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0534_合作
“年轻人,”柴琥鸥深沉地看着我,“要勇于承认自己的不行。.l []每个人都有长处和短处,我们并不需要非将短处拉长,我们完全可以只发挥长处,然后找帮手补足我们的短处。”
你才不行。
我:“总之,任务我要自己做。等查清楚后我会联系前辈您,在那之前,您随意。我想,您已经习惯了剑意失控,不在乎稍微多耽误几天吧?”
柴琥鸥:“没关系啊。反正,也不确定这个解决机缘是怎么作用的,未必就需要找到邪魔,说不定陪你调查就解决了。”
陪我?不,请让我一个人。我不喜欢跟陌生人一起行动,尤其你现在个人形刀片丛似的,我想离你远点。
柴琥鸥:“我听说你是裴骥前辈的儿子,那应该是不缺法宝法器的吧?拿个防御的出来,免得我的剑意真伤了你。”
谢谢你这么体贴啊……你是真不打算离开了是吗?
柴琥鸥:“嘿,小子,想甩了我?没那么容易。”
我赶紧整了整表情,掏出一个护腕带上,压力骤减,顺带似乎还醒了醒脑,问:“如果我给您一件法器的灵力波动,您能顺着它找到同一制作人的其他法器吗?练气期制作的法器。”
柴琥鸥:“在一定距离内且没有较高干扰的话,问题不大。”
我:“那,我现在把香炉灵力模拟出来?”
柴琥鸥:“你做这个任务,香炉都不在你手上吗?你不需要参考它的吗?”
不需要啊,它的一切细节我都记住了,不需要时刻拿着实物的,如果有什么非它真身上不可的事情,到时候再让云霞宗把它传送过来就好了。我并不乐意随身带着那种邪物。
我:“我的记忆力很好,需要的、与它相关的资料我都记住了。”
柴琥鸥:“哦,示范一下,让我看看香炉的灵力波动。”
☆、0535_位置
实事求是地说,剑宗的修士智商并不低,他们只是风气上更偏好大开大合直来直往,久而久之便懒得做曲折活,让整个门派的风气越来越粗犷,连他们种的灵植都比别家的更张狂结实。
不过剑宗修士的硬实力绝对靠谱,柴琥鸥的剑意都乱飚成这样了,他得到香炉波动后依然流畅地控制灵力,感知片刻后,两股灵力丝指向了两处。
“这里和这里。”柴琥鸥在我事先准备好的地图上点了点。
“柴都获得香炉后,常住的地方是这里。(..l )”我指着某个点,这点和柴琥鸥指的两点一起,共同构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
柴琥鸥手指移到三角形的中心:“看来我们找的人八成就在这里了。”
我:“如果那人不是太笨的话,在之前香炉被收缴的时候应该就逃了。”
“但是这两个法器却还在,假如他舍不得且抱有侥幸心理的话,”柴琥鸥的手指移动到以那两个法器连线为轴,原三角形中心的对称点上,“他有可能会以这里为中心再建一个法阵,依然是等边三角形样式的法阵。”
我指向他画出的新三角形的新顶点:“可是这里您没有感应到有法器。”
柴琥鸥:“从时间上来算,他很可能还没建成。吸能法阵中三角形是最简版之一,香炉的制作也很粗糙,他的实力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在失去一个布阵法器后,要重制,并不是几天时间就够的。”
我:“重制法器,并不需要在未成形的新阵的中心吧?”
柴琥鸥:“的确不需要,不过,反正也没准确地点可找,就去碰碰运气咯。说起来,你们在收缴香炉的时候完全没有感应到制造者的位置吗?”
