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0593_水到渠成
我哥拈起莲花打量了片刻,说:“有点意思。”
一边说,一边莲花就化成了水,我哥将莲花水接到了杯子里,等了一会儿,他又说:“你再把它冻起来?”
我冲杯子勾了下手指,水作丝状从杯子里出来,盘成莲花的外形,然后丝线断裂、重新融合,形成一片片光滑的花瓣,最终构成一朵完整的莲花,落在杯子上,被杯口边缘托着外层花瓣。
重新形成的这朵莲花和刚才给我哥看的那朵大小一致,但却要精美许多,这也是符合这堆冰莲花的成形规则的:融入了我的灵力越多,它们的外形就越精致。
我哥拍了两下手:“不错,不错,但这么熟练,你在莲山都干什么了?专门雕花去了吗?”
废话,你要是在脑中建模万余朵略有差异但总体构架相仿的冰莲花,你也会非常熟练――我基本已经练成条件反射了,不过在现实中造型还是头一次,略手生,导致了有多余灵力渗入到冰莲花之中,而没有完全还原之前那朵冰莲花的样子,下次会更好。
我哥:“可还是那个问题,心境、技巧在凡人界练到产生质变有可能,但环境灵气不到位,你的灵力量没道理稳定提升啊。你用灵石了?也不对啊,七个小时,吸收灵石的话还没消化呢,灵力波动不可能这么平顺自然。”
“莲山,”我爹走过来将冰莲花托在手上,“凡人界传说能长出活死人功效莲花的莲山。那山原本有一条灵脉,虽然很多年前就已经枯竭了,不过在特定的条件下,它依然有汇聚灵气的能力。”
我:“……在冰焰石成形的瞬间?”
我爹:“哦?你察觉到了?这可不容易。”
我老实:“其实没,只是那一瞬间环境的变化最大,莲花开了,冰焰石起火了,可我升级不是在那瞬间。”
我爹:“你在什么时候突破都无所谓,你的灵力量早就够了,心境到位了自然就能平稳突破,并不需要临时从外界大量吸收灵气。”
我和我哥:“……咦?”
站着的我爹俯视坐着的我哥:“他搞不清楚筑基中期和后期之间灵力量的差异,毕竟这种差异因人而异,没有资料可以让他生搬硬套。但你也搞不清吗?”
我哥:“……我太久没实际跟他见面了,隔着通讯器我判断不了他的灵力累积情况。”
我爹:“我就等着看你们俩这么不长心的,要卡在圆满期多久。”
我哥:“我……这次回来交了任务就是准备闭关冲击一下元婴的,虽然应该还是突破不了,但屏障能薄很多,接下来就只差一步,等到下一次机会合适的时候大概就能真正突破了。裴淼也差不多是这样,近期应该也会回来闭关。”
我爹:“本该水到渠成的逼近,还要特意闭关一段时间,真出息。”
我哥:“……”
我觉得我哥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咬着手帕哭哭啼啼了。老爹也是过分,闭关对修士而言是多正常的事情,突破在即时闭关一回不是惯例吗?居然还鄙视闭关?
☆、0594_唠叨
话说,我要是可以判断出自己什么能突破我也闭关。在云霞宗内进行突破绝对不会遭遇意外,顶天了自己力有不逮突破失败。不像在外面,万一发生点什么,让升级进行到一半被打断,暂时升不了级都还是其次,关键是那很容易反噬甚至导致修为倒退的,发生生命危险也不是不可能。
“还有你,”鄙视完我哥,老爹又开始唠叨我,保证态度公平,每一个都骂到,“查不到资料就心里发慌是不是?没错,世间没多少新鲜事,很多问题在书中都有应对方案,但是,离了前人的资料,你连自己的脑子都不会用了吗?”
