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按照孙禄堂自称是程廷华徒弟,陈湛要小上一辈。 现在陈湛拜在田静杰门下,自然要从李存义那边论起。 赵鸿宝邀请众人进屋,眼见到了晚上,必然要留下来用膳。 后堂的厨房准备饭菜,白五和小狐狸被赵鸿宝的徒弟带走参观武馆,两人来的时候探头探脑,到处好奇,而且身份又是陈湛徒弟。 被同龄的小徒弟带着,非常热情。 谁都看得出来,陈湛身份高,武功更高,自家师父都礼遇有加,哪能不热情对待他徒弟。 陈湛和叶凝真三姐妹,以及赵鸿宝在内堂说话。 “你们在东北...搞出这么大事?” “田中太郎死了,日本人居然没疯了一样报复,反倒封锁了消息,选择隐忍。” 叶凝真说完,李清粟不可思议说道。 “这次日本人丢了面子,虽然他们也不在乎面子,但却在乎国民信心,日本本就是小国,全靠国内万众一心,如果这消息传出去,激进派固然会怒火中烧,但保守派也许会打退堂鼓。” “而且,最重要的是,意外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陈湛最后这句说的模棱两可,让人摸不着头脑。 其实他动手之前便想到这一点,日本人大概会封锁消息,暗中调查,刺杀偷袭,绝不会大张旗鼓。 因为很简单的一点,日本人不论准备何时发动战争,都是要偷袭,打措手不及,兵贵神速。 他们要以最快速度,获得最大战果。 事变后日本人能用四个月时间占领东北全境,靠的一方面是东北军不抵抗,另一方面便是打的措手不及。 终极计划不可能改变,为了让东北军民没有提前准备的时间,日本人只能咽下这口气。 转为暗中调查报复。 “哎,只要安全回来就好,东北确实太乱了。”赵鸿宝感叹。 相比于如今的京城,东北真是乱成一锅粥,日本人、国民政府、东北军,甚至各种土匪马匪,随意劫车。 赵鸿宝和恭叔也有联系,知道奉天局面多复杂。 说完东北,转到京城。 叶凝真道:“京城的金楼什么情况?脱离我们控制了?” 李清粟和阮芷提前了解过,面色难看,但没有说话,赵鸿宝坐镇京城,该由他来说。 “唉,这事是我无能,京城这块蛋糕太大,我压不住别的武馆,也没办法阻止武门分裂,财帛动人心,一起吃苦容易,一起享福却难。“ 赵鸿宝详细说了说如今的情况。 “十年前建立金楼开始,便是由曾经的武门中五家老资格势力主持。” “程派八卦是其中之一,另外四家分别是,四民武术社、燕赵查拳馆,以及...洪帮和黄莲教。” “但这十年来,金楼收留无家可归之人,各地流浪的风尘女子,教授武艺、琴棋书画,一技之长,很快发展壮大,到现在,利益太大,咱们已经被排挤在外了。” 陈湛和叶凝真听完,大概明白了。 “听说现在金楼里,已经开始提供大烟了?”李清粟淡淡一句,让陈湛心里杀意四起。 “当真?” 叶凝真也眼神微眯,抽大烟,卖大烟,国民政府有政策但下有对策,如果金楼沾了这个,说明有人官商勾结,做这伤天害理的买卖。 北平政府的政策,他们可以规避。 但当初武门的规矩,可是明确说了,谁碰这玩意,人人得而诛之! 现在不是1840年了,过去快百年,还不知道大烟的危害吗? 李清粟点点头,道:“七天前,我乔装打扮进去看过,没费多少力气,很明目张胆...在抽!” “二姐,你什么时候去的...怎么不带...” 阮芷话没说完,注意到叶凝真杀人的眼神,后半句吞回去。 “已经明目张胆,看来心里有把握,有恃无恐,这事做了很久了。”陈湛淡淡说道。 只有叶凝真能听出,陈湛语气之中已经有了杀意。 “这事...怎么没人说过?” 叶凝真说的是,怎么到如今才说。 她语气再有变化,赵鸿宝即便被排挤出去,也不该一点消息不知。 赵鸿宝也知道自己做的不称职,心里愧疚,站起身来,说道: “之前绝对没有人吸食烟土,这两年间武馆事情太多,你们来了一个月时间,应该也看到,一个月便有十次上门踢馆,还有咱们所辖范围内各种帮派抢地盘,过界收保护费,打伤商户。” “我这边分身乏术,主要是手下没有能独当一面的徒弟,刚刚若没有清粟出手,三场对阵下来,咱们全败...” 李清粟和阮芷点头,表示鸿宝师叔说的没错。 “一个月十次,便不是正常情况了,必然是在针对咱们啊。”叶凝真笑道。 “没错,唉,但这种针对,合情合理,没办法避免。开门授徒,人家踢馆你能不接吗?不接以后怎么收徒弟。” 陈湛听出来了。 赵鸿宝有点推卸责任的意思,再怎么忙,再怎么分身乏术,一封信没时间写? 他起身,走到赵鸿宝身边,淡淡问道:“赵兄,确定咱们八卦门没有参与金楼的事?” 赵鸿宝一愣,目视陈湛,眼神之中有些躲闪。 定定心神,知道陈湛说的是提供大烟的事,回答道:“绝对没有!” 陈湛拍拍他肩膀,“那就好,没有咱们的人,便好办了。” 说完话,陈湛返回座位,自顾喝茶,不再参与话题。 叶凝真知道陈湛已经有了计划,转移话题,主动说起南方的事,交谈一会。 没过多久,弟子进来通报,该用膳了。 吃过晚膳,赵鸿宝一直心不在焉,有心事的样子,都没提出要几人留宿。 几人没多留,直接离开。 该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