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很大,座位正对面,有一片空地,平日可以就餐,也可以用来过手。 陈湛走到中间。 “外面的事,慢慢处理,咱们内部要铁板一块,诸位不用紧张,李师叔下手太狠,完全没必要。” “这么说吧,今天咱们闭门交流,我不伤一人,让诸位不仅口服,也要心服,但凡今日过后,在场有一人不服,便算陈某输了,我立刻离开南方,如何?” 陈湛说得简单,自信十足,但话语中的意思众人愣一下才理解。 他的意思是,今天过后,在场的人不用手上胜过他,只要嘴上不服,也算他输了... 这种自信,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光普是程派八卦主事的人,也是金楼背后的东家之一,众人都看他。 他点头起身,笑道:“盟主说的有理,咱们内部先稳固一些,立立规矩,刚好金楼内部很久没有过手,让盟主指教一下小辈。” “有理,有理。” 程有功、冯俊义、李文彪也跟着应和。 陈湛也知道,这些人都是从密信和报纸上听说,虽然已经有无数人证实,甚至熊憾山半月前就已举家搬到佛山,最近经常交流过手。 熊憾山那一身的形意老熊形,不是开玩笑的,在场除了李光普能稳压几招,程有功也只能八卦游斗,保持不败。 而且熊憾山快入化劲了。 他对陈湛推崇备至,但说来说去,都是听说听闻,这帮人都没见过。 虽然不至于质疑陈湛是江湖骗子,但总归不能心服口服。 现在自己提出来,正好。 一边的小辈也跃跃欲试,陈湛都说了不伤人,不管他武功高低,是真是假,都是个好机会。 侥幸赢一招半式,能闻名天下。 输了,也很正常,陈湛这个身份,他输了都会被人推崇。 “咚咚咚~” 步伐轻盈,又有咚咚的响动,有人在上楼。 “哎,东家谈事情呢,熊爷不能进去。” “躲开躲开,我家大掌门来了,老熊助助声势,不闹事。” 菲姐和几个学徒,怎么可能拦得住熊憾山,他随随手一推,几人登时后退几步,步伐又快又轻,几步上到四楼。 叶凝真主动起来,走到楼梯口,与熊憾山打个招呼,对楼下人道:“没事,你们撤吧,谁想上来就上来,不用拦着。” 几人连忙答应。 熊憾山上来一看,哈哈大笑:“大掌门可算来了,这南方高手也很多,老熊可早等不及了,您什么时候摆擂会一会南方的武林豪杰?” 陈湛笑着回应:“先不急,咱内部先整理好,一致对外再说。” “哦?咱们内部还有人不服您?” 熊憾山语气稍微低沉一些,往厅内看去,陈湛拍拍他肩膀:“你先坐,都是自己人,我向来是以德服人,不是吗?” “嘿嘿,没错,大掌门向来以德服人。” 他说着,自顾的坐到后面椅子上,还与身边的李文彪打招呼:“老李,上次没分出胜负,咱们有时间再切磋下。” 李文彪性子直,与熊憾山相交投脾气,也哈哈笑道:“没问题,明天去武馆里,这施展不开。” 大家都在等陈湛说怎么过手。 “盟主您说怎么过手?”李文彪直接说道,几人身后都有年轻弟子,都等着跃跃欲试呢。 “嗯,过手简单。” 陈湛说罢,双脚在地上撵转,太极步,画个圆。 柳木做的地板,立刻出现一个圆圈,刀削斧凿一般,很明显。 圆圈只够一人站立,陈湛自己站在其中。 “我站在圈内,双脚不动,只出一只手,你们随便出手,将我挪出这个圈,便算赢了,如何?” 陈湛没太在意这事,内部切磋,随便玩玩。 但几个程派老人门下弟子一听,登时有些不快, “盟主太托大了吧?咱们虽说打不过您,但也不至于如此被羞辱吧?” “就是就是,不动脚,一只手,挪出圈便算赢,这太简单了!” 出声的两人,一个是李文彪身后弟子,一个是冯俊义身后弟子。 这种场合,来的都是亲传,带的也不多,每人只带三个弟子,李光普除外,他的弟子平日经常在金楼出没,所以几乎都在。 其余人也是窃窃私语,有些不满,但没大声说。 “嘿,你觉得简单,那你试试呗?”阮芷在一旁,嘻嘻笑着说道。 “好!那我来试试。” 李文彪的弟子,看上去已经有三十来岁,面庞很宽厚,看起来像个刻苦用功的拳师。 他被阮芷一激,立刻跳出来。 “在下程派八卦第四代传人梁兴,领教盟主。” “请吧。” 陈湛淡淡回答。 青年立刻趟泥步冲来,左手单换掌直奔陈湛胸口,右手沉在肋间做变招,这是八卦掌的常规招式,他丝毫不拖泥带水。 单换掌到陈湛胸口,右手也跟着插向陈湛肋部。 他自然用了全力,陈湛的名气在那摆着。 但他却没想到,陈湛说只用一只手防御,说是对李光普这种化劲宗师,他不包含在内。 梁兴惊讶的目光中,单换掌按在陈湛胸口,右手也戳中陈湛腰子。 完全没想到。 单手呢? 陈湛手环在腰间不动,就任由他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