“……你还是看着小林子问吧,别看我……”
大师兄:“十三天后,常识考试,就这样,散了吧。”说完就撇下了我们俩,走向已经开始抽泣的晏萝莉。
制定完队员的背书任务,还得安抚队员的心理问题。这奶爸当的。
☆、0351_背书
我看着我姐:“你知道的,我跟桑师姐完全不熟,而我不喜欢跟陌生人朝夕相处。”
我姐:“其实,处久了自然就熟了。桑师姐为人认真理性,说话言简意赅,但需要交流的时候又从来不会让人接不下去话。毕竟是大师兄之前最热门的掌门继承人候选,她的为人处世……”
我阻止她继续掰借口:“如果我跟桑师姐搭档了,接下来我绝对不会给你提供任何化妆品,我是说任何,包括日常护肤、洗发等等的任何。”
我姐:“你也威胁我?”
我:“不,我只是陈述事实。我只是告诉你,如果发生了某些事情就一定会连带发生另一些事情。”
我姐痛心疾首状:“你跟大师兄学坏了!”
我:“大师兄可还没走呢,你要不要再大声一点召唤他过来?”
*
其实我对让我姐背书的事情是完全不抱指望的,毕竟她是个能动手一定选动手而不会选动嘴的人。背无聊的资料已经够烦的了,而背资料还是为了去跟无聊的人进行无聊的闲谈,我怎么想我姐都应该会选择去当大师兄的打手式搭档。
结果她跟我说:“你把藏书阁里介绍玉和的、内容完全不重复的玉简全部挑出来给我。”
挑出来是很简单,但是,“你要干嘛?”我问。
她白了我一眼:“玉简还能用来干嘛?不用来看难道拿来吃吗?”
我:“你要看?你要背书?认真的?”
我姐:“快去,趁我还没反悔。”
别闹,修士可不流行一鼓作气。修士推崇的是每一个动作都经得起深思熟虑,无论何时回顾都必不会后悔得想重来――推崇的意思就是,应该做到但其实很多人都做不到。不过我姐不属于会懊悔曾经的那类,她是干了就干了、说干就要干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风风火火派。
☆、0352_评价
几天后我姐表示她背得要吐了,我跟她模拟了一下玉和人的对话,觉得已经没问题了。
“不,还是不能大意,”我姐说,“你不知道姜未校那家伙心眼能有多小。”
我:“哦,那你加油继续背吧,我反正不陪你了。已经背下的资料重复看很无聊的,我又不想研究玉和的美学。”
最后我姐又苦苦地撑了一天,把含有重复资料的玉简也给背了,出藏书阁的时候两眼都是木的。
惠菇长老表示:“要不是任务所需非得开放,她这样的我还真不想放进藏书阁,看着就碍眼。唉,这次什么破任务?裴淼已经很多年没有为了任务来藏书阁了,很久以前倒是还会兢兢业业地查资料做计划,现在她进行任务都是蛮干,没有半点技术含量。仗着金丹期巅峰接普适性金丹任务可以以力破巧,她简直是要放任大脑生锈了。”
我对惠菇长老时好时坏的情报能力不做评价,只回答道:“玉和的邀请函,邀请了十大和散修联盟,云霞宗去十个人,大师兄带队。”
惠菇长老:“哦,难怪狠得下心读书了,是怕姜未校找她麻烦吧?的确,姜未校干得出这种小肚鸡肠的事。”
我有点纳闷:“小肚鸡肠?我姐也说大师兄有时候很小心眼。”
惠菇长老:“没见过?我估计你也不太可能有机会亲身体会。姜未校一向对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那心眼多的哦,有时我都惊讶他的修为还能稳步提升,要知道我一度担心过他会困死在金丹期,最后因为达不到元婴期而没法继承掌门位置,于是我们现在那位对大徒弟百分百信任期待的冲动掌门就得苦哈哈地重选大弟子,凄惨惨地退位,跟姜未校一起抱头痛哭去――假如姜未校以停滞的修为能活到那天的话。”
“……”我看向从惠菇长老说‘那心眼多的哦’走进藏书阁、显然听见了所有评价的大师兄。
“谢惠长老告诫,晚辈一直铭记在心,不敢或忘。”大师兄说。看脸色倒是很平静的样子。
不过,听这意思,惠菇长老以前就当面那么说过大师兄了?
惠菇长老抬了抬眼皮:“不忘就好,我可不想再看到你师父哭得涕泪横流的蠢样。他不要脸没关系,但掌门是云霞宗的脸面,他不能随随便便也把云霞宗的脸嚼吧嚼吧就咽了。”
……我觉得我好像听见了不该听的东西,我还是赶紧回避吧。一边想着我一边就慢慢地绕行往外挪。
☆、0353_**藏书阁
惠菇长老今天是灭绝师太打扮,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教导主任,说话的语气也像。
说真的,惠菇长老真是个敬业的coser,扮萝莉就装可爱,扮御姐就不挥鞭子也像伴着鞭响,扮教导主任就……就像现在这样。
“你来干嘛的?”惠菇长老问大师兄。
此时我已经从另一侧绕到了门口,抬脚就可以出门。当然,这两人肯定都很清楚我的动静,既然没拦,那就是默认了。
大师兄:“往生门劳辛,他也是这次往生门的玉和队员之一,我想知道他的资料,尽量详细。”
闻言,我将脚收了回来,杵在门边听他们说话。他们两位依然没有搭理我。
藏书阁内有瀚如烟海的资料库存,但是云霞宗的**藏书阁却比那成堆的玉简更有内涵。任何一个典故都可以无尽发散,任何一个传说都可以剖析出隐射的真实故事与夸张背后的缘由。
这**藏书阁,一是云霞女士,一是惠菇长老。云霞女士的记忆更为全面,延伸的时间也更长,阐述时更为客观;惠菇长老更细腻,更擅揣摩人性。而她们相同的地方在于,都不轻易直接给人讲故事。
――我希望我能成为第三个云霞宗**藏书阁,但这需要的不仅是记忆能力,还很需要修为,因为没有化神的修为,根本接触不到化神期的重要资料啊,再能记也没得记。这修真界,连图书管理员都特么要求这么高。
惠菇长老:“一个笑话怎么突然这么严肃对待了?”
大师兄:“惠长老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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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092章
☆、0354_问答
劳辛就是曾经差点成了玉和王妃的往生门弟子,当年是筑基,现在元婴巅峰正在冲击化神。(..l )
玉简八卦上只是很简单地说他姿色平平,非常普通,不知玉和当年的王为什么会眼抽得看上他。连张照片都没附。
“劳辛嘛……”惠菇长老沉吟了片刻,“他本身其实没什么问题,但他有一件灵器,作用是清心静气。”
大师兄:“这个我知道。据说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到他劳辛这一代才被劳辛激活,从摆设成为具有实战价值的灵器。”
惠菇长老:“这灵器出自玉和。”
大师兄:“玉和当年是想收回这灵器?”
惠菇长老:“不,一开始这灵器就是玉和丢掉不要的。”
大师兄:“所以这灵器有什么问题吗?”
我听着有点累,这问一句答一句的。惠主任,能干脆一点噼里啪啦几段话一次讲完吗?拿出你挖苦人的语速来。
惠菇长老:“很显然不是吗,玉和喜欢激烈、**,一个让人清心寡欲的灵器,这没价值啊。传言这灵器原本造出来是想制出禁欲系美人,但造出来后,玉和所有平均线以上的美人都试了,没有人能驾驭它,然后比平均线略低的人也试了,也不行。直到一个貌丑的人试了,并成功成为了这灵器的主人。之后玉和才知道,这灵器认为皮相的美是累赘、是该去除的,它不会臣服于美人,他只服务于与看脸的社会艰苦对抗的坚定之人。”
好,这段话比较长了,继续保持。
大师兄:“可是,劳辛虽然不算是美人,但也称得上清秀,平均线之上应该没问题。”
惠菇长老:“所以咯,这就是玉和想要他的原因。研究清楚为什么不因长相而被歧视的他会得到那灵器的认可,然后他们就能研究出真正的禁欲美人制造灵器了。认主的灵器很难从主人身上拆下来,尤其当主人不配合的时候,于是干脆连人一起留。”
……听起来有点闲的蛋疼啊。
☆、0355_猜测
“接下来是未经证实的我的个人猜测,”惠菇长老说,“第一,当年被从玉和丢弃的,不止是灵器,还有那个貌丑的人,而他或者她就是劳辛的祖辈。第二,那灵器被制造的目的是打造冷美人,虽然出了偏差,但我认为初始设计的特性还在,只是以扭曲了的方式存在着,设计的原目的是将美人改造得禁欲,但实际效果却成了,将禁欲者改造为美人。第三,劳辛现在的容貌是被灵器改造过的,只是因为他被灵器认主的年龄很小,于是这种改造融入了身体的自然成长中,变得不明显。.l []”
大师兄:“第三点有依据吗?”
惠菇长老拿出了一个玉简:“这有一小段劳辛入往生门那年的选拔大会场景,应该是劳辛的那人我标出来了。”
大师兄看过之后顺手将玉简塞给了蹭到他身边的我手上,然后对惠菇长老说:“五官的确有相似之处。”
惠菇长老:“但组合、微调之后,丑小孩就变成了清秀少年,当年劳辛在玉和的影像记录你是看过的,现在他的长相你也知道,明显更美了不少不是吗?”
大师兄:“虽然的确是,但男大十八变越长越好看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毕竟,劳辛的容貌变化是很自然的,也看得出来以前的痕迹。”
惠菇长老:“所以是灵器啊。不过,没错,我没有证据,这一点只是我的猜测。”
我将玉简放回到惠菇长老面前,试探着开口:“合欢宗有一种秘法,可以慢慢调整人的外貌。”
惠菇长老:“没错,我的灵感就是来自那里。玉和跟合欢宗在很多地方是很相似的,但合欢宗更直白也更有底线,而玉和嘛,我有时真奇怪他们是怎么培养出元婴期的,甚至金丹期以他们的风俗都养出来太多了。”
又是这么不屑的态度。
“你别学啊,”惠菇长老拿玉简戳我的额头,“我可以轻视他们,因为我一个人都够把整个玉和秘境弄成末的了,但你可不够资格小看他们,他们要整你还是很容易的。”
是,是,修为低了没话语权,我懂。
惠菇长老刚收回玉简,大师兄的手就按上了我的额头,他还表示奇怪:“一个筑基修士,皮肤怎么能嫩成这样?玉简都能戳红?”
我托着毛球让猫爪挠他――被戳红是我的错吗?玉简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玉简被化神修士拿手上戳我。戳红算什么?戳出脑浆来都是一个转念的事情。还有看到我被戳红了你手上还用什么力?一副打算把我额上一点红扩展到整个额头的架势。
☆、0356_考试
在去玉和的当天,大师兄问了我姐两个玉和的常识问题,我姐飞快地答上了,然后找着信心地、期待地等着接下来的题目。
大师兄接着说:“时间差不多了,下山吧。”
持有请帖可以直接被传送进玉和,不过云霞宗懒得为了十个人而开放对外传送功能,也就是现在玉和请帖上的传送力量是被云霞宗的防御阵给屏蔽掉的,所以要使用请帖就只能先走出云霞宗的防御阵。
我姐:“喂喂……说好的常识全面考试呢?”
大师兄:“考完了啊。”
我姐:“就两个问题?还是两个在我背书之前就已经知道的真常识问题?玉和是个秘境,玉和崇尚美……你敢不敢问得再没诚意一点?!”
那痛心疾首的,就像是为了考试而悬链刺骨背了整本书,结果考试当天老师说“今天开卷考”这种痛苦吧。嗯,也许程度还很不够,应该是“今天开卷考,而且只考五道选择题,每道题选项只有两个,选对三题就算合格”这种程度的痛苦才比较贴切。
大师兄:“你是不是非要我给你逐字逐句掰碎揉烂了讲解一遍你才能理解?”
我姐:“……我就,抱怨一下。你不用理我……”
大师兄:“我是没打算理你。”
我姐:“……”
由于小师叔的高冷和不会也不想带孩子,晏子琪不敢跟在他身边,又因为谢秦魏和元憬黏黏糊糊让人看着就牙疼,再加上其余的不是金丹就是元婴,所以晏子琪只好选择了仅剩的一个筑基期也就是我来跟。
正好,我姐并不时刻跟在我左右,她更乐意跟同为金丹剑修的严瑰和段浙探讨――她才不在乎会不会打扰到别人谈恋爱呢,反正那俩剑修已经进入老夫老妻模式了,也不需要时时刻刻的二人世界,起码严瑰看起来不需要。
☆、0357_态度分数
晏子琪拉了拉我的衣袖,好奇地问:“大师兄为什么只考两个问题啊?”
一边问,一边还不住地去瞧毛球。感觉上好像问的问题有没有得到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让她摸摸毛球。说不清楚这是驭兽师对灵兽的爱,还是小女孩对毛绒玩具的着迷。
但毛球不给摸。我不算是个有洁癖的人,但对私有物品绝对不乐意让人随便摆弄,所以我当然是选择回答她的问题:
“因为我姐的学习能力绝无问题,她学不会纯粹是态度问题,不想学而已。所以,只要她态度端正了,那些玉和常识她自然可以完全掌握。因此大师兄其实不是在考她具体掌握了多少常识,而是在考她的态度端正到了什么程度。”
晏子琪:“两个问题就可以考出态度分数吗?”萝莉歪头的样子还是很萌的,不过十岁出头其实已经开始步入少女了,而就晏子琪的修炼进度,她筑基时应该不用压也在十五六左右,妥妥的少女,维持不了萝莉状,小师叔还是没同伴的。
――其实我必须承认,小师叔不待见我不仅仅是因为我一和他站在一起就容易引发围观,更重要的是我老拿他当典型,笑话典型、黑历史典型、引以为戒典型……偶尔我还当面告诉他我拿他当典型了。他没揍我纯粹是因为我现在还太不经揍,估计等我金丹期之后他就要跟我算总账了。
我对晏子琪解释道:“她一副‘随便问、尽管问、你问什么我都能答出来、问题越多越好’的自信模样,当然就是有好好背书了。”
晏子琪:“万一是装的呢?演技。”
“她要是有那演技,还用得着……”我话说到一半,我姐回头瞪了我一眼。好吧,不吐槽你了,直接总结,“她没那演技。”
☆、0358_看起来挺搭
“二公子和晏师妹相处很融洽啊。”谢秦魏突然感慨,“看起来挺搭的。”
元憬也抿唇笑着点头表示认同。
晏子琪闻言眼神微亮,看看小师叔又看看我,有点期待的样子。
有什么好期待的?我姐可以和桑师姐交换搭档,但肯定不能和小丫头你交换。我们俩一组实力在玉和中垫底,谁保护谁啊?
不好直接用话语刺激小孩子,我只好拿谢秦魏下手,顺便牵连躺枪群众:“这话你跟戚师叔说,让他同意跟我姐搭档。”
小师叔高傲地瞥了我们俩一眼,我姐装聋作哑继续投入地跟严瑰和段浙热烈讨论。
谢秦魏抬手按了下额头,强装无辜:“我的意思是,二公子不妨与晏师妹真发展一段感情试试,反正在玉和,交换情侣也是一种经久不衰的流行。另外,四角关系也很常见。所以,实际搭档是谁,并不影响二公子发展真正的爱情。初恋是很美好的。”
所以说我为什么要把美好的初恋浪费在一个哭起来很嚎啕的未成年身上?你知不知道你的发言很猥.琐啊?槽点太多,我就只提一个吧:
“我的性向为男。”虽然我不知道热爱了解感情问题的你怎么会老是忽视这一点,或者说明明知道却还想把我掰直。你看你女朋友元姑娘就明显很懂,所以她从一开始就以对待情敌的警惕在对待我,你不会以为她的那种警惕仅仅是因为我这张脸男女通吃吧?
……好吧,也许也确实有这方面的顾虑。
谢秦魏:“可是,二公子没有恋爱过啊,也许你以为的性向并不准呢?”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我姐煽风点火地说。
我和谢秦魏的对话被其他人当笑话在听了,以至于明明已经到了可以开启请帖传送的地方大师兄却迟迟没有动作。
喂,你们有点前辈的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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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093章
☆、0359_不明
由于我筑基的年龄有点偏早,加上可能修炼、饮食等的关系,性成熟时间又有点偏迟……我是说,我这辈子至今为止还没有初次遗那个啥,更不可能跟人XXOO过。.l []所以说,除了我的心理活动之外,我确实没有非常实在的证据来证明我的性向。
上辈子?上辈子的事情都是我单方面阐述,拿来当这辈子的证据太偏颇了,没有足够的说服力。而且性向这个东西,我不确定到底是跟灵魂有关,还是跟身体有关,或者跟两个都有关。这三个选择中,只要不是第一个,我还真不能斩钉截铁地拍板说我弯得很彻底。
谢秦魏时不时掰我一下的举动,搞不好还真能让我直那么一点?
我沉吟了一小会儿,然后反应过来,就算性向跟身体有关,但审美应该是没有的,我就算直了,或者将晏子琪当男孩看,我也对这孩子没兴趣。谢秦魏这禽兽简直了,连看着未成年都能很快想偏,一对比他,我就觉得我的节操还是完全可以挽救的。
谢秦魏还有话说呢:“别看晏师妹现在还小,但正在生长期呢,几年就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了。而几年,对我们这些修士,不过弹指一瞬间不是吗?等二公子你和晏师妹的感情培养好了,她刚好发育成熟,这不是正合适吗?”
我很惊讶。倒不是惊讶谢秦魏能说出这种话来,而是惊讶他居然会当着这些个长辈的面说出这种话来。
这群人中,有小师叔这样的处于云霞宗金字塔顶端的长老,有大师兄这样的未来掌权人,有戒律峰的规矩守护者,还有虽算同辈但已入元婴的修为带头人。谢秦魏怎么会不要形象了?
形象都丢了,他以后还想称霸世界吗?毕竟他的修为和资质虽然不错,但放在云霞宗的话,也只能说没拖平均线的后腿,更别提与三大的同龄人对比了。于是要称霸就不能走纯武力路线,必须刷名气名声,所以形象是很重要的。
☆、0360_时间到
我非常诧异地打量谢秦魏,想知道他是不是伤到脑子了,谢秦魏被我盯得维持不住笑容了,有点僵硬地说:“恋爱很美妙,强烈推荐二公子你试试。女性比男性体贴温柔,更适合二公子。”
我突然有点悟,看向元憬,仔细地看。
元憬冲我羞涩一笑。
我从记忆中又仔细看了一遍在谢秦魏刚才说那段奇怪发言时她的表情,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半点惊讶或尴尬或不满……显然这发言在她意料之中,或者说……
就是她让谢秦魏这么说的?
……哇哦,下蛊/下咒/下毒……
“都准备好了吗?要传送了。”大师兄的话打断了我亢奋的脑补。
好吧,打断就打断,反正也是无意义的脑补。小师叔戳在这儿呢,大师兄这个云霞宗保姆也统领着全局,谢秦魏当然不可能是被元憬给控制了,大概,又是所谓的情趣吧?
我是不太能理解啦,但姑且表示一下尊重。
*
为了表面上的公平,十一个组织都约定了相同的时间传送进玉和,精准到秒――可见彼此之间是有多不信任,或者说,给彼此挖坑的黑历史实在数不胜数,必须严肃吸取经验教训――所以实事求是地说,大师兄并不是为了看笑话而故意拖时间听我和谢秦魏瞎扯。
但是,客观上没有,并不能掩盖主观上他就是在看笑话的事实。当然,行动上,他也没有掩盖的意思,视线不断地在我们三人身上扫过,就差嗑瓜子了。看戏的热情度仅次于我姐。相比之下桑师姐是最非礼勿视的,虽然她可能没做到非礼勿听。
☆、0361_接待点
一进入玉和,首先看到的是一片闪瞎眼的金碧辉煌。
手持请帖的玉和客人到玉和后的第一站都是同一处,在不同的时代有着不同的布局、结构、装饰等,但相同点是都特别的土豪风,虽然也确实是精美啦,毋庸置疑的华丽,可是,真的太闪了。
而且偏小。
玉和邀请人一般都是个位数,最常见的是两人,这次百多人,接待点立刻就显得拥挤了起来。好在这个接待点并没有实质的功能,就只是一个划定的客人降落区,所以大家立刻走出接待点,也就不会受挤了。
――其实,如果不是十一个组织非要同一时间来,哪怕能相互错开一分钟的时间,就根本一点也不需要遭受挤压的经历。
明知道玉和接待点是个什么状况还非互不相让,挤着了活该。
哦,我之所以能这么仿佛事不关己地吐槽,是因为小师叔和桑师姐加上四个金丹期外带谢秦魏一起围在了外圈,将我和晏子琪以及元憬护在了里面,我们仨没被挤着。
……
我这待遇好像有点不对啊?晏子琪和元憬是非战斗职业且修为较低,被护在中间很正常,但我一剑修,和谢秦魏同一层次修为的剑修,他被提去当人墙了,我被护在中间,确实是很不对吧?
我满心纠结地跟着大家一起走出接待区,云霞宗团结保护的队形立刻散开,我姐依然护着我,谢秦魏牵起元憬的手,小师叔对晏子琪说了声“跟上”,剩下的四人光从站立的相互距离来说没有明显两两成组。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从接待点出来的那几步路,明暗划分就已经显出来了。
任务经验丰富的前辈们是不一样,刚被大师兄拎着才站到外圈当防护的谢秦魏看着也并不比我反应快多少――好吧,还是快那么一点点的,他应该是被提溜到外圈站好后就反应过来了。
☆、0362_名额
这次玉和的请帖对每一个组织都给了二十个名额,并说了名额可以不用完,但不能转让。
云霞宗只用了一半名额,算是偏少的,但不是最少的。
剑宗只来了两个人,要不是进入玉和的底线人数是二,他们搞不好得只一人来――玉和的风气确实不讨剑宗喜欢,对他们而言来玉和可以等同于浪费时间。之所以没有干脆不来,大概是因为好歹连散修联盟在内的修真界前十一大组织都来了,他们期待也许这些熟人还能凑出点乐子。
也有二十个名额全用上的,比如散修联盟,他们不缺人又缺乏组织性,一向是能拿到多少名额都分光。
妖盟也是二十个名额用完。他们可能是这十一路人马中唯一真心欣赏玉和的,并部分赞同玉和的价值观。有机会来,多半不愿意错过。据说为了安排好人选,还搞了争夺赛。
妖盟在十一大中是一个另类,甚至可以说在整个修真界都是一个另类,因为,他们家的弟子,全部都不是人――这不是骂人的话,请照字面意思理解。
妖盟曾经的全称是妖修互助联盟,跟散修联盟的性质差不多,但后来,内部结构越来越缜密,入盟标准越来越高,就成了宗门了。
然后另外又成立了一个妖修公会,那是现在跟散修联盟性质类似的专服务妖修的组织,但是发展不太好,说是能跟二流门派比肩,可这么说的前提却是不能拿二流中顶尖的那些当参照物,完全没有散修联盟那种可以跟三大较劲儿的底气。
其实妖修的数量并不少。虽然从单个种族来说,无论哪一个都远远不能与人类修士相提并论,因为数量多的种族灵性不够能修炼成妖的几率太低,灵性够的繁殖能力又太差全种族都成妖了也没几个。不过当所有种族都加起来后,妖修的总数就跟人修差不多了。
但是妖修的团队意识很差,因为毕竟不同种族的习性差别太大,虽然被统一命名为了妖修,但那是人类的划分方式,妖修自己内部是按照猫妖、狗妖、鼠妖……仔细划分的,猫妖内部还要划分短毛猫、长毛猫,然后短毛猫里又再划分……反正划分得每一种都只包含几个了,他们就满意了。
不同种族的妖修,除了妖盟的以外,其他的都很难融洽地生活在一起,偶尔合作也是非常有限度的、时刻保持警惕的临时行为。
这也是后来的妖修公会不成气候的重要原因。至于妖盟是如何做到让那么多不同种族的妖修和谐共处的,这就是妖盟的机密了。
☆、0363_妖修
除开那些生下来就是妖修的之外,一般动植物,哦,还包括矿物、人造物等世间的所有东西,要成妖都是件很艰难的事情。
以最艰难的举例吧。
一个凳子。要成妖,首先,它必须开启灵智,大概就是开始想‘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要去哪儿’那类的,这一步是成精,这是完全没有窍门可用的一步,只能寄希望于‘机缘’;然后是感知到灵气,同时有意识地控制灵气在它的身体中的流动方式,这一步完成大概就算与灵兽终于站到了同一起跑线上;接着在身体中建立经脉,化出人形。
能化人形这一点是妖修与灵兽、精怪最大的区别。也说不上哪一种修炼方式更好,毕竟灵兽中有强者,妖修中也有。就人类看来二者各有优劣,人类更愿意与灵兽成为亲密伙伴,不过也表示与妖修交流起来更像是与同类交谈。
似乎后者更平等一些。但在修真界,平等跟种族无关,只跟修为有关。筑基修士对上金丹灵兽,难道修士敢视灵兽为低自己一等的生物吗?
按照驭兽师们的说法,别觉得灵兽差修士什么,其实不少灵兽还很嫌弃修士。不信?上猫爪教育。
再说灵兽的智商又不低,它们是普遍比同修为的人类感觉上更单纯一些,甚至是单纯很多,但单纯可不是愚蠢,它们只是更愿意随着天性行事,而不会像人类或者妖修一样给自己划上很多条条框框,然后自我约束地遵从。
化出人形后,妖修的修炼之路就跟人类差不多了,进入练气期、筑基期,正式踏上修真之路。
平均来说,妖修的修炼速度高于人类修士,这是因为他们在化出人形之前已经经过了高淘汰率的筛选,资质不够或者不能坚定走人形修炼道路的,根本成不了妖。于是成了妖的,就要么天赋出色、要么道心坚定,跟人类拼平均值不在话下。
不过,从妖盟在修真界的地位也可见,他们只是一流,比三大还是差着一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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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094章
☆、0364_同一水平线
也许是因为在化人形时心有所念,妖修们的容貌往往很美,这种美融合着他们原形的部分特征。[..l]并不是蛇妖有竖瞳,兔妖有长耳朵这种明显的特征――有那特征叫化形不完全――而更类似于一种气质。
如蛇妖的冷、兔妖的软。
不知道其原形的话,人类也许还会去猜测,可一旦得知,却总是会有‘果然是啊’或者‘确实很像啊’这种感慨。两个不同种族的妖有时候会因为某些原因而导致其人形外表相似,可是,气质却绝对不同。一条蛇和一只兔,哪怕做了完全相同的伪装,也会露出根本性的区别。
妖盟也是修真界有名的美人聚居地之一,跟玉和的关系也不错――玉和向来是只要美就来者不拒,种族不是问题。唯一的例外用在合欢宗身上了,至今没有扩展排斥范围的倾向。
可妖盟这么一个美人云集的地方,据说也只被玉和指定了一个名字。我看看小师叔又想想自己的脸,觉得,其实妖盟这次来的二十只妖里面,跟我们容貌同一水平线上的,还是有几个的嘛,玉和选人的标准真奇怪。
还是说因为他们和妖盟关系好,所以随时都可以邀请,于是就不急在这次了?
“你说谁的容貌跟你同一水平线?”大师兄突然问。
我一一点给他看。妖修的容貌大多是艳丽款,而且由于有不少妖的原形没有性别之分或者干脆就是雌雄同体,所以他们的人形外表很多都有些性别不明。
另外在动物界,雄性很多比雌性外表更美,这种倾向在妖修中也体现得淋漓尽致。那些好搔首弄姿的,十个有七个都是雄性,原形是动物的雌性妖修反而更低调很多――相对于同种族雄性妖修而言的低调。比起人类女修来,不算合欢宗的话,还是雌性妖修更奔.放直率得多。
这风格跟小师叔不好比,但跟我是同一类型的――只说脸――于是还能分个高下。我自己评价吧,比我美的没有,但美丽度跟我相仿的有三个,然后略低一点点的,有五个。妖盟的美人,哦,是美妖,真的很多啊。
大师兄拍了拍我的脑袋:“和裴淼去登记。”
……你什么意思?你问的我答了,你不就答案说两句却转移话题是什么鬼?还会不会聊天了?
☆、0365_登记
来玉和的客人都需要登记,主要就三点,一是登记姓名,二是登记性别,三是登记恋人。[.l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其中第一点可以报假名,反正玉和也不会费事到秘境外去查证;第三点可以假扮,反正在玉和分分合合都是常事。于是只有第二点是真实记录。
登记的方式很简单,一对恋人往登记点一站,登记点录一段影像,在录的过程中两人都报一下名字和性别就成了。
……我说错了,性别也是可以造假的,虽然登记点配有检测性别的法器……但就一个法器而已,而且还是非接触式的,小师叔拿出灵器来确实可以随便骗过。
不过还是应该谨慎一点,毕竟虽然登记点形同虚设,但我们这次肯定会进入王族地盘,那里总是会有好东西的。
所以我拒绝他是没错的。
在小师叔登记完后扫向我视线中,我如此自我说服道。
*
原本登记点就放在接待点内,客人一落到玉和就立刻登记,登记完了才让离开接待点正式踏上玉和土地。但这次人太多了,又来得太齐整了,接待点明显慌了神,不敢让这一堆金丹元婴甚至化神挤在接待点内等登记,只好先放人,登记的事过后再补。
不过我们这些客人也没为难玉和,出了接待点不再挤成一团后就不再分散,让玉和把登记做了。
“谢谢,谢谢,非常感谢各位前辈各位道友的配合。”接待点今天的负责人是个金丹期,从我读的资料来看,应该是特意临时调来的,因为一般接待点的最高负责人只是筑基期,而且还基本不露面,真正做接待登记工作的往往是练气期。
反正,能进玉和的人都是持有请帖,也就是都经过了考察选择,对玉和无害,所以走形式的接待登记水就水了。
☆、0366_卜了一卦
百来号人的登记当然有先后顺序,化神的几组最优先,元婴的其次,剩下的金丹筑基虽然人数最多但也最随意了,毕竟除了散修和妖盟的之外,其他大家多多少少都认识,比较好说话。
大师兄和桑师姐是云霞宗最后一组登记的。由于谢秦魏和元憬是纯筑基期搭档,所以位置很靠后,于是大师兄两人登记时剩下的就没几个人了。
我和我姐虽然早就登记完了,但我想记每一组的情况,而我姐又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于是我们还留在登记点附近,一直到看见窥天门的米三席神神叨叨地走到大师兄身边,开口:
“你现在越来越保姆属性了,以前的狂妄自我只管大步在前走身后人跟不上就让他自生自灭呢?”
大师兄:“我觉得你对我有什么误会。”
米三席:“我来之前给你卜了一卦。”
大师兄:“来这百多号人呢,偏给我卜?”
米三席:“因为我们俩比较犯冲,我一给你卜卦你就要倒霉。大家是来抢资源的,能坑一个对手是一个。”
桑师姐瞥了米三席一眼。
米三席抱拳:“桑前辈淡定,因为我占卜而导致的他的霉运不会祸及身遭,您可以当看他笑话。”
桑师姐有没有看笑话的意思我不知道,但我跟我姐有,我俩直勾勾地看着米三席等着听他说大师兄要遭什么霉运,大师兄冲我俩摆了摆手,作驱赶状。
顺着大师兄的手势,米三席看了过来,仿佛刚看到我俩一般,惊喜状:“哎哟,这不是裴长老家的两位道友吗,正好,我也给裴三公子卜了一卦。”
“什么裴三公子?这里只有裴二。”我姐斥道,她的修为比米三席稍高一些,所以语气虽然不太好,但大致也算不上是冒犯。窥天门普遍性情洒脱,更不会计较这点小事。
米三席对我姐说:“其实关于你和裴森道友的出生先后问题,我也算过。”
我姐:“大事上我信你们,小事你们就省省吧,我不信你们那套。而且我跟裴森的排序问题,你们窥天门算出是兄妹的有,是姐弟的也有。迄今我收到的卜算结果基本呈两两开,还有个奇葩连已有资料都不打听一下就算出我跟裴森是同时出生,你们让我怎么相信你们?”
“唉……”米三席摇头长叹,“学艺不精,惭愧惭愧。”他冲接待点一拱手,“愧对师门啊。”
☆、0367_神棍
要不是有个官方戳,窥天门和凡人界普通游街串巷的骗钱神棍真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其实,就平时对外所做的那些事情来说,也真不像是有区别的样子……
真正严肃的占卜其实是泄露天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直接是由占卜者付出,而占卜者则需要向被占卜对象索取等价代价后才能将占卜结果交给被占卜对象。
不付出代价的占卜者得不到占卜结果,不支付代价的被占卜对象得到占卜结果也会被运势坑掉成倍的代价。
如果被占卜对象并不想知道占卜结果,而占卜者却非要告诉被占卜对象结果,那么,假如被占卜对象完全没有利用占卜结果调整未来行为的话,则这个占卜结果的占卜代价就不需要被占卜对象支付,反之,只要行为被占卜结果影响了,那为了自身安全就必须支付代价。
这一条被有些心术不正的占卜者利用来谋取利益,随便编一条占卜扔到别人身上,不少人为了以防万一只得付出一些酬劳。不过这只能小骗,因为窥天门作为占卜界的老大明确说了,无委托的占卜原则上不准做,如果做了,那不准将结果说出口。
也就是,别人没请你占卜其未来,身为一个占卜师就不应该擅自窥视别人的人生,那是侵犯隐.私。只不过占卜师平时需要修炼,他们的修炼中包含了各种占卜,有时难免会卜偏,卜到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上,这时候,沉默是对占卜师的基本要求。
而且从常识来说,占卜对占卜师的伤害很多时候是无法过后补回来的,所以占卜师不会轻易对陌生人事物进行占卜。占卜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需要大量的前期准备,不是随便拿几颗石子抛两下就完了的。
那些敢小巷子里拿胡编乱造的占卜结果唬人的,都是能蒙一个算一个,抢一笔就逃,以免被窥天门逮住。不过其实窥天门人手很有限,根本没精力刻意去抓违规人士,也只能碰上了就抓,没碰上听说了就口头警告一二。
米三席屡次一见到大师兄就甩占卜的行为明显是违规。他要是对个凡人这么干,早就被禁闭几百年了,但是呢,由于大家都是七大弟子,彼此属于竞争关系,他甩真假不明的占卜结果就跟剑修没事冲人虚虚实实地砍两剑一样,可以说是挑衅,也可以说是切磋,重点是造不成实质伤害――这么简单就被伤害到了,被伤害者一样是该禁闭反省的料――所以,一切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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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095章
☆、0368_诱拐
米三席在那儿忽悠呢:“裴道友,你这卦象非常有意思啊,比姜未校的有趣多了。[hom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的修为低他一层,所以如果他直接把占卜结果甩给我算以大欺小,于是他得先诱惑我,让我主动提出想要占卜结果、主动将占卜费给他,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给我占卜结果了。
――不管占卜结果是真是假。
我会顺他的意吗?作为一个从无神论的社会环境穿过来的穿越者,预言奏是那要破除的迷信……这也就是说说而已。其实我上辈子就信预言信神信鬼信妖怪……但这种‘信’是相信其存在,就跟相信细菌病毒原子的存在一样。要说我对这些有多崇拜,那是真的不,顶多就是有一点敬而远之的畏。
于是我对他说:“米前辈,我们该走了,再见。”
米三席:“……你真不想知道啊?我这次真不是在瞎扯,你又不是姜未校,他死皮一个我可以不要脸地跟他互相咋呼,但你刚出宗门不久,我这还是第一次正式跟你打交道,上次在万欣只算是一面之缘。所以我是真给你算了的,真的。”
别这么强调真的啊,那显得你刚才跟大师兄说的就太假了,大师兄可还就站在你背后没走呢。
大师兄出声表示他确实还存在着:“别在这诱拐我家美人师弟啊,你也不看看裴淼剑都准备好了,你就自己掂量一下她要砍你的话你能躲几招。我是不看好你能躲三招以上的。”
“一招就劈了他。”我姐放话。
“唉唉唉,”米三席摇头背手,晃晃悠悠地往远远等了或者说瞪了他好一会儿了的搭档走去,“世道艰难啊。”
那位搭档女士嘲笑的声音传来:“妍幸门排队等你算你不去,非要撩云霞宗。他们一共十个人就来了七个剑修,四个金丹全是剑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剑宗分部。[..l]你撩吧,撩死了我不管埋。”
米三席:“话不能这么说,妍幸门也是主剑修。”
搭档女士:“女修跟男修那是一回事吗?”
米三席回头看我姐和大师兄:“当然不,女修比男修可怕多了,男修起码还讲面子礼。所以我宁愿冒死撩云霞宗。”
您这视线的意思是,拿我姐和大师兄代表女修和男修做对比?这举例对比得可有些丧心病狂,所以说样本少了没有分析价值呢。
我姐:“……我还是去劈了他吧。”
大师兄:“面子礼。”
这意思是说可以劈,只要找个人少的地方?
米三席也是挺敢的,招惹大师兄他图什么啊?自虐吗?