我摇头:“只感应到了使用者。我是说,只感应熬直接使用香炉去祸害人的使用者,并没有感应到借用香炉吸取能量的那个幕后者。另外,我检查过,柴都体内除了与香炉联系的之外,以我的能力,没有发现其他外来灵力。”
柴琥鸥:“好,那么我们就依次去这五个地点,不,还是再加上这个,一共六个地点,依次去看看。”未成形三角形中心、原三角形中心、放有两个法器的地点、未成形三角形的第三个顶点,还有以防万一再回顾一下的柴都原住处。
☆、0536_飞
柴琥鸥随手将我一提,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就跳上剑,转瞬间便到了第一个目的地。
“……”我想吐。以金丹期来说,哪怕是以金丹巅峰的标准来说,你特么也严重超速了啊……
这里的‘超速’并不是交通规则限制,而是一般某个修为能够平稳、安全、及时应对变故的最大御剑速度。超过这个速度,就可能飞得很颠簸,或者当突然有鸟经过御剑路线时会来不及刹车或变向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
柴琥鸥御剑绝对不是用的安全速度,他绝对用的是最大速度。而且不是因为赶时间才这么飞,他八成是习惯了,平时就这么没节制的。
柴琥鸥在目的地的上方半空中停下后,保持着抓我衣领的动作,又把我往上提了提,还挺诧异:“这样就不行了?也太娇生惯养了,剑修这么孱弱可是不好的哦。”
我真对不起你啊!我一肚子抱怨,但死死咬着唇一个字都不敢说:你别晃我了,我真的要吐了……还有虽然我的衣服是法器,质量很好,也不勒脖子,但你这么提,它承受我的全身体重以及加速度关键还有你的手劲儿,我有点担心……更想吐了……
柴琥鸥:“我们的目标不在这儿。你到底吐不吐?要吐赶紧,我倒数三秒,不回应我们就去下一站。三二一,走咧。”
你数‘三二一’三个数只用了一秒!
这次到地点后,他随手一扔就把我扔在了墙角,我扶着墙好不容易才站直了,晕晕乎乎地定了定神,安抚了一下翻江倒海的胃,就发现柴琥鸥那边人都抓住了,对比一下抓法,我觉得他对我还是很客气的。
那人被柴琥鸥掐着脖子,直接在地上拖着走,从挣扎来看,还没昏迷,但四肢已经在抽搐,也不知道是因为窒息还是因为与地面摩擦碰撞造成的伤口。
柴琥鸥将人甩到我面前:“就他了,你来审。”
好,你等我再缓缓。
☆、0537_抓人
因为不太急,所以我想等自己彻底不晕了再来审犯人,不过犯人显然比我急多了,他摔在地上的劲儿略缓过后,立刻抬头,正与我对视上,然后我就看到他面上一喜,蹭地跳起来,一把刀就搁在了我脖子上。
“别动,不然我就杀了他!”他一边往我身后移动,一边转头对柴琥鸥威胁道。
我:“……”
柴琥鸥冲我摊手:“这可不怪我。”他这时的语调又回到了刻意的缓慢,跟他刚才飙剑的行为一点也不搭。
“别过来啊。”犯人一边威胁柴琥鸥,一边伸手想抓着我。
我不在乎被当人质,也不在乎有把不破我防的刀在我脖子上比划,但肢体接触就免了,所以我脚下一勾就将他面朝下绊倒在地,然后一脚踩到了他的脖子上。他的手还继续紧紧地握着刀试图反击――柴琥鸥没解除他武器,可能是因为根本没把那破刀当武器。
你这不是找虐吗?我叹了口气,以踩在他脖子上的脚为支点,另一只脚离地,踢了握刀那手一脚,让刀滑出去,顺便让他的手腕骨折。
柴琥鸥:“哎哟,有点惨。”
我斜视他:你是以什么立场来说这话的?
柴琥鸥:“继续让他更惨吧。”
*
将犯人……未定罪该叫嫌疑人?好吧,我将俘虏踢到墙角坐着,也不捆绑也不定身,反正他一有要逃或者反抗的动作就揍他,三次过后他彻底老实了――也可能是因为四肢都断了。
人到面前后我终于辨识出这人的确是香炉的真正所有者,香炉的灵力波动跟他一脉相承,但是……香炉并不是向他提供灵力,所以我和张觅之前顺着灵力找才会漏了他。
不过,我不确定,“你借助那些法器到底获得了什么?”
☆、0538_嫉妒、鄙视
俘虏眼珠乱转,答非所问:“你也是修士?”
我:“是啊。”
他古怪一笑:“是那位的炉鼎吗?长得好真占便宜,花瓶也能修炼了。”
不是我打击你,能当炉鼎的人,修炼资质肯定比你强。再说了,你以为花瓶是谁都可以当的吗?你这样的就肯定当不了。
我:“好好回答吧,不然这位一看便很凶的修士就要搜魂了。”
柴琥鸥挑眉。
我问他:“难道您不会搜魂?”
