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海四族之一的岚角族,被宁凡镇压,此事在一夜之间轰动了外海,无数情报雪片般传至天涯海角。 周家之内,正在某处小千界闭关疗伤的红衣,看着手中情报,血眸浮现一丝笑意。 “镇压岚角族?且与我不同,我只是镇压而已,此子则是彻底奴化了岚角,手段倒是不弱,若悉心培养,此子会成为我反攻雨殿的一大助力!来人!” 红衣一声命令,传出小千界外,立刻便有三名气息浩瀚的炼虚高手进入界面中。 三人其中一人,是三长老周臣,其他二人则有些面生,应也是周家炼虚长老,气息比三长老都要更加浩瀚! “敢问雷皇大人,有何吩咐?”三人齐齐向红衣拜倒,神情恭敬之极。 而他们所说的话,若是传出,整个雨界都将为之震动,且这震动,绝不是宁凡镇压岚角可比! 红衣,竟是雷皇! 但雷皇的残魂不是明明在皇墓中封印,不死不活、不得离去吗?为何会化作红衣,出现在内海之中! 若雨殿知晓雷皇跑出了皇墓,岂不是会大为震动! “周微,周潼,周臣,本皇计划有变,‘复活’的时机,暂时推迟,计划环节中,助本皇‘元神还魂’者,换人吧。本皇要等待另一人,亲自为我还魂!” “什么!大人元神还魂,乃是大事,不容一丝纰漏,有我等出手再合适不过,为何要换人?” “此事不必多言,本皇自有计较。那小子,比你们合适。” 红衣言罢,轻闭血眸。不再多言。 而三位长老面面相觑,似有话要说,却终究不敢劝谏红衣,叹息一声,皆告退离去。 计划一变,很多事都要重新布局,三人有的忙了。 巨魔族。残界内。 巨魔八祖望着手中情报。一个个目光震惊。 “此子竟有奴化一族的能力!这太不可思议了!我等穷尽一生,为求破解奴纹,他却顷刻破解岚角奴纹,并重新种下自己的奴纹。此子手段竟如此逆天。我们要不要请他为我族破解奴纹?”一名问虚老祖震撼道。 “我等上次在残界见到他时,他明明还只是半步炼虚的境界,为何才短短数月,便突破了问虚,难道此子寄存了大量法力,压制在化神境界,一鼓作气破入炼虚?” 另一名老祖吸了口冷气,问虚境界的法力何其浩瀚,至少三百万甲。寻常化神修士根本压制不住... “哼!突破问虚又如何。镇压犀魔、殷公、鬼角等人又如何!他就算是问虚无敌的实力,但也逃不出我们巨魔八祖的摆布,我们八祖之中,可是有两个冲虚的!冲虚与问虚,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也就只有云天诀、兰陵王这种级别的高手,才可在问虚之时一战冲虚。此子不足为惧!” 一名阴测测的问虚女声传来,将宁凡说的一文不值,话语里却有深深的酸意,分明是在嫉妒宁凡的实力和手段。 “好了!都不要说了!” 巨鹿王沙哑的声音传开,带着冲虚气势,令所有老祖乖乖闭嘴。 “此子虽能破解奴纹,但我们八祖经过八代努力,凭自己的手段,也足以破解奴纹,不需假借外人之手,还是按原定计划,十年之后,以风雪言体内魔血为引,破除我族奴纹。” “可是老祖,既然那周明能够轻易破解奴纹,我族为何还要牺牲风雪言,直接以重礼请周明出手即可,毕竟风雪言是我孙女,我也不忍心看她去死...”巨言老祖提出异议。 “巨言,你是在质疑老夫的命令吗!”巨鹿王目光一沉,巨言不敢再多言。 “巨言不敢...但风雪言...”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我等计划天衣无缝,不必假借外人之手。