……等一下,我知道你是在骂我大半夜求助云霞女士的事情,我自己回顾此事也颇感羞愧,可是,云霞女士娴静沉稳,不是个会背后告人黑状的啊,她也不是话唠,什么都憋不住想跟人说,所以您老人家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我爹:“那天,包括我在内的几个长老正在讨论一件事情,云霞女士也在场。”
我:“……”所以,当时我其实是被围观了?黑历史,又是黑历史。
我爹总结:“你们两个都给我去反省。”
我和我哥:“是……”
训完儿子后,我爹便离开了,顺便还拿走了我刚冻出来的冰莲花,留下我跟我哥面面相觑。
我哥:“我去闭关加反省,你要怎么反省?”
我:“我去接个任务边做边反省吧。”
我哥:“虽然你的灵力量积累足够,不过,毕竟是刚突破,我建议你先找个灵气充足且比较平和的地方做任务,进一步调整一下状态。等完全适应现在的修为后,再找个激烈些的任务来巩固。”
我:“知道了,我去找个种植峰的除虫、浇水任务做。”
我哥:“也不用平和到那种地步。剑修还是该着重于实战,只要生命危险的几率低于三成,就算是平和任务。”
我:“可是我连生命危险几率高于一成的任务都没做过。”
我哥:“……没关系,剑修也有很多种,纯武力担当、智勇双全、纯智力担当,当然也可以纯卖萌。”
我:“……”
☆、0595_卖萌
卖萌怎么了?熊猫也卖萌,但萌又没影响它的猛兽属性。
所以我还是去翻了种植峰发布的任务,并往环境灵气浓度高的找。
“正好我这有一个跟莲花有关的任务,你要接吗?”
我手一抖,怀着悲愤的心情转头看向说话的广和长老――这肯定是那晚开会、见证了我拿凡人界琐事求助云霞女士这黑历史的长老之一。丫的还仗着修为偷看我查任务清单的屏幕。
“接吗?”见我不答,广和长老还又问了一次,眨巴着眼睛卖萌状。
――够了,一脸褶子的糟老头,萌不起来的。
我:“环境灵气浓度高吗?”
广和长老:“比莲山高多了。”
我:“……”求求你不要故意提黑历史。
广和长老:“也比你查的这些任务高多了。”
我:“……”也求求你不要理直气壮地承认偷看了别人的私人事务。
广和长老:“接吗?”
我:“危险吗?”
广和长老:“莲花又不是食人花,死不了你。”
听上去很危险。
广和长老:“接吗?”他第四次问。
听上去真的很危险。
我谨慎:“我能看看任务简介吗?”
广和长老:“这么不干脆啊。双胞胎在你这么大的时候特别好哄,一个激将法就够两个人一起中计的了。你爹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很冲动,如果孙俪姣不拦着,他也最多撑两个激将法。”
……不是,这位长老你到底想拐我干什么?越听越不对。
我给他摆事实:“我刚突破到筑基后期,需要稳定修为,所以我想做平和一点的任务。”这个理由份量足够。再怎么样,长老都不会拿自家弟子的修为开玩笑。
广和长老:“我知道啊,所以这任务正适合你,绝对对巩固修为有好处。”
你这么一说,我当然相信肯定有好处,但是,“您就是不肯先给我介绍一下这任务是吗?”
广和长老:“裴骥说的对,你过于依赖资料了,做事前不先拿到剧透就心慌,缺乏了临场应变的机敏。当然,像双胞胎那样什么都不提前准备只靠临场应变也不好。你们仨真是极端得让人头疼,就不能中和一下吗?”
☆、0596_一无所知
“广和长老,”我投降地打断他的喋喋不休,“任务我接。”
广和长老:“哎,对嘛,这才像样,我又不会害你。”说着就往任务处提交了一个内容空白、连题目都懒得取的任务,然后立刻特权通过任务申请让任务进入可接取状态。
“快接快接,别让人抢了。”他咋呼道。
别闹!哪个傻缺没□□消息敢接这种不知深浅的空白文档啊?再说就算真有人错手误接了你也可以取消任务。反正任务介绍完全没有,你不直接跟人接触那人就对这任务一无所知无从开始,当然随时都可以放弃。
虽然心中充满了吐槽欲,但面对如果深究辈分其实比我爹都还长一辈的广和长老,我只能顺应要求地赶快接下这个一切都是空白的任务。
我心里真的很虚。但已经连着被几个长辈批评过这点了,我也只好硬着头皮不敢多问,静候吩咐――不告诉我任务内容、整体状况、背景资料,他总得告诉我第一步要做什么吧?