柴琥鸥:“……我发现这个句子有歧义啊?”
我:“那么您是歧义之一的不会呢,还是歧义之二的不会呢?”是不具备搜魂这个技能,还是不做搜魂这种事情?
柴琥鸥:“好吧,我会。”
我转回对俘虏说:“喏。我提醒一下,这位是金丹修士,金丹巅峰期。”
俘虏抖了一下,以敬畏的眼神看着柴琥鸥。
……咦?柴琥鸥身上的乱飚剑意顺了不少?回忆一下,是从……我晕飞开始的……这人什么毛病?
不管这剑修,我先对付俘虏:“所以,老实一点,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俘虏看向我的眼神就很蔑……不对,是嫉妒:“不过是长得漂亮……”
其实,上辈子,我做梦都想别人对我说:不就有两个臭钱吗?
这辈子算是超额实现了这个梦想。别人对我的嫉妒可以表述为:不就有个好爹吗?不就投了个好胎吗?不就天生灵根好吗?不就……漂亮吗?
嫉妒得我真舒坦。
柴琥鸥没能理解我的舒坦,他替我说话道:“这位可是筑基中期。”
俘虏只有练气……勉强算中期吧。
就修为来说,我当然碾压俘虏。不过柴琥鸥不懂小人的嫉妒,当这种人嫉妒谁时,他们会找出各种理由来抹黑那人的成就,通过生拉硬扯的逻辑来证明那人不值得他们嫉妒,他们不是在嫉妒,他们是在鄙视,最终还能够完美说服自己,用理直气壮的态度来表达这种鄙视。
果然,俘虏哼了一声:“不过是个卖.屁.股的。”
我就奇怪了,你咋这么肯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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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第136章
☆、0539_怨气
柴琥鸥等了一会后,问我:“你怎么还不揍他?”
我:“输家的咆哮是对赢家的赞美。他的污蔑不足以激怒我。”
柴琥鸥:“我不是说激怒,我是说,不打到他崩溃的话,他是不会好好回答的。”
哦,你们剑宗都是这么审问啊?我们云霞宗……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审问工作的。不过,如果要揍到一个人崩溃,似乎是要专打那些很痛的地方?还有特殊的手法?哪些地方打起来特别痛我知道一部分,但手法这个……我一直是个良民。
所以我决定继续用狐假虎威的方法:“你从柴都他们那里到底获得了什么?”
俘虏又鄙视地哼了一声,显得特别硬气。
柴琥鸥:“这个问题不用问他,我就可以回答你。他得到的是怨气。”
我:“怨气可以在一定程度强化灵魂,可是,那不是用于鬼的吗?柴都使用香炉的时候,受害人身边有鬼,可是,那鬼……”对了,柴都肯定有怨气,但是很容易受怨气影响的鬼卓萄被影响的理由却只有灵气――负面灵气也是灵气,还没到怨气的程度――应该对怨气很敏感的鬼卓萄也没有顺着怨气找到柴都,是因为柴都的怨气根本没有散发出来,直接被吸走了。
从广义上来说,怨气也是灵气的一个分支,但就像鬼和灵魂已经成为两种属性的存在一样,修士在辨识灵气的时候如果没有特别留意,也会漏掉怨气的存在,尤其是少量的、不涉及生死的怨气。
被柴琥鸥提醒后,我生疏地试着从怨气的角度去观察俘虏,结果看到了一具腐尸,刺鼻的气息扑面而来,刚才压下去的晕飞导致的恶心感又翻涌了上来。
柴琥鸥摇头:“娇生惯养啊。”
你……“您的剑意是被尸臭理顺的吗?”
柴琥鸥:“谁知道呢。我的剑意向来乱了顺顺了乱,乱的理由很多,顺的理由也很多,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是哪个理由起到作用了。反正,乱不会彻底,顺则是必然。”
习惯成自然了吗?