☆、0369_住处
“那么我们先去找住的地方吧。”大家完全散开各自行动后,我对我姐说。
我姐:“要不先逛逛街?”
我:“……要不你逛街,我找住的地方?”
我姐:“一来就分头行动?需要我联系大师兄让他来教育你一顿吗?”
我叹气。我对逛街其实没有太大的意见,只要人少,最好是没人。这可能吗?所以我不喜欢逛街。
玉和并没有统一给我们安排住宿的地方。
一来,这很难统一安排,每个宗门都有一些独特的不合群的地方,云霞宗算是很平易近人的那类,如果真被安排了也能住,但妖盟、妍幸门等,那绝对不是一味华贵就能起码不讨嫌的,安排不好很容易出事。
但总不可能一部分安排,一部分不安排吧?于是就干脆都不安排。
二来,玉和的住宿很有特色,旅馆是没有的。这也是当然的,秘境本身不大,又极少有客人进来,有也是由邀请人直接招待了,旅馆根本没有存在价值。那些偶尔不想在家里住,或者跟家人吵架玩离家出走的本地人,如果要找临时住的地方,可以随便敲开一扇门,看对眼的话,就能借住一晚了。
……对,看对眼的意思,就是那个看对眼。眉来眼去,一夜风流,之类之类的。
我们这些人要找住的地方也是同样的流程,事先玉和官方已经打过招呼了,我们随便敲开哪家门,那家都会收留我们的――附注:不强行要求肉.体付账,连一个吻或者一个拥抱都不强求。
我谢谢你的附注啊。
如果实在无法接受这种‘浪漫’的特色住宿方式,那么,随便找个地方搭帐篷也可以,去王宫借住也可以――我们的邀请人是玉和王族,按玉和的默认规则,我们也应该就是住在王族的地盘,只是王族为了让我们自由地浪漫,所以不强行要求我们非住那儿不可。
住的事情大师兄没有安排,让我们自便。作为剑修,坐剑上飘空中就能打坐一晚,情况紧急的话,筑基期几个月不合眼也没什么大不了,有没有住的地方很重要吗?仅有的三个非剑修,小师叔及其附带搭档实在没有担心的必要。小师叔有一个随身洞府,那里面华丽得连玉和人都要跪。至于元憬嘛,有谢秦魏这人精在还用担心?
我真是不习惯这种出门在外不考虑旅馆的生存方式。
☆、0370_妍幸门
之前提到了妍幸门,这也是七大之一,一个很有特色的宗门。纵观七大,云霞宗应该是最没有特色的,哦,可能,应该二字都能去掉。云霞宗能稳坐七大之一的位置,有时想想也蛮奇怪的,也许该感谢祖师爷底子打得好、云霞女士控场控得好吧?
妍幸门的特色是只收女修,它最开始是一个类似女修团结互助联盟的组织,跟妖盟最初成立的理由差不多。妍幸门建立于女修比例极为低迷的年代,那时候在凡人界男尊女卑的思想大行其道,修士糟糕的生育率已显露出威力。
那时修真界开始试着从凡人界寻找有灵根的孩子带到修真界培养,然后不慎将凡人界男尊女卑的思想也带了进来。年长的修士很快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一边去给凡人界做思想工作,一边竭力纠正凡人界来的孩子们的性别看法。
但纠正需要过程,在那个过程中,女修的生存状态被男修严重压制,更糟的是从凡人界带来的孩子中男女比例还严重失调――很多女孩的父母不愿意将女儿交给修士,只愿意让儿子修炼。修士能劝,但不能强迫。如果女孩自己没有坚定要修真的意愿的话,那往往最终就还是听父母的决定了。
那个时代,女修作为修真界的少数派,生存状态真的很不怎么样,跟受到人类有色眼光对待的妖修的生存状态有一拼。虽然修为高的大能们绝不会歧视性别、种族,从先天的差异中找寻低劣的优越感,但问题在于,无论哪个年代,都是修为低的人数更多,多很多。
于是就在那个时代,妖盟和妍幸门的雏形初现,之后慢慢发展成了两个宗门,直至成为两个大宗门。
不管怎么发展,两个宗门的初衷是始终不变的。‘坚定’永远是修士推崇的美德。他们始终以保护妖修、保护女修为宗旨,在不需要太多保护的年代里,他们对外放柔了态度,但收弟子的标准始终不会越过底线。
只收妖修,只收女修。平和,可不会忘本。
☆、0371_合作
既然妍幸门是一个纯女修宗门,那么在玉和这个只接待异性恋客人的秘境里,就明显出现了一个问题:
妍幸门不可能在宗内自己搭配出符合玉和要求的恋人来。对此妍幸门据说有些愤怒,差点扔了请帖,后来还是妖盟主动提议两宗合作,他们妖盟想多派几个男修去,正好就能搭配妍幸门的女修了。
传言,当时有这么一段对话。
妍幸门:“为什么多派男修?你们妖盟的性别比例又不失调。”
妖盟:“别这么被害妄想症,能弟子自己搭配的,我们何必跟人类合作。我们妖盟的女修是不缺,但姑娘们对玉和没兴趣,她们表示‘平时在宗内看花枝招展的雄性看腻了,不想去看一整个秘境的花枝招展’。”
妍幸门查证后――她们真的去妖盟查证了,虽然不确定是真去查证妖盟女修自愿不去玉和,或者只是去考察妖盟男修的合作诚意――同意了合作,最后妍幸门派了四个人来,妖盟的男修比女修多四人。
传言,又是传言,妖盟还遗憾妍幸门派人太少呢,逼得他们为了平衡男修的踊跃报名,不得不苦劝加利诱兴趣缺缺的女修们好歹凑个数。
可能是因为建立初期的相似艰难状况,妍幸门和妖盟有一些交情,可能是十大里九个人类修士门派中和妖盟关系最亲近的门派。但是,又因为妍幸门看不惯妖盟乱七八糟的交.配关系,所以这交情也有限。
――妖盟也有道侣。但是,很多动物天性,有的不支持一对一,有的不支持终生跟一个对象绑定在一起,于是显得贵圈略乱。
但这实在没必要用人类的标准去画框,得尊重其他种族的习性,反正再乱也是妖修内部的事情,又没有……呃,一般没有乱到人修这边来。
偶尔有过界的……就当是诱惑抵抗考验吧。抵抗不住的,跟妖修结为连理,相互影响看最终谁同化了谁,也是一件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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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096章
☆、0372_围观
我跟我姐当然还是一起行动。[mh]其实逛街和找住处并不矛盾,在一个没有明确旅馆标志的地方,要找地方住可不得到处走走看着吗?
就是……
“看我们的人也太多了吧?”我头疼,“还有跟踪的。”就算我们是外来者,很稀奇,但长相并没有明显差异,打扮嘛,比玉和本地人朴素了很多,但也不用为此就这么家家都开门开窗地围观吧?还有后面的,从登记处就开始跟我们,没事好做了吗?
我姐:“起码找住处方便了很多。”
几乎家家都邀请:
“来我家住啊,美人。”这是最正常的。
“美人,我家更好,包你舒服。”舒服是什么鬼?
“美人,试试我吧。”‘我’字后面是不是少了个‘家’?
我姐一路嘲讽脸,时不时就恶狠狠地瞪发邀请的人。
我:“……干嘛呢你?”
我姐:“没听出来吗?他们邀请的对象只有你。当面撬我墙角,我看这些人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对哦,我姐的容貌在玉和还当不起‘美人’这个称呼。
我姐:“你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我:“……你听到了吗,他们在为我俩吵起来鼓劲儿。”小声不断念着‘吵起来吵起来……’,这有志一同劝分不劝合的社会风气真是别致。
我姐哼笑:“我还听见有人在说‘这一对根本不配嘛’、‘鲜花插在牛粪上’、‘一定是那个丑女仗着修为强抢,太不要脸了’……”
……丑女?这附近的人大部分都是无修为和练气期,少数筑基期,一个金丹期没有,居然还敢骂我姐是丑女?传言玉和要美不要命,原来是有切实依据的啊?但这眼神也太有色了吧?就算以玉和的标准来衡量,我姐也只能说是长相普通,跟丑绝对不搭边。诽谤,太诽谤了,按照玉和的逻辑,这都够发起决斗的了。
☆、0373_比划
我姐抬剑一指:“你,就你,别躲,骂我丑女的那个,站出来,我们比划比划。”
那人是个练气期,被骇得脸色惨白,但还是很有原则,一边腿打颤一边继续嘴硬:“本来就是,虽然平均来看,你长得不算丑,但站在如此一个大美人身边,就被衬得丑不能看,你该自觉点远离大美人。”
这话说的,太够胆了,我差点没忍住要给他鼓掌。
不过按照玉和的规矩,对审美有分歧,决斗比划的也是审美相关,不是武力,玉和并不欣赏暴力美学。所以即使对方是金丹期,只要自己小命无忧,练气期还是可以逞一下英雄的。
我姐一声冷哼,那位练气期英雄立刻就跪在了地上,哦,不是求饶,是纯粹的腿软。金丹期不动手也有威压。
我姐扯出一个笑容:“别这么紧张,我虽是外来客,但也是懂规矩的。”
我心里补充:对,那么多资料不是白背的。
就见那人抖得更厉害了。
我姐:“我们就按规矩来比美,我跟你比。你一副很有自信能顶掉我站在我家美人身边的样子,那过来啊,看看你配不配给我家美人当跟班。”
我说了,我姐按照玉和的标准,只能算是普通,也就是平均线附近,但容貌这个东西吧,很显然,本来就是平均线水准附近的长相最多,一般略有几分的差距,都是完全可以靠化妆弥补的。
所以那位之前作为围观群众的练气期英雄,其实在容貌上并不比我姐强多少,而他――对,他,男的――化了精致的妆,我姐只点了点儿口红。以我给姑娘们当闺蜜谈化妆多年的经验来看,无论比划的规则是那练气期卸妆,还是我姐化妆,反正等他们俩化妆程度相同后,结果肯定是我姐赢。
那位练气期也终于意识到了这点,硬撑住的最后气场立刻就垮了。之前被金丹期压得腿软跪下他还有一点傲气觉得我姐是个只有武力的粗人,但正视我姐的容貌后,他终于意识到我姐的脸并不算糟,甚至基础还比他自己的好那么一点。瞬间,作为人的价值都被摧毁了一般,整个人都瘫了。
“我……认输……”他失魂落魄地说。
……我真是很难理解玉和人的价值观。
☆、0374_妖修
我姐傲慢收剑,环视四周,周围人纷纷躲避她的视线,摸脸的摸脸,补妆的补妆,照镜子的照镜子……部分人一边照镜子一边哀伤地偷看我,仿佛看着陷于恶势力的可怜羊羔,想要拯救却有心无力,徒伤怀命运……
哎哟,好冷。
背后有人很装X地低笑。
我姐表示她很心累:“妖盟的,笑什么呢?”
那人撩了撩他棕红色的长发,没理我姐,走到我面前,说:“不知我是否有资格成为裴公子的跟班呢?”
我:“……你的,搭档呢?”
“各自找乐子了呗,我们妖修可不兴连体婴那套。”那人说着就伸手往我的脸摸来。
我姐毫不留情地一剑劈了过去,那人闪身横剑格挡,嘴里还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裴姑娘,每一个生物都有选择的权利,你不能拦着裴公子追寻他的欢乐。”
“欢乐?”我姐反问,偏头跟我说,“告诉他。”
我:“我非常讨厌别人不经我同意就对我动手动脚,我授权我的姐姐兼保护人可以就地斩杀这种轻浮狂徒。如果我的姐姐兼保护人对付不了,我会请求戚师叔支援。”
那人:“哦,禁欲美人啊,真有挑战性。”
我姐:“你可以试试。”
*
那人暂时撤退了,我姐一脸严肃地联系了桑师姐问她位置,然后立刻带着我往那边赶。
“沃千言那王八蛋是认真的。”我姐跟我解释,“他是真的对你有兴趣了。”
沃千言就是刚才那个妖修,原形是蛇,现金丹巅峰期,跟我姐实力不相上下。如果单挑硬碰硬那好说,我姐应付得来,可一旦沃千言玩阴的,或者联合其他妖修玩阴的,我的麻烦就大了。
用强妖盟应该是没这胆子,但是神出鬼没地跑我面前来玩诱惑,他们绝对经验丰富。一觉醒来发现身边多了个裸.男什么的……如果我经不起诱惑上了或者被上了……我的修炼安排就得全部推翻重新制定,而且妖修这种生物,惹上一个很可能就意味着会跟一群牵扯不清。
不过其实我觉得我不会被诱惑到啦,妖修的气质完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一点点边都不沾,而长相他们又不比我漂亮。被他们诱惑?我还不如自……咳,反正我觉得不会啦。
☆、0375_交换
桑师姐听完我姐的叙述后,干脆点头:“可以,我们交换,我来保护裴师弟。”
大师兄也在一旁听完全程,笑得止不住。
我睨着他。
大师兄摆摆手:“不用换,没那么严重。”
“怎么会不严重!我亲弟的贞.操!”我姐拍桌。
大师兄挑眉看着她按在桌上的手。
我姐讪讪地收回手:“沃千言真的是认真的,我跟他打过交道,我确定。”
大师兄:“我没有说你判断失误,我是说你该对你亲弟更有信心一些。第一,我们是代表云霞宗来的,我在这,小师叔也在这儿,妖盟绝对不敢对小林儿用强,下药啊下咒这类的同样不可能,连擦边球他们都不敢打,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诱惑,让小林儿自己把持不住地顺了他们的意。”
我姐:“所以说啊,妖修的诱惑是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裴林他怎么可能……”
大师兄:“怎么可能抵抗不住呢?第一,妖修还没他自己美,妖修最大的优势在小林儿这里根本不存在;第二,妖修那妖娆风根本不是小林儿喜欢的类型。别说动心了,我唯一担心的是他被骚扰得太多,怒气冲头,以筑基期的小身板扑过去抽打金丹期,也许还是数个金丹期。”
大师兄转头跟我说:“别冲动啊,打得过的可以随便打,打不过的要先忍,找帮手,随时掌握小师叔的位置。听到没有?”
我忍着没翻白眼:“听到了。我才不会蛮干。”
大师兄屈指敲了我额头一下:“你蛮干的时候还少了?要求助,小师叔就是来干这个的。”
王八蛋又敲这么重,敲出脑震荡你会医吗?我按着额头:“你敢当面对小师叔这么说吗?”
大师兄:“可以啊,换种表达方式就行了。语言是很奇妙的,不信你去跟窥天门探讨探讨?米三席都闲得准备摆摊算命了,他一定很乐意你去找他。”
☆、0376_诱惑
我姐很怀疑地看着我,片刻后又看向大师兄:“你真的确定他能抵抗住妖修的诱惑?”
这事儿确不确定你问他干什么?你问我啊,我才是当事人好不好?
大师兄点头:“我非常确定。”
我姐:“但是,妖修的诱惑可不是肤浅地只出一张脸或者摆几个姿势或者叫几声,他们确实是有种族优势的。小林就算加上上辈子,也就几十年的人生,他能多有抵抗力?数百岁见多识广的老手栽在妖修手上也不知凡几,他一个只有点理论知识和差着一个世界知识的小孩见真章能撑住?”
我这个小孩:“……”
大师兄:“首先我纠正一条,不是‘点’理论知识,除了修为不够接触不到的之外,他已经把合欢宗藏品记忆完了,这事理论上比他更见多识广的真不多,连合欢宗自家弟子都不能看得那么全面仔细。就像我们云霞宗大部分弟子对藏书阁的了解都只有沧海一粟。”
我:“……”
我姐:“但合欢宗和妖修还是有区别,对比妖盟的话,合欢宗都称得上是含蓄之美了。”
大师兄指指我:“对这位美人来说,露得彻底才没有吸引力,他看自己的身体已经看麻木了,审美标准已经刷到了破表,偏偏性向又是同性,且不欣赏太过粗犷的体型,于是连身体不同结构导致的新鲜感都没有。含蓄的韵味才有可能吸引得了他,妖修露得太过,负分。如果今天准备诱惑他的是合欢宗的人,我可能还会担心一二,但妖盟嘛,对裴家美艳二公子玩这套,班门弄斧东施效颦而已,只是个笑话。说到合欢宗,合欢宗把小林儿当半个自家弟子,不会对他出手,所以理论上,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故意诱惑他而能成的性.事了。如果能成,必然是因为他自己本来就有兴趣,半推半就,而不是被人算计。”
我:“……”你知道的也太多了吧……
我姐盯着我:“那你会对妖盟的二十只妖有兴趣吗?哦,不对,只有十二只是雄的,不过妖修有一部分可以随意变化身体性别,姑且还是算二十只,你会对他们有兴趣吗?”
我真不想回答这个破问题,但偏偏她又问得这么认真,我只能慢吞吞地告诉她:“跟我同类型,还不比我美,我怎么可能对他们有兴趣?我还不如对着镜子看自己。”
“我要评价一下,”桑师姐难得开口参与闲聊,带着饶有兴趣的态度,“我觉得妖修跟裴师弟不是同类型。妖艳跟妖媚,不是一回事。”
……我愣是没分辨出来她是不是在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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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097章
☆、0377_专业
最后我姐还是出于以防万一考虑,请桑师姐保护我三天。>>><<<..l]
“沃千言不是个有耐心的,”我姐说,“我估计他要出手就是三天之内了。”
桑师姐:“放心,我会给他足够的教训的。”
大师兄补充:“不过不必急着出手,沃千言出现的话,可以先让裴师弟自己对付。对沃千言来说,裴师弟的蔑视才是最打击他的。”
我:“我哪来的底气蔑视金丹期?”
大师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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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到时候,就是当天晚上。
我和桑师姐找了比较害羞的一家人借住――就是只隔着距离看我,不会想冲上来对我动手动脚的那种害羞。
我和桑师姐被安排在同一个房间――这是当然的,毕竟我们俩现在名义上是恋人。
当天晚上我从外面走进房间,抬眼就看见衣衫半退斜卧在床上的沃千言。桑师姐不知去向。
比起白天的他来,夜色中的他更显得……色.气……也更没有金丹期的压迫感,这时候说他是练气期我也会相信。我恍然明白为什么大师兄肯定我敢无视修为蔑视他,甚至可能一时冲动去揍他了。
沃千言的诱惑,与其说带着美的体现,不如说是很纯粹的性.暗示。舌头、嘴唇、发丝的摆放、手指的微动、小腿几不可见的摩擦……
我发现合欢宗的资料我真没白看,我将沃千言现在的姿态从头到脚分析了一遍,叹服:专业勾.引。
然而我一点反应都没有。脸不红,气不紧,血液没乱速,视线没发直,至于某个重点部位,那更是软趴趴一点开工的意思都没有――一时之间我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身体健康了,毕竟这诱惑姿态是真的很专业啊,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模板。
不过那一瞬间我最大的心理活动实际上是:香味不好问,今晚得换个房间住了,不行可能真只好在剑上打坐一晚。这糟心玩意,非得人快休息了才来,打乱生活安排很让我暴躁啊。
☆、0378_太标准
我在门口,沃千言在床上,我们俩遥遥对视了一会儿后,沃千言的表情有点僵,细微的动作勾.引都停了下来,之后以一种好像我才是妖怪的表情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还没成熟?”
我:“……如果这能让你好受一些,你就这么理解吧。[h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沃千言:“你……知道性是什么吧?”
我:“我娘合欢宗出身,我以为这不是秘密?”当年云霞宗裴长老与合欢宗女修结为道侣,在修真界还算是一个相当轰动的八卦,尤其化神期和元婴期一夜春风就有了孩子,还给这轰动的桃色新闻添上了神秘的色彩。很多人虽然没见过我,但多少都是知道我的存在的。
嗯,是的,从某种意义上,我在修真界还蛮有名的。
沃千言:“……那是身体有疾?”
我:“我爹是裴骥长老。”要是你觉得有他老人家治不好的……问题,你就这么自我欺骗地以为吧。
沃千言沉默了许久:“我不相信,你怎么可能完全没反应呢?”
“大概是因为……”我尽量委婉,“你还没我漂亮?我跟合欢宗有一些交流,以前出于好奇还模仿过一些诱惑动作,私底下我一个人的时候。你刚才的那些举动中,很多我都亲自模仿过。当然,没有你那么专业,不过一看到你刚才那些动作我就想起了我年幼傻瓜时的模样,又好笑又……不可能有反应。应该说是,勾.引得太标准、太模式化了?”
沃千言:“……”
“还有,”我补充道,“我不太喜欢你的熏香,下次,虽然我强烈希望不要有下次,但如果你执着的话,下次请换一种淡一些的味道。”
“……我没熏香。”沃千言说完后反应过来,“那是我的体香!”
我:“……要不,你下次把味道屏蔽了?我真受不了那味儿。逼得我还得另找地方住。玉和人太热情了,这家我都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沃千言磨了一会儿牙,跳窗跑了。
我揉了揉鼻子,转身出门,打了个喷嚏,毛球也用喷嚏跟我和声。所以说受不了那气味真不是我的问题。
☆、0379_屋顶
我抬头看向坐在屋顶的桑师姐,问:“他来,您就看着啊?”
桑师姐笑笑:“你这不是应对得挺好的嘛。”
我表示谦虚:“那也是仗着桑师姐您在,他不敢打我,我才敢信口开河。”
桑师姐:“看来妖修确实奈何不了你。明天我就还是跟裴淼换回来。今天晚上你打算怎么休息?”
我也跳上了屋顶,坐在桑师姐身边:“就在这儿凑合一下吧,反正那屋子是没法待了。”
桑师姐:“……我以为你刚才是故意刺激他才嫌弃味道的。”
我:“……我一般不撒谎的。而且刚才有您在,我也没必要跟他撒谎周旋。”虽然我先并不知道桑师姐就在屋顶,但我肯定她只可能在附近,我一出声她就能瞬间出现在我面前的附近。桑师姐的人品是有口碑的。
桑师姐看了我一会儿,跟刚才沃千言看我的眼神有那么点相似,然后她轻笑:“大师兄说的对,你确实很有趣,难怪他老喜欢逗你。”
他喜欢逗我是我的错咯?还有你叫他大师兄叫得很顺啊……
桑师姐:“你是不是想问,我作为他之前最热门的掌门继承人候选人,对他的后来居上,有没有心结,会不会叫不出口‘大师兄’这个称呼?毕竟,如果没有他,我很可能已经被称为‘大师姐’了。”
我连忙摇头:“不,我没想问。”虽然我的确很好奇,但我肯定不会对你问这种揭伤疤的问题,我还是有做人底线的。主要是我怕你恼羞成怒砍死我,以我们俩的修为差,我显然一招都扛不住。
桑师姐又笑了起来,伸手摸我的脑袋,那动作,跟大师兄的如出一辙――你们掌门继承人是有专门练这个的吗?
“没事,我知道宗内有很多人都想问我这个问题,姜未校刚成为大师兄的那段时间前后,师父以及好几位长老还专门跟我谈过这事。”
桑师姐的师父当然就是掌门。
桑师姐:“第一个提议姜未校为继承人的就是我。”
我:“这事我知道,我爹提过。”
桑师姐:“嗯,裴长老是最早同意将姜未校提为继承人重点观察对象的长老之一,不过,他也是反对那么早就定下大师兄人选的长老之一。裴长老的意思一直是重点观察培养,但别定。倒不是裴长老对大师兄有意见,相反,他是认为金丹初期就定下来,对大师兄的压力太大了,对大师兄本人会不好。”
“放心,我没误会我爹对大师兄有意见。”我爹那牛脾气,真有意见肯定一票否决了,哪可能真让大师兄被确定下来。既然他老人家最后还是投了赞成票,那当然就是比较满意的。
☆、0380_病得不轻
桑师姐:“嗯,说回到我的态度。其实我自认作为掌门继承人,也算得上中规中矩,将来成为掌门的话,也许不会有大的成就,但守成肯定没问题。就云霞宗的现状来说,能守成,我认为就已经合格了。所以我一直认为我是一个合格的掌门继承人,直到现在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想法听上去有点危险啊。
桑师姐:“后来姜未校出现,师父很快对他青眼有加,我当然会介意,忍不住去观察他。看他在处理宗门事务时的表现,看他在分组行动中的带队方式……然后我发现,他乐在其中。于是我认为他确实比我更适合成为继承人、成为掌门。”
我:“?”不,等等,你这‘于是’跳得有点太快,我的理解力跟不上。
“不明白?”桑师姐笑道,“以这次行动为例吧,如果是我带队,我当然也会将你们各自的任务安排得好好的,甚至很可能比他安排得更井井有条。但是,我是出于责任,出于‘我必须安排好’这样的意识。但是大师兄,他是觉得这事很有趣,带着大家打劫玉和,如果可能的话,顺便把其他十个被邀请组织一起打劫了,这事在他看来很有意思。在他的意识中,打理整个宗门是件让他非常满足、非常快乐的事情,甚至于,不好用‘成就感’来形容,而就是……乐此不疲。”
我:“那不是得担心有一天他觉得云霞宗没趣了吗?”
桑师姐:“没错,我担心过,然后我发现,他将云霞宗融入了他的道中。你以为他一边打理大量宗门事务,一边修为提升速度并没有低于平均值,是因为他很有修炼天赋或者非常努力吗?”
我:“……不是?”
桑师姐:“有天赋是真的,努力也是真的,但无论天赋还是努力,以云霞宗的标准,他都只能说是一般。他能保持提升速度,宗门事务没有造成负面影响,是因为打理这些事务本身就是他修炼的一部分。而且是他从入门之后,还没有被师父收为弟子时就已经开始这样修炼了。”
我:“一开始就冲着掌门位置来的?”好心机。
桑师姐:“还真不是。他就是爱管事而已。就像,有人爱钱,有人爱名,有人爱收藏,你爱记忆,他就喜欢管理,就喜欢算计,就喜欢制衡。他说他报考云霞宗就是因为云霞宗是他最有可能成为掌门的门派中事最多的。”
我:“……”这厮病得不轻。
桑师姐:“当时我问他,他要是没成为掌门呢。他说‘成为掌门的第一助手也一样是所有可选项中能管事最多的’。他还说‘我的资质绝对不可能成为三大的继承人,甚至连靠近核心都不容易。七大之中妍幸门、窥天门和妖盟从先天条件就直接排除了,钟粟门勉强可以一试,但儒修人少,对外能交流的有限,论事务数量还不如很多二流门派。药宗和剑宗也偏向单一,事务方面倾向性太明显,类型比较局限。云霞宗在七大中是最综合的,没有一枝独秀的职业特色,于是为了维持一流的身份,要做的事情肯定很多很杂,别说第一助手的,就算是第十助手的工作量也不小。’”
我:“……”
桑师姐:“跟他这段对话时,这家伙才刚入内门不久,凡人界出身,入门前的修真界信息只能靠多次转手的资料,能分析到这种程度,关键是还没什么错误,我必须说,那是我第一次服他。这人挺能想的,也挺敢行动的。”
我:“……”精神病人思维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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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098章
☆、0381_所有物
桑师姐:“最开始他在师弟师妹中树立威信是他几次于对外争斗中的雷霆出手,那种将师弟师妹牢牢护在自己羽翼下的大家长风范。>>><<<..l]后来我听他说,他是感觉整个云霞宗都像是他的所有物,谁动谁死。”
我:“所有物?”把云霞宗当私产?不想混了是吧?
桑师姐摇头:“这家伙说话你有时不能直接听他的字面。我开始也吓了一跳,后来还是云霞女士跟我解释,他的心情其实跟云霞女士的是相仿的,那种,倾尽一切守护云霞宗的心情。”
我:“倾尽一切?会不会太夸张了?”
桑师姐:“不好说,反正云霞女士说大师兄很有潜力。”
真的假的,大师兄不像是这么高尚的人啊。
桑师姐:“而且倾尽一切的意思并不是无私奉献,我说了,大师兄的道已经融进了云霞宗,保护云霞宗就是维护他自己的道,云霞宗越好,他的道就会越顺。”
我:“不太能理解。”
桑师姐:“我也不太能理解他是怎么从一开始就把云霞宗跟他的道连在一起的,好坏先不论,这想法挺天才的,关键是他还成功了。所以我是真心服,我对他当大师兄一点意见都没有,这是心里话。因此,你不需要刻意对我回避这个话题。”
哦……“桑师姐您和大师兄的关系似乎还不错?可是我看你们平时交集不多的样子?”
桑师姐:“是你出生后这十几年来交集不多。这段时间正好是我入元婴前后,我对外交流少了。我跟大师兄的关系确实还不错,他有时候做事有些随性,他自己也知道这个弱项,所以为了完善,他有时会请我帮忙梳理计划。”
我:“义务帮忙?”
桑师姐:“我以后肯定是掌门助手之一啊,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我:“也许不是助手,是长老。”
桑师姐:“借你吉言。不过就算是长老也一样要担事务的,裴长老不也是吗?”
☆、0382_总BOSS
第二天我见到大师兄时,神情肯定很诡异,我就好像重新认识了他一次似的。
“……”大师兄看向桑师姐,“怎么了这是?”
桑师姐:“我们昨天聊了一下你。”
大师兄:“看来没什么好话。”
桑师姐:“哪里,我向裴师弟表达了我对你的佩服之情。”
大师兄:“我记得当年你是这么对我表达佩服的,‘简直有病’以及‘病入膏肓’?”
桑师姐:“现在也是这么表达的。”
大师兄:“那真是谢谢赞美。美人师弟,我们还是来聊聊昨天沃千言骚扰你的事情吧,听说他被你打击得不清?”
我:“你从哪里听说的?”
大师兄:“我听你姐说的,今早她专门去了沃千言住的地方一趟观察情况。”
“……”我看向我姐,“你没怎么他吧?”
我姐翻了个白眼:“你关心他做什么?”
我:“他昨晚翻窗走的时候看起来挺失魂落魄的。”
我姐喷笑:“我今早见到他时他也还没缓过来呢,妖盟的女修还在嘲笑他炫耀羽毛不成反被泼成落汤鸡,结果他只心不在焉地反驳他是蛇没羽毛。你怎么他了?”
我:“我能怎么他?”
桑师姐:“裴师弟昨天面对沃千言的诱.惑,不仅半点反应没有,还指出对方不够美,同时嫌弃了其体味,以及表达了对其诱.惑姿势毫无新意的嘲笑。”
我:“我没嘲笑。”
桑师姐:“在沃千言看来就是嘲笑。被一个雏指出姿势陈旧。”
我:“本来就陈旧,全是合欢宗资料上能找到的。虽然也有一些差异,但换汤不换药,所有姿势我都能在合欢宗的资料上找到原型。我以为妖修能有些特别秘方呢。”
我姐:“你好像挺失望的?”
我:“保持学习。”
大师兄:“这一点你误会妖盟了,不是他们没有推陈出新,而是,他们一推陈出新,合欢宗就要出新作品,然后妖盟就会发现,经过合欢宗润色后的新姿势好像更带感,就是保守了一点,然后妖盟就根据合欢宗的新作再调整他们的新流行,顺便从合欢宗分一笔原始设计费……两方隔空合作还挺愉快的。”
果然,合欢宗才是修真界地位最稳固、最有存在感、堪称总BOSS的门派――哪儿都有他们。
☆、0383_话题
我:“我还是觉得合欢宗的姿势更好。我就说昨天看沃千言摆姿势有种违和感,还以为是他的长相跟合欢宗范例差太多给我造成的错觉,原来他们是重新改过的。也许更符合妖修的审美了,但可惜我的审美属于人类。其实看合欢宗的作品我还是有反应的……”
说完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两位女士,于是我闭嘴。
女士们却一点没体会我的好意,或者说,她们根本就没把我当异性看。‘孩子’在老人家眼中是没有性别的。这两位都是……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年龄,但肯定都是好几大百岁的……长辈。
“你有反应是什么样的?我怎么没见过?”我姐问。
……我怎么可能让你见到这个?作为一个这辈子出生时就自带了羞耻观念的穿越者,你当年给我换尿布的事就已经很让我耻得撞墙了,我还能不小心在你面前……修士居然还手动换尿布,后来想想这根本是故意找我茬!
“脸带潮红,眼含水润,也许还有轻微的呻.吟……”桑师姐说,“这么一想,如果昨晚裴师弟起反应的话,被诱.惑得把持不住做错事的怕是沃千言才对。等他经不起诱.惑向裴师弟扑来,我就可以用防卫的名义,正大光明的……”
“砍死他。”我姐接道,咬字极为有力,跟咬人似的。老实说吧,你跟沃千言到底有什么仇?
“砍‘死’还是不行的,”桑师姐说,“不然就该传出裴师弟被沃千言得手所以我们云霞宗才如此恼怒的谣言了,砍到重伤就好。”
我看着大师兄,偷偷朝他比划想让他阻止两位女士继续就这个话题聊下去,大师兄装聋作哑,拿着块玉简研究得很认真的样子。
你特么装也装得有诚意一点行不行?那玉简上还带着合欢宗图集的标志,你看个小黄.图而已,装什么深沉?!
☆、0384_怎么应对
我怒视了他好一会儿,大师兄才终于放下了玉简,笑眯眯地对我招招手:“姑娘们聊天我们就不要参与了,来,我给你说说接下来的妖修怎么应对你会少一些麻烦。”
我一愣,随即头疼:“他们不会每一个都要来试试吧?”
大师兄:“不管是谁,都有自己最自信的一点,对于妖修来说,他们群体的最自信就在诱.惑力上了。他们的外貌很大程度上都是化形过程中自己设定的,是他们成妖过程中最初的作品,他们甚至还嘲笑人类的长相没有选择的余地,就连元婴之后的重塑形体也多是调整状态,而不是从底子上改变外貌。”
我:“那又怎么样?比他们美的又不是没有,妖修的气质大部分都太相似了,人类的气质却非常多变,比如小师叔,跟妖修是完全不同类型的美,我就不信哪个妖修敢说自己比小师叔漂亮。”
大师兄:“不同类型当然不能比,所以妖修也没考虑要找小师叔的事啊,别说现在他们惹不起了,就算是小师叔修为还低的时候……”
他突然顿住,应该是和我一样反应过来小师叔修为还低的时候外表是正太来着,那是正常妖修根本无视的类别,当然没被骚扰过。
大师兄咳了一声:“总之,妖修会对你有兴趣,正是因为你的容貌跟他们有同类的地方,而你偏偏又是个人类,纯天然非刻意制造的长相,性别又是男。太符合妖修的审美了。他们没遇到还好,遇到了肯定是要缠着你直到满足了好奇心才肯罢休。”
我诚恳请教:“所以,我该怎么才能让他们尽快满足好奇心?”
大师兄:“就像你昨晚做的那样,诚恳地、认真地、实事求是地指出他们吸引不了你。来一次要这么淡定,十次要这么淡定,二十次也同样要这么淡定。绝对不要愤怒,不要大吼大叫、不要指责唾骂,更不要挥剑相向……任何有情绪起伏的举动都不要出现,你一定要淡,这样最多忍二十次就行了。”
☆、0385_悠着点吧
这什么破主意,一味忍?我不满。
大师兄:“相信我,如果你激动,你就得刷他们第二轮甚至更多轮了。”
我:“为什么啊?我激动他们就来劲儿?欠骂体质?”
“不,”桑师姐凑过来,“是因为你激动就太诱人了。冷淡的时候只是美,情绪起伏大了就……”
我姐:“让妖想扑倒。你要知道,妖修可不是会忍欲.望的种族。你也不希望真惊动小师叔救这个场吧?”
“……”我拿出镜子研究自己激动时的表情。
大师兄:“我这有精选集,你要看吗?”
我:“……什么精选集?”
大师兄:“你各种生动表情的精选集,这么些年我也不是白逗你的。等你以后修为足够高可以自保了时,我就把这集子卖给合欢宗,保证全修真界……”
在我抓狂的瞪视中,大师兄还是说完了:“哄抢。拍卖出新高价。”
桑师姐:“大师兄,你还是悠着点吧,足够自保的意思是不是裴师弟成为长老、成为化神期以后啊?那个时候你的修为很可能比他低哦,你就不怕他砍死你啊?”
大师兄:“不会的,那时候我是掌门嘛,裴师弟不会砍死掌门让云霞宗陷入混乱的。”
我:“那时候也许你已经退位了。”
大师兄:“不会那么远的,我对裴师弟的修炼速度有信心。”
哪来的?我怎么没有?
大师兄:“再说,就算那时候我是长老了,同门相残是云霞宗的禁忌,裴师弟这么守规矩的人当然不会违反。”
合着你的自信完全是出于对我自制力的信任?这玩意我自己都不信,桑师姐说的对,你还是悠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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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099章
☆、0386_夸奖
说什么长老、掌门当然都是玩笑,修真路上意外无穷,连窥天门都不能断言未来。[..l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咫尺的距离转瞬间成为天涯,这种事情太多了。就算明天是大师兄的掌门继任大典,他今天也有可能因为各种意外而与掌门之位失之交臂,比如突然死了,突然走火入魔了,突然被什么给控制附身了……
“我觉得你在诅咒我。”大师兄靠在桌子上撑着头看我。
我:“我没那技能。”
再说我也不只是唱衰你,我还唱衰我自己呢。
化神长老那么遥远的事情,我首先必须成功结丹,然后成功结婴,然后才谈得上冲击化神。知道这有多难吗?知道筑基跟金丹的人数比是多少吗?又知道金丹跟元婴的人数比是多少吗?