需知,那周明可是外人,他虽有解除奴纹的办法,却也有种下奴纹的能力,若他在为我族破解奴纹之时,为我族种下新的奴纹,我族岂不是要效忠于他?” “老祖说的是,是巨言考虑不周。”巨言无可反驳,只能沉默。 “嗯,知道就好,一切按计划进行,就等那小子为我们炼制孽海丹了,呵呵,十年,老夫只要再等十年...” 巨鹿王眼中闪过一丝阴沉的光芒,无人察觉。 他苦心孤诣,经历八代岁月的煎熬,为的可不仅仅是解救巨魔奴纹,他有着自己的目的。 为了那个目的,莫说牺牲风雪言,就是牺牲其他七祖,牺牲整个巨魔族,他也根本不在乎。 “只要计划顺利,老夫不但可返祖封魔,重修古魔大道,甚至可借风雪言体内一滴‘仿制祖血’,获得至少真血级别的魔血血脉!不,或许有机会获得王血级血脉,成为传说中的王魔!老夫当年被天劫伤了根基,无缘突破碎虚,但若有真血以上血脉,老夫突破尊魔,指日可待!尊魔,那可比碎虚更加厉害!在我古魔族面前,任何修士,都是蝼蚁,是食物!” 巨鹿王抚摸着手中一个古朴玉盒,心潮澎湃。 那玉盒之中,盛放的是一颗七转下品丹药――尊血丹! 此丹的用途,是巩固尊魔境界的修为,一颗尊血丹,价值之大,无可估量。 “若当年未获得这颗尊血丹,老夫从未想过,此生有望成为尊魔,嘿嘿,整个雨界,不,整个九界,有谁气运堪比老夫,能有机会服食一颗古魔族的七转尊血丹!” 巨鹿王手中的尊血丹只是残次之物,已然视如至宝。 他却不知,这尊血丹,宁凡返祖封魔之时获赐十颗,一一服下,极短时间便稳固了蛮魔境界。 他的低劣气运,与宁凡相比,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中州。雨殿。 雨皇看着手中情报,目光为之动容。 情报显示,宁凡突破了问虚境界,但这怎么可能?数月之前,宁凡还只是半步炼虚,怎可能短短数月问虚成功? “难道此子获得了莫大机缘?还是说,此子是给一个资质不输雷皇、云天诀的盖代人杰...” 雨皇目光阴晴不定。他不知道继续放任宁凡下去。会不会放任出下一个皇者对头。 情报显示,兰陵王还没有‘提点提点’宁凡,这让雨皇不满。 按照他的性格,是不可能放任一个不属于雨殿的魔修无限制成长的。但让他头疼的是,宁凡实力越强,进入那处地方的成算也就越大。 雨皇不愿宁凡坐大,却又渴望宁凡实力越来越强,强到足以穿越仙火火海,足以取出那物。 他真是很矛盾,很头疼。 且如今宁凡突破‘问虚’,他身为雨皇,是不是要完成当年承诺。封宁凡一个赤天殿主? 雨殿有许多分殿。每一分殿皆有炼虚殿主坐镇,但在这众多分殿之中,唯有九个分殿,最为强大,被称作‘九天神殿’。以九天命名,每一殿都有碎虚坐镇。 九殿主身份尊崇,若不是宁凡对雨皇有重大利用价值,他杀了堂堂赤天殿主莫休,雨皇怎可能放过他? “或许,封他做赤天殿主,也是一桩好事。日后他来中州,便有惊虹看着他,以惊虹的手段,适当打压此子,可压住他一飞冲天的气势。适当加以利诱,或许可将此子收为己用...如此说来,封他殿主之位,倒也无妨,以他的资质,若成碎虚,必是本皇一大助力。但本皇还是要看看,他有没有成皇叛雨之心,会不会日后离开雨殿,自立山门,成为雨界第二皇...” “也罢,便用封号一事,试试他是否有成皇之心。” 雨界修士突破炼虚,若资质超卓,皆会被雨殿赐予特殊封号,封王封侯。 兰陵王也好,幽鬼侯也罢,巨鹿王也好,都是炼虚之后赐予的封号。 雨皇提笔,在身前纸上写下两个封号,是准备赐予宁凡的两个封号。 其一是‘明王’,取自宁凡化名之周明。 其二是‘素衣侯’,取自宁凡一袭白衣、杀戮天下的风采。 雨皇目光一沉,若宁凡选择封王,则怕是成皇之心不小。