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之中稍显镇定的女子,款款挪移几步,带着泪痕走过来。 “左数第三格,上数第二格,转一下那本书。” 女子明显也不知道位置,颤巍巍将那本书一转,墙壁上出现一个空格,一尺见方,内有方盒。 “唉,拿出来吧。” 陈湛手中铁圈在指尖盘旋,刚才一个铜元砸死的老狗还历历在目,张老三不敢耍花样。 女子将方盒拿出,黑木盒,并无香味,陈湛已经闭气。 他足够小心。 与人对擂,死在高手拳下,也能接受。 阴沟翻船,绝不可。 “打开,放到袋里。” 陈湛扔出一个口袋,是从院中随手拿的。 “哗啦啦~!” 银元碰撞的声音,倒入袋中。 木盒很深,其中还有一些纸币和一本线装书籍,全都被倒入袋中。 陈湛敏锐观察到《洪家铁线拳》几个字。 线装书,不可能是孤本,张老三也没那个本事拥有。 “钱都给您,放老三一马,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如何?” 张老三努力压抑怒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由于嘴角抽搐显得更加狠厉。 陈湛面无表情,仿佛对方张老三不是在跟他说话。 “朋友觉得如何?”张老三将手中口袋递过去又问。 “青帮在津门有多少帮众?谁管事?” 陈湛问的话没头没尾,也没回答他问题。 张老三一愣,也不敢不答:“青帮人手过千,详细人数不清楚,管事的是袁文会,袁爷。” 陈湛点点头,津门有名的大流氓,后世很多人也知晓。 “三爷今天不死,明天陈某的画像贴在大街小巷了吧?” “怎么会...我不过一个二混子,哪有那个能力。” 张老三心下恐惧,语气之中已经带上了哀求之意。 陈湛不为所动。 昏暗灯光忽明忽暗,烛光摇曳之中,半开的木门,冷气窜入屋内。 张老三打个冷颤,以为陈湛在思索,身边女人也不管他,靠在墙边等候陈湛发落。 屋内的空气静谧,冷气冲进来也没有任何动静。 沉默无声。 但此刻! 陈湛手臂的上汗毛突然炸竖,整个人仿佛一只受惊的大猫,毛发根根倒立,弓腰驼背,惊恐万分。 也不过瞬间! 毕生所学,形意十二形如过电一般在脑中闪过。 形意鼍形! 旋腰转胯! 陈湛身架低矮,含胸拔背,脊柱如“龙蛇”般灵活,肩胯松沉,猛地“碾步”挪移。 整个人仿佛缩成一只千年老鼍! 生生在一个瞬间,向左腾挪出一尺距离。 “崩!” 枪响了! 火舌吞吐,从陈湛腰侧划过,衣服上的烧焦味浓郁,弥漫在空中。 陈湛堪堪避过这一枪,可谓惊险万分。 腾身一跨,将看傻了的张老三拉到身前,顺势并指点戳,贯穿喉咙。 “呜~” 只发出一声轻轻颤音,头一歪,死了! 陈湛拉着他挡在身前,才往屋内深处看去,之前一个一直在床边没动的女人,颤抖双手举着一把毛瑟,也就是常说的‘盒子炮!’ 枪口还在冒烟,女人整个陷入一种亢奋癫狂之中。 “崩!崩!崩!” 乱枪打鸟!连开数枪。 陈湛用张老三尸体抵在前方,感受到子弹射出对方腰腹的力道,但并未穿透。 之前打开机关的女人,便不走运了,一枪毙命倒在血泊。 毛瑟手枪,弹装十发。 只响六声! 直到女子瘫软在地,发出粗烈喘息声,也没再有枪声。 陈湛探头看去,女子歪斜扭躺在床边,显然有些脱力了,寒夜之中额头还有细密汗液。 这他妈什么情况? 陈湛再想起如今的时代背景,大概是,大烟吸嗨了? 这事他完全没想到,简直异变突生,他进院便闻到一些怪味,但没当回事。 毕竟他也不知道‘大烟’的味道。 一个现代人,再了解当年的历史,也没办法亲身接触一些东西。 陈湛没有思考太多,枪响六声在夜里极为惊悚,必然引起很多关注,巡捕房也不会不管。 那女人虽然瘫倒在地,但陈湛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对他开枪,不管何种状态下,都要死。 解决首尾,拎起装着银元的袋子,正想越墙离开。 小院已经被人破门而入,挤进来十多人,手持各种刀兵,“三爷,三爷!” 陈湛一愣,来这么快? 距离枪响才不过半刻,巡捕房效率如此高? 房内望去,这群人打扮并非巡捕,而是青帮帮众。 陈湛从进门开始到现在,也就过去两炷香时间,张老三应该是在他进院时候听到动静,想办法通知了帮中兄弟。 十几人涌进院中,看到老黑狗躺在血泊,院中还有些鲜血。 领头人瞬间噤声,带着众人缓缓向屋内走来。 陈湛看准时机,带对方走到门前,沉肩发力,双臂如锤砸在木门, 木门轰然破碎,门外打头两人被撞飞出去,同时看到陈湛人影从屋内鱼贯而出,身影晃动之间三步上墙,越墙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