我上辈子当惯分母了,一提到挤独木桥成为多少多少分之一中的‘一’,就跟面对抽奖一样,下意识就觉得自己中不了――实际上,我也确实很少抽奖抽中。
我唯一能仰仗的是,按照历史记录,云霞宗内门弟子死前的平均修为能到金丹,我觉得我混个平均值应该还是能做到的,毕竟我的条件比本宗绝大部分弟子都好太多了,要是这样都混不到平均线上,实在很不符合逻辑。
金丹应该水到渠成,但是元婴……在我娘几乎手把手的记录指导和我爹的量身训练调整之下,可能,应该,还是,能达到的吧……?再往上我就真的不太敢想了。
这种胆怯被我爹挖苦过:“正常人有你这条件起码也敢想到大乘期,甚至敢做梦重现飞升辉煌。结果你连超越亲爹都不敢?不,准确地说是连跟亲爹比肩都不敢?”
其实,在我上辈子的世界,‘修炼’本身就是白日做梦。假如不考虑那世界有据说可能存在的、游离于正常社会之外的灵异群体的话,修真就只是故事中的幻想。这辈子你让我将曾经的幻想当现实对待,那个,十几年我还没能完全调整好,让我再适应适应?
让我意外的是,我爹并没有对我的‘不适应’说法发表鄙视不屑斥责等意见,他只是说:“练气期适应去想筑基期,筑基期适应去想金丹期,金丹期适应去元婴期,元婴期适应去想化神期……走一步看一步,视线永远落在一步之遥的地方,不考虑太多不可控的事情,只专注于当下,只专注于能掌握的现在。缺乏计划性,但倒也未必走不通。反正你也不够机灵,笨人用笨办法,也算是一条合适的路。”
……我觉得他那次是难得地夸奖了我,虽然夸的方式和方向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0387_游玩
之后妖盟的二十只妖果然轮流在我面前刷了一遍存在感,倒也不是每一个都来诱.惑了我一遍,恰恰相反,来诱.惑我的才是二十只妖中的少数。(..l )
首先八个女性妖修就没有一个在我面前玩诱.惑的。按照动物界的习惯,跳求偶舞的、显摆肌肉的一般都是雄性,雌性一般是用裁判的眼光挑选一个最适合当自家孩子爹的雄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形是动物的妖修更活跃的缘故,明明妖盟中还有大量原形是植物、是无生命物品的妖修,但总体习性居然明显与动物趋同。
也就是,女性妖修真的比男性妖修矜持很多。
那八位女性妖修全是来看我稀奇的。虽然也有两位表示,如果我有兴趣的话,她们不介意来上一发,但在我坚定拒绝后,她们也只是说:
“真遗憾,改主意了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们。你这个年纪了,以后看来也没长残的可能,所以这个邀请哪怕过千年都有效哦。”
谢谢啊。我忍住没说我的性向,因为怕刺激得那些男性妖修更激动。
在我的尽量不刺激下,剩下的十一个男妖有单独一个来找我的,也有三两组队来玩的。前者是真较劲儿想征服我,证明妖修的魅力,证明他比沃千言更有魅力,后者就有点带游乐性质了,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这些姿势你真的都从合欢宗的资料上见过啊?这么多?全部?就算你娘是合欢宗的长老,但你本身是云霞宗的弟子啊,合欢宗还愿意大量向你开放资料?”
“对啊,刚有几个姿势涉及到功法,不管我们妖盟还是合欢宗都不会对外详细介绍的,你这也能随便看到?”
我认真跟他们解释:“也不是随便。涉及到功法合欢宗肯定不可能对我无限度开放,”虽然其实也差不多了,不开放的部分主要是碍于我的修为而不是我云霞宗弟子的身份。合欢宗对我是真的很优待,想来想去应该还是因为脸,“不过,很多东西,我其实在我爹那里就能看到了,根本不需要求助合欢宗。”
妖修表示这说法很有道理,非常有说服力:“每一个修士都有收藏合欢宗作品,实力越强、后台越硬的收藏得越多。裴长老化神后期,背靠云霞宗,除了三大的长老们外,可能全修真界合欢宗收藏比他多的真没几个。”
这个……修为跟合欢宗藏品,它们没直接关系,真的。我爹收藏多完全是因为我娘留了很多给他,不然他那的收藏应该比不上你们妖盟的元婴甚至金丹,因为我爹其实有点禁欲系的……
好吧,从他跟我娘结为道侣后,大概全修真界都没多少人会相信他禁欲系了。
……等我今天的话传出去后,仅有的小部分信他人品的真相群众可能也要哭着埋葬裴长老的节操……我打了个哆嗦,觉得回去后可能会被老爹抽打。断章取义附加脑补的谣言制造与传播者的威力真的很可怕。
☆、0388_达成预定人设
先不管回云霞宗后会怎样吧,反正现在在玉和,我总算是把妖盟的好奇心给熬过去了。他们刷过一轮后表示,虽然我的确美得不像人、冷感得更像是有病,但是,既然不能用强,诱.惑又着实半点效力没有,那这事就先告一段落吧,等他们得到玉和的宝物后再来试试。
――他们是期待玉和宝物为美容类的,其他类型他们还未必看得上。毕竟,妖修化为人形后虽然大体上修炼之路跟人类无异,但细节上妖修是有自己独特的修炼方式的。就像诱.惑姿势,与合欢宗有相似,但又略有差异。玉和这种人类秘境的宝物,如果跟修炼牵扯太大的话,妖修们根本用不上,远不如美容等纯资源类的来得有实际价值。
我不是很清楚我们云霞宗这边对宝物的探查进展得如何了,因为我严格遵照大师兄的指示,天天在玉和刷脸。现在走在街上,没人会问‘这是谁’,而都是在说‘裴公子,这次的特邀客人裴林公子,他走过来了!’也许还附赠几声尖叫。
我现在就算当众吼一嗓子:“我是来抢你们的宝物的!”假如那宝物真是美容相关,可能都会有当地人给我偷过来。而如果那宝物与美容无关,那大众就会表示:“别闹,你要那煞风景的玩意做什么?”
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他们的反应?因为我真的当众这么说过啊……
没吼,我怎么可能‘吼’?我就是买东西的时候顺便问了句:“传说中的宝物是什么?我是听说有宝物才来的。”
群众你一句我一句地回答道:
“这次还不知道呢,王族封锁了消息,不过裴公子是客人,可以随意进出王宫,你可以直接去问问。”
“反正肯定是能让人更美的东西,不然怎么能称得上是宝物呢?肯定适合裴公子,裴公子别担心,这么适合你的东西,我们一定不让别人抢走。”
“抢走我们也给你抢回来。宝物只有最美的人才配得上。”
“裴公子这么问是王族的人没告诉你们宝物是什么吗?”
大家太热情,我好不容易才插了一句:“王族消息瞒得很严,我直接问过,旁敲侧击也问过,我的同门也问过,一点线索都没有。”
“好奇怪呀,王族不是一向很爱炫耀宝物的吗?为什么这次神秘?”
“难道这次不是美容品?难道跟美容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算什么宝物?”
“所以才邀请外人来竞拍不是宝物的宝物啊,外面的人不是很看重美容品的,所以不是美容品的话,对他们更有价值。我们交换所得的利益则能换得更好的、对我们有价值的东西。”
“这么说好像有道理啊,但那样的话裴公子不就白来了吗?”
……大家倒是真很信我就是为了美容而来的。明明我从来没这么说过,我甚至根本没用上大师兄以防万一给我设定的台词――确切地说是我以防万一特意请大师兄帮忙设计的台词――表明我爱美而轻忽修为的决心的台词。结果台词不必出场,群众脑补就够我达成预定人设的了。
看来我这脸长得实在是很不务正业,一看就不是个会下苦功做正经事的。
☆、0389_看不见
我被热情的玉和人民围观得很是心累,而我姐比我更心累。
明明只要我出现在公众场合,她跟我之间的距离就绝对不会超过一米,但所有人愣是能在一眼看到我的同时,几万眼也看不到她。以至于我姐独自上街时,完全没人对她另眼相看,甚至,如果她按照玉和的风俗打扮的话,时不时还会被误认为当地人。
说句让我姐更心塞的,天天被我抱在怀中的毛球都比她更能给人留下印象。
……这一方面赞美了我姐对玉和风俗学习的到位,另一方面当然就嘲讽她长了一张路人脸。
玉和也是够可以的了,总共就十几万人,在秘境这种相对封闭的地方,居然还能将外人错当成本地人。也不是要求他们必须认识十几万人,但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起码对这十几万同胞也该有个脸熟印象吧?他们对大众脸到底是有多不上心?
而且我姐可是金丹期,玉和总共才多少金丹期?都长什么样很难记吗?这样也能弄错?
“这是弄错的问题吗?”我姐狂躁,“我在你身边时,他们可不是无视我,他们是嫌弃我,现在当面不敢骂,背后还不是个个骂我丑女。结果呢,我单独走的时候,哪怕衣服都不换一身,他们愣是能没发现我就是你身边的那个丑女保镖!”
我姐匀了下气,总结:“我真是无法理解玉和人。”
我:“其实,往好的方面想,他们的这种思维导致注意力大量聚集在我身上,大师兄他们行动起来方便多了吧?现在别说玉和人了,连其他宗门的人都快信我就是假公济私旅游兼美容来了。”
我姐:“早知道还是应该跟桑师姐换的,哪怕替大师兄跑腿也比当你的丑女保镖强。”
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姐:“所以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不然早就厚着脸皮去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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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100章
☆、0390_王宫
我们的直接邀请人是玉和王族,按照玉和规则,我们因此可以直接住进王宫。[.l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即使不住,也可以在王宫中有相当大的参观自由,除了一些机密重要地方不能去之外,甚至可以要求住一住王的寝室。
……大概相当于邀请一夜情的那种。
小师叔艺高人胆大,到玉和的当天晚上就带着晏子琪住进了王宫,根本目的是为了观察王宫中有没有什么陷阱,如果能顺便观察出宝物下落就更好了。
可惜虽然玉和现在本地并没有化神期大能,但秘境本身多年积累,作为资源汇集点的王宫更是被打造得又美又实用,防御力杠杠的。小师叔想用神识人不知鬼不觉妖不察地进行探查,根本不可能。
要探查彻底就必然会闹出大动静,要静悄悄就处处受制。不然玉和也不敢点名邀请小师叔来了。他们再爱美如痴也不能随便玩掉自家秘境啊。
再说,玉和本地虽然没有化神,但其他宗门有,相互牵制着小师叔也只能压制着来,能探查到的便很有限。而且他能探查到的,其他宗门的化神也一样能探查到,其他虽没有带化神来但带了对症灵器的也能探查到,于是我们云霞宗并没有因此而获得更多的情报优势。
不过,好歹也确认了王宫的安全性,所以我就搬进王宫住了――民众的热情我是真扛不住了。
我直接住到了小师叔隔壁,我姐立刻表示:“戚师叔你保护他一下,我出去办点事。”
说完也没等小师叔回应,便火急火燎地跑走了,留下我跟小师叔大眼瞪小眼,旁边还有个晏子琪带着只耗子跟毛球大眼瞪小眼。
我选了个应该比较安全的话题,问晏子琪:“你的新灵兽?”
晏子琪点头,很开心的样子:“可爱吧?”
嗯,一只除了尾巴外,长得像仓鼠的耗子,确实没什么不可爱的,可是你把他放毛球猫的面前真的好吗?毛球的体型是比较小,但你那耗子也是袖珍的,刚好够毛球一口叼的。被叼走吃掉我不管赔的哦。
☆、0391_是个好人
晏子琪跟我介绍她的新耗子伙伴:“沈沈送我的,他说如果我养得好的话,在我离开玉和之前,他会给卿卿介绍男朋友。不过如果我养不好,看起来不靠谱,不能养好卿卿一家的话,就只好让卿卿独身下去了。”
……沈沈?……卿卿?
“它叫卿卿。.l []”晏子琪说,“是可爱的女孩子哦。”
我:“……哦。”
晏子琪:“沈沈是玉和的王子,没有卿卿这么可爱,但是,是个好人。”
……据我所知,玉和的王族是靠美貌立于玉和之巅的。最开始这一族成为王就是因为他们是玉和最美的一族,后来他们选王妃或者王夫虽然时不时要出点幺蛾子,但整体上还是偏向于选玉和当时最美的人,或者从外面邀请来的比当时玉和最美之人更美的人。
包括当年眼跛看中往生门弟子的那位王,没强娶成那相貌平平的弟子,最后还是选了个大美人当王妃。这样美貌基因层层强化之后,论长相,玉和王族绝对都很拿得出手。
假如玉和王族新一代没有发生基因突变的话,那那位王子殿下的长相……没有仓鼠可爱,只能形容为一个好人,能这么认为的晏萝莉,你的确不愧是跳过入门集体外门生活、直接被驭兽峰选走的姑娘。
不过我还是见过那位沈沈王子后再做结论好了,万一那人是真基因突变长残了,或者隔代遗传了某一任长相比较奇葩的王妃,而不是晏子琪审美非人化了呢?
☆、0392_无辜
“你又惹什么事了?”小师叔没让我继续插科打诨下去,开口问道,“连裴淼都护不住你了?”
‘又’是什么意思啊?我从来不惹事的……好吧,在玉和这地方,我这脸就是招灾的。尤其玉和本地的打扮风格,流行华丽张扬,更让我这张脸显得……艳光四射?
其实如果我完全不打扮或者尽量往朴素了打扮的话,比如之前做连环任务在季家村的那段时间,美还是美,但就没有现在这么……惊心动魄。
我的长相比较适合奢华的打扮,再华贵的装饰放我身上都只会衬托我的容貌,而不会喧宾夺主让我的脸反去衬托装饰。
为了达成大师兄的预定人设,我来玉和后就照着玉和的流行在打扮。玉和的流行就是越美的人打扮越繁复,于是我就一天比一天打扮得更抽象,现在都快抽象成人形饰品店了,而效果嘛……
总之,现在有人为我打起来了。他们还办了一个擂台赛,要争个输赢。
“赢的人,你要奖励他什么吗?”晏子琪好奇地问。
我:“……跟我没关系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闹出擂台来了,也没搞清楚赢了擂台的人有什么好处。好像就是太多人闹,然后聚集在一起,非得分个高下……就这样了,我……”是无辜的。
“你无辜得跟只兔子似的?纯洁得就像朵盛开的白莲花?”小师叔补完我没说完的话。
我:“……”我本来就是无辜的,我就刷了几天脸而已,出问题也是让我刷脸的大师兄的错。
小师叔:“把你那身换了,看着眼晕。”
你看就晕了啊?我可是亲手一件一件把这些东西往身上放,很累的。刷个脸我容易吗我?
不过我刷脸已经刷得全玉和都认识我了,我的美貌已经给他们留下了根深蒂固的印象,接下来我就算朴素打扮他们也只会遗憾,并以为是他们的过度闹腾让我厌烦了,然后在脑中越来越完美我盛装后的容貌――假如我这容貌还能更完美的话。
……靠,听着真恶心。
☆、0393_打扮
我换回到云霞宗剑修峰标准制服。换好衣服出来时,小师叔愣了一下,晏子琪歪了歪头。
我:“……干嘛?”我在云霞宗一直都是这么穿的,你们干嘛一副头一次见的样子?
小师叔:“由奢入俭难啊。你之前那打扮视觉冲击太大,看过之后再看这身寡淡衣着……玉和更要疯,他们肯定要为了让你打扮得符合他们审美一些,而做出更奇怪的事情来。”
……都是大师兄的错。
晏子琪看看我,看看毛球猫,看看卿卿仓鼠,看看毛球猫,看看卿卿仓鼠,看看毛球,看看卿卿……
我很欣慰,这世界还是有不看脸的人。
“让毛球跟卿卿一起玩可以吗?放一起。”晏子琪先将仓鼠放到了桌上,“也许它们情投意合了,可以生小宝宝,一定更加可爱。”
……虽然灵兽确实可以跨种族□□生孩子,但你让猫跟鼠□□,真的合适吗?而且,我这个主人都还单身着,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让我的灵兽先脱单?绝对不行,有狗粮我跟毛球必须一起吃。
我冷酷地拒绝了晏子琪的要求,然后开始摘毛球身上那堆叮铃哐啷的东西――嗯,是的,作为我的爱宠,我刷脸的时候毛球当然也要打扮。
玉和人对毛球的反应一般,不过比对我姐的态度要宽容很多,起码他们已经认识了这是我的宠物,而我姐却依然保镖路人着。玉和人还给我建议了不少爱宠的打扮方式,我照做了一些,引来他们的赞美:
“这猫底子虽然普通,但打扮一下还是能看的。”
所以说我跟玉和的审美不共线呢。我觉得毛球不加装饰就这么黑漆漆毛绒绒的一团最可爱了,就像我也觉得本人衣着朴素的时候才更能体现我的天生美貌。
――本来就够人妖脸的了,再一打扮,那性别不明的……
对着镜子看久了自己,我真是看谁都是路人脸,觉得所有人都相貌平平。据说一见钟情的含义就是见色起意,可是我已经被自己的美色糊得看不见别人的美色了,也就是我已经失去了对人一见钟情的可能。而日久生情……我哪有耐心跟人长期相处慢慢了解啊。
我觉得,妖修们可能是对的,我真的有恙,不在身……我也不知道身有没有,但肯定心病得不轻。
☆、0394_好心态
我见到了送晏子琪仓鼠的那位沈沈王子……
虽然说能跟晏子琪聊起来的,我也想过可能年龄跟晏萝莉差不多,但看着五岁的小胖墩,我还是沉默了。
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晏子琪会拿这位王子殿下跟仓鼠比,还真不是晏子琪审美诡异,而是这位沈沈殿下,圆乎乎胖嘟嘟,乍一看还真有点像大号的仓鼠。可惜仓鼠这种生物,可爱就可爱在迷你上了,大号的当然不会可爱,而太肉又掩盖了他应该有俊美雏形的五官。
这样的长相在玉和这种看脸看得丧心病狂的地方是很吃亏的。即使人们都知道王族基因很好,小胖墩长开了也应该会是个美人,但在长开之前,人们就是会忽视他、怠慢他、冷落他。倒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就像总记不住我姐一样,他们眼里看不见不够美的人。
好在玉和生活富足平顺,小胖墩虽然有点透明,但也衣食无忧,不被欺负。只要自己不计较的话,日子倒也没什么不好过的。那么,小胖墩计较吗?
“它们还在成长期,需要很多睡眠,你不能为了自己高兴就去打扰它们,而且,其实睡着也很可爱啊,只要看着它们的睡姿我心里就很高兴了。”小胖墩给晏子琪分享他的养宠物经验,哦,错了,是养灵兽经验。满满都是伺候好了猫大爷的铲屎官式欣慰。
晏子琪用力点头:“没错,师父师叔们也是这么说的,得去体会灵兽们的所需,绝对不能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灵兽。”
小胖墩高兴:“彼此尊重,这是与灵兽相处的第一要义。”
晏子琪:“是平等的伙伴。”
小胖墩:“是心灵的挚友。”
……我看小胖墩心态那是相当好,满心满眼都是灵兽,大概根本没闲情去注意别人对他的忽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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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101章
☆、0395_接风宴
在我们到了玉和三周之后,王族终于为我们举办了一场宴会,算是正式的接风。[.l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王族特别说明,我们可以每人带一个玉和爱人一起来参加宴会。
嗯,每人。
虽然我们都是以恋人的名义来的,但以玉和的节操,三周已经完全足够展开一段新恋情的了,王族也正是为了让我们有充分的时间融入玉和,才特意延后了接风宴,让我们先在生活中与玉和水乳.交融一番。
“不必在意,”在宴会开始前一天,大师兄说,“这种批量的邀请,被邀人本来就不是冲着谈恋爱来的,根本不可能中途换恋人,玉和也就是说说而已。”
我看向谢秦魏,谢秦魏愣了一下,莫名其妙地回视我:“怎么了?”
没,我就想问问你开启脚踏多条船的成就了吗。不过元憬这个正室还在,这问题不好问出口。
“那这三对表现得不是冲着宝物来的呢?”段浙指着我们问。
大师兄:“谢师弟和元师妹一直表现得情深,很符合热恋身份,他们的感情没有出现危机,当然也不可能换恋人。裴师弟……大概玉和人已经忘了他是跟恋人一起来的,为了他擂台都摆了好几场了,大概也没人有把握去争得‘裴美人恋人’这个身份。”
我姐翻了个白眼。
大师兄:“而戚师叔这对嘛……晏师妹你宴会时要跟玉沈一起吗?”
“咦?”晏子琪慌乱,“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跟沈沈讨论灵兽的事情,我没有跟小师叔拆伙的意思……”
玉和王族姓玉,沈沈王子的大名是玉沈。另外,晏子琪是真慌了,当着小师叔的面就叫了‘小’师叔。好在小师叔有气也不好对个练气期未成年发,只可能是把账算到大师兄头上。
“哎哟,冷静冷静,”等到肯定已经被记小黑账了,大师兄才笑眯眯地安抚晏子琪,“其实你跟玉沈一起参加宴会也挺好的,很符合你是来纯旅游的人设。”
晏子琪没搞清楚大师兄到底是不是在说反话,讷讷地说:“那小师叔不就单了?”
――这萝莉已经彻底忘了小师叔的禁忌了。小孩子就是抓不住大人复杂的重点。
我姐单手掩着半张脸,以防不小心笑场被小师叔记恨。(..l )
大师兄:“单了好,单了我们正好看看玉和会不会拉皮条。”
我觉得,大师兄是故意在‘拉皮条’前面省略‘给戚师叔’这几个字,就是想看晏子琪什么时候才能自己发现她犯了个怎样的口误。只是我不太理解,大师兄今天怎么这么欠虐,明知道小师叔是把账记在他头上的,他还惹个没完。
☆、0396_话说一半
一直到我们十人的宴前小会散场时,晏子琪也没反应过来她称呼错了小师叔,当然,这不是大师兄一个人刻意不提醒的结果,我们所有人都帮忙回避了小师叔的称呼,所以散场后,就毫不意外地看见了小师叔约谈大师兄。
我想跟去旁观个热闹,但以我的修为,偷偷跟过去和大大咧咧凑到他们面前说‘我想看你们打架’是一个效果,太显眼也太找揍了,于是我求助了桑师姐。
我姐:“你干嘛不找我?我也能瞒过大师兄的感知。”而她和桑师姐都不可能瞒过小师叔的感知。
我表示了不信任:“你说你打得过大师兄,我信,但瞒过他的感知,在带着我的情况下,我不信。”
我姐:“……你就只有脸比较可爱。”
我摸脸:“你管这种脸叫可爱?”
“……”我姐愤然丢下我走了。来玉和后她对容貌介意了不少,心理波动颇大,等她迈过这道心理坎后,她说不定就该冲到元婴了,如果真能,她到时候应该感谢我。
我回头继续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桑师姐。
“走吧。”桑师姐笑道,“另外,我问一下,宴会时你要盛装打扮吗?全玉和的人都期待着。”
我:“所以我肯定不会,我就穿云霞宗剑修制服去。”
桑师姐:“哦,那可以预见又一次擂台要开始了。”
我:“那跟我真没关系。我至今都没搞清楚那些擂台是在干嘛,赢了的人有什么好处吗?”
桑师姐:“好处就是……嘘,他们就在前面,从现在开始别说话。”
……等等,我们先退几步,你把‘好处就是’的后半句话补完怎么样?
☆、0397_你知道我知道
小师叔和大师兄面对面站着,气氛平和。
我很失望。我是特意来看小师叔抽打大师兄的,他们这么站着纯聊天有什么好看的?我对他们俩的阴谋计划又没兴趣。
心里遗憾地叹了口气,我就想退走,但桑师姐没动。我靠着她掩饰气息呢,她不动我当然也不能动,不然就该被大师兄发现了。虽然发现也没什么,反正我在大师兄面前丢的脸早就可以糊墙了,但能不糊满第二层时,我还是想留点面子的。
我试图用眼神引起桑师姐的注意,桑师姐注意到了――她当然注意到了,一个就在她旁边的筑基期动静她不时刻门儿清,她还当什么元婴期?――但是没理我。
于是我只能被动地听小师叔和大师兄盘算:
小师叔:“明天宝物肯定会出场,虽然真假未必,但好歹是条线索。”
大师兄:“确实,这次玉和瞒得很紧,现在我们打听出的只有,这宝物自天降、与境外之人有缘、有缘者在得到宝物的同时能反馈给玉和重宝……零零碎碎的倒也不少,可问题是这些消息都不太能确定虚实。最能肯定是真消息的反而是,这些消息中起码有一半是王族放出来的烟雾。”
小师叔:“这些虚实先不说,现在很多人认为宝物该属于裴林。那些知道‘宝物与境外之人有缘’这点的这么暗示,那些不知道的普通民众也被裴林的美色所惑,想要献宝给他。”
……我确定这话小师叔是说给我听的。
大师兄笑了声:“小林儿肯定在脑中扎我小人呢。”
你知道就好。
小师叔:“他的想法不重要,关键是,没有王族的允许和推波助澜,裴林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捧成第一美人。当然我承认,他盛装之后确实美得惊人,可玉和这地方,历来美人多,就算当前没有人能跟裴林比美,历史上也有。没有刻意推动,玉和人不可能这么痴迷。就是不知道裴林有没有自知之明,有没有把别人别有用心的吹捧当真。”
其实吧,小师叔,你这话完全可以当面问我。干嘛要在这种你知道我在偷听、也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在偷听的状况下问呢?
☆、0398_安全
大师兄顿了几秒,转过头,精准地看向我和桑师姐这边:“裴师弟和桑师姐?”
“……”我看向桑师姐。
桑师姐:“他的修为不可能看穿我的隐蔽。算上他常用的器物也不可能。”
不可能是你的推测,但现实就是他发现了我们的存在。小师叔话中的暗示太明显了。
“美人师弟,你过来,”大师兄说,“正好跟你交代一下安全问题。”虽然我跟桑师姐都没啃声,但大师兄还是笃定了我们的存在,直直看向我的方位。
简直蛋疼。他知道我在这儿很容易,但他怎么知道准确位置的?他又入手什么探测类新法器了吗?掌门师叔真是个宠大弟子的好师父。
桑师姐悄然离开,把我一个人无遮无挡地留在了原地。
“……”同门情谊呢?
我麻木地顶着小师叔嘲笑的眼神走到大师兄面前。
大师兄:“你准备明天就穿这样去宴会?”
我点头。
大师兄:“那明天对你的骚扰模式就是千方百计鼓动你重新好好打扮。你时刻跟在戚师叔左右,裴淼已经护不住你了。”
我:“我有一个问题。”
大师兄:“你的表情告诉我,你的这个问题跟我前面那句话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所以可以问吗?”
大师兄:“问吧。”
我看向小师叔:“他一直怂恿晏子琪叫你小师叔,为什么你没收拾他?”
大师兄:“哎哎,别夸大其词啊,我只是没阻止,不是怂恿。”
我:“反正刚才戚师叔一直在表现对此的计较,为什么你俩单独约谈了却没有动手?”
大师兄凉凉地道:“什么叫动手?你直说你想看我挨揍不是好了?”
我:“见得少,我好奇不行啊?”
大师兄:“挨揍的人是我,你觉得我会说行还是不行?”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小师叔开口。
我俩一起闭嘴,看着他,等他指示。
小师叔:“等回云霞宗后我再收拾你们,你们俩。”
我:“……关我什么事?”
小师叔:“我懒得细算是不是跟你有关,反正我们之间本来就有矛盾,于是我一起收拾了,你有意见?”
……有是有,但如果我承认了,你能保证不加重‘收拾’的份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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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102章
☆、0399_重点
大师兄:“不问问你那被刻意制造出来的万人迷状况会有什么影响吗?”
我:“解释起来复杂吗?”
大师兄:“有点复杂。”
我:“那不用了,等事情发展下去我自然会知道。”
小师叔:“随波逐流,你这样是不可能拿到控制权的。”
说的就好像我一个筑基期能在成群的金丹期和元婴期手上拿到什么控制权一样。本来就只是个棋子身份,我只要肯定棋手不会对我用完就扔而是会在事情结束后好好把我带回家,这样就行了。
有什么能力担什么事情,这点自知之明我有,您甭担心。
小师叔:“当着我的面腹诽我,你倒是债多不愁,不管我会怎么收拾你了是吧?”
是懒得管,反正你总不能整死我。你那粗暴简单的行事风格也注定不会进行文化智商方面的处罚,所以不外乎就是点皮肉伤,剑修还在乎那个?就算我想在乎,我爹也不会惯得我在乎啊。
小师叔表示他不想理我,对大师兄说:“明天我会注意宝物的取出位置,虽然很可能有屏障阻拦,但也不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大师兄:“我倒觉得存放位置不是重点。美人师弟的声望被刷得太高了,我估计明天宴会之后,宝物未必还会放回去。”
小师叔:“你是说直接将宝物给裴林?”
大师兄:“或者说是存放在裴林身上。”
小师叔:“假象。”
大师兄:“那也没办法,既然他们要造假,就不会将真东西这么容易暴露给我们,如果玉和够沉得住气,明天甚至可能不会有真宝物的线索。”
小师叔:“用力过度的掩饰本身就是线索。”
大师兄:“但愿吧。值得我们高兴的是,玉和从来没有沉住气的传统。不过戚师叔,明天保护裴林才是重点,您可别故意找借口混淆重点……”
小师叔冷笑一声:“死不了他。”
我觉得这句话的意思是明天他一定会袖手旁观我受伤。
……说起来,如果当众伤到脸,不知道大家会是个什么反应……还真想试试……不不不,不行,我不能为了好奇而虐待自己,这个先河不能开。伤害自己太简单了,伤成习惯要改过来就麻烦了,要是习惯用伤害自己去达成目的,想想就太拙劣了,难看。
☆、0400_饰品
玉和的宴会一如既往的奢侈华丽,但比起会场布置的闪瞎眼来,会场中心所摆放的那一套东西却更吸引人的眼球。
那是一套饰品,从脚趾甲贴一直到发饰,大大小小总共有一百零八件,足够挂满一个人的全身。
“很漂亮是不是?在幻想将它们挂在自己身上了?”我姐阴阳怪气地在我耳边说。
我打量她。
我姐:“……我嫉妒你长得漂亮说几句酸话不行啊?”
我:“以你的风格,如果嫉妒,你应该直接毁容我才对。”
我姐:“我有病啊我?”
我:“所以又不动手却偏要酸几句,不是有病是什么?”你能动手就绝不动口的霸气呢?
我姐:“……我就想问一下,你在看什么?”
我:“我是觉得,不应该只有饰品,应该还有整套的服装,衣裤鞋子,甚至内衣裤……一整套……”也许,还应该包括一个,模特,或者说,这套服饰的真正主人。
“果然只有最顶尖的美人才能理解最顶尖的宝物。”玉和的王拍手道,“裴公子好眼力,不负民众的呼声,这宝物正该属于你。”
我眼角看着玉沈小胖墩笑呵呵地在跟晏子琪挥手。
“玉王过赞了,”大师兄走到我旁边跟玉和王寒暄,“这样的玉和宝物当然只能配玉和的贵人。”
我心中翻译:这种连法器都不是纯装饰品,除了你们玉和人,还有哪个修士看得上眼?
点评:其实我还是看得上眼的,虽然没用,但漂亮本身就是价值了。什么都不干,就摆着养养眼也挺好的呀。不过这点价值当然不值得让我去迎合玉和意图不明的吹捧。
玉和王:“哎,这话我不爱听,我们玉和是这么狭隘的地方吗?美是不分地域的,只要是美人,就都是我们玉和的自己人。”
谁特么跟你是自己人?本少爷只跟云霞宗是自己人。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你们这回邀请来的客人范围比较广,可不仅仅有美人,还有不少容貌仅仅平均线的人,在你的意识中,他们就……不算客人了?
你已经得罪人了你知道吗?
☆、0401_玉和王
玉和王知道,并很快做出了补救……大概算是补救吧。
“劳辛前辈,久仰大名。”他这么跟那位许久之前差点成了玉和王妃的往生门弟子打招呼,这位当年的筑基期,现在已经在冲击化神了,当年他差点被绑成王妃时,现在的玉和王应该还没出生。
玉和王:“以前看画像时我觉得真难理解祖父的品味,但现在看来,祖父是看到了劳前辈的潜力。比起当年,劳前辈现在明显美了很多啊,让我不得不相信,美貌也不一定是从小就能看出来的。各位客人们,你们也应该对自己的容貌有自信,有缘来玉和的,都是美人。”
我觉得,这位王大概是想夸奖来着,但问题是……谁在乎能不能成为美人啊?修士最讲究、最追求的是修为啊,容貌这种锦上添花的东西,有虽然很好,但没有也影响不到根本。
尤其是,不需要你用鼓励的语气来怜悯不那么美的那部分人――要知道,那部分人中大部分还比你修为更高。
要是这能动手,我姐就先烤了你了。
劳辛微微笑了笑,一派从容,倒是其他往生门弟子,尤其是筑基练气的那几个弟子显得有些气愤。
“我们还是来看看这套宝物吧,”玉和王说,“你们大概已经知道了,这是从天而降的宝物。秘境小世界和外面的大世界不同,我们这里的‘从天而降’基本指的就是,它是由秘境孕育而来的,它包含着秘境创造者的意志。”
玉和王:“每一次天降宝物的出现,都意味着秘境有了一些变化,这是在秘境被创造时,创造者就定下的规则,当秘境发展到一定程度时,相应的规则就会作用,会给秘境人一些启示。我们这些居住于秘境、受到秘境庇护的人们,有义务、有责任,响应秘境的启示,让秘境能够更好地发展下去。”
玉和王看向了我:“这一次,伴随着天降之物的出现,我们得到的启示就是,在受到邀请的十一个组织中,会有一个配得上这套天降宝物的美人。这个美人会得到玉和民众的一致认可。这套宝物属于这位美人。当这位美人佩戴上这套宝物后,与这套宝物同时降落的服装会给玉和带来新一轮的美丽风潮。”
☆、0402_宝物配美人
玉和王慷慨激昂地说完后,捧场的只有他们玉和人,连妖盟都只象征性地拍了两下手当作鼓掌了。
玉和王也不在意,他对我伸出手:“来,美丽的少年,让我亲手给你点缀上这套为你而出现的宝物吧。”
我说过,玉和王族从一开始就是看长相选的,之后选王妃王夫又多是挑顶尖美人,容貌基因被强化得难以言喻,在王族中每一代被选为王的那个又是那一代中最美的。所以说,这位玉和王,很美,毫无疑问。
气质上是从小养尊处优受尽追捧下自然形成的骄傲,还带着始终无人可敌后的礼贤下士、对弱者的包容体贴。
他这一冲我伸手,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王子邀请公主跳舞一样……
呵,呵。我双手互揣在袖子里,垂眸作入定状无视。
大师兄勾着我的衣领把我扯到了他身后,对玉和王说:“玉王,请慎重,我家师弟可不会送你当王妃的。”
玉和王毫无尴尬地收回手:“这样的美人流落在外是一种残忍。”
我看向劳辛,他也正看向我这边。
大师兄:“这话说的就有些危险了。”
玉和王:“你是说,戚前辈会为了抢走裴公子而动手吗?”
大师兄:“我相信你们既然指名邀请了戚师叔,就不会真打我家师弟的主意对吧?”
玉和王哈哈一笑:“当然,开个玩笑而已。有劳辛前辈的反抗之事在前,我们玉和当然不敢再用强一次。大家高高兴兴地来,高高兴兴地走。这套宝物,裴公子带走即可。宝物只该配美人。”
大师兄:“之前不是说拍卖吗?”
玉和王:“因为之前没有料到能有这么完美的美人出现。只好向远道而来的其他客人说声抱歉了,我们过后会送上礼物聊表歉意。”
大师兄:“那我们就厚颜收下了。”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玉和王不等大师兄开口就继续道,“裴公子立刻戴上这套宝物如何?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
“好啊。”妖盟首先表示了赞同。
“见见也不错。”往生门紧随其后,可能带着不能只有自家丢脸的心态也投了赞同票。
“确实应该。”第三个表示赞同的居然是窥天门,而他们的赞同也让各怀心思的组织们想得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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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103章
☆、0403_好好打扮
大师兄看了窥天门米三席一会儿,侧身看向我:“要吗?”
我该要吗?从大师兄的表情中我看不出来他希望我做出什么答案,我又看了眼小师叔,也只得到毫无波动的冷淡脸。(..l )
那么,这意思是,随我?不考虑利益、不考虑后果、不考虑得失,纯粹凭直觉?纯粹考虑这饰品本身对我有没有吸引力?