若是选侯,多半有几分招揽的机会。 雨皇倒要看看,宁凡会选择什么封号。 “神皇大人,魔界界路之处,有一名魔族炼虚,意欲进入雨界,是涅皇座下十大魔将之一,道魇!道魇来雨界,是为杀人!”一名属下入殿禀报道。 “道魇?涅皇的十大魔将,想进入我雨界?哼!当年涅皇强闯界路,降临雨界,视我雨界如无物,如今他还想派属下入我雨界杀人,真当我雨界是九界最弱、软弱好欺吗!赶走此人,不允他入界!”雨皇目光有些冷了。 “这...”下属为难道。 “你在质疑本皇命令吗?” “属下不敢!只是那道魇魔将,持有一枚皇杀令...” “皇杀令!” 雨皇眉头一皱,皇杀令是九界神皇共同持有之物,可进入其他界面杀人,一令杀一人。 这道魇魔将既然持令而来,雨皇却不得不为他行个方便,让他在雨界杀一个人了。 “...罢了,你去传讯,为道魇打开界路,让他自选一处界域降临,杀戮不可太多,只可杀一人!” “是,属下这就去办!” ... 虚空界路之中,道魇魔将持令立在虚空,魔气森森。 许久之后,界路另一端有了动静,一队队雨界修士打开了界路,令道魇进入雨界。 “请问前辈欲降临雨界哪一处界域?”一名化神修士恭敬问道。 道魇没有说话,而是取出一丝融灵气息,封入皇杀令。 立刻,皇杀令感觉到那气息主人所在,而道魇立刻阴沉道,“雨界极东。” “雨界极东?前辈要降临在无尽海?” 雨殿化神大感诧异,不知道魇降临在无尽海是要杀谁。 让他更不解的,是封入皇杀令的一丝融灵气息。 皇杀令他见过,历年来也有不少其他界面的高手。持令来杀诸界叛孽。 每一次入界,那些高手都会将叛徒气息封入皇杀令,找出叛徒的位置。 只是每一个被追杀的叛徒,最少都是炼虚境界。 毕竟皇杀令极其珍贵,杀一人的机会,可不能浪费在蝼蚁身上。 这名雨殿化神无法理解,为何魔界涅皇要派遣一位得力大将。诛杀一名融灵小辈。 但他也明白。涅皇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小小化神可以过问的。 他没有多言,而是为道魇魔将打开云阵。 道魇没有多言,一步踏入云阵,身体消失无踪。 这云阵。乃是界面传送阵,可将入界修士传至雨界各处,但着陆点只能精确到十亿里范围内。 “本将出手,区区一个融灵,必死!”道魇魔将冷笑道。 同一时间,正在岚角族与苏颜、明雀商议事情的宁凡,骤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在道魇魔将催动皇杀令之时,宁凡分明感到一丝气息锁定之感。那锁定之中。更有毫不掩饰的杀机。 “主人,怎么了?”苏颜关心问道,宁凡奴化岚角族,没有过多杀戮,让她很感激。对宁凡的态度也渐渐恭敬。 “有人想杀我,不过不必担心,只是一个问虚,且离我很远。此人似乎一路追我而来,毫不停留,但没有数月,绝对无法到我面前。不过有一件事,却让我十分在意...” 让宁凡在意的,是那问虚气息中,有些许其他人的气息,那气息其中一道,让宁凡有些熟悉。 “哎呀,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杀明雀的饼哥哥,明雀绝不放过他!既然有人对饼哥哥不利,我们还是不要去司空妖岛了,我们先去揍扁他好不好!”小丹魔扬起粉嫩的拳头,一副要为宁凡出气的模样。 “去,为什么不去?司空妖岛终究要去一去,根据曲祭祀所说,你还未获得‘司苍石像’的传承力量。他之前不敢让你接受传承,是怕你受不住传承力量,但如今有我跟着,你不必担心的,我可保护你,安稳接受司苍的传承力量。” 