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湛思考一会,轻声道:“你的担心有道理,这两人我会解决,但军中的事,还要你们自己想办法。” 陈湛刚要离开,又想起一件事:“现在情形已经是必然,日本人早晚会开战,早做准备吧。” 他之所以和余志豪说这话,是因为想起后世的事情,日本人正式开战之后,奉系大部分军队都撤出东北,日本只用几个月占领东北全境。 但奉天有一个例外。 便是奉天警察部队,这支队伍是奉天唯一一支,拒绝执行‘不抵抗政策’的武装力量。 虽然挡不住日本人炮火,但奉天警察部队撤出沈阳后也没有去北平,去找大部队,而是直接下野,组建抗日义勇军。 东北全境民间抗日义勇军的骨干,很多都是奉天警察出身。 到后世,他穿越之前的那个年代,东北很多城市的路段,都是以人名命名,都是当年东北抗联,东北抗日义勇军中的英雄之名。 陈湛离开之后,余志豪思考很久。 第二天开始直接将警局武器库打开,给巡警配备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然后开始秘密召集扩充警察队伍。 而陈湛离开之后,兜兜转转又来到大帅府附近。 那两位的名字,他觉得有些熟悉,仔细想想,应该是在某本书中看过,因为爱新觉罗?熙洽,这个名字很特殊,所以记住了。 两位大汉奸啊... 甚至都不用求证了。 爱新觉罗?熙洽投敌叛国应该很快了,过不了多久。 张作相因父丧回锦州,全权委托他掌管吉林省军政大权,成为代理东北边防军驻吉林副司令官兼吉林省主席,这正是他随后叛国投敌的关键时机。 张海鹏的叛国时间,陈湛不记得了,但也不重要了。 先将这两人处理掉。 奉系高管,都住在东城,大帅府附近。 陈湛身影如融在夜色里的墨,路过大帅府后墙时,忽然顿住,墙角那丛半枯的月季花丛里,缩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前几日在帅府厨房里见过的女孩。 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辫梢沾着草屑,怀里紧紧抱着个油纸包, 她蹲在狗洞旁,小脑袋时不时探出来望一眼巷口,眼里满是怯意,却又透着股执拗。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缩回去,攥着馒头的手紧了紧,直到看清是陈湛,才松了口气,却还是没敢说话。 陈湛走过去,目光扫过她怀里的馒头,皮已经凉硬了,显然揣了很久。 他没问什么,只伸出手,指尖在油纸包上轻点了两下。 女孩愣了愣,连忙掏出两个馒头递过去,小手冻得通红,陈湛接过馒头,指尖触到她的手,很凉。 他没多言,转身朝着大帅府西侧不远处那座青砖小楼走去。 是熙洽的住宅,黑夜里亮着两盏灯笼,门口站着两个挎枪的卫兵,腰杆挺得笔直,却没察觉身后的阴影里,一道身影已悄然掠过。 熙洽的住宅是中式院落,正屋亮着灯,窗纸上映着两个晃动的人影。 陈湛贴着回廊的柱子,八卦步踏得无声,连檐角的铜铃都没惊动。 他凑到窗下,里面的说话声清晰传出来,是两人正在对话。 “……日本人答应了,只要我掌着吉林的兵权,他们就支持我当高官!”一人的声音带着得意,“张作相那老东西回了锦州以后,吉林便是我说了算!” “熙司令可得帮衬兄弟一把!”另一人的声音粗哑,“我跟日本人提了,想要黑龙江的地盘,只要你在吉林呼应,咱们兄弟俩,以后就是东北的土皇帝!” “张老哥放心!”熙洽笑起来,“等日本皇军进来,他们要的不是东北这片贫瘠之地,总要南下,咱们在东北整合力量,揭竿而起,未必不能成一番事业。” 他在做着复辟的美梦,梦想着恢复爱新觉罗的荣光。 张海鹏也不揭穿,虽然心里鄙视,但现在两人联手是最好选择。 话音未落,窗棂突然一道夜风吹来,刚刚紧闭的窗户突然敞开,两人还没反应过来,陈湛已顺窗而入。 但在两人眼里,进来的不是人,而是黑影。 陈湛速度太快,动作太轻,一个闪烁,崩拳直捣熙洽胸口,劲透骨缝,暗劲催心。 熙洽胸口就陷下去一块,直挺挺倒在地上。惨叫声顺着嘴里想要透出来,但被一个馒头塞住。 张海鹏吓得刚要摸枪,陈湛左脚已踏至他身前,太极沾劲搭在他手腕上,轻轻一拧,“咔嚓”一声轻响,微乎其微,手腕当场断裂。 张海鹏痛得想喊,陈湛右手的馒头已塞进他嘴里,同时左手轻轻按他太阳穴上,张海鹏眼睛一翻,软倒在地,没了气息。 前后不过三息,两个汉奸已毙命。 两人无声无息倒在沙发上,动静还没夜风大。 陈湛在屋内瞧了瞧,极尽奢华,而且两人也没有女人和孩子在,现在都知道日本人要干什么了,谁敢把家眷留在奉天,即便准备投敌叛变的也不敢赌。 捡起地上的油灯,照了照两人的脸,确认没认错人,才吹灭油灯,顺着原路退出。 整个过程没惊动半个卫兵,只有正屋里的血腥味,但因为陈湛用暗劲杀人,血流的不多,随着窗户飘出一丝,很快被夜风吹散。 从窗户离开,转过一条街,发现巷口那丛月季旁,女孩还蹲在那,许是在等父母吧。 陈湛没再过去,径直离开。 这次他直接离开了奉天,直奔京城。 身上有伤,没有狂奔疾走,从马匪处借来一匹马,一路慢慢悠悠的奔京城而去。 陈湛一路上都在想一个问题。 日本人在华夏大地掀起烽烟,肆意屠戮,他固然能带人刺王杀驾,暗杀偷袭,但总归是被动了。 况且,日本掀起战争之后,人太多,数十万上百万的兵卒,他根本杀不过来。 在战场上,一个人的杀伤,实在有限。 走了四天时间,陈湛才慢慢出了关,到北平,北平虽然还算安定,但也笼罩在一片阴雨的氛围当中。 人们都有山雨欲来之感。 陈湛入城,感受到这种气氛,终于想通了自己要做什么。 如果无法避免,那便互换伤痛! 弹丸之地的日本,反倒更好供他发挥! 日本境内有多少主战派和主和派陈湛不清楚,或许有些是无辜的,有些是不支持侵略的。 但军国主义,也没放过华夏境内平民。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才是正道啊。 陈湛想通一切,顿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只等准备一番,直接东渡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