那就,“要?”我回答。
大师兄勾了勾嘴角,将我让到玉和王的面前,却在玉和王又向我伸出手来时,挡住了他的手。
“这可有点没意思了啊。”玉和王似真似假地对大师兄抱怨说。
大师兄:“真是抱歉,过后我们会补上致歉礼物的。”
玉和王摊了摊手,对我做了个请的动作,于是我就上前将那套饰品收进了我的空间灵器中。
“带裴公子去好好打扮一番吧。”玉和王吩咐道,然后对我说,“我们专门为宝物准备了服装,虽然不是随着这套宝物降落的那套,但也是玉和最华贵的服装了,勉强衬得上这套宝物,不辱裴公子的美貌。”
我略微颔首,姑且不去质疑专门定制一套服装要花多少时间,而那套服装又为什么肯定能合我的身。虽然修真界的服饰都有一定程度自动调整大小的功能,但再调整,一个正太的衣服肯定不能被肌肉男穿上,一套女装一般也不能适合男性穿着。
玉和王:“等裴公子穿戴好后,再决定要不要留在玉和吧,也许那时裴公子就会发现,玉和才是最适合你的归宿,而并非强抢你的恶霸。劳前辈不就在时隔多年后又回来了吗?时间证明,当年的不好回忆,仅仅只是误会而已。”
往生门的人似乎想反驳,但劳辛制止了他们,看起来倒像是他真的对玉和有了好感似的。
☆、0404_换装
我姐陪着我走到我们在王宫中的临时住处,玉和王安排的两位侍者跟随着我们。
“你们在这等着吧。”进屋前,我对两位侍者说。
两位侍者对视了一眼,一个开口道:“宝物比较复杂,我们是来服侍您……”
“不用了,”我打断他们,“这方面我还算擅长。(..l )”
他们也不坚持,留在了门外,看着我跟我姐进了屋。
我姐随手布了一个隔音阵后,说:“我好像也不该进来?”
“我们现在的关系是恋人,你不进来帮忙说得通吗?”我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大软垫扔地上,然后将饰品倒在软垫。
我姐:“得了吧,我都不知道玉和非要别人组成恋人才能进来是图什么。”
我:“他们推崇浪漫的恋爱,正如他们推崇美貌。”
我姐:“标准答案。不过实际经历来看,推崇美貌我见识了,但推崇恋爱可没有,倒是推崇滥.交我看到了。”
我:“长时间和平无波的生活让玉和人追求起了刺激,走向了偏激的道路。在追求美貌的方面是,在追求恋爱的方面也是。”
我姐:“所以这所谓的宝物有什么问题吗?我感知中它们就是普通的饰品。”
我:“不好说,我怀疑全部上身后会发生点什么。”
但仗着小师叔的神识一直伴在左右,我还是换上了玉和准备的衣服,然后一件一件戴上了饰品。
过程中我姐完全没帮忙,她甚至发扬了非礼勿视的美德,从我脱剑修制服开始就闭着眼修炼去了。
但是,我换衣服的时候你闭眼我很满意,可我戴这八成有问题的饰品时,你还不睁开眼监视着?
“喂喂,保镖。”我提醒她。
我姐没睁眼:“这衣服太暴露了,为了不让你扭捏,我就不看了,反正监视危险物品又不用眼睛,感知灵气流转就行了。放心,我感知着的。”
这衣服确实很暴露,但是,剑修难免外伤,这么多年下来,相互涂药治伤什么的,看彼此的身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还为此而害羞可真没那精力。再说了,有几个男人夏天没当众打过赤膊啊?只要重点部位遮着了,就都不伤风化。
☆、0405_拖延时间
我戴好了一百零七件,最后剩下一枚尾戒犹豫着不太敢让套装成形。
我姐睁开眼:“没事,小师叔防御着的。”
我:“可小师叔毕竟是玉和点名邀请的人,我担心他也在玉和的计划中。”
我姐:“这就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了。”
也是,我一个卖白菜的当然操白菜的心就好了。
于是我虚着眼将尾戒套在了左手小指上。
啥也没发生。
难道我真的想太多,其实玉和就是爱美之心爆棚,免费送我装饰品?
“走吧。”我姐起身打开了门,等在外门的两个侍者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就露出了惊艳痴迷的表情。
唔,在玉和这地头,毫不夸张地说,我单用脸就可以征服世界。
就是这世界太小了点。
走回到宴会厅,玉和人和外人之间的区别简直一目了然。看着我发痴转不开眼的都是玉和人,外人则多半是惊讶一瞬便恢复了平静,少数几个修为低的会惊讶比较久,但也很快回过神来,略羞愧地移开视线,只时不时还舍不得地偷偷看我。
――按照外界正常的修真价值观,爱美并不是错误,但沉迷美色就是了。可以对美丽的事物大加赞赏,闲来无事为了美而耗费大量精力也纯属个人爱好,旁人无权干涉,但为了美而耽误或遗忘了正事,那绝对是会被唾弃的。
“多么完美的作品啊。”玉和王惊叹道,“秘境一定会爱上你的,裴公子。再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选了。”
……什么?
我看向大师兄,大师兄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左手上,右手食指在左手手腕外侧逆时针画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圈。
这并不是通用暗号,这是我们偶尔玩游戏或者应付长辈时,我和他之间单独约定的作弊暗示,意思是,撑住并拖延时间。最大限度地拖延时间,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等等,你是让我站在这儿跟玉和王瞎扯来拖延时间吗?话唠不等于口才好啊,我能跟他扯什么啊?
就在我搜肠刮肚准备跟玉和王聊聊他定制的衣服和这所谓的天降宝物饰品之间的不协调点时,往生门劳辛的身上突然灵力涌动。
那并不是劳辛本人的灵力波动纹路,但是却跟劳辛的灵力极为相似,就像是他身上剥离了一部分,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个体,并开始作妖。
玉和王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大师兄此刻视线落在了劳辛身上,但身体的姿势却不变,食指又画了一个小圈,再次提醒我拖延时间。
喂喂,我到底是要拖延什么时间啊?你昨天为什么不告诉我?宴会开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刚才换衣服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非要让我临场猜?!
☆、0406_空间异变
我心中暴躁,但还没躁完呢,就见周围的景物如褪色般渐渐淡去。亮闪闪的装饰、精美的食物、两百多号人、声音、气味……
在不断的褪色中,我看到大师兄食指第三次画了个小圈。
我镇定下来,等待着,等到一切平静不再变化时,只剩下我、劳辛与玉和王三人站在一片寂静荒芜之中。
哦,还外带我怀里的毛球,一共四个生物。
我把所有通讯工具都试了一遍,果然全无法接通。但既然大师兄刚才连续提醒了我三次,那这情况就是他预料到了的,起码是部分预料到了的。没提前示警就是基本不可能有生命危险,于是我淡定地抱着猫看那两个修为都比我高的。
――作为后辈,我自然不好先开口。
劳辛是元婴巅峰,玉和王是金丹初期。
――我一直怀疑,玉和没有彻底荒废修真,是因为修士明显皮肤好气色佳少病不显老。要是修炼没这些美容疗效,玉和恐怕早就被划归到凡人秘境的范畴内了,即使玉和人有灵根的比例比凡人界高多了。
劳辛的神情也很平静,也许比我更平静。他的旁边漂浮着一张面具一样的东西,上面的灵力波动正与发生空间异变时劳辛身上分离出来的灵力波动一致。大概这就是惠菇长老所说的那件出自玉和的灵器,没想到是面具。不过,改变容貌的话,是面具倒也不奇怪。
那张面具散发的灵力与我身上的饰品阵阵呼应。我试着想将戒指摘下来,然后又试了试手环,它们却都仿佛在我身上生了根,略微转动可以,硬扯却只像是在刮肉。
玉和王哈哈大笑:“果然没错,这祭品果然成了。秘境意识果然满意了。”
“感谢你们。”玉和王收了收笑声,颇为郑重地道,“感谢你们成为玉和秘境的一部分,你们将化为秘境的养分,流淌在玉和人的身体中,让玉和人更美。”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我突然想到我爹和惠菇长老对玉和的一致评价:格局太小、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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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104章
☆、0407_气质
鄙视玉和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现在的重点是,听玉和王这意思,我和劳辛好像会被玉和秘境给吸收,或者更直接点说,是连肉带魂地给吃掉,也就是要我们的命给玉和秘境提供养分。[hom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一个筑基期当然没什么反抗能力,可是……我看向元婴巅峰的劳辛。
按照惠菇长老的推测,劳辛的长相被那面具灵器给改造过,那灵器已经成为了劳辛身体的一部分,理论上,如果玉和将那灵器回收,劳辛的容貌也会受到影响。不过现在,当那灵器真的脱离了他的身体后,他的容貌在我看来变化并不大。
嗯,还是有变化的,眼睛小了一点、鼻子塌了一点、嘴宽了一点、耳垂厚了一点、睫毛稀疏了一点……但气质是没有改变的。我认人其实主要是看气质,甚至看打扮的时候都比直接看脸要多。主要是,五官记得太清晰后,有时候反而不太认识了。就像是盯着一个字看久了,反而觉得这字很陌生,那种感觉。
不过呢,当一个人气质大变、打扮完全颠覆以往形象后,我还是能对比辨识出其就是以前的那个谁,只是个比对三维影像记录的活而已。我绝对能肯定眼前某人跟以前见过的某人长得一模一样,但眼前某人到底是不是以前见过的某人那我就不敢肯定了,毕竟同卵双胞胎是有的,易容伪装是有的,夺舍也是有的。
一个人的气质包含了很多内容,并不完全是感性的评判,还包括一些具体的、可量化的东西。比如站姿、小动作、衣服的扣子是全扣上还是留几颗、头发是挽得紧绷绷还是略松散、走路是带小跑还是迈方步、走路时头是微垂还是略昂……
劳辛的容貌发生了一些改变,但气质没改,连神色都没改,依然是往生门得道高僧的淡定和蔼脸。
☆、0408_冒犯
在我眼中劳辛的变化不大,可在玉和王的眼中,现在的劳辛似乎连交谈的价值都没有。他相当随意地走到劳辛面前,伸手握住漂浮在劳辛旁边的面具,然后转身,往远离劳辛的方向越走越远,停下脚步时,与劳辛的距离比我们刚进入这个异常空间时的更远。
停下脚步时,玉和王长出一口气,说:“如此丑陋之人能有幸成为玉和秘境的一部分,真是便宜你了。好在除我之外不会有玉和人再看到你的真面目,不然他们想到自己生活的环境中暗藏了这样一份丑陋,简直夜不能寐。”
我活动了一下藏在衣袖中的手指,又在嘴里动了动舌头,确定身体并没有被禁锢住。于是我纳闷了:劳辛怎么没一巴掌呼死玉和王?什么时候区区金丹也敢在元婴面前嚣张了?
劳辛的元婴巅峰是扎扎实实的实力,玉和王的金丹初期那明显是丹药堆上去的虚高。认真计较的话,筑基巅峰,甚至不需要是剑修,都能正面弄死玉和王。假如不限制为非要正面较量的话,我这个实战经验浅薄的筑基中期剑修也有十成的把握能整死他。
真不知道玉和王有什么好嚣张的。我是理解不了玉和将容貌看得比修为还重得多的心理了。
劳辛并没有被羞辱的愤怒,他看着玉和王,问道:“你就有这么大的把握,我会被秘境吸收掉?”
玉和王似乎是怕伤眼一般,不看他,只是回答:“这一点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吗?如果你还动得了的话,能任我出言不逊?呵,你们这些外界的野蛮人,只知道修为。对,我的修为远不如你,可哪一个秘境不是大能级的存在?元婴又如何?哪怕是你们往生门的长老,大乘期来,对上整个秘境,还不是只能束手就擒。”
错了。我心道,远的不说,我们云霞宗就有一个秘境是大乘期大能化成的,我们的雾绕秘境对大乘期可没有杀伤力。至于大乘期对雾绕秘境有没有杀伤力,这个,没试过,不好说,但有点危险,有可能两败俱伤。
☆、0409_小冰雕
玉和王看向我,眼神中透出温柔,声音中带着蛊惑:“别怕,不会疼的,你只是会成为玉和秘境的一部分,见证永恒的美丽。”
我拔剑挽了个剑花,确定自己真的完全没有被限制住,而且身上的饰品也不像刚才那么滞涩了。
玉和王以看淘气孩子的样子看着我:“你应该知道的,筑基期的力量在这里没用。你不可能与秘境力量对抗。”
我将灵力聚集于剑上,一剑劈向玉和王,他不避不挡,我的剑却悬停在了他的头上,无法再往下压,剑上的灵力被周围的环境吸收了个干净。
玉和王:“秘境意识选择了你,你即将体会到这是怎样一种荣耀。将来,你就是秘境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说,你就是秘境的掌控者之一,是秘境的一位主人。”
……秘境……之主?我突然想起了冰雕鬼,那个自称万欣秘境主人的游戏病,顺便也想起了从他那里得到的据说随时都有可能苏醒为灵宝的小冰雕――我决定就给小冰雕命名为小冰雕了,简称小冰或者小雕也可以。
想到它,我将因为处于进化临界点、连灵器功能都沉睡了的准灵宝从我的储物灵器小随中拿了出来,几乎是拿出来的同时,我的脑海中就响起了一个声音:
“呀,你总算没忘了它啊。”
我手一抖,差点把小冰雕甩出去。那是冰雕鬼万钦的声音,居然隔了一个秘境都还能传音?
“你在哪儿?”我问道,抱着一点点希望他能说是就在玉和内,虽然如果他此时真出现在玉和我又要怀疑他有阴谋,但比起隔着秘境传音的惊悚事件来,酝酿中的阴谋要稍微好接受一点。
“我当然是在万欣里啊。”真万年死宅万钦回答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人品,但是小冰雕可是准灵宝,它是非常厉害的,等它苏醒后你就知道了。”
我:“哦,那你现在出声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冰雕鬼:“没,感知到你好不容易拿出小冰雕一次,我发表一下惊讶。”
我:“哪有什么好不容易?从我放置它到现在才过了一年多一点。”
冰雕鬼:“主要是你的不在意表现得太突出了,我以为小冰雕不苏醒根本没有重见天日的可能,而它苏醒之后,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能再通过它联系到你了。所以我以为,我们很难再有交集的,除非,你下一个百年还来万欣。”
我:“你好像是已经可以离开万欣了的吧?”
冰雕鬼:“我是出来逛了一下……你现在是不是遇到了麻烦?我透过小冰雕感知到你那边的灵气环境不太对。”
你管我这边对不对,隔得天远地远的瞎操心。我暗自磨牙:你个死宅当初逼我得罪近万人玩装鬼吓人游戏到底是为什么啊?给你自由你就这么自由的?怪不得我会是第一个通关装鬼游戏的人,你丫根本就对逃出囚禁室不上心嘛。
☆、0410_认识
我握着小冰雕走神的时间有点长,长到玉和王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显然,他并没有发现小冰雕有什么问题,他只是说:“很精致的雕像,是你真正的爱人吗?我知道,玉和规定必须男女恋人才能进来非常偏颇,可是我们也很无奈,只有男女结合生下的孩子诞生顶级美人的概率才最高。同性结合的孩子,孕育胎儿因为需要刻意的灵力运转模式,外貌会有明显的雕琢痕迹,平均来说会比自然怀孕生下的孩子美,但始终美不到极致。”
傻缺,男女结合怀上的孩子一样可以有刻意的灵力雕琢,从怀上到生出来全过程的人工雕琢,而且人工雕琢后一样可以美到极致,比如现在正站在你面前的我。
你以为没有只不过是你见识少而已。
在玉和王发表愚蠢论调的同时,劳辛看着小冰雕的眼神却有点奇异,并不太像是看出了这是件准灵宝的那种奇异,而是,他好像认识……
我从冰雕鬼那里得到过以往游戏玩家的资料,那鬼说什么保护玩家隐.私不肯告诉我太详细,但所属门派他是说了的,其中,我之前那一次的扮鬼玩家,正是往生门弟子,一千三百年前。
那个时候劳辛应该还没出生,但假如不算太久之后他去万欣之前仔细查看过万欣资料或者往生门内部对装鬼事件就像现在的云霞宗一样,在一定范围内被公开,那么……他就真可能知道冰雕鬼的长相。
――进入化神现在看来几乎只是时间问题的劳辛,筑基期时没能入选万欣秘境队的几率不大。废材逆袭一步登天的传奇在修真界并不多见,更多的还是一步一步轨迹可见的往上爬。小时候厉害,长大了也不会太差;长大了厉害,小时候也不会太丢人。这种逻辑一般都还是准的。
哎哟我的爹呀,劳辛要是知道了我就是装鬼整得他们这次万欣队哭爹喊娘的罪魁祸首,顺便还探知了他们的一些宗门机密,他会不会趁这玉和机会弄死我?
反正现在这就我们三人,他干掉我再灭口玉和王,出去后把我的死归罪于玉和王让云霞宗跟玉和死磕去,对他们往生门一点害处都没有。毕竟,为了能安全出去,玉和王是八成要被弄死在这里的,往生门和玉和铁定继续交恶,能拉云霞宗当同盟共同面对玉和对往生门有益无害。
啊啊啊,冰雕鬼,我要是死在这我一定要变鬼修去找你报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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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105章
☆、0411_吸力
劳辛奇异地看完小冰雕后,又继续用奇异的眼神看向我。(..l )
我……退了两步,握着剑严阵以待,虽然我肯定打不过他,但似乎现在他被玉和秘境压制着,所以,我大概还是有逃生机会的吧?
“唉,丑不可视。面对如此没有自知之明的人,真是难为裴公子了。”玉和王感慨着。
闭嘴吧,傻缺,你真没发现我们俩都没把你当回事吗?还在那儿感慨美丑?命都快没了好吗?
根据我的经验,随便鄙视人真的不好,因为很容易被打脸。毕竟再蠢的人都会有灵光一闪,再满身缺点的人都会有漏网之鱼般的一两个优点。
――尤其在修真界,一无是处的人他就根本不可能修炼有成啊,哪怕是用药堆出来的金丹,那也得是有底子才堆得出来,往漏斗里灌药显然是不可能成堆的嘛。
于是我鄙视完玉和王之后,玉和秘境就来替他的子民找回场子了。
我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吸力在从我身上吸走灵力,甚至在拉扯我的灵魂,毛球也发出不适的低叫,仿佛我们真的在被秘境吞噬一般。
我看着劳辛,他的表情相当淡定,似乎什么异常都没有感觉到,他甚至还冲我笑了笑,不是之前奇异的观察打量,却是带着一些安抚味道――这份安抚也说明,他的确同样察觉到了异样,那并不是我的错觉。
我想到大师兄手指的画圈,心中并没有慌乱,但要说主动去拖延时间,却也无从下手……等等,也许可以试试?我把玩着小冰雕,向冰雕鬼询问他儿子到底有什么功能。
冰雕鬼:“……别老是乱给称呼,它不是我儿子。”
我:“女儿就女儿,别计较细节,我要问的是功能,现在急着用呢。”
“也不是女儿,它不是我的孩子……算了。”冰雕鬼叹气,“关于功能,没什么可说的,你急着用就更没得说了,因为除非器灵完全成形,否则它什么功能都发挥不出来。现在它处在沉睡期,就像蚕茧一样,你非要抽丝觉得那层壳更有价值,我也无话可说,但我建议你现在把它放回去,当忘了它,让它好好睡吧。”
我:“沉睡期是有很强的自我保护能力的对吧?就像灵兽蛋的壳?”
冰雕鬼:“看你跟什么灵兽蛋比。比起你的毛球的蛋来,沉睡期的小冰雕防御能力确实更强得多,它能承受万欣的攻击。[..l ]也就是我要毁了它在它沉睡期间都不可能,连伤害都做不到。但这个属性对你没什么意义,它只防御它自己,而以它的体积又不可能拿来当盾牌用。”
☆、0412_命大
我怎么用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又问:“你能感知到我所在的秘境的攻击力吗?比万欣如何?”
冰雕鬼:“你应该知道的,玉和是生活类秘境,万欣是外表资源类的绞杀类……”
“等一下!”我震惊,“绞杀类?”
冰雕鬼:“……我不是刚见到你时就跟你说了吗,进入万欣的人都在我的掌中,只要我想,我就可以杀了全部。”
我:“但那不是因为你的修为远高于能进万欣的筑基期吗?”
冰雕鬼:“哎呀,原来你被这个糊弄过去了啊。其实很明显的,万欣产出的资源永远都不会真正被外人拿走,它们只是诱饵,诱使外人来采集,这个过程就像假饵钓鱼一样。放入假饵,钓上鱼,收回假饵。外人冲着资源进了万欣,我就收获了一条鱼,只要进来了,要杀要剐就都随我意。只不过我对这个没兴趣,才让万欣成了单纯的假资源类秘境。至于你说我的修为远高于那些钓上来的鱼,那是当然,我是要吃鱼又不是要被鱼吃,肯定要筛选我能吃下的才收进来啊。从性价比来说,万人筑基是最佳的,如果金丹的话,虽然每一条鱼的质量上去了,但要保证同时斩杀,每次能放进来的人数就会大量下降。而且从我的口味来说,假设猎捕金丹的难度是猎捕筑基的一百倍,但金丹的味道并不比筑基好一百倍,大概只好十倍而已,所以是很不划算的。”
我:“……”这么多年来,万欣旅游队真是命大啊……
冰雕鬼:“别紧张,我对吃人真的没兴趣的。虽然万欣秘境的出现就是为了喂养我,不过,嗯,怎么说呢,以凡人界的归类而言,我是个素食主义者。对,素食主义。”
他念着‘素食主义’时语调略轻快,仿佛觉得很有趣一般,让我被‘喂养’一词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尤其想到不管是在万欣秘境内,还是现在,我都不断地质疑他、挑衅他,他竟然好脾气地没一口吃了我,我简直比历代的万欣旅游队加起来都更命大。
不过,既然我质疑挑衅那么久了他都没有表现出威胁性,那我就继续保持吧,只要不出现更过分的言辞,想来他也会继续不计较的。
☆、0413_前辈
冰雕鬼:“总之,万欣和玉和比稳定度的话,肯定是玉和更优秀,但要说对人的伤害能力,你说带鞘的剑和出鞘的剑,哪一个更危险?”
我谨慎:“取决于剑在谁手上。”
冰雕鬼笑道:“好吧。那么,万欣在我手上,要不要杀人只在我一念之间。玉和……玉和的控制者并不是人,更类似于规则,它只是按照最初设定的规则在运行。只要玉和没有发生异变,则去玉和的人在不违反规则的前提下,就不可能被秘境本身所伤害――被玉和人伤害是另一回事。”
我:“你很了解啊。”
冰雕鬼:“万欣诞生得早,我……诞生得更早。很多秘境我亲眼看着成形,很多秘境我听说了其成形经过,还有很多秘境我从万欣的客人们那里得知了其成形过程。我一无所知的秘境,真的不多。”
我:“……您将您的所知记录成册了吗?”
冰雕鬼:“想从我这讨藏书阁?”
我厚着脸皮:“是啊。”
冰雕鬼:“你先好好叫我名字。一口一个冰雕鬼你以为我没听见吗?我现在不是冰雕外形了。”
我:“万钦前辈,不知我要达成什么条件才能有幸参观您的藏书阁?再陪您玩一次游戏怎么样?”
冰雕鬼万钦:“……你先把玉和这事应付过去再说吧,你的灵力都快被吸干了吧?你不慌吗?还在这跟我闲扯?”
我:“我就等吸干呢。所以现在是挺闲的。”
万钦:“……你是想用小冰雕当……我跟你说,这是即将苏醒的灵器,你知道这有多难得吗?肯定能进化为灵宝的灵器,器灵又还没有沾染上任何额外意识、一片空白等待从头雕琢的准灵宝……”
他话还没说完,我手腕一翻就将小冰雕甩向了玉和王。
不是我不给万钦前辈面子,在海量的未知资料面前,我是很能弯腰的,可是,首先,我得保证自己存活对吧?所以,先保命,再赔礼讨好吧。
☆、0414_阵
我用小冰雕做了什么?做了替身。
玉和王说我和劳辛将被玉和秘境吸收,成为秘境的一部分,实际上我也确实感觉到了吸力。可是这吸力有一个问题,一个让我觉得秘境不可能真正吞掉我的问题――
它只吸收了我的灵力。
当然,这种吸收持续下去,我肯定会因为灵力枯竭而死亡,但一具尸体除了腐烂之外显然不可能与一个世界融为一体。
要让一个人成为秘境的一部分,据我所知,至少需要一点一点剥下灵魂,而以玉和的爱好肉.体容貌,估计还应该需要同时一点一点剥下血肉,总之,不应该是单纯的抽取灵力。
光凭这一点我就知道,玉和王的计划肯定有哪里出了岔子,只他自己还没发现罢了。很可能即使我什么都不做,当我的灵力被吸到危险线时也会自动屏蔽掉吸收,不过那样的话,就浪费了大师兄特意让我拖延时间的提醒,所以我还是想做点有用的事情。
既然玉和秘境本身是按规则行事,没有人性的随机应变,更没有具现化的灵体,那么现在这种吞噬活人的举动就不可能是有一个人躲在暗处、悄无声息地吸取,而很可能是通过阵来实现。
有阵,就有阵眼。攻击阵眼不一定能破阵,但至少能妨碍其当下的运行模式,运气好的话还能反噬控阵者。当然,如果攻击的强度足够高的话,直接毁阵眼,只要没有找错阵眼,且阵没有后备阵眼,那阵必破。
关键是要找准阵眼。这种吃人式的阵要找阵眼倒不算难,因为它从我身上抽取的灵力全部都会汇聚到阵眼上,我只要顺着自己灵力流失的方向找就行了。找到阵眼后则是选择攻击时间。
任何一个运作着的阵都是活着的,就仿佛人有呼吸一样,阵也有起伏。阵中灵力的流动、时而加强东边的力量、时而加强中心的力量,阵眼的运转也忽急忽徐,需要找到阵眼最脆弱的时候攻击,我那不足的力量才能造成尽量大的威胁。
有的阵眼是在阵发动猛烈攻击的时候最脆弱,有的阵眼则恰恰相反,是在阵蛰伏的时候最脆弱。从概率上来说,当阵攻防转换或者其他什么转换总之运行模式发生变动交替的时候,它九成都是非常脆弱有明显空隙可趁的。
交替之时很可能不是最脆弱的,但这空隙却相对好找很多,因为‘变化’是阵中人能明确感知到的――正因为每个修士都知道阵有变化时阵眼就有隙可趁,所以布阵者普遍会专门对这个时机的阵眼进行防护,才使得这个时机的阵眼不会成为最弱,但如果想防护成最强,那受限于阵的运行机理,基本做不到。
我们三人一猫现在所处的异变空间就是一个阵,从灵力流向判断,玉和王就是阵眼。我所能判断出来的阵会发生运行变动的时机是,我的灵力被吸收到即将威胁到我生命安全的那条警戒线上,那时阵会吸收不了,它会卡住。
于是我就等到那个时机,顺着我的灵力被吸走的方向扔出小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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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106章
☆、0415_阵眼
小冰雕已经被我随身携带有一年多了,沾染上了我的气息,而作为即将苏醒的准灵宝,它的器灵已经有了雏形,就像是一团胎儿期的灵魂。(..l )
当阵意外卡住的时候,我顺着我的灵力流向甩出的小冰雕,既有我的气息,又运行在我的灵力之中,本身还具有疑似灵魂的内涵,短时间内是可以骗住阵眼感知的。
玉和王当然能清楚地看到甩向他的是小冰雕而不是我,可惜阵眼对外界的判断并不是靠人脑,而是靠阵的运行规则。也就是说,五感是没用的,只管灵力感知。等玉和王看到、大脑判断、将大脑判断传递给灵力感知,过程太长,已经失去了反应先机了。
其实我本没指望能怎么样,只是冰雕鬼……万钦前辈肯定了玉和秘境的攻击力低于甚至应该说是远低于小冰雕的防御力,我就觉得小冰雕代替我砸向阵眼,让阵眼转而攻击它,结果攻击无效,然后再攻击,又无效……这样就能拖延一段时间了。
结果,玉和王在被砸中的瞬间,居然被硬生生挤脱了阵眼身份,而小冰雕代替他成了阵眼。
当我还没惊愕完‘他居然被砸中了,一个金丹期被筑基期毫无技术含量随手抛出的手办给砸中了’时,我又不得不紧接着去惊愕‘阵眼还能这么轻易更换的?’。
连劳辛都‘咦’了一声,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神色。
玉和王更诧异,诧异得都不知所措了。他一个箭步冲到小冰雕面前,伸手去抓小冰雕――他居然直接用手去抓,连灵力试探都不试探一下,身为修士的常识呢?!――结果立刻被震开了三米远,脸着地的扑姿。
我:“……”我真的很想问问万钦前辈,他家的小冰雕是不是突然苏醒了,还带着起床气,怎么看着好像有点蛮横呢?可惜小冰雕现在成了阵眼,与我的联系有了隔断……
“没醒。”万钦说。
我:“……”隔断……?
万钦:“我说了,玉和是很稳定的秘境,它自身的攻击力对比小冰雕的防御力来说,太弱,根本不足以产生隔断。这你自己就应该感知得到才对,难道你感知不出小冰雕的位置吗?”
我:“它现在就距离我两米远,还用感知?”
万钦:“身为一个修士,灵力感知当然比视觉的排序优先。”
我:“哦,我感知它噼里啪啦的,跟爆竹似的。太震耳欲聋了,顾不上再去感知联系问题。”
万钦:“这是在跟阵抢主导权。[..l ]等爆炸声完了,这异常空间就归它了。”
我:“……不是说它只有防御力吗?”
万钦:“是防御啊,遇到想吞掉它的阵,最好的防御不就是反吞吗?当养料吸收了。可惜了,如果你能自己控制这阵的话,你可能还能带走这异常空间,用来构筑一个自己的小世界,现在,要全被小冰雕给吃了,你什么都拿不到。”
我:“自己的小世界……一个储物法器?”
万钦:“……起码是法宝,找个靠谱的器修能炼出灵器来。”
我:“我有储物灵器了。”
万钦:“我知道,你个饱汉不知饿汉饥的败家子。所以我没让你赶紧把小冰雕收回来。”
☆、0416_见过?没见过?
玉和王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整理他被撞残的脸,急慌慌地又往小冰雕扑,这次都没碰到小冰雕,直接在两米外就被挡住了。他不顾形象地捶打灵力墙,怒吼: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这是玉和的养料,你不能吞!”
一个器灵还没真正诞生的准灵宝,听得进去才怪了。
劳辛抬手将玉和王被震飞出去时掉落在地上的面具召回来,闲聊般地问我:“我也很好奇,这是什么?居然直接抢夺了阵眼地位,还反客为主,攻击性很强啊。”
随着小冰雕以阵眼的身份吞阵,我和毛球被吸走的灵力慢慢流了回来,顺带震得我身上的那套饰品越来越松动――这小手办倒是敌我分明,吞玉和、维护我,我没白养他这么久……好吧,我没养,我就是随身带了它一段时间。万钦前辈,你不用连沉默都这么沉默得这么有存在感,我现在开始觉得小冰雕可爱了,以后会真的好好养它的。
我试探着问:“劳辛前辈,你刚才看到小冰雕时似乎像是见过它?”
劳辛:“没有啊,我就是很惊讶居然能在筑基修士的手中看到准灵宝。裴长老可真放心啊。”
我:……你说真的?你真的没见过?
万钦:“他确实应该没见过,因为我每次出现在万欣客人面前时的形象都是不一样的。相同的只有闹鬼游戏这一条,这个无法避免。上一次在往生门弟子面前我是以藤蔓的形式出现的,你面前我之所以用冰雕的样子,是因为你是冰灵根,我为了让你有亲切感。”
……亲切个毛啊,我才不会对鬼有亲切感。“谢谢啊。”我对万钦说。
万钦:“你这谢道的真是……完全感觉不到诚意。”
还能有个道谢的形我都是看在藏书资料的面子上的,你就知足吧。
☆、0417_投喂
“所以,这件准灵宝,它还是灵器时,功能是什么?”劳辛问。
问的好,我也想知道。我只能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我拿到时它就已经是这样了。”
劳辛笑着摇摇头。我估计他也在心里骂我是个刮了一袋子宝当摆设的败家子。
这时小冰雕那边的噼啪声减弱了些,我身上又遭遇了吸力,这次是在吸我身上的那套饰品,来自小冰雕的吸力。
嘿,这个贪吃的。
随着这份吸力的出现,我身上的饰品又全部都能随意摘下了,之前那种在身上生根的感觉算起来也就只维持了一小会。
小冰雕的吸力并不大,更像是一种撒娇,缠着我要我给投喂更多食物的宠物感觉。我要是置之不理,它大概最终会喵喵叫着放弃的。
但给宠物喂食嘛,看毛球就知道,别的不敢自夸,但至少肯定保证吃饱吃好。
于是我将身上的饰品一件一件拔下来抛给小冰雕。它黏住一件,很快那件就融进了它的身体中,哪怕是体积比小冰雕更大的饰品,也只见饰品陷入小冰雕的身体,然后消失不见。
简直是黑洞冰雕。
劳辛饶有兴味地看着我投喂宠物,但玉和王彻底发狂了,连我美丽的脸都无法让他镇静下来,但大概是小冰雕动的手脚,玉和王被束缚在一个很狭小的圆柱形空间内,致使他无法动手,只能徒劳地冲我吼叫:“住手!那是秘境意识的恩赐,美丽无匹的瑰宝……为什么你能摘下来?!你应该永远摘不下来啊!”
哦……原来预计是戴上就永远摘不下来了是吗?这‘永远’可够短的。虽然我也不太明白原理,但反正现在就是能摘了。您这计划的漏洞还真不少,怪不得大师兄压根儿懒得提醒我――这筛子似的,槽都不知道该从何吐起了。
劳辛笑了笑,将手中的面具重新戴回到脸上,下一瞬,面具与他的脸融合,他又变回了之前的容貌。
“不,不可能……”玉和王跌坐在地上,双眼有些骇人地瞪大,“它应该服从于玉和意识,应该已经否认了你是它的主人……”
“你还没看出来吗?”劳辛终于回应了玉和王,“无论是我的面具还是裴林的饰品,它们都出自玉和,也确实会顺从玉和秘境的意志,但问题是,你并不能代表玉和意志,它们并不会听从于你,让你从它们心中剥夺我和裴林的主人身份。”
☆、0418_败家子
我就一个问题,我将额饰拿在手中,问劳辛:“前辈,您说我是它的主人?”头一次听说普通装饰品还能认主的,这些东西半点灵力没有,连法器都不是,拿什么执行‘认’这种智慧型判断?
劳辛指了指小冰雕:“沉睡中的准灵宝,又一件。”
啥?我手一抖,将额饰扔到小冰雕身上,看着它吃完,又继续从身上卸饰品,接着扔。
冷静了三件饰品后,我问:“我没有察觉到灵力,如果这是我的实力问题,那么,我姐,金丹巅峰的……”
劳辛:“不是你们的问题,这准灵宝确实没有灵力外溢。”
器物要对外界产生影响,就必须有灵力外溢,通过外溢的灵力来沟通自身与外界,从而展现出其功能。哪怕是小冰雕这种沉睡期的准灵宝,当万钦通过它与我联系时,我也是能感知到它的灵力流动的。就算平常万钦没出现时,我将自己的灵力刺入小冰雕,我也能感知到我的灵力受到了阻挡与扭曲,这也是小冰雕的灵力运行展示。
但戴着玉和饰品时,我丝毫没有这样的感知,即使我作为佩戴全套的人理应被这套饰品做点什么。
当然我不是怀疑劳辛,他修为比我高得多,所在宗门又比云霞宗底蕴更深,他知道的事情我不知道再正常不过了。我只是觉得玉和真奇怪,连准灵宝都这么奇怪。
心里奇怪着,我又投喂了小冰雕两件饰品。
劳辛:“你还真沉得住气,准灵宝就这么投喂了?”
我:“反正都喂了那么多了,就喂完呗。”前辈啊,想阻止我的话,在我投喂第一件之前你就该告诉我啊,我这都投喂了三十多件你才说,套装不成套了难道还留着当散件用吗?我手头不拮据,你不是知道吗?
劳辛:“但那件冰雕准灵宝也是认你为主的,你是可以将已经投喂的饰品取回来的,这么短的时间,它还来不及消化。”
哦,这样啊,我又喂了两件才答道:“没关系,那就先全部存在它体内吧。”喂都喂了还抠出来?我不跟我的宠物抢食的。
劳辛:“虽然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但时间越久,完好取出来的可能性就越低啊。你把一百零八件都塞进去,然后再从这个异常空间回到玉和正常空间,再回到主世界,再回到云霞宗,那个时候再考虑取饰品的话,虽然可能还没消化干净,但也腐蚀了大半了。”
劳辛前辈啊,我不好意思跟你说我不在乎一件准灵宝,这种东西我一贯随缘的,你别非逼我承认自己败家子嘛,虽然我似乎确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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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107章
☆、0419_不在乎
我投喂完了一百零七件,最后剩了一只发簪在手上,问从发狂到痛哭到呆滞的玉和王:“能说说这到底是回事吗?”