“很好,你现在归我了。”广和长老乐呵呵地说,然后告诉了我第一步,“跟我来吧小家伙。”
……我只是接了一个任务,不是欠了卖身契吧?我更心慌了。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我跟着广和长老到了种植峰,一个水塘前面。
广和长老:“看,我不骗你的,这任务的主角就是你这些天很熟悉的莲花。”
我看着水塘里的睡莲:“……”
雪莲和睡莲,虽然都带了个‘莲’字,长得也有那么些像,但一个是陆生,一个是水生,差远了好吗?
界门纲目科属种,它们从‘目’开始就不是一类,准确地说是从‘亚纲’开始就是两回事。广和长老,您可是种植峰的长老,这种混为一谈从您口中说出来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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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第155章
☆、0618_赌局
我们没有等太久,在往生门和赤乌宗的筑基期到了几分钟后,昆仑浮岛上便下来了一群筑基期,同样是涵盖了昆仑的所有职业,也同样是每个职业一人――昆仑的职业比较多,每个一人也能成群――不过这些人的神情中却没有迷惑。
他们落地后有些局促地对众人问了声好。
‘局促’这个态度在昆仑弟子身上真不多见,他们一贯是大家风范,淡定从容,部分修心不到位的会有一些形于外的傲慢自负目中无人。从个人天资到门派背景到未来发展,昆仑弟子都有傲视他人的底气,所以他们几乎是不可能跟人赔笑的。
对,现在这几位昆仑弟子面上就带着些赔笑的意味。
“看来果然是有问题啊。”钟粟门的儒修说。
“看来昆仑是连自家弟子都坑了。”钟粟门的剑修说。
“也不见得是坑,”窥天门的占卜师说,“说不定是被长辈给罚了。这是光明正大处罚项目。”
听说窥天门的处罚项目特别多,而且项目内容特别奇妙,甚至连出门时该迈左脚的迈成了右脚也会被罚。
“今天,邀请大家来,”昆仑的法修开口,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姑娘,说话时还带着颤音,“是请大家一起完成一个赌局。”
所有人沉默地看着她。
小姑娘打了个嗝,连哭腔都出来了:“在场各派的长辈们一起打了个赌,我们就是赌局中的棋子,谁表现得好,这场赌就是哪派赢。”
众人有些骚动,但一方面不好对个哭兮兮的小姑娘呛声,另一方面,昆仑的发言人虽然在哭,但她身后那些看着都挺敢打的。
钟粟门的剑修突然一脚把他家的儒修踹到了前面,那儒修打了个踉跄,在注意力被吸引到他身上的众人的注视中,手轻抚过衣摆,微微颔首,淡然一笑:“这位道友,赌局的起因就不必多说了,反正长辈们要拿我们开涮我们也只能受着,直接说说要我们做什么。早完成,好早各自回家跟长辈们算账。”
“怎么算啊?又打不过。”剑宗的阵修拆台。
“自己打不过你不会借力吗?”钟粟门的剑修说,“这种赌局不可能是所有长辈全参与的,肯定有反对派。”
剑宗的剑修:“你以为谁家都跟你们钟粟门一样天天玩心机?还反对派、赞成派、中立派,我们剑宗没那习性。”
窥天门的占卜师:“罚弟子总是站在同一条线上的。”
☆、0619_气盛
以前我见到其他门派的弟子时,主事的往往是金丹或者元婴期,所以虽然知道七大之间只维持面上和气,也没真见过谁把私下里的不对付放台面上说的。
――万欣秘境内时倒也是纯筑基期,可惜那次我被抽去当鬼,直接孤立了,没机会看到门派之间的相处情况。
筑基期在十大包括二流门派中,都是小辈。刚入修真之途,还有些意气用事,不擅长也不愿意太控制自己的情绪。
“哪儿那么多废话?”赤乌宗的剑修不屑道,“还能不能说事了?你们七大之间有什么不对付自己私下解决去,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大门派对小门派的蔑视在筑基期中也比较容易直白的表露出来。
钟粟门儒修的视线一直放在昆仑的几人身上,此时笑道:“看来棋盘上果然是只有筑基期。那么几位昆仑道友,你们不是参与赌局的人,而是来当……工作人员的?”
