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之君赵桓,拜见大乾皇帝陛下!” 在大乾御林军的包围中,大宋皇宫内,一众文武百官,簇拥着一位身穿龙袍的年轻男子,畏畏缩缩的来到了林诺的不远处。 “桓,代表大宋,投降大乾帝国,还望陛下,能少造杀孽,莫要为难普通百姓!”这位年轻的大宋皇帝,跪伏在地,双手举着投降国书,身形不住的颤抖,但说话的声音却是铿锵有力,并没有丝毫的结巴停顿之处。 “你父亲呢?” 林诺接过降书看了一眼,随后声音淡漠的问道。 “父亲于三天前便将皇位传给我,之后,便不知所踪!” 林诺神色冷漠,对着呼延灼道:“传令下去,封锁各处城门,全城搜索宋帝赵佶,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呼延灼应声领命,安排手下的传令兵向卢俊义等统帅传达皇帝陛下的命令,随后他在林诺的点头示意下,抬手向前一挥。 顿时间,无数大乾御林军将士蜂拥而上,涌入了皇宫大殿中,包括赵桓在内的宋国君臣,全都被控制了起来。 没多久,缺少了一根胳膊,整个人瘫软在地的高俅,在皇宫内的一处偏殿中被抓到,随后被御林军军士直接抬了出来。 没办法,这老家伙,早已浑身颤抖的双腿不听使唤,根本一步也无法迈动。 与高俅一起被抬出来的,还有他那位过继而来的儿子,高衙内。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在看到林诺的一瞬间,高俅眼眸中的泪水如同雨水般洒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匍匐在地上不住的叩首。 一众宋国官员看的心理不住叹气,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当年的高俅有多猖狂,今日就有多狼狈。 做人啊,还是低调点好,毕竟谁也说不准,当年被你踩在脚下的咸鱼,日后会不会翻身! “呼延将军,你说这高俅,该如何处置?”林诺突然开口问道。 呼延灼一愣,一时间摸不透皇帝陛下的心思,当下有些迟疑道:“陛下乃是功盖始皇的千古一帝,若是能以德报怨,日后在史书中,必然成为一桩美谈!” 林诺不屑的笑了笑,“史书如何记载朕,朕从来都不在乎!” “孔圣人曾说过,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圣人尚且都做不到以德报怨,朕并非圣人,更加做不到!” 说到这里,林诺声音冷淡了许多,“来人,将高俅父子拉到菜市口,凌迟处死!” “诺!” 下一刻,数名身材魁梧的御林军卫士走出,拉着高俅父子,便向外走去。 “传旨,捉拿高俅所有亲戚朋友,诛九族!” 呼延灼闻言,身形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一刻,他是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帝王一怒,血流漂橹! 以前的皇帝陛下,在呼延灼看来,虽然威严霸气,但却极为开明,而且心胸开阔,从来不会因言获罪。 但今日他才感觉到,原来皇帝陛下,也并非没有脾气,也并非不会记仇,而当他记仇时,普天之下,谁也逃不掉! 甚至呼延灼此时都有些怀疑,皇帝陛下之所以非要御驾亲征,亲自轰开东京城的大门,该不会是为了报当日被陷害被迫逃离东京城的仇恨吧? 后续的事情,已经无需林诺来安排。 端坐于宋朝皇宫大殿的龙椅上,林诺接受了赵桓以及宋国满朝文武的降书。 这个被宋微宗推出了当背锅侠的宋国末代皇帝,虽然没有经历过什么大事件,而且此时也是心中害怕到了极点,但即使如此,他也没有丢了皇家脸面,比起他那个不靠谱的老爹,要强了不少。 林诺也没有为难他,而是将其关押在了一处宫殿内,只要不逃跑,倒也无需担心会有生命危险。 接下来,林诺直接在这宋朝大殿中办起了公务,按照朱贵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所提供的名单,将一部分宋朝贪官污吏、奸佞之臣直接下狱,留下了一部分还过得去的官员,官复原职,负责稳定东京城的局势。 