玉和王神经质地抽笑了一下:“你们不是比我更清楚吗?与虎谋皮,我竟然以为我能利用得了你们,我竟然一度以为我成功了。”
他的眼神转为了怨恨,真难以想象有玉和人在面对我这张脸时,还能怨恨得下去,看来我也没美到可以靠脸走遍天下的地步嘛,连在玉和遇到矛盾时都吃不开。
啧啧啧,脸果然是靠不住的,还是剑修推崇的暴力最靠谱,我就不信玉和王敢赤.裸裸地对小师叔表示怨恨……
可能也不一定,人疯起来有时候是会不管不顾的。
“为什么你一点也不在乎这样美的一套饰品?!”玉和王恢复了怒吼的精神。
但这个问题让我怎么跟你解释呢?在我的价值观中,饰品这种东西,本来就可有可无,美的养养眼虽然不错,但再不错也没有实际价值,需要扔东西时,这种纯装饰品肯定是排在被扔第一序列的。
哦,我现在知道了这套饰品其实是准灵宝,非常高大上的玩意,但问题是我就没体会明白过准灵宝的价值,因为我唯一实际接触到的准灵宝就是小冰雕,而在今天之前它没有向我展现过丝毫价值,所以我也就一直是不在乎扔了它的。
“难道你不觉得,你穿戴上这套宝物时,自己显得格外美吗?”玉和王质问我,“你已经发现了与这套饰品匹配的还应该有一套服装,你难道不想要吗?”
不想要。就我个人来说,虽然我也认为我盛装时更美,但我更喜欢素颜时的自己。身上七零八碎地套几百件玩意算怎么回事?还怎么打架?我虽然在剑修的内在修行方面很有欠缺,但外在姿态我还是能维护的。剑修普遍走简约风,我是个随大流的人,当然也要简约。
☆、0420_无限制拖延
“其实你问玉王也没多大用,”劳辛插口道,“因为很多事情他也不知道。”
我:“那前辈能告诉我吗?”
劳辛看着我手中的发簪,笑道:“拖延时间?”
我不语。(..l )
劳辛:“这就是我说的玉王也不知道的事情。宝物真的存在,我是说,对我们而言的宝物,不是这套饰品,也不是暗藏在这个异常空间中的与这套饰品配套的服装,而是当这个异常空间出现时,由这个空间联动玉和秘境,生成,或者说,从秘境深处拔.出来的,宝物。这个异常空间存在得越久,流出的玉和宝物就会越多,小到灵石,大到灵宝,中间还有变异灵兽灵植……”
喂喂,这是要把玉和挖空的节奏啊,竭泽而渔不好吧?
“放心,”劳辛说,“都是玉和人常年不用、甚至根本不知道其存在、从玉和秘境建立后就长期荒废在那里的宝藏,我们拿走了对玉和人的生活也毫无影响。再说我们肯定不会全部挖空,按照通行规则,至少会留一份在原地当引子,好让宝藏继续繁衍。”
这逻辑还是有点强盗。
“是姜未校让你拖延时间的吧?”劳辛问。
我点头。这也没什么可否认的,大师兄是这次云霞宗队的队长,云霞宗队员的所有行动原则上都应该是遵从他下达的指令。
劳辛:“我倒是有点好奇。在戚前辈与其他化神前辈相互制约都不好动手的情况下,云霞宗的四金丹一元婴带着两筑基一练气的拖累,整体实力上并不占优,机动性甚至可能还不如剑宗的两人组。时间长了,等玉和的宝物挖出来得差不多后,门派之间就该相互从对方手中抢夺,这个时候,云霞宗其实是比较吃亏的。姜未校怎么会让你……这么没节制地拖延时间呢?还是说他没有料到你能拖这么久?”
他料没料到我不知道,毕竟他大概确实没想到小冰雕能建奇功,不过我随身带着大量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一点他是很清楚的,说不定哪一件就成了异变空间的克星也很有可能。所以,碰运气的话,他事先的确有可能猜到我能拖延很久、很久。
既然他丝毫没有对时长做出约束,那么,我猜,他就有一半以上的把握当门派间相互争夺时能占到便宜。再说四金丹一元婴的硬实力在这次来的所有门派中也不弱了。两筑基一练气算不上是拖累,毕竟其他门派再怎么抢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攻击我们的弱小,或者说,就算攻击了,也轻易不敢致死。只要人不死,那就不是事儿。
更何况小师叔虽然不方便出手,但保护自家弟子肯定在潜规则允许范围内,大不了就是化神筑基和练气一起在一旁当观众嘛。四金丹一元婴打起来没有后顾之忧的。
☆、0421_赌约
“劳前辈是在催促我扔掉最后一件饰品,尽快结束异变空间,不让争夺进入门派互殴阶段吗?”我问道。
在玉和宝藏还能大量搜刮的阶段,门派之间最多有小摩擦,不会大规模打起来,而当异变空间完全消失,完全没有宝藏可挖的时候,众人又会披上和睦友好的外皮,不妨碍门派间的正常交流关系。只有当宝藏渐少不够十一帮人分开搜刮时,磨蹭才会剧烈,相互才会借着‘谁先抢到归谁’的理由大打出手,最好能打得将别家已入囊的资源也掉出来让自己一并捡走。
劳辛:“打起来总是不好的,打出真火来就糟糕了。”
别闹,如果有二三流门派来那还真有可能打得失控,但就现在这十一家,相互之间打了多少回了?说平均每年拉练一场不为过吧?能抢的时候打,没得抢了立马收手一秒不耽误,都练习惯了,包括以无组织无纪律著称的散修,都不会打出真火来。
找理由也找得有点诚意嘛。
劳辛:“你是坚信云霞宗一定不会吃亏?甚至可能会占便宜?”
我在想,这个时候点头会不会显得太欠揍了?
劳辛笑道:“姜未校跟我打了一个赌。”
……我不是很想知道赌的内容。
劳辛才不管我想不想知道,他径自说:“赌的内容是,如果你能自己摆脱饰品的控制,在异变空间内,我就不能硬逼着你改变你的决定。”
……等会儿,“饰品控制是什么?”
“控制就是,”玉和王带着终于能插上话的急迫说道,“戴上整套宝物的人,只要承认这件宝物让自己更美,只要动念不愿意摘下,就会真的再也无法取下,会越来越爱这套宝物,会召唤出与这套宝物配套的服装,会穿上那套服装,会向往融入玉和秘境,成为秘境的一部分。”
我:“……”
劳辛:“别紧张,在那套服装出现之前,我随时可以阻断这份控制,在那套服装出现之后,只要你还没穿上,我也能阻断。”
劳辛轻拍了下自己的脸:“这面具,也是玉和秘境一部分,它与饰品、服装共同构成了这次玉和秘境吃人的要素,只要面具还在我的控制下,你就不会被吃掉。我和姜未校的赌约中也包括了这一点,如果你被控制了,我解救了你,那么,这个异变空间就归我控制,你没有发言权,也不算我以大欺小。”
☆、0422_遮羞布
这赌约有点流氓啊,主动权完全在我手上,筑基期和元婴期相对,主动权居然到了筑基期手上?
大师兄厚颜无耻能提出这赌约我不奇怪,我奇怪的是劳辛怎么会答应?明明不赌的话,现在我肯定只能听他的,毫无反抗余地,但赌了,即使劳辛赌赢了,也只是我毫无反抗余地听他的而已,没有半点多余的好处,而赌输了就成了他听我的。
稳赔不赚啊。
劳辛:“往生门的作风是有口碑的,我们从不做以大欺小的事情。”
算了吧,那些口头上的光风霁月,咱们谁都别糊弄谁。十大之间知根知底的,就算云霞宗是一流,往生门是顶级,我们差了你们一个档次,但这也只能说明你们可以比我们更不要脸,绝对说明不了你们比我们更有道德,否则养活宗内那么多弟子的资源是哪里来的?等着天上掉吗?
我想问问劳辛,大师兄为了让他赌这个,付出了什么,可转念一想,大师兄从来不是一个热爱赌博的人,他更乐意空手套白狼,所以,劳辛是不是被挤兑了,碍于面子才赌的?可是那样的话,不会事后记恨报复吗?
劳辛:“你似乎很疑惑?”
那是相当疑惑,但我们不熟,我不好问你,因为问了的话即使你答出来我也半信半疑,更憋得难受。
“为什么你能轻易舍弃宝物?!”玉和王吼道。
劳辛:“这也是我想问的。我之所以会跟姜未校赌,是因为我认为你不可能抵抗得了饰品的诱惑,所以赌约我必赢,那么我就可以没有心理负担地欺负你了――说真的,虽然你看起来不太信,但我真的不喜欢以大欺小,我们往生门真的还是有底线的。”
你让我怎么信你?看看你自己说的:确信会赢所以才赌,赌是为了能得到个光明正大的借口来以大欺小。也就是多加一层遮羞布而已。对,你们不是小人,你们是伪君子。行了,别解释了,大家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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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108章
☆、0423_没发现
劳辛:“所以,重点就是,你为什么能舍弃宝物?这套饰品是,只要你从心里承认了戴上它后自己更美,它就会对你产生影响,让你原本可能只有一点的‘承认’不断扩大,最后变成‘只有戴上它我才最美,我绝对不能离开它’。(..l )”
我:“那肯定是这套饰品本身出问题了,因为我承认了的。”
劳辛看向玉和王,玉和王一口否决:“不可能!秘境意识绝对不可能出错,除非你的修为能高过秘境。”
我的修为反正就这样了,你爱信不信。
玉和王踟蹰了片刻,说:“秘境意识的原话是‘戴上后不愿意取下,只要有一点不愿意取下的想法,这个想法就会不断扩大’。”
劳辛:“也就是有没有觉得美并不重要对吗?”
玉和王一副收到了侮辱的样子:“不觉得美为什么会不愿意取下?”
这话说的,也许是因为觉得贵所以才不愿意取下呢?
劳辛:“因为觉得美也不一定会不愿意取下。”
玉和王:“觉得美了为什么还会愿意取下?”
劳辛看向我:“那么,裴道友回答一下?”
我倾听着小冰雕嗷嗷待哺的撒娇,感知着阵有些浮动,将最后一件饰品扔给了小冰雕,顺便把玉和王附赠的外袍脱了也扔给了小冰雕。
――你俩看什么看?我就脱件外衣,没露胳膊没露腿的,还很快换上了自己的袍子,没什么好看的。
小冰雕被袍子盖住了,看来这外套不合它的胃口,它没吃,在袍子底下暗戳戳地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只能感知到它高兴的情绪。
“我送你的衣服中,你就只穿了这件外袍?”玉和王难以置信地问。
我才难以置信呢:“你才发现?”这可有点丢玉和王在装扮方面眼毒的美名。不过你连内裤都送了,你怎么会以为我能穿上呢?哦,这么说来,饰品没起作用在因为我穿戴不完全?不过不是说这套衣服是额外定制不是出自秘境本身吗?
玉和王呢喃:“是啊,我怎么会没发现呢?”
☆、0424_价值
“看来好像是被反噬了。”劳辛对玉和王说,“也许玉和秘境的意识觉得裴公子比你更值得保护。[..l ]”
玉和王居然同意了:“也许真是,秘境意识才是最爱美的。”
我不理会这俩,将玉和王送我的衣服全部从的储物灵器小随中拿出来,扔到小冰雕的位置,让它越盖越严实。虽然我没搞清楚小冰雕在吃什么,但我确定它肯定在进食,吃得很欢,让我忍不住拿了根肉干喂毛球。
在我将最后一件饰品喂给小冰雕后,本已经有些开始浮动的阵又稳定了下来,整个异变空间缩小了一些,却显得更加稳定厚实,边界处有斑斓的色彩一闪而过。
“裴道友看来有很多疑惑?”劳辛问。
我承认:“是有很多。”
劳辛等了片刻后又开口:“不问吗?”
我不喜欢你们答疑解惑的态度:“没必要。”
玉和王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惊恐地四下张望,不断地叫着:“不可能。”然后恶狠狠地盯向小冰雕的方向,试图用眼神撕碎他亲自定制的衣服,许久之后才颓然地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感觉上像是……哭出来了?
我还是忍着没问,安静地等待着,直到阵的线条突然在异变空间的内壁上显现出来,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条条线消失,从消失的顺序来说,看起来就像是被小冰雕吃面条一样一根根给吃掉了,我几乎能听见唏哩呼噜的声音。
在玉和王如丧考妣的表情中,我没忍住笑了笑,然后赶紧板正面部肌肉,不过还是被劳辛给看见了,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什么稀有动物。
“是挺稀有的。”消停了好一会儿的万钦又来刷存在感,“你知道小冰雕吃掉的饰品、服装、阵还有这整个异变空间有多大价值吗?虽然我应该站在它那一边,但我还是必须得说,价值比它大。”
我:“服装?它吃什么服装了?”
万钦:“你真会抓重点。”
我:“不说算了。反正你再怎么强调价值,事实就是,我既不知道小冰雕的价值,也不知道这个异变空间的价值,我的修为决定了我的眼界就只有这么宽,更高层次的东西我考虑不了,也没能力收归己有。”
万钦:“你可用来交换对你现在有用的东西,或者先放着,等你有实力后再来取。”
我:“不属于的我的东西我能拿来交换什么?至于等待以后……未来的事情,我懒得想太多。”修真界最最珍贵的东西,如果寻根究底,不外乎灵力和灵气,其他外形都是浮云,再珍贵都是昙花一现。小冰雕能吃得下、承受得住、得到了这些东西的所有灵气,转化为自身的灵力,即使中间有逸散浪费,但对它也好处多多。唯一的问题其实是――
这小冰雕并没有真正认我为主,沉睡期它也认不了主,现在我和它之间的联系其实是万钦外部牵了根线,将我跟它暂时绑了绑,等小冰雕醒来后这个暂时联系是有可能作废、它弃我而去的。
也就是说,小冰雕得到的好处,可能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纯为他人做嫁衣裳。想想还有点糟心呢。
☆、0425_连接
糟心归糟心,但我还是没有阻止小冰雕。理论上,我将它收回小随里应该就能止住它的吞吃行为,但是万钦说的四样东西小冰雕已经吃完三样了,最后剩下的异变空间,它不吃这里也要崩塌,就算不崩塌也是劳辛能获得,反正都跟我没什么关系,既然我跟小冰雕比较熟,那就还是它吃吧。
不过,在阵的纹路完全消失,小冰雕已经不再是阵眼后,我将地上那堆布料扒开,在玉和王想咬冰块的注视中,将形象发生了改变、变得都不像冰雕了的小冰雕拿在手上。
小冰雕现在的形象……它戴着不久前我戴过的一百零八件饰品的缩小版――如果我感知没错,应该是同样的东西,只是缩小了很多号――然后是它身上的服装,原本小冰雕的服装也是冰雕,跟它的身体贴合在一起,一体成型,完整冰块,现在冰上面多套了一层……我拨了下它的领口,套了不止一层非冰的衣服。
以我的眼光看,这套衣服跟那套饰品非常搭调,很可能是原配,应该就是万钦所指的被小冰雕吃掉的、被玉和王提起过的与饰品成套的服装。而这套服装和那一百零八件饰品加在一起才应该是真正的准灵宝……前准灵宝。
在我观察小冰雕时,异变空间在不断轻微震动,劳辛的手动了动,但又压了下去,苦笑着说:“这个赌亏大了啊。筑基期居然能……还真是轻敌了。”
我有点担心大师兄能不能抹平往生门被坑了的怨气,不过人际他显然比我擅长,我就不瞎操心了,戳戳小冰雕让它先别吃掉异变空间,再等等拖时间。
小冰雕蹭了蹭我的手……
蹭……?
我愕然感觉到我的灵魂被扯动了一下,然后多了点什么,让我跟小冰雕紧紧连在了一起。相同的感觉以前有过一次,就是当初在绑定小随的时候。这次比较不同的是,我感觉到小随也被扯动了一下,它也跟小冰雕连在了一起。
嗯……灵魂绑定灵器时是有这种情况,跟同一个灵魂绑定的不同灵器彼此之间如果看对眼的话,也能绑定在一起,这种情况下,灵器之间在不违反主人意志的前提下,能够更默契地配合,甚至有可能合为一件灵器。
……不准吃掉我的小随!随身空间比手办重要多了!
“喂,万钦前辈,你家的小冰雕是不是有饕餮基因?它会不会节制的?”我问,但没收到回应,再一感知,小冰雕身上原本有的与遥远某处的连线断开了。
我:“……”不是说沉睡期结束后才会断开吗?而且不是说断开只是万钦不能再随意联系我,但我同意的话也是可以相互联络的吗?
☆、0426_优先级
我呼唤小冰雕,它依然懵懵懂懂的像在梦游,能回应一些喜怒哀乐的基本情绪,但我问它话它就只会傻笑和蹭蹭了――蹭的动作估计是学毛球的。
异变空间又震动了一下,这一下格外猛烈,但我非常确信此刻小冰雕并没有在吃空间,那么,震动跟它无关,反而它的进食能让空间更稳定?
我拿出联络器联系万钦――我跟他之间还是有正常的联系手段的,不是非要通过手办这么猥琐。这个联络器是我在万欣当鬼期间获得的奖励之一,造型……造型还不如手办呢……
我将这玩意拿出来,然后又默默地塞了回去,决定凭直觉做事。
不要小看直觉,修士的直觉甚至能感应到天地规则,绝对不是纯瞎猜……当然,能感应天地规则的修士肯定不能只是筑基修为。我的话,直觉还是以猜为多。
我放开小冰雕让它继续吃,异变空间果然又稳定了很多。
劳辛摇了摇头:“粉饰太平。虽然感觉上稳定了,实际上却崩溃得更快。”
我觉得也是,现在明显感觉到异变空间在收缩,且壁在变薄,而小冰雕吃之前却只是震动而已。
劳辛:“所以,为了拖延时间,你不阻止它吗?”
我:“没关系吧,拖延时间到现在已经很出乎意料了。”
劳辛:“不太明白你的逻辑,明明刚才还似乎想要拖延到天荒地老的感觉,现在又无所谓了。”
嗯……因为在要求拖延时间之前,大师兄还说过安全是重点,而我觉得那空间震动对我比较危险,所以,这就是个优先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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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109章
☆、0427_战况……
异变空间最后像个气泡一样,‘啪’地破掉了,我握着小冰雕第一时间找到小师叔并窜到他身边。(..L 小师叔看了我手中的小冰雕一眼,没理我。
谢秦魏对我笑了笑,似乎想问什么,但被元憬紧紧抱着手臂,我看到元憬的指甲都陷入谢秦魏的肉里了,看着就疼,于是谢秦魏最终面容僵硬地没开口——这么妻管严,我对他未来的种马之路不看好啊。
“裴师兄你没事吧?”还是晏子琪萝莉最贴心。
“是啊是啊,裴公子你没事吧?”这是玉沈王子,玉和王的亲儿子。
“……我没事。不过,为什么你在这里?”我问玉沈。
玉沈歪了歪头,笑呵呵的:“我跟琪琪一起。”
晏子琪:“是啊,我跟沈沈一起。”
我:“……”你们俩高兴就好,但玉和王现在对我的仇恨值可能有点高,你们俩要是被棒打鸳鸯了我不负责的哈。
我将小冰雕放回到小随里,开始打量战况……
“时间拖得很好。”小师叔说,“正好分赃完毕。”
是的,现在已经没战况了,众人正在人模狗样的互道恭喜、同喜、承让、约下次……
“能给我说说在我不在的期间,这里发生了什么吗?”我问晏子琪——虽然她大概是最理解不了状况的人,但她也是最可能给我详细讲的人。
晏子琪:“裴师兄你打扮完出来时,空间突然就扭曲了,然后你和往生门的劳辛前辈还有玉和王一起消失,接着会场上方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洞口。大师兄他们五人和其他门派的很多人立刻一起钻了进去,我和元师姐还有谢师兄被戚师叔带着留在这里,其他宗门的练气筑基期和化神期前辈也留了下来。嗯,玉和人都没进去,都留在这里的。”
玉沈接道:“然后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等,等进洞的人都出来了,最后洞口消失的同时你和劳辛前辈还有我爹也重新出现。”
也就是说,关键的战况你们也不知道嘛。我突然心理平衡了。
我:“进去的顺序和出来的顺序呢?”
晏子琪:“进去时我们最先,然后是往生门,接着是窥天门、妖盟、剑宗、赤乌宗、昆仑和部分散修,再然后是钟粟门、妍幸门和剩下的散修,最后是药宗。不过进去的时间差很短,我们和药宗之间也就是差了十几秒而已。出来时比较乱,受伤的先出来,最先全宗出来的是药宗,接着是妍幸门,然后是散修、钟粟门和窥天门,再然后是剑宗和妖盟,再再然后是赤乌宗,然后昆仑,然后往生门,最后我们。(..l >>>棉、花‘糖’小‘說’)我们和往生门出来的时间差还比较长,前面从剑宗出来开始基本是接着就一个个出来了。”
我对晏子琪拍了两下掌:“记得真仔细。”
晏子琪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觉得裴师兄会有兴趣知道才努力记的。幸好之前我特意记过各门派人的脸,也幸好大部分人都是穿的门派制服,不然我都不知道能不能记住。戚师叔说你喜欢听细节。”
小师叔:“没错,跟惠师姐一样不抓重点成天瞎打听。”
他口中的惠师姐自然是指惠菇长老,全云霞宗仅次于云霞女士的万事通,尤其对宗内弟子的黑历史,简直无所不知,我听到的不少关于小师叔的黑历史就来自于她。
☆、0428_汇合
“我们没有受伤的?”我问晏子琪。
晏子琪:“我们没有提前出来的,五个人就是最后出来的五个名额。应该都没有重伤吧,不知道有没有轻伤。”
确实也看不出来,我们进去的五个都是剑修,伤习惯了,缺胳膊断腿面上都可以没事人一样。不过整体一眼看过去,各门派都没什么重伤,起码人全在而且个个都是站着的,血迹很少,也没有谁在大量吞药或者打坐调息。
看来整体还是很和平的嘛,或者说玉和的宝藏马马虎虎,不值得大家动真火。
具体待会儿问我姐。
*
我这边一出来就立刻跟同门汇合,劳辛当然也是相同,不过他肯定不需要跟我一样逃命似的往□□身边窜,他可以慢悠悠很有风度地回归到同门身边嘘寒问暖。
而玉和王……他也保持着气度,沉着脸走回到他的子民中间。大概是气得狠了,根本不愿意观察我们这些外来者的情况,以至于他儿子玉沈就一直待在我们云霞宗的小团体中,他不唤回,玉沈王子也没意识要去问候问候亲爹的状况。
那边抢宝队伍们终于虚伪完了,各自回到留守人员身边。
“裴师弟干得漂亮。”大师兄先夸了我一句。
我忍住没翻白眼:你好歹也告诉我我拖延时间让你们得到了什么再来夸行不?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戚师叔问。
大师兄:“最迟大后天,等把玉和的怒气安抚完了。总不能破坏正常邦交吧?”
难道不是已经破坏了吗?虽然不知道你们抢了什么,但是能让十一个大门派都觉得不错的,总不会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0429_安慰奖
回到暂住地后,没人先告诉我他们得到了什么,反而先问我我得到了什么。
我把小冰雕放桌上让他们围观。
小师叔点评:“把上面的东西扒下来还给玉和,他们大概就消气了。”
我:“凭什么?”
我姐:“没错,凭什么?十一家抢的凭什么我们一家还?”
大师兄:“因为这个最吸仇恨。不过当然,再吸仇恨也绝对不能是我们一家出血,这套服饰应该已经不仅仅是装饰品了吧。”
说最后一句时他看向小师叔。
小师叔摇了摇头:“不好说。感觉上像是成了这件灵器的一部分,但现在灵器处于沉睡期,还附带着进化觉醒期,具体情况就不好确认了。”
大师兄:“也就是说,你也无法确定这套服饰现在的性质?”
小师叔:“对,我不能,劳辛也肯定不可能。”
我仿佛听到了噼里啪啦打算盘的声音。
大师兄看向我:“说说在异变空间里发生了什么。”
我省略掉与万钦交流的部分后,一五一十地交代,交代得所有人都盯着小冰雕。
“听起来……相当厉害啊,这个冰雕。”段浙说。
谢秦魏:“应该说不愧是来自秘境的大奖吗?说起来万欣的历史是不是比玉和长?”
桑师姐:“比玉和长,只是因为万欣没有原住民,探索到的物资又仅对筑基期及以下有足够价值,所以在评价地位方面比玉和低一些。”
大师兄:“但现在看来,被以为探索透彻的地方,还深藏着很多秘密。”
严瑰:“也不算以为探索透彻吧,认为万钦有传承在等待继承人的说法也流传了很多年,不是一直没找到吗?可能裴师弟是最接近传承的人了。”
我姐:“但还是被剔除了,只拿到了个安慰奖。”
我:……哼,大概完美通关游戏就能获得万欣传承吧,也就是万钦口中的‘得到整个秘境’,不过在万钦已经得到自由的现在,我怀疑他以后还会不会再次开启游戏,如果不再开启……那岂不是不传承了,万钦自己就霸占了万欣秘境?
大师兄:“安慰奖说不定更好,秘境传承很多时候约束太大,一旦接受就再没有选择的余地,虽然那有可能是一份能够助人成仙的传承,但谁知道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没错,如果代价太大的话,比如跟万钦一样被单独囚禁上万年,永远面对换汤不换药的景色,我还真未必乐意成仙。
☆、0430_紧绷
小师叔看了眼大师兄说:“说的就像你见过多少秘境传承似的。”
大师兄:“见的不多,听还是听了不少的。”
我也想听……
小师叔:“成仙是多大的诱惑,你也好意思否决?”
大师兄:“我的目标又不是成仙,否决就否决了呗。当然,我是很希望本门弟子能得到高规格的传承,将云霞宗推入新的阶段的。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要你情我愿才好。有些传承实在太霸道了,传承本身压得接受传承之人失了本心,不像收徒倒像夺舍。我并不希望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在云霞宗弟子身上。”
小师叔:“如果不是那么霸道的传承,要在现如今这样的环境下打造出一个仙人来……太难。”
大师兄:“所以说我对传承持保留意见。再说,修真历以来,得到传承的有,霸道得喧宾夺主的传承有,因此而飞升成仙的却一个也没有。”
小师叔:“你一个金丹期压根儿就没有点评的资格,等你到元婴期了也没资格。”说着他还瞥了眼有开口迹象的桑师姐。
大师兄:“那我们来继续讨论该补偿玉和什么吧?”
小师叔合上眼,表示同意了。
我们这些小辈们才松了口气:刚才这两位看似和平讨论但气氛紧绷的样子我们很发寒啊。晏子琪手上的仓鼠都团成一团在发抖了,毛球都从睡梦中惊醒不吭不动地睁着眼装毛绒玩具。
我拿出一张面具放在小冰雕旁边,如果劳辛或者玉和王在这儿的话就会发现,这张面具和劳辛脸上带的那张出自玉和的面具非常相似。我的这张面具来自万欣,我的装鬼经历中得到的战利品之一,而它的原形出自一位赤乌宗弟子,是在花瓣钥匙起作用之前还是练气期、抓住瞬间机会进入筑基的赤乌宗弟子之一。
为什么这位赤乌宗弟子最看重的东西会和往生门的一位元婴前辈的重要灵器外形相似我不知道——连这二者外形相似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不过那位赤乌宗弟子之所以会看重那张面具是因为他的母亲临死前告诉他,那张面具是他与他的父亲相认的依据,他母亲临死前还说:“去赤乌宗吧,在那里你能帮上你的父亲、得到他的承认。”
……我的确有资料收集癖,但是我对他人隐.私其实是没多大兴趣的,狗血剧就别让我知道了吧?还是我又乱联想想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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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110章
☆、0431_模拟
在众人发问之前,我解释道:“这张面具可以变形,模拟几乎任何东西的外形,模拟一件东西可以,模拟一套东西也可以,模拟的东西越复杂,模拟成型后强度就越低。[..l]它只能模拟一次,一旦成型就再不可以更改。”
可能是因为我在万欣秘境中装鬼坑人的手段多有相似,所以虽然一共有近万件回合奖励,但类型却相对有限,寻找类、模拟类、幻象类等,雷同的功能反复出现,相比起它们本身来,它们出现时附带的信息还更让我一惊一乍很多。
我解释完后问道:“让这面具模拟这套服饰怎么样?虽然模拟这么多件后,就真成纯装饰了,但如果玉和本来就把这套宝物当装饰的话,那就能用。”
大师兄:“模拟吧。”
谢秦魏:“但是这套宝物对玉和并不是纯装饰。”
桑师姐:“剩下的就是其他门派需要补足的了。”
我一边将面具斜靠在小冰雕身上一边心想:为什么同是筑基期的谢秦魏能确切知道这宝物对玉和不是纯装饰,我却只能猜呢?在我前段时间满秘境刷脸的时候其他人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总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了呀。
小冰雕抖动了一下,身上的玉和服饰脱离了它的冰雕身,带着模拟面具一起漂浮在空中。服饰恢复到正常成人穿戴的大小,具体来说……像是适合我的体型……
面具飘在玉和服饰的正对面,渐渐开始化形,从最大件的衣服开始,直到发簪上垂坠的最细小的珠子;先化出整体轮廓,再件与件之间分离,再细微调整,最后一模一样。
――耗时有点长,正面作战时实用价值不高。
当模拟面具化形完毕后,原版的服饰重新缩小回到了小冰雕身上,并且这次还颜色退去、外表改变,仿佛也成为了冰。
我上手去抠了两下,从触感来说,也是冰,当然,比普通冰强韧多了,是含有丰富灵力的冰。
谢秦魏斜视我:“手办好玩吗?”
我:“……”我是很正直的在研究,抠的也是胳膊!
☆、0432_情况
桑师姐将模拟好的服饰收拢起来,大师兄说:“都歇着吧,我和桑师姐先去跟往生门商量。”
我目送他们俩离开,立刻扭头问我姐:“到底什么情况?”
我姐茫然:“什么什么情况?”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l )”
我姐:“你要知道什么啊?”
我:“比如你们是不是跟往生门做了什么交易?”
我姐:“好像是有吧,但具体你要问大师兄或者桑师姐。”
我:“你们早就知道会有异变空间出现?”
我姐:“异变空间出现之后我才知道有这玩意的。”
我:“但你们是第一时间,比其他门派都早,进入因为异变空间出现而出现的洞里的。”
我姐:“我就跟着大师兄行动而已,你只能说他早就知道,可能桑师姐也早就知道,但我跟严瑰还有段浙,只能说是无条件、毫不怀疑跟着大师兄走而已。”
严瑰和段浙点头附议。
我:“……”这么一说我心里舒坦了很多。
我姐:“你还有什么问题?”
我:“你们抢到了什么?”
我姐:“这就比较杂了,来,我给你们展示一下。”说着就摆地摊似的往地上放东西。
“灵兽!”晏子琪惊呼。
“不是哦。”我姐说,“起码不是活的灵兽。”
晏子琪凑近了仔细看:“可是我觉得,有灵兽的气息。”
我姐:“灵气当然是有的,不然我们也不能拿出来。”
晏子琪:“不是灵气,是灵兽的气息,活的。”
我姐:“……”
我姐可是被云霞女士铁口直断说不适合走驭兽师路子的人,跟她说灵兽气息,小心她当你是在讽刺她打你哦。不过话说回来,灵兽气息是个什么玩意?如果跟灵气没关系的话,我也不懂,是驭兽师的内部通用语吗?
我姐将那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塞到晏子琪手上:“那就交给你了。”
晏子琪有些无措:“哎,这种不是要回到宗门后再论功行赏吗?不能直接分配的吧?而且我又没出力……”
“没那么严格。”来自戒律峰的严瑰权威发言,“虽然回宗后都得把收获上报,但起码大半的东西都会让我们留着。假如没有特别珍贵、对宗门整体更有价值的东西的话,很可能会全部让我们自行分配。就算有特别珍贵的东西,如果已经认主了,或者已经被证明适合某位弟子,那宗门也不会跟弟子抢。至于规矩条款里的那些,比如,任务中收获不得私藏、宗门指派行动不得隐瞒情报,等等,有些是一步也不能逾越,但有些嘛,其实只是说的严重吓唬人的而已,慢慢你就会区分了。”
☆、0433_分配
晏子琪傻傻地看着严瑰,一个乖乖的新生突然被普及可以灵活运用规则漏洞这种事,小姑娘有点反应不过来。看看与晏子琪同期入门的谢秦魏,他那一脸淡定,不知道已经揣摩规则、学习潜规则多少回了。
段浙:“总体来说,如果是对宗门有害的行为,那一步不能逾越,犯了就会重罚。如果是对同门有害的行为,处罚层次会略低。如果是对外人有害的行为,那看情况处理。如果是违反之后最多伤到自己的,其实一般没人告的话,我们戒律处都当不知道的。”
晏子琪:“那,我们在玉和的收获不是应该归宗门所有吗?我们事先拿了不算损害宗门利益吗?”
严瑰:“宗门拿了这些东西又不可能放仓库落灰,还不是要分给弟子们,尽量物尽其用。而既然是分配,那当然是谁出力大,谁有益于宗门,谁能充分发挥物品的作用,谁就得。我们作为任务执行者,当然有资格优先分到本次任务中获得的物品。”
段浙:“你可以这么理解,我们先把所获物品交给宗门,然后宗门又将这些物品奖励给我们。因为上交下发实物太麻烦了,所以我们就直接分了回去后上报个情况,宗门没异议的话就这样了,如果有异议,如果有某件是宗门觉得不适合现在交给某位弟子要收回该物品,那再上交实物。”
我姐:“其实不用想那么多,这次大师兄领队,有什么不适合分配的他直接就收走了,或者一开始就点名必须上交宗门。没被点名的让我们其他人留在手上的东西就都是可以随意分配的。跟大师兄的队伍就是这点好,直接知道宗门上层的意思,不用回去再请示。”
“如果大师兄看走眼了呢?”我问。
我姐:“这问题你敢不敢当面问大师兄?”
我:“敢啊。”我当面吐槽他还少了吗?反正他又不会为这种问题生气,因为这本来就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他毕竟只有金丹期,再接触多了上层信息,自身修为所限就是有些东西掌控不了嘛。我又不是故意找茬乱编问题。
“看走眼了就回去后发现了再收回,多大点事。”小师叔说,“他又没直接说其他东西你们可以自由分配都归你们了,都是你们自己猜的,他当然不为后果负责。”
喂,这听上去很无耻啊。
我姐却同意了这种无耻,不过她又说:“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不过反正我跟大师兄组队的时候,还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严瑰和段浙表示附议。
我:“为什么?他的修为不可能做到准确辨识所有东西啊。比如我的小冰雕。”
小师叔:“有判断不出程度的就先收着呗,回去后确认没问题了再往下发。这种问题还要问,你傻不傻?”
说实话吧小师叔,你今天是不是格外看我不顺眼?
☆、0434_套装
也不知道大师兄他们联合其他十个门派到底凑了个什么补偿给玉和,总之,我再次见到玉和王时,他心情很好,甚至还亲切地对我表达了挽留之情。
要知道在异变空间崩塌之时他看我的眼神简直像是想要给我来个凌迟。
在他热情地与我握手之时,我看到他的手腕上戴着一件眼熟的手环,我不久前戴过的款式,我亲眼看着模拟面具复制出来的样子,但上面的灵力流转……
“这个真是谢谢裴公子了。”玉和王松开我的手,大方地撩起袖子向我展示那手环,“谢谢裴公子愿意将它们还给玉和,在还之前还淬炼出了它们的潜在属性。哦,不只是裴公子,”玉和王对四周的外来客人们点点头,“谢谢各位不遗余力的帮助,你们是玉和永远的朋友。”
我退到我姐身边,悄声问:“那上面的灵力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那手环好像成了独立的法器,我估计那成套的饰品加起来能出现套装威力,能越级,如果连那套衣服一起的话,搞不好能越两级。那就是灵器了啊。两天时间炼制了可分用可合用的套装灵器?而且貌似还有什么神奇的、让玉和王欢喜的属性。”
我姐:“第一,他们密谋坑玉和的时候我没在场,我是来出武力不是来出脑力的;第二,我不是器修,两天到底能不能炼制出灵器我也不确定。我说你做个任务而已,顺利完成不就行了吗?非要寻根究底,这种明摆着你只能打个酱油、当个棋子的任务,你做好你的份额不就完了吗?”
我鄙视她:“不求上进。”
她鄙视我:“转圈地问,问清楚了吗?不是更糊涂了吗?瞎折腾。没到那层次还非要跳着偷看,你就不能慢慢积累等水到渠成吗?”