昆仑的儒修――是的,昆仑家底厚,连少数派如儒修都能专门开设课程培养――说:“游戏开始后各位自然知晓,请放心,昆仑不会利用主场优势获得任何先手。”
钟粟门儒修:“游戏?”
昆仑儒修不再开口,又是哪位有些失措的法修小姑娘应道:“长辈们的赌局,我们的,游戏。”
赤乌宗的法修嗤笑了一声。
法修小姑娘吸了吸鼻子:“请跟我们来。”
众人也没异议,跟在昆仑几人身后走向了被昆仑浮岛笼罩的终年不见阳光的地盘。
钟粟门儒修退回队伍后,抽出一本字典给了他的剑修同门一下,剑修没挡没躲便挨了,口中道:“你的魅力不行啊,昆仑的小姑娘一点也没受影响。你说你平时在本门内被姑娘们叫男神是她们眼太瞎,还是昆仑的标准比较高啊?”
钟粟门儒修咬牙:“这么不清不楚的情况你就上赶着当出头鸟,肌肉练到脑子里去了是不是?”
钟粟门剑修剑柄竖直往上抬了抬:“赌局而已,怕个鸟。”
窥天门剑修:“赌局才可怕?任务或者事务,输了、失败了,过了就过了,赌局的话,害长老赌输了……”
妖盟的丹修卷着自己的发尾:“长老赌输丢脸是他们自己的事,只有你们家的才会没气量地迁怒到弟子身上。”
“裴道友有什么高见吗?”药宗的丹修突然把我拉下水。
这辈子人多的时候我一贯不喜欢参与话题,不过既然都问到我头上了,输人不输阵,我发表高见:“各派长老肯定聚在一起,在浮岛上关注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程,包括现在。”
钟粟门儒修:“……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都赌局了,不时刻看着怎么分胜负。”
窥天门占卜师:“反正都是要被罚的……”
妍幸门法修不耐:“一直计较处罚的事情,烦不烦?”
窥天门占卜师看向她:“……道友,我观你似有水难。”
妍幸门法修还没来得及喷回去,云霞宗种植师章梨却插口道:“我觉得我们都要有水难了。”
前方,一株巨大的火球莲悬浮在空中,其任意一片花瓣就足够承载我们这儿的所有人,顺便还能打个包、系个结。与它一起悬浮的还有一颗巨大的水球,不仅将火球莲完完整整的包裹在其中,其空余的水还能再装下大约六株同样型号的火球莲。
☆、0620_不知道的优势
驭兽师乔源关:“起码现在我们知道了为什么是火球莲。”
灰狼阿辉呜咽了一声。
“不会是要我们进去?”妖盟丹修一脸嫌弃。
药宗的丹修却更有职业素养:“这样的变异灵植,为什么昆仑不直接采摘,而要拿来设赌局?”
钟粟门儒修:“显然是灵植本身有问题。”
窥天门剑修:“也可能是昆仑不差钱。”
妖盟剑修:“反正就是这玩意比起独吞来,设个赌局对昆仑更有利?”