☆、0540_大致能猜到
看到俘虏的实际样子后我就完全没了审问他的心思――怪不得柴琥鸥毫不犹豫地就丢给了我,原来不只是剑宗嫌麻烦的惯性在起作用。
而即使不审,看俘虏这样子,也大致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修炼想走捷径,不外乎嗑药、强灌外来灵力。吃直接提升修为的药、吃加快修炼速度的药,但这种药,如果是正规商品,那都很贵。于是他就选择了给自己充能,比如大量吸收灵石中的灵气。可是灵石也很贵。然后他就动了歪脑筋,从活人身上吸取灵力。
他一个练气期,能安稳下手的只有凡人。特制的法器、简陋的法阵、情绪剧烈波动的凡人,共同构成了他的充能捷径。
结果可能是法阵出了问题,也可能是法器出了问题,还可能是他运转体内灵力时出了问题,总之,他吸收的不是灵力,而是怨气。
怨气,是恶鬼的食粮,连一般的鬼修都不敢无防护地碰这东西,因为太容易受到情绪感染。但这俘虏一开始没发现他吸错了,等发现后,身体已经被怨气侵蚀,开始腐烂,但是他的灵魂却越发凝实,仿佛更有力量。
简单说来就是,他的灵魂开始可以脱离身体而**存在,变得越来越像鬼。
这时候,他其实已经收不住了。身体基本死亡,他只有彻底成为鬼修才能活下去。而偏偏我和张觅大约就是在这个时候得到了香炉,直接将香炉的外延枝蔓全部都给清理了,断了香炉与他之间的联系,破了他的吸取法阵。
以他的能力,甚至顾不上重新再炼制一个香炉,也不太有余力顾及可能会顺着香炉来收拾他的修士,他仓皇地挪动到了与剩下两个法器构成三角形的另一个顶点位置,把自己也当成了布阵法器,一边用自身的怨气来维持法阵,一边从法阵吸收怨气。
这样能吸收的怨气大减,但至少还是能吸收到的。俘虏就打算用这种方式先对付一段时间,熬过香炉被抢的反噬、恢复能炼制新法器的力量再说。
可惜他恢复得太慢了,直接被我和柴琥鸥堵上了门。
☆、0541_变鬼
幸好我这次是偶遇了柴琥鸥一起来的,如果是我一个人,在对怨气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说不得也要出点问题。除了往生门之外,修士们在这方面都是用灵力硬扛,如果没扛到点子上,练气期的力量击伤筑基期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说到底,还是实战经验太少。我反省。
“我去把另两个法器收回来,”我对柴琥鸥说,“劳烦柴前辈在此稍后。”
柴琥鸥:“你的速度太慢了,我去。你在这里再试着逼问他,他隐瞒了什么。比如说,这三件法器真的是他自己炼制的吗?还是从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上,偷来的?”
锁在墙角的俘虏颤抖起来,都没心思鄙视我了,绝望的眼神在我和柴琥鸥之间游移。
柴琥鸥快速消失不见,我看着俘虏,问:“你要说吗?”
俘虏的声音像是在漏风:“我说了的话,你们能放了我吗?”
我:“原则上,我们应该杀了你。不过如果你没有造成人死亡,也可以留你一条命。但是你马上又要遭遇两次失去法器的反噬,就算我们放了你,你又能活下去吗?”
俘虏居然笑了起来:“我已经掌握了变鬼的方法,脱离**的束缚后,虽然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但我能永生。鬼,才是最完美、最强大的存在。”
哇哦,这老掉牙的、被批驳得一文不值的理论,现今居然还有人能以说真理的语气说出口?
俘虏:“鬼才最完美的修炼者,证据就是,鬼都能修炼。”
废话,不能修炼的就成不了鬼。
俘虏:“包括无灵根的凡人,如果能变鬼的话,都能进行修炼,练气、筑基,甚至金丹。”
那是因为如果他们能变鬼,则必然在死前有着极重的执念,或恨,或爱,总之就是极为不舍,不舍得离开、不舍得让意识消失。这种不舍成为一个核心一样的东西,这个核心会让灵气以它为中心进行运转,形成灵力,就像是活人的灵根对灵气的吸引一样。也就是说,能成鬼的,都已经变向拥有了灵根。
你把因果颠倒了你知道吗?