我:“……”她说的好像也对,顺其自然也是一种方案。实际上,大部分时候我也的确是那么做的。唔,最近问题太多让脑袋有点混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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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0435_报告
在玉和人热情的欢送下,我们离开了玉和,传送完毕后,我们云霞宗十人的落点就是我们进玉和前的位置,主峰山脚下。
大师兄:“我知道大家都累了,不过还是要先去交任务。戚师叔你也要去。”
小师叔阴着一张脸,像是看谁都不爽,不过倒也没有直接离开。
大师兄:“好了,我会先报告必须有你们在场的部分,不会耽误你们很多时间的。报告顺序就,先戚师叔,然后晏师妹,接着裴师姐,再来谢师弟和元师妹,之后严师妹和段师弟,裴师弟在最后。另外麻烦桑师姐旁听全场了。”
桑师姐点了点头。
我忍了一下,没问我能不能也旁听全场,反正马上就会知道了。
“有人对这个顺序有意见吗?”大师兄说完等了两秒,没人反对,“很好,那我们速战速决。”
*
说的好听我是最后报告,但前面的人报告时我只能等在外面,根本不能听到他们的报告内容,纯粹浪费时间白等。
……唉,其实早就猜到会这样了。事后公不公布是评判之后的事情,报告阶段是不会采取当众公开的形式的。甚至大部分时候,根本没有当面报告这个步骤,一般都是用云霞宗特制的任务报告玉简进行记录,然后相关的负责人查看玉简就完了,做任务的人和评价任务的人连面都不用碰。
“要我陪你等吗?”报告完的我姐站到我面前问道。
我:“你把你刚才在里面报告的内容说给我听一次?”
我姐:“麻不麻烦?记录玉简我已经交上去了,等里面评价完了玉简就会收到藏书阁,到时候准你看的话你去看不就完了?”
……我就是怕不准我看啊。这任务是金丹期主导,我一个筑基期,哪怕是参与者之一,也很可能没有查看全部资料的权限,要不然任务过程中我怎么什么都被蒙在鼓里?
我姐对抑郁的我表示:“如果你没有权限查看,那我现在就更不能告诉你了,不然不就违规了吗?如果是在玉和内,那我违规还能说成是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但现在嘛……没借口了不是?”
所以你为什么不在玉和内时就告诉我?
“你真麻烦。”我姐拍了下我的额头,“你自己在这儿慢慢纠结吧,我回裴峰了。.l []”
去吧去吧,不必跟我请示,说的好像我不同意你就真会听我的一样。
☆、0436_即将
大师兄的排序标准很简单,耗时越短的报告放在越前面。桑师姐从头到尾都是他的搭档兼第一助手,通晓全局所以必须跟完所有报告;小师叔因为在玉和期间基本不做实务,所以他本身向上的报告最少,但是他报告完了还需要作为点评人到长辈堆里去,也得听完全场;我则是剩下的七人中需要报告最多东西的……
虽然我在报告之前一直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说,最多比晏子琪能多知道一点,反正就是没什么可说的。
不过,长辈们也没怎么让我说,他们主要在研究小冰雕,以云霞女士为主导。
这个我有兴趣,而我作为小冰雕的主人――强调:已经正式认主了――他们有研究结果肯定不能瞒着我。
“已经快苏醒了。”云霞女士笑眯眯地对我说,“恭喜,你即将有两件灵宝了。初生的灵宝就像初生的婴儿,要好好照顾哦。”
好啊,我会的,不过,“两件?”
“这个,”云霞女士指指小冰雕,然后又点点我,“还有你的储物灵器小随。”
虽然我对冰雕鬼万钦诸多怀疑,但现在我得承认,他真的没骗过我――顶多就是部分时候语焉不详一听就很可疑――他说小冰雕能带动小随一起成为灵宝,就真的行了。
我期待地问云霞女士:“很快是多快?”明年?下个月?明天?
云霞女士:“这小冰雕的话,一百年之内吧,小随,三百年以内。”
我:“……”好吧,相对很多灵器成千上万年才能进化为灵宝或者根本就无法进化的情况而言,百年确实很快;而以云霞女士的寿命来说,百年也确实只是弹指一挥间……喂,都够万欣再开放数次的了。
云霞女士掩唇轻笑:“别沮丧,那是最不作为情况下的时间,比如这次的玉和对小冰雕的养分补充,如果多来几次的话,几年,甚至明天就苏醒也是有可能的。而小冰雕苏醒得越快,小随进化得也就越快。”
我看着云霞女士掩唇的手,总觉得她掩唇不是出于矜持,而是因为戏弄的笑容太明显需要遮挡……
不,我怎么能这么想这位比云霞宗更历史久远仿若云霞宗之母的长辈呢?不是所有长辈都像惠菇长老那么cos中二不毕业,或者像小师叔那么真是中二不毕业的……
但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当下梁歪得过分时,真的还能对上梁抱以十足的信任吗?
☆、0437_本能喜好
云霞女士放下手,以端庄大姐姐的神情慈爱地看着我:“有什么不对吗?”
本来只是可能有什么,但你这么明显的一变脸,我就觉得是真的有什么了……当然即使真有什么也无所谓,重点是:
“哪些东西可以促进小冰雕的成长?”
云霞女士:“不知道呢。”
我:“……”
云霞女士:“别这样看着我呀,小裴林,你这个问题就相当于问一个路人,旁边那位即将怀孩子的准妈妈的孩子喜欢什么啊。路人当然不知道。”
我:“即将?准妈妈的意思不是已经怀上了吗?”好像重点不太对。
“好吧,我用词不当,”云霞女士点点小冰雕,“它还没有怀上,但是,怎么说呢,就像是精子与卵子已经就绪,只差结合了。”
我又要开口,云霞女士抢先一步道:“精子与卵子都是健康充满活力的,不会结合失败。”
……我不是要挑这个刺,我只是想问:“怎么看出来的啊?”
云霞女士慈祥地看着我,不语。我爹代为解释:“以你的境界,怎么通俗比喻你都是无法理解的,给大家省点力气吧。”
亲爹就是亲爹,说起话来永远这么戳心戳肺。
我:“也就是小冰雕现在还没有器灵,可是为什么它有时会给我反应?”
云霞女士:“所谓器灵,是指有独立思考能力、有逻辑思维的灵体,在没有器灵时,器物也并非死物,比如你的剑,你能感觉到它与你有相通不是吗?它们也有它们的本能,即使不能完整地表达出来,但你不能否认他们是有喜好的。否则,何来进化的可能呢?”
嗯……我是看过这样的说法……算了。“我过后能看到这次任务的详细资料吗?”
掌门师叔看向惠菇长老。
惠菇长老:“可以。”
我惊喜:“全部?”
惠菇长老:“你修为所能知道的全部。”
那也行。我继续求证:“是表象事实记录还是包括分析的?”
我爹:“得寸进尺没完了是不是?报告完了你可以滚了。”
我:……啧。
☆、0438_边边角角
三天后我去藏书阁任务记录区查看了今年的玉和秘境任务记录。
呵呵,果然只是边边角角,而且没多少分析。
大体上,还发生了这样一些事情。
谢秦魏两人跟一对怨偶交上了朋友,得知玉和有隐藏的宝物,而这些隐藏宝物与玉和大肆宣传并邀来外人的宝物有关联,可能后者就是开启前者的钥匙。
段浙两人跟一对分分合合上百次了的……大概还是怨偶吧,也交上了朋友,得知玉和大肆宣传的那套宝物需要合适的人才能发挥效果,而那个合适的人,我姐发现,就是我。
正是我的出现,导致了玉和王改变原定计划,跳过了集中海选步骤,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后选择直接冲我下手。
晏子琪通过玉沈得知,玉和王很看重我,同时也很看重劳辛。桑师姐跟劳辛接触后确定了劳辛的面具隐隐有些浮动,此时往生门也发现了这一点,而且劳辛通过浮动的面具还首先察觉到我被一股力量给纠缠上了。
――很快,小师叔也察觉了这一点,基本可以确定是玉和开始下手了。
那时候一无所知的我:“……”
截止到此刻,基本可以说除了我和劳辛之外,其他人已经被玉和王剔除在计划之外了,但结合先前猜测了解到的‘钥匙’说法,大师兄主动向玉和提出了合作。
那时候大师兄和往生门都假设我和劳辛在玉和王的计划中会导致异变空间的出现,即被空间隔离,考虑到我们两人修为差的问题,大师兄的姿态放得很低,大概是请劳辛保护我,同时云霞宗配合往生门在异变空间之外的行动。
由于他的姿态放得太低,而虽然云霞宗比往生门低一档次,又虽然我的修为远远低于劳辛,但三大与七大本身不是直接的压制与被压制关系,往生门作为三大之中的后起之秀,秉持着谦虚的态度,一般也并不过分欺人,尤其与七大的关系一直都还算不错,而我自身虽然乏善可陈但我爹毕竟是化神长老,蔑视我没关系,但如果因为蔑视我而得罪裴长老那即使是往生门也得估量一下。
于是往生门就跟大师兄客气了一下,表示我的存在也很重要,不会在异变空间中让我吃亏的,并承诺在不损害往生门自身利益的情况下,还可以尽量给我行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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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112章
☆、0439_赌约
往生门表示,合作就该双赢,不可能以损害云霞宗利益的方式进行。他们继续宣扬往生门慈善和睦的理念。
大师兄于是顺着话头说想训练一下我,请劳辛前辈先不出手,让我来拖延时间。
劳辛说:“筑基期,可拖延不了多久。”
大师兄:“小孩子多试试总没坏处。而且我倒是对裴师弟挺有信心的。”
劳辛:“你赌他能在异变空间中占据主导地位,让你们云霞宗在隐藏空间中拥有更清晰的空间感知,能更好地安排行动?”
大师兄:“对,我赌他能。”
劳辛:“赌输了呢?”
大师兄:“赌输也没影响吧?本来正常来说,有劳前辈您在,裴师弟他根本就没机会占据主动,倒是假如劳前辈您跟我打这个赌,而我又赢了,那往生门就亏大了。”
劳辛:“很有自信啊,说的我都心痒了,想看看有没有奇迹会发生。如果真能看到奇迹,赌输了我倒是无所谓。”
往生门队长:“那就赌好了。反正就算输了,劳辛占据不了主动,他也毕竟在异变空间中,我们还是可以通过他,较为清楚地感知到隐藏空间的动向,也亏不了太多。”
大师兄:“承让。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如果赌输了,可别找我们家裴师弟的麻烦,他什么都不知道,有不满来找我就好了。”
往生门队长:“姜道友,别挤兑人,你这赢定了的样子,要是输了,你不脸红吗?”
劳辛:“他才不脸红呢。筑基期就敢跟元婴期呛声的,现在他都敢捅破天了。据我所知,姜道友你虽然输过,但是还真没在打赌上吃过亏,这是不是助长了你的自信?”
大师兄:“是啊,就赌本身来说,无论结果如何,我这次也没吃亏啊。多谢前辈们宽容了。”
往生门队长:“不谢。我也丑话说在前面,你赌输了的话,裴道友不仅占据不了主动还不得不边缘化,致使他能反馈给你们的空间信息几近于无的话,你们也别记恨劳辛不扶你们一把。”
大师兄:“劳前辈肯保住裴师弟的小命我们就很感谢了。”
劳辛:“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不管怎么说,比起玉和来,我们才是一伙的。我怎么也不可能看着同伙在我的面前丧命。不敢说保裴道友毫发无损,但我保证裴道友即使受伤也最迟第二天就能重新活蹦乱跳。”
大师兄:“多谢。”
☆、0440_同门感知
拖延异变空间的存在时间是对云霞宗和往生门都有利的事情,能够让这两派人得到充分的时间去寻找隐藏起来的玉和宝物。(..l )
由于我和劳辛的存在,当所有人在被破开的玉和隐藏空间中寻宝时,云霞宗和往生门能够大致感知到――据说是同门之间因为功法根基相同而在部分情况下自然产生的相互感知――异变空间延续的时间,也即是隐藏空间的稳定开放时间。
并且我和劳辛的存在对同门来说还相当于坐标,能够保证同门时刻知道隐藏空间的出口在哪里,然后寻宝的时候可以更心无旁骛。
对其他门派而言,拖延异变空间的存在时间也没害处,只是隐藏空间变化莫测,其他人为了保证能在空间关闭前出去,必须始终分出一部分精力去确认出口位置并时刻感知空间的稳定性,找起宝物来就会比较分心。
当然,其他门派可以跟着云霞宗和往生门走,但那样的话就会成为这两家的附属,考虑到之后必须付出的回报,还未必比独自行动来得实际。毕竟,在隐藏空间开启前没有谈妥合作方案,开启后才碰上去……这些门派都是很要脸的,甚至可以说是整个修真界最要脸的一拨人。
散修们相对倒是没那么要脸,但他们很排斥跟门派尤其是大门派合作,他们总是觉得自己会在大门派手中吃亏。当然,实际上,一般合作了的话,他们也确实是要吃亏,这还真不是他们被害妄想症。
而且玉和的隐藏空间其实很大,如果将玉和的正常生活环境看做一个球体的话,隐藏空间就相当于是在这个球体之外的一个空心球,且这个空心球的直径暂时未知。
当众人进入隐藏空间后,会立刻被隐藏空间与正常空间之间的灵力压力差所席卷,被卷到各个不同的地方,如果事先没有准备并相互以某些方式连在一起的话,就会被拆分得七零八落。
又由于之前并不知道隐藏空间中的灵力流动方式,也就不能针对性地研制出通讯、探测等器物,别说找到其他门派的人了,光是维持自家人不分散都有些费力,最终还是只能自己靠自己。
对照来看,在小冰雕开始进食饰品的时候,隐藏空间就有了关闭的迹象,那时候其他九个门派就开始了撤退准备,虽然也不是立刻撤出去,但都往靠近出口的位置聚集,然后发现了彼此并发生了一些冲突,也就导致了部分人受伤。
当小冰雕吃完阵,在我的指令下停下来休息时,隐藏空间明显有了崩塌的迹象,其他九个门派这时便完全撤出,而往生门也开始了撤退,但此刻云霞宗依然在全力搜刮物品,甚至进一步深入隐藏空间,抓紧时间去收集那些藏得更深、价值更高的物品。
直到小冰雕将异变空间吃得差不多了,我的同门们才感知到隐藏空间即将消失的信息,同时出口的位置以及通往出口的道路也比之前清晰很多,清晰到就像主峰的登山路,本门弟子闭着眼睛也能瞬息走完。
甚至大师兄他们都能准确看见出口收缩的速度、准确估计出口完全消失需要的时间,于是他们还掐着这个时间又洗劫了一轮,最后卡着出口消失的瞬间回到玉和秘境的正常世界中。
……这帮贪心的家伙,万一最后出口消失的速度骤然加快,你们不就被封在里面真成玉和养分了吗?
☆、0441_答疑解惑……?
“我们感知到不会加快,会平稳结束。”大师兄跟我解说。
正拿着玉简沉思的我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手一抖,差点没一个冲动把玉简砸他脑袋上。
大师兄:“哎哟,冷静,你拿这玉简来砸我,我伤不了它碎不了,没意义的。”
出气就是意义。
我:“如果你不是来给我答疑解惑的,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大师兄:“我还真不是来给你答疑解惑的。”
再见。
大师兄:“但是我可以给你几分钟问问题,假如你的问题能用几句话解答的话,我就顺便答了。”
我:“你们怎么事先知道会有异变空间和隐藏空间?其他门派为什么不知道或者说不确定?因为我和劳辛?但劳辛是因为面具,很早就可能有感应,我却是直至接触到那套饰品才跟玉和有这种联系感应的吧?”
大师兄眨了眨眼:“下一个问题?”
我:“……”你滚!
大师兄:“来,说点轻松的吧,这次收获的物品,我正在理清单。里面有一面镜子,可以看到玉和内的景色。”
我:“是指在这个主世界看到玉和秘境内的景色。”
大师兄:“是的。而且,结合你的小冰雕的话,应该还能看到隐藏空间的全部状况。你的这件准灵宝很有意思啊,你就经历了两个秘境,它便跟两个秘境都牵扯颇深。再接再厉啊。”
我不理他后一句话,问:“也就是如果下次我们还能有机会去隐藏空间的话,就可以有针对性地抢高价值物品了?怎么结合小冰雕?”
大师兄:“让它的器灵苏醒。”
我:“……”
大师兄:“它喜欢吃什么我不知道啊,不过,既然它已经认你为主,那么你修为的提升自然就会影响到小冰雕和小随,这俩之间还会相互影响。所以,你修为提升对它们的助益,可能比直接提升它们本身还要来得有效。”
我:“我就一个问题,我怎么能快速提升自身?嗑药吗?”
大师兄:“那当然是不行的,每一步都要走扎实,要是你嗑得跟玉和王一样……我都不知道裴长老会有什么反应了。当然,实际上你基本没有机会嗑药,裴长老专门交代过凡是能直接提升修为的药一颗都不准提供给你。虽然如果你在宗外得到药我们也拦不住,不过宗外的东西,你得到了敢随便下肚吗?再说,灵器是跟你的灵魂绑定,器灵诞生的重点又是意识成形,所以心境的影响更大得多,嗑药提升的是身体,提升了对器灵苏醒也是隔靴搔痒。”
所以你在说什么废话?我难道不想提升修为吗?我还想明天金丹后天元婴大后天就化神呢。但修为是我想就可以提升的吗?
☆、0442_比喻
大师兄:“这事也不急,你看劳辛,上次去玉和是在他筑基期的时候,这次他都快化神了,你跟他速度差不多的话,小冰雕的成长完全来得及。”
太过遥远的未来我懒得细想,反正急也急不出成效。我又问道:“你们在隐藏空间时,对出口方位和稳定性的感知有多清晰?我知道同门之间部分情况下会有相互感应,但我一直以为那只能定性感知到极端信息,比如死亡这类的。”
大师兄:“一般来说,确实只能定性感知到极端信息,尤其我们云霞宗这种比较大的宗门,说是功法有本源的相同,但其实拜在不同的师父门下,差异也是很明显的,比如我的师父和你的师父,风格天差地别,他们对功法的认知也迥异。根源当然还是相同的,但修真根源说到底,全修真界都是相同。如果将全修真界的人比做动物,那么云霞宗的相同功法就划分出了一群猫科,但同样是猫科,狮子和老虎肯定不是一回事。他们之间的感应,连同类感应都算不上。”
我:“所以那时候你们是怎么感应到的?”
大师兄:“特殊条件咯。那个异变空间和隐藏空间可以说就是一件东西的不同表现形式,你可以将二者看做是同一块区域中重叠着的不同空间。也就是说,你在异变空间中行走时,我们可能就在同一处行走,只是隔着……维度,我们和你相互之间看不到。但是,我们这边的维度算是高于你那边,我们又熟悉你的灵力波动,所以我们能感知到你的比较具体的一些情况,而其他人因为无法从环境中抽出你的灵力波动,所以无法利用这一点。另外,隐藏空间是基于异变空间的存在而出现的,当异变空间消失时,隐藏空间就会再次彻底隐藏起来,所以我们只要感知到你快要离开异变空间了,我们就知道我们也必须离开隐藏空间了。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我慢慢点了点头,问:“只是比喻?”
大师兄:“只是比喻。实际情况……”
“只可意会。等我修为提上去了才能理解。”我有气无力地接道。
大师兄把选好的玉简收拢:“好了,我这时间差不多了,得走了。你要是还有问题就改天再说,不过其实我不建议你这样通过询问别人的方式来给自己解惑,因为别人告诉你的,再诚意回答,都是二手,都带有一些回答者自己的个人添加,你最好亲身体验,去拿到一手资料。”
我要是能拿到一手资料我还用……“好吧,我会好好修炼的。”
大师兄揉了揉我的头:“注意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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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113章
☆、0443_闭关
说得对,我确实需要炼心,从取核的连环任务回来后我就这么想,但被玉和秘境的事情给打岔了。[h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不过……连环任务时的闹心感现在似乎也没有了的样子,也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心境已经有所提升了。
说到炼心,有两种比较常用的方式。
一种闭关,也就是关自己禁闭,暂时断开与别人的接触――网也要断,通讯器全部关掉――安静地思考自己。这是一种在发呆中的沉淀。反思过去、揣测未来、推敲错误、模拟正确。独自一人徜徉在思维的浩瀚海洋之中,放空、放松、不经意间碰触到灵感、顿悟。
另一种是入世,也就是尽量多地接触各色人群、参与各类事件,并不太深入地去思索每一件事、每一个人代表的意义及其背后的引申含义,只是去体会、去顺其自然地感受。
一般来说,这二者是结合着用的。入世为闭关提供思考的素材,闭关将入世所得尽量扩大化。修为低时因为认知有限,所以更多的时间在入世,修为高见多识广后入世则成了重复经历,反而脑补的世界更加精彩,闭关就更有益处。
考虑到自己近来独处的时间太少,所以我先闭关了两天……
是真两天,不是虚指。
当我想无可想、思无可思,又开始在脑海里翻书、学习、打盹之后,我的闭关自然就结束了。
两场任务啊,这沉淀得也太快了。
“头脑简单的小孩子有什么可想的?做就是了。”我爹评价,“闭关的价值在于将脑中纷繁的思绪进行整理,将杂乱的瞬间感悟一个个重新提上来仔细品味体会,让不知所措人云亦云的慌乱镇定下来,重新迈出从容的步伐。是排除干扰后的面对自我,是坚定自身的选择,是为了更好地面对世界于是先打磨出更好的自己。[..l ]”
我:“难道我经历两场任务后不需要这样的闭关吗?”
我爹:“需不需要不是你猜测出来的,你的头脑自己会发出讯息。当想休息时脑中不断地闪过任务中的片段、你不自觉地就去分析这些片段,导致你根本无法休息,或者连在做其他事情的时候都不断地被那些片段所干扰,必须努力克制才能集中精力,那么就需要闭关了。闭关去专专心心地体悟那些片段,直到完全消化它们。”
我:“我是啊。”
我爹:“你是什么啊是?你是发现很多任务信息被放在盒子里不打开给你看,你就眼馋地翻来覆去打盒子的主意。你自己说你这两天的闭关,体悟任务本身花了多少时间,猜测任务有什么内涵又花了多少时间?”
我:“……猜测本身不算体悟吗?”
我爹:“也算,但把自己越猜越闹心就跟闭关的目的背道而驰了。闭关之后应该是迷惘大大减少,而不是相反。除非更多的问号是让你更坚定、目标明确,否则这没有多少意义。当然,两天时间的闭关,本身也没多少意义,只能说是一次反省而已。”
我做什么了就要反省?
最后我爹还是勉强安慰了我一句:“你把能猜的问题都猜过一遍,猜无可猜了,以后懒得再猜,也算是达成了静心的目的,不算白闭关。”
我:……哦。
☆、0444_任务量记录
既然我爹说我脑细胞不太好用――我觉得他就是这意思――不适合闭关这种脑力活,所以我就去了任务处接任务。
去玉和也是算了任务量的,再加上之前没用完的连环任务获得的任务量,我完全可以等几个月再重新开始接任务,不过任务量这玩意嘛,正值总比负值好。
等我金丹期后,如果筑基期攒下来的任务量为正,我还能兑换点礼品。要是为负了,不仅有罚款,而且负了多少还会直接算入金丹期的任务量记录中,也就是如果跨入金丹期后,筑基期的任务量还差三个,那么金丹期从头一年开始就欠了三个金丹期任务要做。
――任务记录为负时,每个月都是有罚款的,先扣月例,然后按百分比剥削任务奖励、日常福利。要说罚款多呢,也算不上,那些欠债几十个任务量的弟子也活得好好的,不过每次有什么物资发放你都要比别人少得一些,还是很不痛快的。
相比起来,任务量记录为正值时,能直接得到的好处也不怎样,除了升级之后的礼品兑换外再无其他,而那些可兑换的礼品嘛,只能说是赠品级别的,看着有趣,实用价值一般般。
不过赠品不提,任务本身的报酬却不会让任务执行者吃亏,而且任务量记录为正的话也是一种凭证,有些难度高的任务,任务处会只对有良好任务记录的弟子开放,而任务难度和任务收益从来成正比,这收益包括物质上的,更包括实力提升上的,所以但凡有上进心的弟子都会心动。
☆、0445_筛选任务
我这次打算接一个简单但是耗时长的任务,最好是能不怎么接触活人的,哦,死人也不要接触。
举例来说就是网游中的采集类任务那种,角色挂机采采采,玩家可以坐在一旁对着进度条或者倒计时发呆的那种。抑或自动打怪的也行。
反正就是,任务本身不需要脑力,只做点体力活,让我放空一下大脑。
附注:不要是宗内任务。比起陌生的活人来,熟人更麻烦,毕竟陌生人可以完全不理,但熟人怎么着也得分神关注一二。
我换着关键词对任务列表进行筛选,发现云霞宗对纯体力活挺不友好的,好不容易搜到一条吧,不仅一两天就可以做完,而且报酬之低,算上路费还得亏本,看起来是只用来凑任务量的。
就这还一挂上去便很快被接取走,抢手得很。虽然我本来也没想接,但其实就算我想接,在我还对着简介评估任务情况的时候,别人就已经抢走了。一涉及到竞争我还真不够手快。就像上辈子网购玩秒杀,我永远都只能在抢不到后暗戳戳地怀疑名额全被内定了一样。
任务处的师兄突然联络我,说:“有一个任务,似乎指名要二公子你接,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我:“似乎?”
师兄:“任务委托人的用词是‘一个很美很美的人’、‘好像姓裴’、‘应该是筑基期’、‘应该只有十多岁’、‘上次万欣秘境开启时是进入万欣的人之一’、‘抱着一只看着像猫的灵兽’。”
哦,局限在云霞宗的话,这听上去确实说的是我。不过,“这种形容方式,委托人根本不认识我吧?连我的姓都不确定。”
师兄:“实际上他应该跟你毫无交集,他是个凡人,刚上小学的小孩子,无灵根,对修士的兴趣还没有模型飞机的大。”
我:“那为什么会指名我?”
师兄:“这就涉及到任务内容了,我把简介发给你。”
☆、0446_老人
在这个任务的简介中我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名字,何询余。
如果不是我的记忆力足够好,这个名字恐怕不会给我留下丝毫印象。那个在万欣秘境中,问我他可不可以摘逗猫草的筑基初期的老年修士。
原来那人还活着啊。
在万欣我作为鬼出现在何询余面前时,他吓得立刻跌坐在地上,全身哆嗦得像是要散架,撑了十秒不到后便自己昏厥了过去。我当时就担心他被直接吓死了,不过后来看到他好歹活着走出了万欣,虽然面色难看得像是什么时候死掉都很正常。
我因为他得到的法器外表是一块灵石,具体来说是一块中品灵石,那是何询余最有价值的资产,从得到后就一直当宝贝珍藏、无论如何也舍不得用的财富。
说实话,我不太能理解他的这种想法。这真不是我站着说话不腰疼,而是因为灵石的特殊性。
灵石虽然是修真界的通用货币,在凡人界也价值高昂,但是对修士而言,灵石最重要的价值还是在于其中蕴含的灵气,那是可以在修士灵力消耗过度时直接用来补充灵力的资源,某些时候甚至因此能让修士捡回一条命。平时灵石用来布阵、炼器等,也是用处多多。不管是怎么用,反正肯定都比压箱底来得好。
何询余连灵力枯竭命在旦夕时都不肯动用这块灵石,我真是无法理解。这已经不只是要钱不要命了,这是只剩点血皮手握红药却不肯灌,这是一种什么精神?尤其他明知道他死后他的储物袋肯定会被别人捡走,里面的中品灵石也肯定会被别人拿走。
我更不能理解的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能得到万欣秘境的门票。
唉唉,这任务好像不能接,一接我又要开始各种质疑、猜测、脑补、推翻、再猜测……说好的要放空大脑嘛,虽然任务本身倒并不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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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第114章
☆、0447_小孩
来委托任务的孩子牧垚是何询余现在的房东的儿子。(..l )
对于一部分修士来说,修真界和凡人界的物理界线并不明晰,很多低修为的修士都是生活在凡人界,因为修真界的资源先被三大瓜分一轮,再被七大瓜分一轮,然后二流门派再再瓜分一轮,接着三流门派哄抢一遍,最后就剩不下啥了。
散修联盟虽然能在每一轮瓜分哄抢中虎口夺食点东西下来,但散修中能因此获利的也是高修为或者高智商或者非常狠的修士,至于一般筑基期甚至练气期,完全是被压迫对象。从舒心的角度来说,还不如待在凡人界,起码被凡人尊敬,日子会好过很多,就是修为提升也会困难很多。这部分人基本可以说是退出修真界的竞争了。
何询余现在就生活在凡人界,但又像是不甘心一般,紧邻着一个不入流门派,拓溪峰。他那筑基初期的修为在不入流门派中也算得上长老级别了,所以还挺受拓溪峰看中。
但这种看中对何询余而言恐怕并不值得高兴,他怎么说也是得到过万欣秘境门票的人,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得到的,但在底层修士中可以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见过无可动摇高山仰止的昆仑、张扬自负率性果敢的赤乌宗、慈悲平和却透出疏离冷漠的往生门,不入流门派这种可能一个门派中只有一两个筑基期的组织,让何询余面对,也许只会更让他为自己而感到悲凉。
大概就因为如此,何询余没有住入拓溪峰,而坚持只住在凡人的房子里。
何询余的房东对何询余保持着凡人一贯对待修士的尊敬并疏远的态度,但房东儿子牧垚就大胆得多,这孩子以前就经常上拓溪峰玩耍,那里的修士有空时还给他显摆一下呼风扫落叶啦、弹指点蜡烛啦什么的,牧垚大概就跟看戏法一样觉得好玩。
当牧垚看到有修士搬进了自家房子里,而且据拓溪峰玩戏法的神棍们说这还是一位比他们都厉害的仙人,牧垚当然就有了兴趣。可惜何询余并不是一个好的玩耍对象,他比牧垚的爷爷都显得苍老且活动困难,一点也没有‘神奇’‘厉害’‘了不起’的仙人风范。
牧垚失望之余也对何询余失去了兴趣,但由于被妈妈分派了‘注意仙人情况,老人家身体不好,要照顾着’的任务,所以他还是会时不时去看看何询余,直到有一天他去例行查看时看到何询余倒在地上。
☆、0448_友谊
牧垚的第一反应就是叫人,比如拓溪峰上的戏法大师们,但何询余虽然身体倒在地上难以动弹,意识却还是清醒的,发现有人靠近,他艰难地说:“请扶我起来。(..L ”
牧垚不敢出手:“您是哪里不舒服吗?我们学校里教过,不能随便移动摔倒的人的,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我去叫拓溪峰的叔叔来,或者我帮您叫救护车?”
何询余:“不用,不会有二次伤害的,我没有伤,你稍微帮我撑一下肩膀,我自己就能动了。”
牧垚犹犹豫豫的,但还是捏着手机照做了,而何询余也没有坑孩子,果然稍微借力后便自己爬了起来,挪到了旁边椅子上坐下。
“谢谢。”何询余对牧垚说。
这之后便开启了何询余和牧垚之间的友谊。
何询余试着教牧垚一些修真常识,虽然牧垚没有灵根不可能踏上修真之路,但有部分修真界小法器是凡人也可以借助一些方法使用的,这些东西在凡人界广为流通,牧垚也见过不少,只是因为使用起来比较贵,他没机会亲手操作。
这种时候就可以明显看出何询余和拓溪峰修士之间的差距了,很多牧垚曾经在拓溪峰那里得到的模糊答案到了何询余这里都被解释得清清楚楚,极大地满足了牧垚的好奇心。
不过,也仅限于好奇心。虽然很多孩子对修真都有一种天然的渴望,但牧垚大概是被拓溪峰带偏了修真认知,所以他只把修真当做一种有趣的游戏,和跟小伙伴们拿着木棍分两帮互殴、拆掉家里的挂钟学习书上说的什么原理、在当前最火的网游中建立人物大杀四方……都是一回事,并不特别有吸引力。
小孩子并不会掩饰自己的好恶,就像云霞宗驻凡人界办事处的工作人员片刻就看出这孩子对模型飞机比对修士更感兴趣,何询余也不可能察觉不到牧垚对修真讲座的可有可无。
按何询余还是继续讲了,不仅讲修真常识,还讲了他经历过的很多事情,包括在万欣秘境中的经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重点描述了我,以至于之后当牧垚需要委托修士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0449_行动力
牧垚之所以向修真界下委托是因为何询余快死了。这位老人将他的绝大部分财产都送给了拓溪峰,请他们处理他死后的事情,然后他将他最有价值的一件东西送给了牧垚,说是留给他当纪念。
也就是那块中品灵石。他将这玩意给了一个小孩子,相当于送了基本无自保能力的小孩一大块金子,这是有多恨这孩子?
牧垚一家人对着这块中品灵石也有些为难,直接卖了换成钱吧,似乎有些对不住老人家恋恋不舍的眼神,而且牧垚也听何询余唠叨过很多遍这块灵石对其的重要意义。
但是不卖,自己留着用……难道为了这块灵石他们还得去买法器?可一般在凡人界大范围流通的法器也用不上中品灵石啊。
或者送给拓溪峰换点实惠?但那跟直接卖了有什么区别?而且拓溪峰也表示尊重将死前辈的心愿。
“给你了你就拿着用吧,实在不行就卖掉吧,只要别卖给我们违背何前辈分遗产的初衷,等何前辈去世后看不见了,随便卖到哪里都可以。”拓溪峰给牧垚一家出主意。
最终,要说还是小孩子有行动力,牧垚直接联系了云霞宗驻凡人界办事处,拿这中品灵石下了委托。等牧家大人发现时,云霞宗工作人员已经同意了接取该任务,就等着看分给哪个弟子做了。
——不知道牧垚有没有因此而回家被一顿揍。
不管怎么样,既然云霞宗已经接取了任务,牧垚家也好、拓溪峰也好,就都不敢让牧垚撤销任务。虽然云霞宗任务委托处明文写着在任务开始被执行前——即在任务查询系统中显示还是未执行状态时——委托人随时有权撤销,但一般人不敢这么调戏一个一流门派。
应该说,一般人没被逼到一定份儿上,根本不敢随便委托云霞宗。不入流、三流门派满世界多得是,还亲民,万一闹出了什么矛盾,凡人界的有关部门还能勉强管一管,干嘛去招惹高高在上只能指望仙人们自己管自己的大门派呢?而且价码还贼高。
☆、0450_委托
到云霞宗这个层面上,委托费直接付灵石,我们任务处是不太能看得上的,当然,灵石也得付,可是,重要的是要带点有价值的实物。很显然,牧垚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拿出的灵石也远不足以让云霞宗另眼相看。那么接任务的工作人员到底是看上这任务的什么?
工作人员:“指名了二公子啊,多有趣,反正任务很简单,二公子不愿意接的话,就给负分的家伙们抢个便宜吧。”
牧垚委托的任务内容是:“何爷爷做梦都想成为金丹,能不能给他一个这样的美梦呢?何爷爷很倾慕——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吧?——云霞宗的一个人,能不能让他来做这个任务呢?”
工作人员接受任务时是答应了前一条,也就是让何询余做一个成为了金丹的美梦,至于后一条:“我们不能保证,得看那人愿不愿意接,原则上我们不能强迫弟子接任务。”
牧垚有点失望,但还是点头:“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说‘不’的权利。能让何爷爷做个美梦就很好了。嗯,一块灵石够吗?我听说委托仙人都很贵,但是我没有更多的东西可付了。”
工作人员:“不同的报酬不同的服务,你给的报酬价值有限,所以我们给予的梦也会比较简陋,但是放心,既然我们接了这个任务,那大范围就是不会有错的,何道友肯定能做一个成为金丹的梦。”
*
以上便是有关这个任务的所有资料了,详细版的,不是简介版的。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详细版,那当然是……不,不是任务处又给我开后门……不,也不是大师兄又公器私用,我只是接了这个任务而已,以绝对正轨的渠道得到的详细信息。
☆、0451_方案
这个任务确实很简单,实现的方法也有很多种。
比如,可以真的让何询余做一个梦。造梦的方式有大把可以选择。造梦主要是引导做梦人的感觉,不需要完整的故事,不需要逻辑,只是让做梦者以为自己梦到了什么,其实醒来后他们并不会真正记得清梦中发生的事情,只是留下了一点好或坏的感觉。
比如,可以用幻阵。说起来人经历幻阵和做梦也差不太多,不过在幻阵中人是能够正常思考的,其经历的事情也更有逻辑。但是要达到同样‘美’的效果,幻阵会比造梦的花费高,不过效果也会更稳固。
梦的话,人清醒后就会很快忘记了,包括梦中的感觉也一并很快淡忘,但幻境中的场景就像是真实发生过的,只要没失忆,肯定都能清清楚楚地记住很长一段时间。
——委托人总共只付了一块中品灵石,云霞宗要抽成、任务处工作人员比如进行任务评价的人等还要从中划走一部分,最后我能到手的就几十块下品灵石而已。给何询余太高规格的美梦我入不敷出啊。虽然我是不在意那点‘出’,但我不喜欢吃亏。
想来还是造梦划算,反正何询余也没几口气好喘了,也许做着梦他就去世了呢?只要是带着笑容去世的,相信牧垚也会接受他的何爷爷‘做了一个心想事成的美梦’这个说法。
不过我还有一个成本更低、效果更好的方案:给何询余体内种一粒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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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115章
☆、0452_制幻种子
在上次的连环任务中,我从季佐体内取出的那颗核,后来被送到了种植峰进行研究,现在已经取得了一些成果。我作为任务的执行人,在该任务的后续效益有推广价值并制得一定数量以上的产品时,可以免费获得有限数量的产品。
很显然,“一定数量”“有限数量”,出现了这种模糊的描述,里面的水分就大了。就以前的情况来看,如果只是自己用,那基本是可以免费用一辈子的,因为假如年产数万,每个月去拿一两件的话,连续拿个几千年也不会有谁觉得有什么问题。
如果材料本身价值比较高,那也就是付材料费的事——但如果材料费很高,一般也不足以被大范围推广,假如每年就只能造出一两件,那肯定是不能用来纯当福利发的。
现在种植峰根据核——他们暂时给取名叫‘感情控制核’——研制出来的产品之一是‘制幻种子’。事先输入一定指令,然后让人吞下,这颗种子就会在人体内生根发芽,过程中那人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根据事先指令的不同,这种变化他们会误认为是怀孕/长瘤子/鬼上身/自己貌美如花/自己能飞……也包括,自己筑基/结丹/结婴了。
这种种子的收成非常好,麦穗似的,一株上结几百粒,还一长一大片。我去看初次收获成果的时候,种植峰的师姐直接捧了一大捧给我,别说拿一粒给何询余幻想一回了,给他煮锅饭让他吃到撑都够用的了。
对我来说,这种制幻种子,费用为零,不过账不能这么算,因为每天用几块下品灵石对我来说费用也为零,毕竟我自己的灵力足够每天充满几块下品灵石的了,但总不能因为羊毛出在羊身上羊就白拔毛不给自己找补偿吧?