至此,东京城,这座汇聚了百万兵力的大会战算是彻底落下了帷幕,而帝都的陷落,宋帝递交了降书,也标志着大宋这片极为辽阔的领土,也被纳入了大乾帝国的版图中。 这一刻,接连灭亡了辽、金、宋的大乾帝国,已经算是初步完成了天下一统的步伐。 接下来的西夏、吐蕃之流,任谁知道,根本阻挡不住大乾帝国百万雄师的铁蹄,天下归乾,在无数人心中,几乎已经成了定局。 唯一让林诺感觉有些可惜的,是宋徽宗那老家伙,似乎是在那位葵花老祖的护持下,不知何时早就离开了东京城,至于逃到了何处,天下那么大,还真不好寻找。 时间一点点流逝,自从大乾帝国覆灭宋国后,再次过去了七年时间。 而林诺与秀儿二人,算起来,在这个世界,足足待了十七年之久。 大乾帝都,北京城中,一身帝袍,周身萦绕着一股令人无法直视气息的林诺,端坐于龙椅上,正如往常般召开着大朝会。 太子林凡,则是坐在台阶之下,静静地在一旁观看着。 “陛下,这几年,我大乾又相继灭亡了西夏、吐蕃、高丽、东瀛等国度,接下来再灭亡大理,我大乾国便算是彻底一统,铸就千古未有的强大帝国!” “陛下,臣愿领兵,为陛下踏平大理,铸就我大乾的无上伟业!” 开口之人,乃是童贯。 作为第一批暗中投靠了大乾的北宋高级官员,在宋朝灭亡后,这老小子也算是凭借功绩,在大乾朝堂中,混了个中将军衔。 但他并没有就此满足,眼看着原梁山泊将领们一个个在远征西夏、吐蕃等国度中依靠军功封爵,他心中也是焦急的很,如今就只剩下一个大理国了,若是再不能捞到足够的军功封侯,以后恐怕就没机会了! 之前单单只是一个剿灭方腊叛逆的功劳,还是远远不足以封侯啊! 林诺拜了拜手,道:“大理之事,朕自有决断,此事尔等休要多言!” 第六十八 章 想清楚了,再跟朕回话! 童贯有些悻悻地回到了队列中,心里满不是滋味,看样子,这军功,是没机会了。 “陛下,臣,有本要奏!” 就在这时,御史大夫刘安世,突然出列。 “说!”林诺点头示意道。 “臣要弹劾工部尚书宋江,在主掌工部期间,贪污受贿,滥用职权,实乃大大的奸臣,臣请陛下能予以治罪!” 宋江原是兵部尚书,不过他的能力确实不适合兵部,宋国灭亡后,便被林诺调任为工部尚书,在任已经七年之久。 “刘安世,你平时逮谁喷谁,如今更是凭借捕风捉影的事情便来找本官的麻烦,我且问你,你说本官贪污受贿滥用职权,可有证据?” 宋江眉头紧皱,在听到刘安世将炮火对准了他后,更是太阳穴直突突,心中一阵厌烦。 他不怕被弹劾,但他怕失去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这些年来,他清楚的很,自己自始至终都不被陛下所喜,但一来自己是梁山泊的老人,在朝堂中颇有建树,二来自己善于揣摩圣意,在几次大的决策中,自己都猜对了皇帝的心意,站在了陛下一旁。 因此哪怕陛下不喜欢他,但也没有难为他,因为陛下需要自己这等臣子,正因如此,自己的位置虽然从兵部尚书换成了工部尚书,但品阶却是丝毫没掉。 但若是刘安世这个喷子将目标长期对准自己,有事没事的便喷自己几句,那他本来在陛下心中为数不多的好感,恐怕就要降到冰点了。 而就在这时,吏部尚书吴用,刑部尚书、大理寺卿等几位高官,也一同出列道:“臣等弹劾宋江,这些年,臣等接到多封书信,说他滥用职权,按人头收税,如果缴纳一定数额的钱币,则可以免去徭役。” “除此之外,宋江还在主持修筑帝都通往各地的驿道时,曾大肆向各地的乡绅索要钱粮,中饱私囊!” “臣等,恳请陛下治宋江之罪,以维护大乾律法的威严!” 宋江深吸了一口气,冷眼看了吴用一眼,很显然,自己此次会被几位朝堂高官弹劾,背后,就是这家伙在捣鬼。 这几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位右丞相卢俊义,适合领兵打仗,但在治理国家上不合适,因此谁都清楚,待大理国也被纳入大乾领土中后,右丞相职位,恐怕就要空出来了。 宋江心里清楚,吴用这个阴险小人,之所以会对自己发难,这是要提前将自己这个右丞相的有力竞争者,给搞出局啊! 