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丢了东西,自己怎麽会不知道呢? 卯之花烈一眼就看出了更木剑八的潜力,也看出他的有所失……於是她将更木剑八带回了静灵庭。更木剑八仍旧是一个战斗狂人,他从幼年时期便在更木区打遍天下无敌手,来到了静灵庭,他依旧保持这样的习惯。 可问题在於,他不懂自己到底丢了什麽,无论他怎样战斗,打多少场战斗,那种畅快感无论如何也回不来了……他的战斗本能和战斗技巧在不断提升,而且灵压也变得愈发强大,唯一的问题在於一一自己丢掉的,那种与生俱来的东西怎样才会回来? 陈来利用「作弊』一般的方式帮他找到了【野晒】的名字,可他如今叛逃了,再也没有人能帮他第二次,想要找到自己的己解,他必须直面自己的灵魂。 是他战斗的还不够多吗? 是他杀人的技巧还不够娴熟? 亦或者,丢掉的东西永远找不回,他只能不断的在原地打转? 这个问题,更木剑八有时候羞於启齿,他只和草鹿八千流讲过,讲过他的这种疑惑。 而草鹿八千流又不懂这些,她只能顾左右而言他,说一些孩子气的话……她当时说了什麽来着?哦,她好像说起了当初她在碰见更木剑八之前,在森林之中游荡,遇见了一个樵夫的事情。那樵夫很奇怪,他原本一心一意的伐木,动作流畅而简练,草鹿八千流想从他身後溜过去,而他却仿佛背後长了眼睛一样将她叫住,邀请她一起吃饭团,喝口水。 「哇,你好厉害,明明没看见我,却能知道我在你背後!」 草鹿八千流有什麽就说什麽,她从来藏不住心事。 樵夫擦了把汗,笑了笑: 「其实,我一开始也做不到,是我在碰见那头【悟】之後才学会的。」 「【悟】是妖怪吗?」 「啊,那头妖怪很奇特,会飞,是很罕见的怪物,捉住了它的话,我一整个冬天也不用伐木了。」「那赶紧捉住它呀。」 「嗯……【悟】还会读心,当我起了捉它的念头时,它就冲我大喊:你想活捉我吧?」 「这话将我吓住了,於是它又说:你被我的读心术给吓到了!」 「我吓坏了,心中的第一念头便是杀了它,可在我举起斧子之前,它便飞起,还大声嚷:你想杀了我,什麽都瞒不过我!」 樵夫讲的绘声绘色,草鹿八千流深感有趣: 「那你最後捉住它了吗?」 「捉住了。」 「怎样做到的?快告诉我嘛。」 「哈哈……当我知道它有读心术这种神异之後,我便放弃了,转而打算继续砍我的木头,结果它还在我旁边嚷嚷:你果然选择放弃我了!」 「我不理它,它也不再说话,渐渐的我居然忘记了它的存在,一心一意的伐木,结果在我即将砍倒那颗大树之前,斧刃和斧柄的嵌合松了,那刃飞了出去,好巧不巧直接砸死了在天上飞着的【悟】!」「有时候,无心比有心更快的到达目的地,无心之心,是连会读心术的妖怪也逃不过的劫难啊!」草鹿八千流懵懵懂懂,将这个故事讲给更木剑八听……不知怎的,在这即将死去的关头,更木剑八竞然想起了那樵夫。 「太刻意了。」 这是卯之花烈对当初更木剑八的点评。 刻意,无非便是「有心』,学会握剑的更木剑八下意识的要用理性和技巧来代替自己原本的战斗模式,因为他认为这样更好。 越是有心追逐「更强』,他丢掉的「无心』便离他越远,他变强是在技巧和理性上变强,但当初那种圆融如意,仿若天成的「无心之心』却永远的失去了! 「要抵达目的地,首先应该忘掉目的地……」 「要解放己解,首先应当忘掉解………」 「想要达到战斗的最高境界,我应该抛弃那些已形成的战斗技巧,忘掉那些好用的,方便战斗的知识,回归无心!」 「若心住於手足,则业皆无生趣!」 更木剑八忘却了一切,他在黑暗中重新举起了手中的【野晒】,他不再刻意回想那些经历的战斗,回想那些帮助他走上「剑八』之位的技巧、能力。 当他像他第一次学会握剑时那样举起【野晒】的时候,那种畅快便自然而然的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 「你一直在我身边,你早就讲给我听了。」 「谢谢你……八千流。」 「已解!」 「吞噬吧,野樵!!!」 仿佛吞天噬地一般的怒吼从更木剑八的口中爆发出来,他浑身的皮肤变得血红,额头上伸出双角,身体变得极为巨大,手中的【野晒】发生了第二次形变……远处的草鹿八千流面色安详,化为一道光融入了刀刃之中。 灵压变作冰雹降落下来,砸在满是花纹龟裂的地面上,更木剑八的眼白翻出,原本需要双持的巨大野晒此刻仿佛一把普通的「斧刃』。 「喂喂,这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己解了?真要命……」 亚斯金说着便要後退,但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更木剑八的速度快的不像话,他没有用瞬步、更没有用什麽其他技巧,仅仅是他自身的移速,便超出了亚斯金的认知。 不是刀砍,更木剑八用胸膛直挺挺的撞上了亚斯金,将他的鼻梁骨撞的粉碎,让他的意识出现一瞬间的模糊。 而後,更木剑八将他胸口弹出的那一枚【子弹】狠狠的摁进了亚斯金的眼眶一一【致死量】的能力反噬到亚斯金的本体,让他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真要命……」 亚斯金没有用出完圣体的机会,这相当於「第二条命』的完圣体在「无心』状态下的更木剑八面前仿佛玩具,根本没有给他开出来的机会。 「黑黑…… 更木剑八握刀的方式很奇怪,他仿佛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一般,对什麽都很感兴趣,就连【野晒】也是「特记战力,果然没这麽简单麽。」 利捷·巴罗神色凝重,再次举起手中的枪,但瞄准镜中却是一片漆黑。 「怎麽回事?」 他略微偏头,却发现枪镜之前,更木剑八用弹头将其遮住,翻上来的白眼直直的抵住他的额头。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