于是我专门去询问了种植峰师姐这种子对外是怎么个售价。
师姐表示:“还没定呢,试验数据还不完善。对了,二公子,上次我忘说了,你要是给人用这种子了的话,一定要注意观察那人的反应啊,把数据提供给我们,越详细越好,被试验的人越多越好。”
我:“……”
☆、0453_试验
我:“直接拿活人试验啊?”修真界虽然没法律,但是按照凡人界的法律——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的——这都是要捅大娄子的。[..L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师姐:“又不会死人,只是具体反应不能准确推测出来需要事实依据而已。制幻种子的大体作用已经划定了,就是让使用者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一定的幻觉。没有成瘾性,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其实就是有很大局限的一个幻阵罢了。我们不是一无所知拿活人做试验,我们是确定了范围后借助人得到更精确的数据。所有参与制幻种子研发的人都参与了这个试验,而且不止一次,没有人出现过不良反应……”
“别,我没有指责的意思,”面对着越说越气的师姐,我连忙给自己辩解,“我只是这次准备在凡人界用,而凡人界对这些比较顾忌。我只是在想要记录数据的话我得做得隐蔽点。”
师姐‘哦’了声:“那倒是,很多凡人都很小心眼的,你是要小心,不过,别让他们知道这种子还在试验中就行了,反正他们又没处打听云霞宗内部的研究近况。”
这话说的,很有垄断行业的霸气,让人听着怪有底气的。
不过既然种子还算是试验材料,何询余算预定试验对象,那费用问题就要换一种算法了。何询余提供的试验数据可以抵消种子本身的价格,然后再考虑到拿将死之人做试验的不厚道……我还得倒贴赔偿。
哎……算了,反正我又不会告诉何询余这是试验,赔偿问题就蒙混过去吧,我尽量不会让他受罪,不让他想到赔偿问题。
☆、0454_山与门派
有一件事件其实我从玉和秘境回来后就一直在疑惑,但一方面我不太确定这疑惑的缘由是不是我的审美出现了问题,另一方面我关于玉和任务的问题太多了,把能问的人都给问烦了,于是我不太好意思又去问本就不确定的私人问题,尤其这问题本来就有点耻……
我是觉得我从玉和回来后,美得好像内敛了一些。不再是头一眼见先让人来个惊吓的那种美了,而成了头一眼见会吸引住眼球让人由衷地赞一声美,但如果看的人没有邪念的话,可能他/她就不会心跳加速。是一种能够纯欣赏的美。
……果然自恋得很耻,我还是不要采访别人的感觉了。反正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在玉和长时间打扮得太艳光四射,导致了我自己的审美疲劳,所以才看素颜后的自己像是内敛了。考虑到我本身的审美能力和我的识人能力一样在及格线之下,我看差的可能性相当高。
得出了结论,我便将这事抛到记忆库存中暂不再理会,直接飞向了拓溪峰——我是说,飞向拓溪峰这个不入流修真门派所位于的那座名叫拓溪峰的山峰。
至于到底是先有山峰名还是先有门派名,到底它们俩谁抄袭了谁,这个,由于无论是山还是门派都太小了,云霞宗的资料库里没有记载这么细节的内容,而凡人界的相关记录……
在云霞宗看来门派拓溪峰幼小得不值一提,每一个百年都会有许许多多的不入流门派建立,而同样在每一个百年也都会有许许多多的不入流门派消亡,平均来说一个不入流门派能够存在五百年之上才算是勉强稳了一点。
之所以用五百年来衡量,是因为一个筑基期的平均寿命在四百年左右——巅峰的话会明显再长一截,但大部分不入流门派养不了距离金丹只差一步的筑基巅峰——如果一个不入流门派只靠一个筑基期撑着,那么那位筑基期活四百年去世后,该门派也就该消亡了,如果该门派能再多撑一百年,则说明他们好歹有了靠谱的继承者,有了延续再一个四百年的可能。
而能够延续八百年,在不入流门派中就算是有一些底蕴了,可以琢磨着将自身升级为三流门派,也就是养出一个金丹来。
扯远了,我是想说,虽然门派拓溪峰在云霞宗看来幼小得都懒得承认它算修真门派——很可能四百年之内就消亡了,把它往修真门派名录上记吧,过不了多久可能就又要去划掉,简直烦人——但在凡人界看来,几百年的历史也不短了,至少已经足够模糊名字的来源问题,也许有些专业书籍里还会提到,但对于大部分容易以讹传讹的普通人而言,信什么谣言的都可能有。
山从门派名,门派从山名,这是基础款;此外还有升级款诸如,山是门派堆出来的,门派是山中暂住的仙人点化的,等。
☆、0455_身份核实
到了拓溪峰山脚下后,我先去见了委托人,也就是男孩牧垚。
牧垚见到我时显得有些迟疑:“您是裴林仙人?”
我接了任务后,他就应该收到了任务执行人的基本介绍了,由于我是他指名接这个任务的人,所以这次的介绍很简略,大概就是一句话,说任务执行人如他所愿这样,然后顺便附上一张照片。
我回答他:“我就是裴林,这次任务的执行人。”
牧垚打开了照片,来来回回地对照,我探头看去,倒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不确定了。照片中的我和现实中的我完全一样,连打扮都是一样标准的云霞宗剑修峰配置。虽然有些人因为脸盲症,不太会将平面的照片和三维真人对应起来,但颜值到我这程度的,足够在大部分脸盲症眼中留下清晰的脸了。
“不像吗?”我问牧垚。
牧垚:“可是,何爷爷和办事处的仙人哥哥都说裴林仙人是位哥哥啊,照片上看着也是哥哥,你看着更像是姐姐,你们是双胞胎吗?”
我是该说照相的人技术好,能拍出男女区别来,还是该把衣服脱了让这孩子验一下性别?
好在任务是有身份核实方法的。
在任务委托成功后,任务委托人会得到半块玉牌,另外半块则会在任务被领取后交到任务执行人手中。只有当任务委托人和任务执行人分别亲手拿着他们各自持有的那半块玉牌放在一起,这两半才能合拢成一块完整的玉牌。
——完整后任务执行人就要收回玉牌,之后交回到任务处,要回收再用的。
不过这个核实步骤不是每个任务都会进行。首先宗内任务因为大部分都知道谁是谁,所以会省略;而宗外任务,有时委托人和执行人并不见面——比如我上次的连环任务——有时委托人则并不在乎是谁做任务,只要结果达到其目的就行,这样的情况就连分发玉牌的步骤都省了,更别提拿玉牌来验证。
还有一些特别小的任务,报酬都还不够付半块玉牌钱,云霞宗虽然出于种种原因接了,但实在懒得为了这点玩意去走标准流程,能省的步骤统统省略。如果委托人对此有不满要撤销任务了,请便。
其实牧垚这任务本来也属于‘特别小’这个范畴——核实身份的玉牌不是单纯的玉,是特制法器,在防伪上做了大量设置。为了保证不会被云霞宗之外的人‘借用’污了云霞宗的名声,甚至还请了化神长老们出手。而且即使不考虑人工成本,光是材料成本,包括优质、能承受大量法阵反复作用的玉,包括绘制法阵的原料,包括绘制完成后进一步炼制玉牌的辅料……加起来都不止一块中品灵石。
不过呢,牧垚是小孩子,对待幼崽可以柔软一点。反正牧垚完全没有拿着半块玉牌跑得无影无踪给云霞宗造成损失的可能,为了满足小孩子的好奇心,费点事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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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116章
☆、0456_保密,保密
在玉牌的证明下,牧垚终于接受了我就是裴林的事实,并很快从疑惑、质疑、失望——失望是从哪里来的?我是不是又把别人的表情分析错了?——的情绪中恢复过来,满是好奇地问我要怎么实现何爷爷的愿望。(..L
任务资料上说何询余现年两百多岁——具体数字不重要,为了保护个人隐.私,任务处表示不详说。我就闹不明白任务处对‘隐.私’的定义到底是什么了。可以详说任务对象交了几个男朋友女朋友甚至具体列出每周做了多少次,也可以详说任务对象小学时被某某人欺负了多少次每一次又是怎么欺负的,还可以详说任务对象恶毒咒骂无辜路人甲的全部言语……偏偏对年龄问题讳莫如深。
说实话,以我的记忆力,熟人的年龄他们就算一直瞒着我也能算得七七八八,毕竟年龄虽然不直说,可是每个人的重要经历云霞宗是有记录的。
比如任务记录。虽然很多我碍于权限不足看不到全文,但任务的起止时间,或者特别秘密的,起码起的时间是可以看到的。然后任务执行人,大部分也是可以看到的,这两项一加,我爹还有双胞胎的年龄在我这早就不是秘密了,数字已经精确到了十位,我只是怕被整而不敢直说而已。
——一般人不能这么推算是因为,直接用人名去查询此人做过的全部任务,需要比较高的权限,在云霞宗连绝大部分元婴期都没这权限。只有我这么抽风的人才会把云霞宗所有的任务记录的能查阅部分全看一遍,顺便把每个人的任务时间线总结出来了。
除开任务记录外,比如每一届选拔大会收了哪些弟子啊,每一次秘境开启都有谁去啊,戒律处历年的处罚名单和典型案例啊……都包括了时间、地点、人物。虽然和任务记录一样,不准用人名搜索,而且绝大部分我都只能看到点残缺皮毛,但光是我能看到的皮毛就太够我推时间线的了,比如我就明确知道云霞宗现在活着的人中,不算云霞女士,年龄最大的是……咳咳,保密,保密,尊重长辈们的价值观。
☆、0457_职业态度
何询余现在两百多岁,由于衰老造成的虚弱而让他本就不怎么稳的筑基初期修为摇摇欲坠,不出意外的话,死前应该会跌回到练气期。
他的身体状况让他无法承受过于剧烈的刺激,而他两百多年在修真界底层苦熬的经历又让他虽然会幻想走运一步登天却又有一种根深蒂固的绝望。.l []
这种人,很容易陷入幻境,但如果他自己不放弃的话,却又很难在幻境中沉沦到底。即使是给他造梦,他也会一边为美梦而欣喜,一边又因为清醒地认识到这只是梦而心酸。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去骗何询余,去让他以为他真的结丹了,或者让他彻底沉浸在梦或幻境中暂时忘记现实。那太费力,简单说来,就是跟牧垚给出的委托费不符。
我告诉牧垚:“我这里有一粒制幻种子,何道友吃下后就会感觉到他的体内慢慢结丹。虽然不是真的结丹,但是感觉上会模拟得很像,同时他体内的灵力流转会虚高,感觉上就会像是灵力增强了一样。但统统都只是感觉上,如果他用灵力对外攻防什么的,现实会反馈给他他灵力的真实情况。”
牧垚歪着头看我,明显没听太懂——作为一个对修真界兴趣一般、肯定不会认真研究修真知识的凡人小孩,他当然不会懂什么灵力流转、灵力虚高,我告诉他这些只是出于任务执行人的负责态度而已。
态度表完了,我问他:“能带我去见何道友了吗?”
牧垚点头:“隔壁的叔叔阿姨们说您来了之后,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他们想来长见识,我爸妈也说想陪着我,我可以通知他们吗?”
我:“你爸妈陪着你没问题,之前跟你接触的办事处工作人员应该也说过小孩子可以由监护人全程陪同的吧?”
牧垚:“说过,可是我爸说有些仙人会不高兴无关的人打扰。”
你个坑爹货,这样就告诉我了?我要是真会为了被打扰而生气的人,你爹就要被记一笔了。
牧垚:“那,只有我爸妈可以来吗?隔壁的叔叔阿姨不行吗?”
我:“隔壁是指……拓溪峰上的那些?”
牧垚:“他们也是,还有这附近其他几栋房子里的邻居。本来还有我的朋友们的,不过我爸说小孩子太多会很闹,只请您允许大人来就好了,他们都会保持安静的。”
我:……听上去人会非常多,就算安静也……算了,反正不允许也会有很多偷窥的,比如现在。我还不如坦荡一点,也许他们很快就看腻了,毕竟制幻种子的生效完全在体内发生,何询余会深切感受到,但外人就只能看看他的表情变化了。
——一张老脸的扭来扭去有什么好看的?
☆、0458_不顺耳
见到何询余时我们俩都愣了一下。我是因为两辈子加起来头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么活生生诠释‘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衰老——他明显比上次见到时更接近死亡了——对比起来,我虽然也亲眼见到了我娘的老死,但她的衰老却完全没有何询余这样的死气。
而何询余的愣怔则是因为:“裴前辈竟然真的接了小垚胡闹下的委托啊……对不起,真的很抱歉,小孩子不知轻重,无理取闹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他说话我都觉得不太顺耳,于是我决定尽量减少与他的交谈,直接将刚才说给牧垚的制幻种子介绍重说了一遍,然后补充解释道:“跟真的结丹感觉肯定还是有区别,但是我在给这粒种子加设定时请了两个金丹期帮忙修正,所以大概念上是不会有错误的,它确实会模拟出完整的结丹过程。”
两个金丹期帮手是玉和任务之后还没有接新任务出门的我姐,以及刚完成一个任务回来交差的我哥。此外,处理完玉和后续工作得了闲的我爹也指点了两句,这个就不告诉何询余了,免得惊吓到他。
但即使我隐瞒了部分信息,何询余也瞪大了浑浊的双眼:“真不愧是大宗门,真不愧是大宗门的备受期待的新一代弟子。”
我忍住没皱眉。其实光从话的内容来说,何询余的言语虽然有点酸溜溜、暗含自怨自艾的调子,但也谈不上越界,连难听都够不上边,可我就是不喜欢听他说话,几乎是觉得难以容忍。
我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让我这么觉得不舒服,只是一种直觉。不是危险的直觉,而是直觉何询余这个人,无论如何我都无法与他相交,点头之交谈谈天气的程度都不可能。
“那么你要服下这粒种子吗?”我问,“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用造梦的方式。幻境恐怕不行,我还不太能准确控制幻境走向,不过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也可以试试,就是效果不能保证了。”
何询余挤出一个笑容:“您都请了金丹大能来帮忙炼制种子了,我哪能不知好歹呢?当然是用制幻种子了,能在现实中亲身体验一回结丹,我也死而无憾了。真是太谢谢裴前辈的慷慨。”
我都懒得纠正这不是慷慨,这只是个任务,他应该感谢委托任务的牧垚,或者感谢他自己把灵石给了牧垚。
☆、0459_户外
何询余吃下制幻种子的过程也充满了和他言语一样的让我不适的感觉。带着怀疑,带着屈服,有着拒绝,又最终没有将拒绝付诸行动。
看着何询余将制幻种子吞下后,这任务大致就没我什么事了。我还需要做的就是给种植峰采集试验数据,而这件事,我只需要保证何询余一直在我的余光可见范围内就行。
我守在何询余身边没人觉得不对,应该说,如果我离开了他们才会觉得奇怪,他们觉得我就应该给何询余护法。
——护法这个词是拓溪峰科普的,科普得有点伪。
拓溪峰人和凡人邻居们的好奇心比我想象的要重,在何询余闭眼打坐仔细感受体内变化面上则毫无波动的过程持续了三个小时后,众人还是没有散去,聚在院子里盯着何询余也不知道是在瞧什么。
很多修士都喜欢在幕天席地的环境中修炼,虽然理论上所有非全封闭的房子都不会妨碍灵气流动、不会影响修士的灵力运转和感知天地,但在心理上,修士们始终觉得建筑物是一种阻碍,不利于修炼。
也有说法是称,建筑物内的空间太狭小,会在心理上对修士造成局限,心胸不开阔的修士基本没有前途。
后一种说法有点偏颇了,丹修、器修中喜欢在建筑物内修炼并修炼有成的多的是,惠菇长老那种喜欢在藏书阁里修炼的也有。
虽然剑修是真不适合在建筑物内修炼,但一来剑修不能代表所有修士,二来嘛,室内练剑还动则大开大合灵力乱飚,拆房子呢?三来,剑修的主要气质是豪迈,这需要广阔的空间来同化气质,可即使是剑修,也是有走小巧路子的。
异类这种存在,哪个群体中都有,太绝对的定性说法还是要谨慎一些才好说出口。
何询余看来是比较相信关于‘建筑物对修炼有影响’这个说法的,所以他毫不考虑地就选了户外作为‘结丹’的地点,可是,他的‘户外’又只是走到了门口的院子里,而没有去明明更开阔、灵气更充裕一些的拓溪峰上。
拓溪峰的修士们也没有邀请他去,即使他们显得对何询余相当尊敬,但是我猜,毕竟何询余没有加入拓溪峰,又很明显地濒临死亡基本没有未来潜力,所以拓溪峰人态度上尊敬一下也就罢了,肯定不愿意何询余去分享他们山头的灵气。
即使那灵气浓度很有限,即使山顶和山脚的灵气也差不了太多,可正因为少,就更要精打细算地用,不能轻易浪费在外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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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117章
☆、0460_技术指导
经过种植峰改良的制幻种子,在人体内出效果的速度比它们的原始版本即美颜果和丑颜果快得多。应该是一小时左右何询余就能感觉到结丹的迹象了。当然,结丹是一个比较长的过程,就算制幻种子制造的结丹幻觉会非常顺利毫无停滞,但一两天应该还是要用的。
——没足够长的时间,也不能带来以假乱真的幻觉啊。一秒结丹,这种说出来都没人信的瞎话怎么忽悠人沉浸入幻觉里?
我看着何询余从一开始的坐得不安稳,闭着的眼眼皮不断抽动、眼珠各种转动,到慢慢像是被什么吸引了,变得平和专注,然后又过了一会儿,脸上浮现出喜悦的表情,但又带着一些矛盾挣扎。
三个半小时后,聚在院子里看何询余的人群开始散去,拓溪峰的修士们留在了最后,但五个小时后也准备离开了。牧垚一家想给何询余搭个棚子,因为天气预报说今晚可能会下雨,他们来问我的意见。
我:“不用,只是淋雨的话,修士不会感冒的。你们在他周围施工反而可能会打扰到他。”
牧垚一家看起来很难相信就何询余那一步三喘的破身板能经得起淋雨,不过也不敢去打扰现在打坐得忘我的何询余。
拓溪峰的人试探着靠近我,向我询问金丹期的事情,他们说他们受邀去给一部电视剧做技术指导,里面有金丹老祖。
“我们说了我们拓溪峰没出过金丹,知道的东西都是道听途说,不见得就比凡人们知道得更多。可是,那位导演当我们是谦虚,还说排山倒海的威能有特效可以做,我们这些特约指导只要能帮忙让演员将金丹的气质演出来就行了。”
另一个拓溪峰弟子也抱怨:“现在的导演就是瞎闹,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拍修真剧甚至仙侠剧。还‘气质演出来就行了’,完全本末倒置。排山倒海才不重要呢,有对症的法器加足够的灵石,凡人都能可以弄出来那种效果,但金丹大能是谁都能演的吗?就那种头发分点叉都要尖叫的男人,我的天,隔着十米远都能闻到脂粉味,早知道是这么个阵容我们就不该接这工作。去大街上摆摊表演戏法都比这强。”
“嗯嗯,戏法更好玩。[..L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牧垚捧场,被他爸一巴掌拍在背上给推回了家。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嘛,这孩子真是的,缺乏旁听和偷听的素养。
☆、0461_旁观
我:“拍戏的事情我不懂,金丹期我虽然见得多,可是让我指导一个凡人演出金丹气质,我肯定做不到,我最多能提供一些金丹的影像让他揣摩。那位演员看起来演技好吗?”
“您觉得我刚才的描述,他像是演技好的样子吗?”之前抱怨的那位弟子笑着反问。
说完就被旁边的青年修士给呵斥了:“怎么跟前辈说话的?”
另一位师姐也连忙对我道歉说:“裴前辈,见谅,这孩子入门最晚,被我们当弟弟宠惯了,没轻没重的。”
我:“没事,也不必用敬语。其实我对你们参与凡人工作的事情还挺好奇的,以前我只听说过,没接触过,如果不麻烦的话,我能不能旁观?”
最先跟我提电视剧的事情并刚呵斥过那位小师弟的青年说:“我们没什么麻烦的,反正说是去现场指导,其实我们跟凡人始终有一些距离在,打不成一片。也就是去旁观一下,配合着发点消息,证明这部电视剧有修士指导,而不是乱编的——虽然实际上它就是乱编——我们更多的只是去走个过场,跟旁观也差不了多少,您要去的话,跟我们一起去就是了。不过拍摄现场会比较乱,您可能得忍忍。”
刚说话的那位女修似乎想开口,又忍住了,抿了抿唇,说:“前辈您跟我们去技术指导的话,何前辈这里……”
我:“他这边我没什么可做的了,制幻种子已经在作用,剩下的就是种子一直作用直到失效了,全过程,可能会持续半个月左右。我会在何道友身边布置一个监视法器和传送法阵坐标,然后我就可以离开了,如果发生了什么异变我就立刻回来。哦,还没问,拍摄地点离这里远吗?太远的话我不太能准确监视灵力波动。”
青年修士:“非常近,需要我们技术指导的部分除了三个场景外全都在拓溪峰,我们把拓溪峰租给剧组了。”
哟,真是全面的服务。
☆、0462_前辈
青年男修名叫陆茶,练气中期;女修名叫司鹂,练气初期;小师弟名叫盖骁勇,刚入练气,也是初期。
在拓溪峰中,这三人就是三个主要层次上的佼佼者了。陆茶是重要管事,有什么重大事情掌门都需要跟他商量着处理,不是大师兄那种继承人身份,他跟拓溪峰掌门是同辈。司鹂比陆茶晚一辈,在处理对外事情上算是主要战力。盖骁勇跟司鹂是同一辈,但开始修真的时间短,很多事情还在摸索当中,可因为修炼速度不错,所以被同门看好未来。
不入流门派中因为几乎所有人都挤在练气期和练气期都不到的阶段,所以他们的辈分划分不像大门派那样主要看修为,而比较会考虑入门先后,同时也会看重修为大阶段中的小层次。
比如前期、中期这种区别,云霞宗常常会忽略不管,除了巅峰期会时不时提一下外,前期与后期的区别,除非是在化神期中,否则大家才懒得强调。但在拓溪峰这就已经是一道大槛了,练气初期和练气中期,那完全是两回事,绝对不是因为几个月或者一年就能跨过所以可以忽视的差距。
陆茶跟我说:“掌门师兄去跟剧组谈时间安排了,所以今天不在,最迟明早一定来向您赔罪。”
我:“哎……别,真不用这样,我不是在跟你们客气,我是真的不习惯被人当前辈的。啊,我这么说绝对不是在炫耀我身后的宗门,我是说,你们……不必特殊对待我。”
司鹂笑了起来:“前辈真和善。不过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的,事实就是我们的修为远低于您,称您为前辈才是应该的。不管是凡人界还是修真界,都是这么个道理。”
盖骁勇:“而且听何前辈说,裴前辈您是筑基中期,这可比我们拓溪峰最厉害的长老都还要厉害。”
嗯……我是不是该谦虚几句?但我是应该说‘不不不,我一点都不厉害,是你们长老太烂了’,还是应该说‘对,比起这么废的你们,我的确很厉害’?
我们还是来聊聊电视剧吧。
于是大概是觉得我比较好说话,司鹂说出了她应该是刚才就想说的担忧:“裴前辈的样貌太好了,比现在当红的小鲜肉可好多了,去剧组的话,会被骚扰吧?虽然很多凡人都有些怕修士,但胆大包天的也很多。当然,裴前辈肯定能保护好自己,不过,有些污言秽语……”
我:“……没事,我不单独行动就是了。都是些公众人物,污言秽语总不能在人多的地方说吧?”
☆、0463_不鼓励易容
盖骁勇:“易容不是更简单吗?”
我:“我所接受的修真教育是不鼓励易容的。坦然接受自己的优点,也坦然接受自己的缺点,坦然面对一件事好的影响,也坦然面对一件事坏的影响。藏头露尾不利于心境成长。”
所以,就算小师叔当年那么厌烦他的正太外表,他也没说随时给自己来个变形伪装;就算他现在也不喜欢自己偏向儒雅没有霸气的形貌,他也不会真将自己时刻调整为肌肉大汉——虽然偶尔会这样自我陶醉一下。
承认自己,从承认自己天生长什么样开始。好的,不好的,我就是这样的我——容貌对修炼又没影响,理论上长什么样都没差,有啥好嫌弃的呢?
要知道即使是爱美如痴的合欢宗,在大片的美人之外,也还是有长得比较抱歉的弟子,但是,人依然修出了魅力,吸引力爆棚。那是一种脱离了红颜枯骨的高层次美……对,归根结底还是美人,合欢宗弟子都是美人,差别只在美丽的方向。
——玉和不在正常探讨范围内。而且就算讨论玉和,他们也是推崇自然美,顶多加装饰、无限制加繁琐装饰,而从来没说让整容易容戴面具的。
司鹂紧张:“咦,易容对修炼有妨碍吗?那化妆呢?”
哎哎,别这么动辄扩大范围。
“只要你不是不化妆就不敢出门,那没关系。”我说,“没有那么严重啦,云霞宗也只是不鼓励易容,从来没说过不能易容。只要不是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那就都没关系。因为修为低的弟子心性没那么坚定,所以会相对管得严一些,但大体上也就是提醒一下,并没有强行限制。就像我们见人时肯定都穿着衣服,而很多修真理论都提过,修士应该也有赤身见人的坦荡,但很显然,除了个别兴趣别致的道友外,我们一般不裸.奔。”
一众拓溪峰修士听得连连点头,让我压力很大:我没资格教徒弟的啊,你们别这么把我的发言当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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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118章
☆、0464_见过
何询余在牧垚家院子里风吹日晒,我则和牧垚一起上了拓溪峰看拍连续剧。[..l ]
咦,演男配的那个我见过,之前在季家村和季佐一起去看的那部叫《修缘》的电影里的第一男配就是他,叫冯锵的。我记得《修缘》的票房还可以。
虽然《修缘》的主题是女女爱情剧,但由于修士女主在电影进行不到三分之一时就离开且之后音信全无,大半的电影时间中她只在回忆里闪现,所以第一男配的实际戏份是多于修士女主的,而且他还差点成功挖到了墙角。在修士女主长时间生死不知的离开后,这位也是修士的男配几乎抱得凡人女主归,差点电影性向就从女女变为了男女。
怎么这位冯先生从电影转到电视剧还看着有点被忽视了呢?甚至连排挤都不是,是直接有些透明了。
从《修缘》上映到现在也就大约一年吧,我是有耳闻娱乐圈换代快,但原来快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种时候就要刷一下八卦新闻了。
其实我虽然也看一些流行刊物,但八卦新闻我是不太喜欢的,主要是,太多反转了,还有粉黑大战吵得人头疼,真真假假的没个定数,还往往会在陷入狗咬狗的混乱中结束。我比较喜欢经得起时间考验的资料。
在我看来,连粗制滥造的破电影都比全民参与的热闹新闻强,起码前者还能给个起承转结,或者再烂点,起码起和结是有的——如果连起和结都缺一项甚至两项都无,那么这么冷僻的东西正常情况我是看不到的。我是有什么看什么,主营修真信息,凡人界信息都只看个顺便,不会深挖,挖不到烂破表的玩意。
别特么跟我说电影深度、无清晰结局更引人深思、无数谜团不解答更发人深省……我看电影不是去研究哲学的。对我来说,电影讲不清楚一个完整故事和满是逻辑错误一样,都是垃圾。
不过,凡人界的电影我这辈子看得少——相对于其他来说——凡人界的作品我更喜欢文字和图,因为可以快速翻阅,而电影,再快进着看都慢得让我烦躁,又不像修真界的影像记录玉简一样可以一扫而过便看完,总之,是种我不爱好的记录方式。
如果不是有修士将凡人界的电影整合到玉简中在修真界兜售,我了解得还要更少。[mh]
提到凡人界的作家、画家,我能说出很多,知名的、不知名的、古代的、现代的都能谈论一二,但提到导演、演员,我就只能表示略知一点了,年代久远的还好一些,而现下最当红的,抱歉,我的资料库没来得及跟进。
比如,这部电视剧的导演和演员,我现在看到的人中就只知道冯锵一个。此外就是群众演员里,有几个我见过脸的,不过不知道人叫什么名字。
☆、0465_贵圈略乱
冯锵的新闻,过时新闻,并不难找,当时事情还闹得挺大,时间上正是我和季佐去旅游的期间,不过因为我和季佐都对这方面关注度稀少,加上那时我的情绪也不太稳,所以并没有注意。
在《修缘》下档后不久,冯锵就被爆出了一系列丑闻,从耍大牌到陷害前辈,从被包.养到潜规则新人,从整容整得亲妈都认不出了到不顾父母生死,从煽动粉丝替他打压新人到对粉丝恶言相向……总结来说,奏是一个人渣。
另外,演技也被批得一文不值,他在《修缘》中的镜头被截出来一一剖析,剖析出一个‘演什么仙人,明明是只糊弄出三流校园偶像雷剧中只会耍帅扮忧郁的炮灰男二’的愚蠢演技。
嗯,其实光从演技评级而言,还真不算冤枉冯锵,他确实演得不像一个修士。当然这不能全怪他,凡人演修士都有些偏差,无非是偏差大与小的区别。
不过那些关于人品的□□嘛,看看也就罢了,因为实在爆得太多,而且从爆出时间来说也太过集中,更像是被人整了。也不说那些新闻全部是假的吧,但把小事扩大,比如割个双眼皮就叫整容整得亲妈都认不出了,某天心情不好面对工作人员的说话保持了冷漠脸就叫耍大牌,这些偷换概念的上纲上线完全有可能发生。
后来,时间到我去玉和的时候,关于冯锵的□□有了一些清洗,比如他跟父母曾经是有过一些矛盾,但已经和好很多年了;比如那个传说是包.养他的老男人其实是他爸的好友,是冯锵进娱乐圈的伯乐,人家有妻有子家庭幸福美满,对冯锵是纯粹欣赏小辈的态度,请大家不要无端恶意猜测,对别人的家庭造成伤害……
但这洗白词发表后不久,那位据说不是金主的大叔就跟妻子离婚了。离婚原因不明,不过那位妻子虽然没说原因,可对冯锵表露出了明显的排斥之意。
于是洗白得不及时,而且洗白得比较无力,之后冯锵就沉寂了下来,据拓溪峰掌门祝漾听到的消息,冯锵为了得到这部至今连名字都还没定下来的电视剧里的不知道排第几的男配角色,光陪酒就陪了三场,医院都去了两回,最后制片人感动于他的诚心,准了他这个角色。
我:……贵圈略乱啊。
☆、0466_有点在意
“呀,您在看冯锵的经历啊。”司鹂探头看到我查询的内容,有些惊讶的样子,“其实这个演员还不错,但就是得罪了人,被坑得有些惨。”
凡人界的工具**保护这点始终做得不好,修真界的网络查询工具,不开放权限的话,别人跟我哪怕站得重叠了他也不可能看到我在查询什么内容,凡人界的工具却最多就是在角度上做点文章,防得了君子防不了小人。
呃,我没有说司鹂是小人的意思,我只是鄙视一下凡人界的工具。要是不愿意让别人看到我在查什么,我直接用法器防御就完了,哪能让司鹂看见呢。
凡人界倒是有眼镜类的工具,比较能够防偷窥,但我不太喜欢戴着的感觉,因为不方便同时观察四周情况。
可能在高端品中有更好的吧,毕竟越是有钱有权的人越是有不容为外人道的秘密,不过那些我就不太了解了,我对凡人界的了解还是集中在大众型的普通物品上。
“我看过冯锵演的一部电影。”我跟司鹂解释我为什么有查这人的兴趣,“另外,跟着他的那只鬼让我有点在意。”
司鹂:“……鬼……修?”
我:“不,只是鬼,没有修炼的迹象,应该是因为执念才保持成形而没有消散的,不过,有点凶气,也许有伤过人,如果它注意到伤害活人能增强自身力量——应该是已经注意到了——那么,有可能会变为恶灵……你还好吧?”
司鹂:“我……有点怕鬼……”
真巧,我也是。不过这鬼外形看着还完整,除了透明能飘外,跟活人区别不大,也没有时隐时现,不容易联想到恐怖片。
只是有一个问题:以我的修为,如果不刻意将灵力按照特定规则运转于眼部的话,我应该是看不见一般鬼的,虽然离得近了可以感知到鬼的存在,但不应该这样什么都不做地就清楚看到鬼长什么样。
鬼修的话,他们能自行控制在人面前显形,甚至精确控制只让某一两个人看见自己,但没有修炼过的鬼是没有这份控制力的,所以,我为什么能看到这只呢?
☆、0467_鬼修
鬼修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存在,他们依然被视为生命体,他们依然可以达到很高的修为,比如化神期——当代就公开范围中没有大乘期鬼修——但是由于没有了肉身,他们修为的各个阶段与其他生物比较有着明显的差别。
比如金丹期他们不结丹,元婴期他们不结婴——结了也根本没地方放——等等。虽然他们的修为各个阶段也可以按照筑基金丹等通常称呼来叫,但这时的叫法就只是衡量武力值高低而不能体现出特征了。
活物死后,灵魂都会有短暂的滞留期,这期间灵魂会保持聚拢的状态,漂浮在身体周围,但没有意外的话,这种状态很快就会被打破,灵魂开始分散,变成一团团,然后一粒粒,然后彻底消散在世间,成为世间灵气的一部分,与其他消散的灵魂因子混合,与各种灵气混合。
直到有人怀孕,这些曾经属于不同生物的灵魂因子才会散乱地钻进胎儿体内,一部分又钻出来,一部分就留在胎儿体内,最后留下的那些聚拢成为一个新的灵魂。
——器灵的诞生也是类似的过程,所以修真界主流也认为器灵算生命体。
就普通情况来说,身体绝不仅仅是灵魂的容器,它也是灵魂得以成形、得以保持成形的关键。刚失去身体的灵魂是非常脆弱的,几乎难以抗拒步入消散,只有熬过了这一阶段的灵魂,才能称得上是鬼,然后才有可能进行修炼,成为鬼修。
成为鬼修之后,如果不被重伤的话,消散的可能就大大降低了。
如何熬过最初的那一步,普遍来说,要么是外界力量护持,要么是内心执念过盛。
有一种情况比较例外,就是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死后如果他们想的话,是比较容易转为鬼修的,甚至他们在死前就可以自行抛弃身体,直接成为鬼修。不过,就我所知,选择这样做的大能极少,起码云霞宗的前辈们一个也没这么做,最多就是偶尔有一些会在死后稍微延长几天灵魂停留的时间,安排好一些事情,然后就放心地散去等待轮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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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119章
☆、0468_争议
鬼修在修真界始终有一些争议,最大的问题在于,没有身体保护的鬼修如果受伤,永远都是直接伤在灵魂上,鬼修的死亡则是魂飞魄散。.l []
这种魂飞魄散跟自然的灵魂消散不一样。
自然的灵魂消散,比如说我,我上辈子死后消散开来的灵魂是带着记忆的,于是我这辈子重新聚拢了这些灵魂因子后,我就直接继承了上辈子的记忆。
修真界也有很多记录表示,很多人都多多少少会有一些不属于这辈子自己的记忆片段偶尔闪过脑海,关于宝藏的,关于秘法的,关于埋骨地的……普遍认为这些记忆片段正是来自灵魂因子,它们传承着前人的财富……当然,有的也传承了一些糟糕的恶念。
但这些记忆片段从来、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片段,无论好坏的片段,来自鬼修。包括鬼修成鬼前成鬼后的所有记忆,从来没有被后人在脑海中闪回过。
所以修真界认为,鬼修的魂飞魄散,不会有灵魂因子留下,那些破碎的灵魂彻底死亡,也许都无法成为无意识的灵气,而是,化为了凡俗的空气。那是一种彻底的死亡,再无轮回,甚至完全脱离了修真界。
不过也有很多修士不在乎这个,因为他们觉得保留一些记忆片段给后人也没什么意义,当初的那个人还不是死了,继承了其部分记忆的后人跟提供了记忆的那人根本没关系。前人又不能自己选择继承人,留下记忆干嘛呢?