明知道昆仑有前辈在监视,还是一句一句往阴暗的方向去揣测昆仑……嗯,小孩子不懂事张口胡言,谁也别当真――大概这样敷衍一下就可以面子上过得去了。
当所有人都走到水球前之后,昆仑法修说:“像这样子,手放在水球外膜上,当水球确认了你符合规则后,就能进去了。进入水球后,人会立刻被传送到火球莲中,之后,谁最先出来,谁就赢了。”
“等等,”药宗丹修说,“这意思是每个人单独进入吗?”
昆仑法修:“是的,不能组队,无法组队,甚至虽然都在这株火球莲中,但彼此间连巧遇都很难。通讯器以及其他的联络方法也无法使用。”
难怪没有适合当队长的人选。
钟粟门儒修:“那你们怎么确定进去后被传送到的位置是在这株火球莲里面?”
昆仑法修:“我们只从长辈那里得到了这个结论,过程是如何确定的,我们也不知道。”
赤乌宗剑修:“你们已经进去过很多次了?即使没有自己进去过,也听说了不少里面的情况。所以如果你们也参与的话……”
昆仑法修:“每一个人只能进去一次,越是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在里面行动时就会越少障碍,因为所知的任何信息都会在里面转变为对知情人的攻击。”
赤乌宗法修:“这么说来,你们还吃亏了?”
昆仑法修:“并不,我们会将我们所知都告诉你们。但是,你们现在已经可以碰触水球了,如果在我们把我们所知的情况说完之前你们已经进去,那么你们所知的信息就会少于我们,也就是占了优势。”
我这次看出来了,这位昆仑法修的哽咽不是因为面对不满群众而觉得难堪,而是,对那水球和火球莲的畏惧。
我问施薄临:“你觉得那火球莲有危险吗?”
施薄临估量了一会儿才谨慎地回答我:“我不是太想进去,但如果非进去不可,也不是一定要躲开。”
那也就是有危险但危险不大咯?
“这位道友似乎有占卜的天赋?”窥天门占卜师有些期待地看着施薄临。
窥天门已经缺徒弟到这份儿上了吗?
施薄临果断摇头:“没,我有阵法的天赋。”
药宗丹修:“我记得云霞宗没有阵修职业?”他说话时总像是忍不住一般地时不时瞟我一眼。
我觉得他对我有些敌意。奇怪了,我不算认识他啊,虽然在万欣时见过,但也就仅限于见过了。
施薄临:“符修也挺好的。”
药宗阵修:“还是对症更好。”
云霞宗法修蒙黎:“关你药宗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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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第156章
☆、0621_缘由
所有人都噎了一下,虽然大家说话都有点夹枪带棒的,但这么直愣愣地呛回去还是有些突兀。
剑宗阵修笑了声:“说的有理。能入云霞宗的,找个有阵修职业的宗门进又不难。既然选了云霞宗,那当然就是有自己的理由,别人管不着。”
药宗丹修:“什么理由都不该以浪费自身天赋为代价。任何理由都是短期的,一个人修真之路却可能是永恒的。”
蒙黎:“呵,还挺有野心。”嘲讽之意全无遮掩。
药宗丹修大概是被蒙黎给刺激狠了,不再躲躲闪闪地偷看我,直视我道:“裴三公子不是云霞宗现在的筑基期第一人吗?不为云霞宗说几句而只躲在师弟师妹们身后?”
驭兽师乔源关和丹修司杜都是筑基巅峰,我一个刚入后期的多大脸把他们称为师弟师妹?你知不知道在我云霞宗,就算是大师兄那种特殊地位,面对比他修为高的同辈时,他也一样以师兄师姐称呼的――虽然对方还是管他叫大师兄,而不是姜师弟。云霞宗在称呼方面向来是多种规则并行,想用哪种用哪种。
而且‘筑基期第一人’的‘第一’是哪儿来的?我云霞宗除了大师兄之外,在没奖励要发的时候基本是不给弟子排序的。
我对撸起袖子――什么习惯这是?――的司杜摆摆手,凭着强大的记忆力和久经训练的联想脑补能力,问药宗丹修:“你想要拜的师父是元婴女性修士黄璐虹黄前辈?现在拜师成功了吗?”