俘虏:“我会成为鬼,我会变强。不惜一切代价。”
你惜不惜你自己的一切代价没人管你,可你还故意让别人付出惨重代价,那就不行。
☆、0542_反噬
俘虏正畅快地憧憬死后的未来,突然就一口吐了出来,不是吐的血,也不是吐的消化残渣……可能也含有那些,不过更多是碎肉、碎骨,他自己的。他身上的腐烂也更加重了很多。
看来柴琥鸥已经收回一件法器了。这动作的确够快,可他是不是硬抢的啊?吓到凡人不太好?凡人因此而报警告修士一状,虽然大部分情况下修士都不痛不痒,但回宗后还是会被罚的啊。
这么说来,剑宗的被告次数的确是七大中最高的,与他们在这方面能相提并论的,只有经常被冒牌神棍连累名声的窥天门。
俘虏的喉咙中发出意味不明的响声,我已经无法从他破烂的脸上看出表情了,别说肉,他现在连骨头都不怎么成形,很有可能柴琥鸥收回下一件法器时,他就会死,或者如他所期待的,变成鬼。
我往后退了几步。虽然已经适应了这种视觉效果和恶臭,但依然是很不愉快的事情。这里是一个地下停车场,柴琥鸥将俘虏扔在墙角后,在这里布了一个法阵,隔绝凡人的五感,不过他布得很粗糙,所以当我听见有人下来时,我又加了一个屏蔽法器。
无论是柴琥鸥的法阵还是我的法器,屏蔽范围和效果都是有限的,当俘虏夹杂着怨气的恶臭飘散开来时,我不确定是不是能将这些气味完全锁在屏蔽范围内,毕竟有些凡人比较敏感,或者比较凑巧,比如谭牧误闯法阵那种的,意外发现这边的事情的话……
这现场像什么?杀人碎尸?
每当有凡人经过附近,我就担心会听到惊恐尖叫,不过事实证明,我又想多了,直到俘虏再一次烂得更彻底,来往的凡人依然一无所知。
而这位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俘虏,他在突然的一震后,好像是嘴的位置张了张,但既没再吐,也没发出更多声音,整个身体迅速地塌陷,骨头也失去了支撑的效果,成为粉末,混合成烂泥,从那个角落缓缓流淌开来。
☆、0543_突变
我用灵力将剧烈的恶臭从自己身边隔离,但又担心隔离得太彻底会使当发生什么变故时我反应不及时,所以还是不得不将灵力屏障开了一条缝,逼自己保持对恶臭的注意力,注意这味道有没有突变。也注意地上流淌的血肉泥浆有没有异常,还有留意应该变鬼却迟迟没有出现的俘虏鬼。
片刻后,鬼依然没有出现,恶臭没有加剧,泥浆流到了极限,一切像是恢复了平静,我拿出法器准备将泥浆带恶臭都收回云霞宗交任务,顺便看丹修器修们有没有废物利用的需求。
这时,柴琥鸥飞了回来,远远的,我听见他吼了一句:“你自己小心!”
……嗯?对我说的吗?这疑问刚刚升起,我就听见了我担心已久的尖叫声,还来没来得及扭头看,眼角扫到地上的血肉泥浆突然又动了起来,瞬间就在地上绘出了一个图案,接着我眼前一黑又一亮,再入眼的景色就全变了。
从拥挤的停车场到了空旷的野外。
这是……传送?
我回想了下刚才泥浆构成的图案,应该是法阵没跑,只是我没有见过跟那造型一模一样的法阵,它并不完全符合我所知的传送阵构图方式,不过也有部分相似。
泥浆再次移动的瞬间也是屏蔽法阵和法器失效的瞬间,我依然没有看到鬼。不过我毕竟不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视线,而且跟鬼的实际接触也有限,所以也有可能鬼出现了而我没察觉。
离开停车场时听见的尖叫声中含着明显的恐惧,而无论是恶臭、我还是泥浆――无论是静止的泥浆还是活动的泥浆,反正都再看不出丁点儿人形,看起来顶多就是烂得有点恶心――都不至于在瞬间激发出那么失控的惨叫,所以我猜,鬼出现了,而且形象很可怖,就在当时的我的背后……哎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忍不住原地转了个圈,又把毛球抱到肩上,让它看着我的身后,确认周围没有可见的鬼后,我才开始揣测当下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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