有说法对此驳斥:哪些灵魂因子能够聚在一起重新形成一个灵魂,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选择。那是一种灵魂意义上的血脉流传。而且一粒灵魂因子到底能够传承多少记忆现在还没个说法,也许一粒就是一生的所有记忆呢?如果能唤醒灵魂因子中的所有记忆,那岂不是相当于前人重生?
反对者称:前人倒是重生了,那把新生的灵魂放在哪个位置?全部都为那一粒灵魂因子服务?新生命都成了前人重来,反反复复都是老面孔,这世界还有什么意义?什么,重生的只是记忆不是感情?开玩笑,有几个时候感情不是基于记忆而出现的了?
……总之,至今也没争出个定论来。只有一点算是勉强达成了共识,就是鬼修不能太多。因为鬼修越多,鬼修死后导致的彻底死亡的灵魂因子就会越多,然后带着修炼记忆、修炼潜意识的灵魂因子就会越少,接着导致天生擅长、亲近修炼的新生灵魂越少,最终修真界就要越来越艰难。
这个共识对低修为者意义不大,低修为者本来也很难自主成为鬼修,和凡人一样,只能碰运气。(..L 至于对化神以上的高修为者,反正云霞宗是遵守得很好,十大里的其他九家也没听说哪家养了特别不得了的鬼修,估计就算有,一家最多也就一两个。
散修那边倒是鬼修数量有点引人侧目,不过这数量是低修为群中冒出来的,也不知道是散修特别容易执念,还是他们有特殊的转化手法。总之,散修联盟已经被各大门派多次联合提醒过不要刻意制造鬼修了,但散修联盟一直表示自己很无辜,他们说:
“散修艰难,执念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不能人已经成了鬼修我们去灭了他们吧?”
修真界的共识:不建议踏上鬼修之路,但是已成鬼修的,也不能剥夺其正常生存的权利。
☆、0469_看见
在修为境界中,筑基只能算入门,金丹才初步称得上是有成。这种划分体现在很多方面,在见鬼方面就是,金丹期面对鬼,除非自己压制了视觉,否则一般都能看见鬼,而筑基期则是除非刻意强化了视觉,否则一般都看不见鬼。
至于还没有真正跨入修真门槛的练气期,那能不能见鬼还得看个人天赋,用凡人的话说,八字得比较轻才容易见鬼。
我见司鹂真有些害怕,想到自己经常被恐怖片惊吓的经历,问她:“能自己看到鬼吗?我可以帮忙。”
司鹂连忙摇头,发现这个动作有歧义,又赶紧开口道:“我借助一些法器可以感知到鬼,不过不能‘看’到,而且我没带法器。如果不麻烦的话……谢谢前辈帮忙。”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抬手在司鹂眼部虚抹了一下,让我的灵力在她眼前形成一小片滤镜。
司鹂瞪大了眼,然后又虚着眼瞄了一会儿,最后恢复了正常的睁眼状态,神情也不再害怕,恢复了自如:“确实不可怕呢。如果不是半透明,看起来跟普通人没有区别。”
对啊,就是这样。恐怖鬼片吓人的精髓在于鬼的突然近距离出现,以及恶劣的扮相,两者都不具备的鬼,那当然不可能可怕——至于鬼的杀伤力,一只没有修炼的鬼,连练气期都不如,哪怕再有恶意,作为修士也不可能怕他。
而且大部分人对视觉的依赖是很严重的,如果只能感觉到存在却看不见那存在,人会比较容易惊慌,排除胆量问题外,修为越低越是如此。哪怕对修士而言,其实感觉到就已经足够攻防了,反而是太关注‘看到’才容易被障眼法所干扰。
☆、0470_搭话
“你们能看见我?”
但看见鬼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容易把鬼招到自己的身边,尤其是那些未修炼、对能看见鬼的人觉得很新鲜的鬼。
当这只一直跟着冯锵飘来飘去的鬼离开冯锵飘到我和司鹂这边时,冯锵仿佛察觉了什么,抚了抚手臂,动作克制地略微看了看周围。
我回答那只鬼:“能啊。”
我和司鹂现在在角落的位置,虽然有不少人时不时偷偷往我们这边看,但只要控制音量,一般人是听不见我们在说什么的,尤其我跟司鹂又是两个人坐在一起,就算有人看见我们嘴在动,也只会以为是我们俩在交谈,不会想到我们的交谈对象中还包括了一只鬼。
拓溪峰待我确实很客气,我说想来参观他们就让我参观了,我说我不喜欢应酬,他们就给我找了视野好又角落的位置。与剧组交流的工作都由他们去做,还专门留了司鹂陪我并当我的保镖,以防有人故意过来跟我搭讪,牧垚则被他们带着在剧组走来走去,当玩了。
那只鬼高兴地飘到我们面前:“那你们能不能帮我转告锵锵,跟他说,请不要难过,爱他的人都相信着他只是被人泼污水了,他是最棒的,我们都爱他。”
我:“……”
司鹂:“你是他的粉?”
那只鬼骄傲点头:“是啊。”
我:“你是怎么死的?”
司鹂看了我一眼。
看毛看。没修炼、没浓郁怨气、遇到能交流的活人还这么新鲜开心,明显是只新鬼,变鬼很可能不超过一个月,你再瞧瞧这鬼那傻白甜的样子。刚死没多久就表现得追星大于一切,明显死得不痛苦,既然不痛苦那就不是什么不能问的禁忌话题。我本人就是实例。
那只鬼飘得晃晃悠悠的:“突发心脏病死的。死之前我都不知道我的心脏出问题了。”
我:“……我听说心脏病导致的死亡,过程会很痛苦。”
司鹂又看了我几眼。
……姑娘,别看了,我知道我找错话题了,果然还是不能草率地推己及人。不过既然问都问了,中途生硬转也好不到哪儿去,就干脆问完吧,还显得坦荡不在意一点,也许反而不会让被触及伤心事的人更难过……我猜。
鬼笑嘻嘻的:“是啊,非常非常痛。我都觉得在我因为心脏支撑不住死亡之前,我就已经被痛死了。”
☆、0471_这样就死了
由于这鬼的表情和话中的内容相差太多,我和司鹂一时都没有接话,不过那鬼也不在乎,他大概是太久没跟人交谈了,语调有点亢奋:
“那天,不久前才刚刚发出了证据证明锵锵从来没有被包养过,那个害锵锵被卷入包养丑闻的大叔却像是见不得锵锵好似的,跟他老婆离婚了,还在采访中一脸愧疚地表示离婚的原因在他,是他对不起老婆。那个女人也是,被问及他们离婚是不是跟锵锵有关时,一脸高冷地说什么‘我不想提他’。”
鬼显得非常义愤:“哼,我一怒之下就在大街上对着手机大骂了一通,然后……”
他突然表情有些迷茫,我忍不住又嘴贱:“然后你就死了?”
司鹂大概是听不下去了,低下头,手撑着额头。
鬼比她淡定多了,说:“然后我就口渴了,进了冷饮店,要了一杯冰淇淋,吃完后,我看见一个很像锵锵的身影,于是我想也没想就追了出去。可惜很快就跟丢了,我只能停下来喘气,喘着喘着……就死了。”
……论,追星的危险性。
司鹂终于不再将异样的眼神投向我,而改为了投向这只鬼。
鬼继续说:“其实一开始我都没发现我死了。那种突然而来的剧烈绞痛,又突然没有了,我只觉得很轻松,轻松得都飘起来了……然后我才发现,飘起来不是形容词,我是真的飘到了空中,而且视力变得很好,我一下子又找到了那个很像是锵锵的身影,就追了过去。飘的速度非常快,几秒钟就追上了刚才一直跑都只见距离越拉越大的人,然后我‘嗖’地一下飘到了他的正对面,距离他只有半米的位置,确定了他果然就是我的锵锵。之后我就一直跟他在一起了,全天二十四小时一秒钟都不缺席地陪伴。”
……论,当明星的危险性。
我:“你就没回去看看你的……尸体怎么样了?”
鬼:“看了呀,锵锵看的。我从冷饮店跑出来追他的时候他就发现我了,摆脱活着的我不久后他就停了下来,所以当我骤然倒地死亡时,他离我的尸体并不很远,听到了有人尖叫还有叫救护车的声音。后来他去打听了,得知我的死亡。然后明明不关他的事,他当时又那么处境艰难,他还是伪装后去关心了我的后事,还去我的墓前送了花。如果不是我有积蓄,连墓他都要给我买呢。”
喂,不要用遗憾的口吻说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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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120章
☆、0472_爱到杀死你
这只鬼名叫卓萄,强调一下,性别男,死时二十四岁,是因演百合修真剧第一男配而终于火起来的冯锵的脑残粉。
真是别致的粉对象。
“哪里奇怪了?”卓萄不满,“作为一个同性.恋,我粉同性有什么不对吗?我把同性明星当性.幻想对象有什么不可以吗?”
不奇怪、对、可以。我只是对冯锵的霉运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我个人对追星一直抱着不支持、仅维持尊重他人选择的态度。本来你这种在追星过程中挂了的人――别说你的心脏病突发跟你看视频发火、塞冷饮败火、再剧烈奔跑没关系――我虽然面上能保持不予置评的旁观态度,但心里多少是要骂一句有病的,连带对那位被追的明星也会有点负面印象,即使明知道这事他基本毫无责任。
不过,由于你表现的残度实在太高了,于是我只能同情被你粉上的冯锵先生,顺便替他庆幸,他虽然被你缠上了,但好歹不知道你的存在,所谓眼不见为净。另外幸好你没什么戾气,不会对他造成过分的伤害,不过鬼的阴寒之气还是有的,活人长时间接触肯定不利于身体健康,好在冯先生年轻,身强体壮灵魂稳固的,暂时还熬得住你贴身。
“我觉得你在鄙视我。”卓萄对我说。
“对啊。”我点头,抛开追星致死啊之类的他显然没上心的点,我只告诉他,“鬼缠着活人会导致活人衰弱直至死亡,你别告诉我这种几乎每部鬼片都会提到的常识你不知道。这就是你粉的表现?”
卓萄果然像是被冒犯了:“你胡说!那是污蔑,是伪科学!锵锵完全没有因为我而衰弱,反而我替他教训了一些侮辱他的人,我在保护他!我知道的,在仙人的理论中鬼就是失去身体而不消散的灵魂而已,每个人都有灵魂,灵魂对身体是无害的!凡人界鬼怪研究都是以讹传讹,这种事情只能听修真界的!”
我:“看来你确实是去了解了一些东西。你应该也发现了我和她都是修士。所以我可以权威地告诉你,不错,鬼只是失去身体而不消散的灵魂,每个人都有灵魂,每个人的灵魂对他本人不出意外的话,也确实都是无害的。但是,鬼这种存在,这种失去身体束缚的灵魂,是会被活人的灵魂所吸引,同时也会无法自控地蚕食活人的灵魂。(..L 你越是缠着他寸步不离,尤其每一次当你穿过冯锵的身体时,你与他的身体发生了大面积的接触,就触动了他的灵魂,导致你在脱离他的身体时会带走一些灵魂末屑。你这种程度的鬼确实不能直接对人的身体造成伤害,你伤害的是灵魂。当灵魂受伤到一定程度,反应到身体上时……你是不是爱冯锵爱到想让他死了来陪你?”
☆、0473_嘴欠
卓萄的眼渐渐泛出红色,不是流泪的红色,而是出血的红色。
“你胡说。”他阴测测地瞪着我。
我……有点怂。我真的对恐怖鬼片有心理阴影啊……
司鹂的反应更激烈,剑都□□了――她也是个剑修。
剑修的入门门槛相对比较低,既不像占卜师、儒修等那样需要悟性卓绝,也不像丹修、器修等那样需要耗费大量资源来练手才有进步的可能,理论上,只要有灵根,就都能成剑修。
剑修的宣传口号是‘坚持、努力,一切皆有可能’。体修的宣传口号也类似,但除了小师叔那样审美扭曲的奇才外,大部分人都觉得剑修要优雅帅气得多,尤其女性,能选剑修的一般都不会选体修。所以在底层修士中选择剑修之路的比例比在十大中还要高很多。
哦,现在的重点是,面对司鹂的剑,卓萄瑟缩了一下,但很快眼瞪得更大,双眼更加血红仿佛马上就要流出血泪,抬起的手突然指甲很有存在感,尖利得犹如猫爪。
我的爹啊,不要一言不合就开演恐怖片行不行!我把毛球举起来挡在了眼前――据说黑猫辟邪,就不知道长翅膀的黑猫还有没有这功能了。
毛球:“咪?”
大概是我表现得太怂了,司鹂一边对卓萄炸毛,一边还抽空看了我一眼,那不言而喻的质疑……
对不起,我好像给云霞宗丢人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可能是我们这边的动静着实有点大,导致剧组的工作人员跑了过来,他瞄着司鹂手上寒光闪闪的剑,又瞄着我的脸,视线忙碌但笑容可掬地问我们。
这时毛球终于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了,又‘咪’了声,同时对着卓萄挥了一下爪。
只听一声尖叫,卓萄消失了。
司鹂愣住。
工作人员也愣住,好一会儿,他才惊疑不定地问:“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我:“猫叫?”
工作人员盯着黑猫黑漆漆的眼睛,咽了口唾沫,慢慢地往后退。
我:“……”为什么两辈子了我都还是改不了嘴欠的毛病呢?
☆、0474_一鞭子
等工作人员退远后,司鹂也惊疑不定地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我:“筑基期的猫对无修为的鬼发动了攻击,鬼受伤逃了。”
司鹂:“……筑基期……的灵兽?”
是啊,不要用念‘怪兽’的语调来念‘灵兽’嘛。
司鹂很快恢复了正常,忽略了猫,问道:“鬼是消散了吗?”
情绪调整得很快,当发现一只宠物的修为都高于自己时,受打击的神色无法掩饰,但并没有被这种低落情绪所束缚,也没有装作满不在乎,只是轻轻地暂时把这种没有实际用处的情绪放在一边,先只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能解决或者能参与的事情上。
这姑娘有前途。虽然只是五灵根,但这种心态保持下去的话,有生之年筑基应该是可期的……还是来说说卓萄吧。
我:“没有。毛球刚才的力道对卓萄来说,大概相当于普通人挨普通的一鞭子,痛是非常痛,但顶多破皮,是两三天就能养好的小伤。卓萄之所以这样就消失了,我想是因为,他主观上不愿意再让人看见自己。以他的无修为,之前应该是一直都希望冯锵能看见他,后来退而求其次又希望有人能向冯锵转达他对偶像的爱,所以卓萄变鬼以来很长时间都在将旺盛的‘想要被看见’的无序灵气聚集在自己身遭,当他遇到了我们这样有能力见鬼的人时,立刻力量就爆发了出来,吸引了我们的感知。”
司鹂了悟:“当……灵兽伤到他时,卓萄才发现,被看见这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他不愿意再继续这样的危险,没有了强烈地想要被看见的执念,他的修为便不足以维持他的显形。等等,我能看见他是因为裴前辈你的帮助,而并不是他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因为他的确实是无修为的啊,再怎么执念也只能直接触动一定界线之上的人,更何况‘被看见’并不是他的第一执念,效果更被削弱了很多。”还有,‘毛球’这个名字就这么难叫出口吗?以至于你宁可叫种族名,还是‘灵兽’这么大范围的种族名,你咋不用‘生物’代指呢?
☆、0475_雕像
拓溪峰对将自家山头包括自家建筑租出去已经习以为常,除了收藏重要物品的几个地方又是法阵又是锁地不让外人进外,其他地方,包括大殿啊、训练场啊,等,都可以用来拍戏。
大殿上有拓溪峰祖师爷的塑像。不是我要说,这种塑像是有统一模板的吧?尤其是不入流门派还有部分三流门派,十个门派的祖师爷塑像起码有七个长得像兄弟或者姐妹,七个中至少还有三个长得像孪生的。
你们塑像的时候走点心啊。以修真界的影像记录技术,雕塑的时候搞不清祖师爷长什么样明明是完全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可它偏就频繁发生了,让我一直颇为疑惑,但因为对我不重要所以又懒得特意去问。
这回倒是正好,我就此问题询问了拓溪峰弟子,我就想知道他们当年在塑像的时候到底是参照的什么。
最终是掌门祝漾干笑着回答了我:“说来见笑,其实是我们拓溪峰的祖师爷不够有气势,照真实的雕出来摆着很打击士气,所以,美化了一二……也可能是三四……或者五六……”
好了,你别再往上加比例了,反正果然就是用了统一模板吧。
虽然我对雕塑的失真性比较腹诽,但必须承认,祝掌门的气势说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剧组第一天来的时候就每人都恭敬地拜了拜雕像。
我还听见有凡人说一进入大殿面对拓溪峰祖师爷就有一种肃穆感,拜一拜就像是得到了一层保护――这就纯属错觉了,虽然那雕像确实是法器,虽然那法器也确实有保护功能,但它的保护是针对它本身的,保护雕像自己不染尘埃、不易破损,顺便可以保护放置它的大殿不倒塌,或者塌了也不压着它。至于对人产生保护,它连自家徒子徒孙都不管,还指望它保护外人?
不过,让凡人们来许愿也是不入流门派的重要收入之一。这些许出的愿望,修士们还会选一些去帮忙实现,以便制造出‘我派很灵的谣言’。实现的方式,可能是明着帮忙,也可能是暗地里解决,按愿望需求,总之达到宣传自身的目的,给自家门派多拉点香火钱,有时还能顺便收获一些鲜嫩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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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第121章
☆、0476_保密
上辈子许愿很多都是在心中默想,祈祷无所不能的神会听见,而这辈子的世界,凡人们都知道在修士的地盘许愿,本质上其实是指望修士来帮自己实现,所以许愿都是要说出来的。
——其实这种许愿就相当于是委托了,修士们也是当作委托在筛选,有些可接,有些听过就算。至于凡人们想要换种称呼,修士们表示也可以配合着弄点跟委托流程略有差异的花样,反正收费只有高没有低的。
有时,或者说,经常,人们并不希望自己的愿望内容被旁人听去,所以还可以写下来,交到负责收集愿望的修士手上。不过还有些人既不愿愿意被旁人听到自己的愿望,又更不愿意留下字据,这种情况还可以预约修士,得到一个单独面谈述说愿望的机会——需要另行付费。
面对修士,凡人几乎可以随便许愿,再幼稚可笑、梦幻不现实、违法乱纪、危害公共安全、扭曲变态……不管再怎么乱七八糟的愿望都可以对修士说。倾听、记录愿望的修士都有保密义务,这是在做这项工作前就写了保密保证书的,保证书可以在修真界对凡人界的官方公开网站上查到。
哪个地方的哪个门派的哪位弟子写过保证书,都一查便知,对这些修士说愿望是非常安全的,修士不会轻易将凡人的愿望传出,否则违反了保证书就是给自己留下了心魔隐患。即使是不入流门派的修士,即使他们很可能终生止步于练气期,但既然开始了修真,就不会轻易阻断自己的未来发展。
——真正危险的愿望,比如毁灭全人类什么的,犯罪分子也不可能先明目张胆地在公开场所许个愿。如果真有疯子这么做了,历史证明,修士是会不惜违背保密保证书告发他的,因为那样危险的愿望,如果知道了却保密,眼睁睁看着有人因此而被害,这同样会成为心魔,心魔程度还高于违背保证书后的,两害相权取其轻。
而且处理得好的话,这种情况下的违背保证书是可以对自身完全无害的,因为保证书中本身就一条,‘在不违背自身原则的前提下,为许愿者保密他们的愿望’。
不过,正常来说,凡人的愿望不外乎想轻松赚大钱、想娶或嫁个高富帅或白富美、想变美、想变聪明、想某某人倒霉、想自己幸运不倒霉、想世界和平……这类愿望负责记录的修士多的时候一天能重复听几十次,少的时候一个月也能听上百次,早就听腻了,才懒得传出去,也懒得去帮忙实现,把自己当垃圾桶听完就算,当磨练耐心了。[h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把自己练到视凡人的愿望为过眼云烟,那心境上就迈过了一个坎,这才是修士们愿意写下保密保证书,冒着一点点可能会生出心魔的危险来听人说愿望的最重要原因——当然,修炼的同时能赚点香火钱就更好了,修炼过程花销大啊,大家生活都不宽裕。
☆、0477_不入流
冯锵看起来混得有点落魄,似乎是没钱找修士开单间,所以他就趁着夜深的时候,独自到了大殿,对拓溪峰祖师爷许愿。
祖师爷雕像旁大咧咧地摆着个记录器,还生怕别人不知道这玩意是啥,又搁了块牌子在记录器旁,写明“本记录器全天候工作,仅当日负责记录的修士能够查询其中的内容”。
这东西其实凡人们比很多修士——比如我——都懂,因为这本来就是不入流门派拿来服务凡人的东西。一边制造出能做到凡人们做不到事情的高人印象,一边给凡人们宾至如归心想事成的享受服务,这是生存在修真界与凡人界交界的不入流门派的立足智慧。
如果从上辈子的词意来说,‘不入流’显然有着蔑视之意,不过在这辈子,尤其是修真界,这个词更多的只是在某一方面的等级划分,就像是元婴金丹筑基这样的划分。
因为门派中最高只有筑基期,而且很多还只有一个筑基期,剩下的大部分都是练气期,还有不少连练气期都死活进不去的凡人,这样的门派,从修真的角度来说,归类为不入流绝不是污蔑。但除了从修真的角度讲,其他方面,哪怕是昆仑弟子,也不会蔑视这些底层门派。
——虽然,修士除了修真方面的事情外,其他方面也不怎么会上心就是了。
那些不入流门派的弟子们,也不会羞于承认自己的不入流,他们甚至还会在凡人误会时认真跟人解释:“不,我们的修为很低,在修真界是不入流的,垫底角色。”“我们才练气期,从严格的修真意义上来说都还不算是修士,当我们是实习生就好了。”“唉,筑基才真正算修真入门,可筑基很难啊,我们这些修真半吊子就只好先做做杂活,把生计维持下去再说。”……
不入流门派的弟子,资质通常很差,四灵根就是顶天的好了,同时他们又欠缺了一些狠劲儿。
灵根差而有魄力的修士在无法进入大门派时,往往会选择成为散修。到处游历,寻找机缘,或者在危险的地方历练自身,在生死边缘强迫自己去悟。不去考虑舒适的生活以及后路,而是拼尽一切地全力挣扎提高修为。
会选择加入不入流门派,安稳地待在一处,有修真界的事情能参与就以撞大运的心态去参与,没有就乐呵呵地在凡人界装神棍讨生活。这样的修士,从一开始几乎就已经注定了不会有多少突破极限的奇迹。修真于他们,与其说是追求,不如说是一种职业选择。有几个人会为了工作而太拼命呢?
当然从生活的角度来说,哪种选择都不为错。不过选择成为不入流门派的弟子,如果能进入练气期,在糟糕灵根、糟糕努力的前提下,他们的性子往往很好相处。平和、包容,有些表现得稳重,有些表现得咋呼,但本质上都可以说是乐天派,心宽体胖的——那个字音同‘盘’,不暗示体型。
☆、0478_半夜
因为不喜欢人多,所以晚上休息时我推拒了拓溪峰给我安排的屋子,在离建筑群稍远一些的地方找了一棵大树,扔了个简易平台上去就当临时休息地了。
这简易平台下部可以自适应地形,保证上部的台子始终稳定在水平状态,同时有一层薄膜,在不被破坏的前提下,只让使用者进出。薄膜本身可挡风遮雨防尘防晒,除了直接坐上面像是在坐硬板床需要额外加一个垫子外,没啥缺点。
倒是也有简单生活用品俱全的帐篷类法器,但那些配置的物品,我用着不顺手,所以还是宁可多自备几件,反正又没有携带不便的问题。用我爹的说法就是:挑剔成这样,你也算是个剑修?
我是剑修又不是苦修,我才不要自我折磨。
*
剧组白天的工作强度大,拓溪峰上以及附近又没有娱乐场所,于是晚上住宿在拓溪峰上的人们不能呼朋引伴地打牌、玩游戏,最多只能看看剧本玩玩手机,然后就是睡觉——可能是静态的睡,也可能是动态地睡,不过都不会睡得大声吼。
总体来说非常安静,安静得都能听见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所以当冯锵鬼鬼祟祟摸到大殿前时我立刻就发现了——我找的树正对大殿门,选这里是因为住宿区在大殿后方。
说冯锵鬼鬼祟祟可能略有些过份,他只是平静地走到了大殿前,从一直开着的侧门走了进去而已。这个过程如果放在大白天,那一点问题也没有,可惜是在大半夜,不说鬼鬼祟祟,那起码也是偷偷摸摸吧?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被鬼缠得久了,半夜看着他走路都像是在飘。
拓溪峰的大殿中唯一值钱的就是祖师爷的雕像,但只要不想与拓溪峰结仇,就不可能偷走或者破坏这玩意,再说一般人也偷不走、破坏不了,所以冯锵虽然进去的时间点有些问题,但其实也只是正当地许愿罢了——拓溪峰特意留侧门不关也是为了让那些不愿意白天被人看见许愿的怀着见不得人想法的家伙们能把愿望说出来。
重点不是说愿望,而是对着雕像说愿望就要给许愿费——愿望成真再来给还愿费。不成真嘛……不成真就不成真了,许愿费是不退的。别抱怨,哪儿都是这规矩。
☆、0479_跟踪
说完全不好奇冯锵要许什么愿那肯定有点亏心,不过让我跟进去偷听我又懒得动。虽然筑基修士绝没有睡不醒的问题,但我一贯生活得悠闲,半夜即使不睡觉,打坐中也是很犯懒的,让我大半夜的突然跳起来精神抖擞地到处跑,真需要‘再睡五分钟’的心理缓冲。
不过,许愿可能就几句话,等我缓冲完了,是不是也就错过内容了?这么一想,我就更懒得动了。
我这心理斗争呢,就见一道身影御剑而下,快速却悄无声息地落在大殿门口,一个闪身紧随冯锵其后也从侧门进了大殿。
虽然动作迅速,但我还是认出了那人。张觅,真小人,重点是我爹没用在我身上的万欣指定名额权的最终获得者。
盖章:仇人。
我立刻一跃而起,纵身落在大殿前,也摸进了大殿。
按照张觅的习惯,他跟踪人会藏在靠近地面的角落位置,比如椅子背后、桌子底下这类的。而冯锵来许愿的肯定是站在雕塑面前,所以我一进门就跃上了房梁——我喜欢房梁上能藏东西的建筑。
张觅的修为高于冯锵,我的修为高于张觅,于是张觅没发现我,冯锵没发现我们俩,大家的跟踪行动都很顺利。
我进来时冯锵还没有开始许愿,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雕像前,在夜间小灯的映衬下表情有些飘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许愿费放进箱子里,然后开口道:“保护我的那只鬼,卓萄,如果已经离开,希望他能够不再回来。伤好后,能够安安心心地修炼或者去投胎,不要再挂念我了,不要一直让我拖累他。”
咦?他知道卓萄变鬼跟着他、猥琐他、还受伤了?等等,毛球抓伤卓萄时,冯锵的反应……我在记忆中仔细重看了那段三遍。当时他确实是像察觉了什么,左右看了看,但直到跟我和司鹂接触的那位工作人员见鬼似的逃走时,他的视线才往我们这边看过来,所以他应该是没听见卓萄的惨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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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122章
☆、0480_自叹不如
说完愿望后,冯锵又沉默下来,静静地站在大殿中,仿佛发呆。.l []
说实话,我有点佩服他。
这大殿因为面积有限又人来人往多,所以为了留出充足空间来而家具很少,空荡荡的,夜间小灯昏暗如即将熄灭的烛火,勾勒出各种扭曲变形又朦朦胧胧的影子造型,比如说冯锵正对着的雕像后面的那团影子。这点光亮有比没有还渗人。
我一个人的话,是肯定不愿意在大半夜踏进这里的,更别说站在这里发呆了。搁恐怖片里,下一个场景就该是响动、回头、惨叫、逃跑、被抓住、血溅四方。
过了好一会儿,冯锵终于思考完了人生,原路走了出去。张觅也想跟上,被我用灵力拦了一下,他连忙回头,我从房梁上落下,拿出隔音法器,张觅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弯下腰,以高于我的身高愣是做出了仰视的动作。
张觅:“我还想着早上去给二公子请安的,没想到现在就遇上了。二公子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你什么任务?”我问道,然后连忙补充,“简单说个大概就行了。”不强调这人能把任务说明玉简的详细全文都给我看。节操之低、原则之缺乏,连我这个从乌七八糟世界过来的人都自叹不如。
张觅:“说来这任务还跟二公子有关,那个叫卓萄的鬼,不长眼惹到了您,被毛先生所伤,居然还反咬一口地找上云霞宗告状,我就接了这个任务来处理这只不知好歹的鬼了。”
我:“……”你还是违规把任务玉简给我看吧,这颠倒黑白的描述你倒是敢编,我听得尴尬。还有毛球两个字连起来才是名,它随我姓裴,什么毛先生。
☆、0481_坦坦荡荡
原则上,在云霞宗,除了任务编写发布者、任务执行者以及任务评价者之外,其他人在任务未完成时都是不能查看详细任务说明的,而在任务完成后,能否看到详细说明取决于任务的保密级别和查看者在云霞宗的权限。
而所谓‘原则上’的意思就是,时不时就会有例外。比如有人做着做着任务的,发现自己的任务跟其他人的某个任务可能有交集,那么申请后,任务处就会进行任务对比,这个过程是肯定需要人看到两个任务的详细内容的。如果确认了两个任务确实有重叠或者相互影响之处,那么两个任务的任务人就都能查看对方的详细任务介绍了。
此外,任务执行者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发现自己搞不定了,但又不想放弃任务,那么这时他可以请别人帮忙,将自己的任务共享给那人,不过这样一来,他最多就只能获得一半的报酬,而被共享任务的那人则视其在任务中起到的作用,获得一成到五成的报酬。(..l >>>棉、花‘糖’小‘說’)
在半路共享的情况下,所有执行任务的人即使完成度达到完美,全部加起来最多也只能获得标准的十成报酬,绝不可能有额外收益。而一般,加起来能达到五成报酬都算平均值了,并且后来被共享任务的人即使任务完成也不算任务次数。可见云霞宗并不鼓励这种计划失败、中途加人的做法。
以上是正规途径的分享任务情报的部分做法,当然还有非正规途径的,比如我直接将任务内容全部背出来,谁都可以听到,听到了也不负责。不过这种把任务内容乱说出来的行为是违规的,如果有人告到任务处,一经查实是要受罚的。
——戒律处负责执行处罚。
不过,不被告就没有处罚了。
现在隔音法器运作中,张觅毫无负担,起码表现得毫无负担地,一手拿着任务处发的任务玉简,一手拿着空白玉简,将任务玉简中的内容复制到了原空白玉简中,然后将复制好的玉简双手捧给了我。
我必须承认,虽然张觅的有些行为在我看来太狗腿了,狗腿得让人尴尬,但是这人真的很会察言观色。做起事来,也许有时让人鄙视,但被他拍马屁的人却不会因为他的行为而觉得不舒服,顶多就是感到无奈。
比如他就知道我没什么耐心听人长篇大论的说话,但我有耐心等人将长篇大论刻录入玉简中,并且比起听人说,同样的内容我也更喜欢看玉简了解。
我相信,如果不是这次时间赶得太急——傍晚才委托的任务,半夜就已经到地点开始执行了——在我要任务内容细看之前,他就会先把复制玉简准备好,等我一有看的意思了,他就把玉简交到我手上。
张觅要讨好一个人,他的所有言行都会夸张地表现出‘我就是在讨好你’这种意思,直白得绝对没有误会的可能。虽然‘讨好’这种行为本身在修士中被视为有些掉价,但能‘讨好’得坦坦荡荡,按我爹的说法:
“行为掉价了,但心境还有底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理智选择后决定的行为,没有一边做一边感到羞耻。不矛盾,够坚定,也不失为一种修炼之路。虽然按照这条路走下去,会走成什么样,就有点微妙了……我挺期待他的未来。”
☆、0482_委托任务
张觅的未来到底是怎么个微妙法,我不得而知,我爹说跟我解释不清楚,让我闭嘴看着就是了。
这事先放一边,来看看张觅这次所接任务的实际内容。
卓萄被毛球所伤后,隐藏了起来,带着伤又对我之前的话半信半疑,不敢回到冯锵身边,怕自己不受控的鬼气伤到偶像。他也不愿意离开冯锵太远,就在附近飘着,半吊子地给自己治伤,然后他就听山下住户说到了牧垚委托云霞宗任务的事情,说到抱着黑猫的我来自云霞宗。
云霞宗驻凡人界办事处是公开机构,卓萄很容易就查到了联系方式,然后联系到了办事处的工作人员。
云霞宗接任务又不管种族,只要任务合适,你就算是块石头,我们也能接任务。
委托任务时,卓萄提到了我指使毛球让他受伤。工作人员表示,任务执行人在外执行任务期间跟人打架,本宗一般不管,除非你能拿出证据,是他无理挑衅出手在先,且他对你出手与任务毫无关系纯属吃饱了撑的。
卓萄又说我恐吓他鬼即使无意也会伤人。工作人员表示,除非你已修炼到了筑基期以上,否则,确实即使无意也会伤人,这并不是恐吓,只是事实。另外,如果你只是想告状的话,我们有投诉专线,他们处理这方面的事情更专业,我这里是任务专线,我比较擅长任务成立与否的评价。
——我觉得到这一步卓萄肯定把云霞宗整个给写入黑名单了。
但卓萄依然忍气吞声地下了任务:“冯锵被人诅咒了,请去除他的霉运,不,是将他的霉运翻倍回馈到诅咒他的人身上。”
工作人员:“你能为此付出什么?”
卓萄:“你们能做到对吧?”
工作人员:“这取决于你的委托费。”
卓萄:“只要你们能做到,我这条命给你们。”
工作人员:“云霞宗不贩卖人口,也不贩卖鬼口,这报酬对我们没价值,抱歉,这任务我们不能接。”
卓萄:“一个无辜的人被人如此伤害,你们没有半点同情心吗?而且诅咒这种事,本来就出自你们修真界,清理掉不是你们的责任吗?”
工作人员:“我只做任务评价,如有不满请转投诉专线。请问你还有任务相关的话要说吗?如果没有,那么本次……”
卓萄打断工作人员的惯常结束语:“我可以把我的鬼核作为这次任务的报酬。”
☆、0483_半截香
鬼核,就像金丹期的金丹,元婴期的元婴,是修为的汇聚点,也是灵魂能凝聚不散的核心。正常来说,只要是鬼,就有鬼核,失去了身体的灵魂,无法借助外壳来保持凝聚状态,只好在灵魂内部制造一个核心。
自愿献出的鬼核是有生气的,用处也很多,比如融入灵器促使灵宝诞生等等。确实有价值,但价值多少就不一定了。
鬼核与鬼核也有区别,卓萄现在连练气期都没入,他的鬼核自然也虚软无力,价值有限,而失去鬼核的鬼如果没有机缘巧合地在极短的时间内凝聚出第二个鬼核,那么其很快就会迎来死亡,非灵魂消散的那种彻底的死亡。
如果云霞宗同意了这个报酬,就相当于让一只鬼自杀,得到一个劣质的玩意。
所以,工作人员当然拒绝了:为了一个筑基期的单人小任务逼死一只鬼,云霞宗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我们看起来像不找借口直接抄家伙就上的恶霸吗?我们看起来像不披衣冠的禽兽吗?
卓萄急得团团转,他本来是个普通凡人,变鬼后又一直缠在霉运罩顶的冯锵左右,根本没机会得到什么让修士看得上的东西,哪怕是灵珠他都没有一颗。
鬼的身体里是可以收藏东西的,灵魂因子本身就可以说是一种特殊的灵气,灵魂就是一种特殊的灵力存在形式。对修士而言,只有灵力够,只要会运用灵力,修士就无所不能。鬼修在灵魂中开辟一个储物空间当然也没问题,这不会比制作初级储物袋更难。
卓萄虽然不是鬼修,但本能地也通晓了一点鬼的基础技能。他将自己变鬼以来的所有收藏品都拿出来,冯锵的照片、冯锵的唇膏、印有冯锵唇印的卡片……半截香。
工作人员本来一直冷漠地看他掏全部家当,就等着他掏完了统一评一句‘一文不值’,但那半截香让他端正了态度,让卓萄在原地等着,他立刻向卓萄的位置赶去。
——有人远程联系办事处时,会自动分配距离那人最近的工作人员去接待,有时会隔几座城,有时可能就隔了一条街、几步路,反正一般都是在一小时内能跟委托人面对面的距离。云霞宗的凡人界放了不少弟子,这也是弟子们惯常的历练内容之一了,我现在虽然还没做过这工作,但也是迟早的事,筑基期绝对躲不掉这任务。
工作人员七分钟后到了卓萄面前,仔细研究了一会儿那半截香,问:“这是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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