宋江心里暗恨,其实这些时日,他自己也在派人搜集吴用的把柄,只是可惜,他还没有准备充分,倒是被吴用先来了这么一手。 “陛下,臣冤枉啊!”这种时刻,宋江心里清楚,多说无益,只需喊冤就行。 龙椅上那位皇帝,可不是一般的人,朝臣之间的斗争,他心里绝对清楚的很,自己究竟有罪还是没罪,其实完全在陛下的一念之间。 “朱武,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朱武没有丝毫迟疑,手持玉板道:“陛下,既然有吏部、刑部、大理寺、御史台等多位大员弹劾宋江,臣认为,还是要审一审的!” 之前吴用等人弹劾宋江,宋江心里虽然有火,但还是没有多少惧意,但此刻朱武这个左丞相一开口,却是使得宋江心里冰寒一片。 朱武是何人,那是百官之首,更是陛下最为信任之人,他这么一开口,几乎就是将他宋江定罪了。 最令宋江感到恐惧的,其实还是陛下的态度,他甚至怀疑,此次百官弹劾他宋江,是不是陛下在暗中释放出了某种信号,才使得哪怕是朱武这位丞相,也站在了他宋江的对立面。 无情最是帝王家,宋江此刻是真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陛下这是觉得他宋江无用了,要将他一脚踢出局了吗? “既如此,暂时罢免宋江工部尚书职位,交由刑部、大理寺、锦衣卫三司会审!” 林诺话语落下,宋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陛下这是,真的要对他宋江动手了! 大朝会结束,百官退下,林诺起身看着太子林凡,淡笑着问道:“怎么样,看出什么了?” “父皇,这是想要对宋江动手了?” 林诺笑着摇了摇头,“宋江此人,工于心计,一般人,未必能驾驭的了他。吴用等人正是因为明白这点,才会觉得,朕其实是想解决掉此人,好为日后的太子登基做准备!” “那父皇,宋江到底要不要除掉?” 如今的林凡,已有十五岁,和其生父林冲一般,生的高大威猛,举目四顾间,倒也颇有一种帝王之相。 “宋江此人,究竟要不要留,咱们接下来,就知道了!” 林诺笑了笑,示意林凡莫急,片刻后,朱贵带着几名锦衣卫,压着宋江来到了后殿中。 林诺端坐于龙椅上,没有开口,倒是下方的宋江,心知这是自己最后活命的机会,当下一股脑的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陛下,臣不瞒陛下!臣确实有收过人头税,交了钱的,可以免除徭役!” “但臣也并非是乱收人头税,臣所收的对象,大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这些人,让他们服徭役,根本没有任何用处,甚至反而还会添乱,不如收些银钱,免了他们的徭役!” “除此之外,臣也确实在修路时收取过地方乡绅们的钱粮,但这些钱,臣没有私吞,而是全都用在了修路上,这些年来国库拨付的修路费用,也就是修筑五千里左右,但臣却是凭借这些多出来的钱财,多修了三千多里啊!” 林诺依旧没有开口,倒是一旁的太子林凡,有些忍不住了,“修路的钱你没有私吞,那之前收取的人头税呢,去哪了?” “陛下,太子,明鉴,那些钱,臣也不敢私吞,这些年,皇家在各地连续建造了多处宫殿,而且太子去年大婚,工部还专门建造了一处储君宫,当时国库拨付的钱粮也不够,为了让储君宫尽善尽美,那些多出的钱,都是在之前的人头税中出的!” 嗯?此事还牵扯到了我这个太子? 林凡一愣,转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父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而就在这时,林诺终于开口了,淡漠的眸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宋江,道:“朕最后再问你一句,那些钱,你当真一分也没私吞?” “想清楚了,再跟朕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