药宗丹修僵了一瞬:“打听得还挺清楚。”
好说,当初进万欣前观察到了不少信息,装鬼后更是不小心看到了不少不该看的,不过,黄前辈这个倒跟万欣内的乱看没关系,可以戳出来。
我拿出一块玉简装模作样地摆弄了一下,同时说道:“看来是没成功。我娘,啊,你应该知道的,也就是元婴女性修士,姜琳,合欢宗出身,她给我留下的遗物中,有专门的情敌篇集锦。”
嗯,话唠如我娘,各种话题都有专门的篇章集锦。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强调两人的女性身份?因为同性情敌、异性情敌、不同种族情敌,在我娘的集锦中是分开收录的。
药宗丹修整个人都木了。
我继续道:“其中有一章专门介绍了黄璐虹前辈。”我斟酌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以及说的话说多少合适。毕竟我娘记录的那些东西对黄前辈的名声不太好,虽然黄前辈应该并不会在乎这点小事,不过眼前这事其实跟黄前辈没直接关系,是这个筑基丹修在自作主张而已。
药宗剑修冲上来就要抢我手中的玉简。
傻缺,这摆明了是道具啊,我复述资料还用看着原稿念?虽然我确实是拿出来等着你们动手的,但不料你们还真动手啊,你们药宗是天天守着丹炉把智商给烤糊了吗……
在蒙黎的花瓣击出之前,我已经一剑劈过,将药宗剑修逼退,同时顺手把玉简扔回到小随里――其实是个空玉简。
☆、0622_影响
药宗剑修是筑基中期,别说我现在修为高他一截,就算持平,从他刚才攻击的动作来看,也不可能赢得了我。药宗的资源毕竟严重偏向于丹修,剑修在药宗的地位基本是倒数,这跟云霞宗的资源倾斜方向全然不同。七大之中对培养剑修比云霞宗更精心的,只有剑宗而已。
而且药宗在整个七大中都是攻击力垫底,真要打起来,连同样不善直接攻击的窥天门都能稳压他们。大部分门派对药宗的敬意高于云霞宗只不过是因为药宗的丹药对他们的帮助更大,所以修士们愿意捧着他们。但云霞宗的丹药又不受制于药宗,撕破脸也无所谓。
――混合型门派有混合型门派的好处,虽然有些没重点,好像什么方面都做不到顶尖,但各方面要保证自给自足却都没有太大压力。虽然平日里也与其他门派交易物资,但必要时完全切断交易也不会抓瞎,能够自己硬顶上空缺,有底气不买任何门派的账。
尤其是不买惯于用丹药换取优先权的药宗的账。
当然,能维持面上交情还是要维持的。不过在场的都是筑基期,根本代表不了各门派的意思,我们在这里哪怕打得你死我活――对,以战斗力对比来说,打出真火来肯定是药宗死云霞宗活――对药宗与云霞宗官方渠道的往来交流也产生不了丝毫实质的影响。
虽然肯定有负面影响,但七大之间负面影响的事件多了,也不差小辈斗殴这一件两件的。
我看着药宗剑修脸上的血痕,心里飞速琢磨了一遍后续影响――我没料到他这么弱,一剑就破相了,还是被剑气所伤。筑基中期了,打架时连建立灵力屏障稳定防御都做不好,剑刃正面劈来避得那么慌张,连脸都顾不上保护了。
啧,渣渣。
☆、0623_既然来了
等等。
我快速回顾了一遍这群筑基期聚在一起后的交流情况,各种或明或暗的针锋相对,如果昆仑浮岛上的长辈们真的一直在看着这一切的话,大概浮岛上就该演绎出升级版的针锋相对了。
简称扯皮。
怪不得是让广和长老来,他那张脸一看就很适合无理取闹,被时代抛弃的幽默感也很能起到冷场的效果。
在云霞宗和药宗冲突起来的时候,剑宗略有点蠢蠢欲动――有架打他们一贯容易亢奋――其他四家作壁上观。远一些的赤乌宗和往生门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但不以为意,注意力并不在这边停留。昆仑依然在水球前做介绍,至于面前这些人听不听他们并不约束。二流门派不少人都将手放在了水球外膜上,且已经开始有人被传送消失。
我一剑劈完,将剑收回小随里,面对药宗的惊怒――他们先挑衅的,惊怒个毛啊――我提醒他们抓重点:“你们大概是用惯了变异灵植不在乎,我对这火球莲还有点兴趣,要打架改天,现在不奉陪了。”
其实如果不是昆仑的介绍词已经说到‘总之’、‘请小心’等显然属于总结陈词的语句,我可能并不介意再跟药宗的大眼瞪小眼一会儿,这几个药宗筑基期的一些小动作还有点意思。我觉得他们虽然对传送后要遭遇什么不知道,但肯定知道一些如何处理这株变异火球莲的消息。
施薄临回过神来:“啊,昆仑介绍完了,我都没听……”
蒙黎:“不听正好,有利于你的运气发挥。”
乔源关有些忧虑地抚着阿辉的脑袋。
我:“驭兽师和灵兽不会被拆开。”
乔源关笑笑:“这句我听到了。不过,二公子你的记忆力……”
云霞宗几人都有些担心地看向我,虽然我刚才主演了冲突,但他们显然都相信我能一心多用,把昆仑介绍词记得比介绍人更准确。
我:“放心,既然选了我来了。”还是那句话,长辈们总不能看着我死,要是我的记忆力真能成为催命符,那从一开始我就不会被选为这次的任务人之一。我对云霞宗可是非常信任的,信任度甚至超过了对我自己的。
☆、0624_传送
昆仑说了解得越少被传送后越安全,并明言建议大家别听介绍直接传送,二流门派倒是听取了这个建议,但十大都好面子,大家用行动表示:我们就听全部,就刷困难模式,胜利一样会是我们的。
――筑基期而已,三大和七大之间也没什么差距,七大还是敢跟三大正面较劲的。
其实,如果不是药宗瞎闹,我倒是不介意不要脸一把,跟二流门派一起先传送了。虽然我喜欢情报,但昆仑法修那哆哆嗦嗦语调说出来的情报,真实度我真的很怀疑,我对需要费力鉴别真假的情报兴趣不大。
与其现在听她说,我还不如先去变异火球莲中走一遭,亲身经历后再从广和长老那里听更可信的介绍――任务结束后长老也肯定不会故意隐瞒我了。
“我们所知就是这些了。”昆仑法修说,“现在,传送。”
这时,二流门派的已经传送走了大半,剩下的在水球膜前急得满头大汗。
昆仑剑修安抚道:“只要你们来之前已经与火球莲亲近过一定的时间,就都是能进入的了。亲近的程度决定了进入的难易程度。但只要亲近过,就肯定能进,不用急。”
人怎么不急?为了不听介绍词而抢先提交申请,结果介绍词都被动听完了申请却还没被通过,这不是白抢位了吗?哦,还有几个堵住耳朵的,这倒是干得不错,非常虚心地接受建议,比十大的死要面子好多了。
昆仑说了让传送后,以他们自己为首的三大依然没有动作,剑宗剑修笑了声,成为七大中第一个将手按上水球膜的人。
我看向自家的丹器种植驭兽四位,说:“各自小心,遇到麻烦就想想最近干的事情。”
施薄临指着自己:“我呢?我都没有直接……”
蒙黎一巴掌拍在施薄临的后脑勺,将他糊到了水球膜上,说:“真那样的话你就干脆进不去,那不更好?”
结果话音刚落施薄临就消失了。
蒙黎:“……看来并不仅仅是……”
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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