宁凡斜睨曲姓老者一眼,曲姓老者立刻有些畏惧地垂下头。 在镇压岚角之后,宁凡特意找了曲姓老者一次,将他扣留拷问,问的全部是司空妖岛隐秘。 起初曲姓老者什么也不肯说,不过在宁凡‘稍稍惩戒’之后,他所有的秘密都吐了出来。 他对明雀没有恶意,只是想让明雀接受司苍传承,返祖成为古妖司苍,重新成为他们的主人。 知道这些,宁凡也就放过曲姓老者,不再欺负他。如今曲姓老者对宁凡可是怕极,对当日的拷问心有余悸。 “那好吧,若饼哥哥陪我,我就回司苍妖岛,从今日起,饼哥哥走到哪里,我就吃到哪里!” 小丹魔挽着宁凡的手臂,表情可爱,极尽讨好。 她再也不想离开宁凡,她要吃遍天底下所有丹饼饼。 “嗯,待去了司空妖岛,沿途再去一次丹岛,便可返回巨魔族了。以我如今实力,有些东西,可以解决一下了,你们早些歇息,明日我们出发,前往司空妖岛。” 宁凡言罢,飘然离去,返回自己的房内。 盘膝于踏上,他一拍储物袋,取出一袋子的战利品,放于床榻,目光渐渐凝重。 仙玉,灵药,丹药,丹方,法宝...这些通通未被宁凡重视。 唯一让宁凡在意的,是那一床榻的玉简。 每一个玉简,都封印有一道岚角先祖的全力一击。 这些攻击随着岁月流逝,威力大损,否则大部分玉简都会是命仙一击、真仙一击。 随着岁月流逝,只有二十余个玉简还保留着炼虚一击以上的威力。 在这其中,又只有7道问虚一击,4道冲虚一击,3道太虚一击,2道碎虚一重天的一击。 望着这批玉简,宁凡大感可惜,若能修复这些玉简,令玉简恢复当年威力,那可就恐怖了。 “修复是不大可能了,但这些玉简,似乎还可有另一个用途。” 宁凡似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 ------------ 魔第488章降魔箍 宁凡无法彻底修复这些玉简,不可能让这些玉简恢复到真仙一击的程度。 但却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多半能让这些玉简威力稍稍恢复一些。 这些玉简,每一个都是岚角族的古魔先祖所留,每一个玉简中留存的,都是仙术级别的法术攻击。 这些仙术由于魔气流散,而威能大减,若补充一定魔气,这些玉简皆可恢复不少威力的。 “魔气来源,倒有一个...散魔!” 宁凡目光一凝,他自魏国获得散魔一只,却未曾动用过。 从前他曾设想,修为达到化神巅峰便可开始尝试、驾驭散魔,但其中风险自然是极大的,宁凡无法保证不被散魔反噬。 他修为越高,控制散魔的风险也就越小,故而除非真到了被碎虚追杀的必死境地,他绝不会冒死动用散魔。 而之后,在炼化欺天斗篷之时,作为操控散魔必备之物的弥天舍利,却意外被斗篷所吞噬。 失去了弥天舍利,宁凡更加不确定能否控制散魔。 好在如今突破蛮魔中期,修为大涨,更掌握了种下奴纹之法,宁凡倒是可以再次尝试控制散魔的。 若实在无法控制散魔,宁凡也只有等修为更高之时再尝试了。 不过么,借用散魔的强横魔气,补充玉简的威能,倒是一桩美事,定然可以成功的。 “散魔、散仙、散妖,至少都是碎虚九重。若有弥天舍利,我以蛮魔修为操控散魔,起码有3成成算,但失了舍利,能有多少机会成功,我自己也没把握。降服散魔之地,必须慎之又慎...” 宁凡沉默少许。催动阴阳锁,飘然进入玄阴界。 玄阴界中无法进入其他活物,一旦感知到活物,隔界之力会产生压制,不容活物入界,这一点是可以利用的。 宁凡曾数次尝试,试图在玄阴界内召出鼎炉环中女修,却无法召出。 玄阴界的界力,如今的宁凡亦无法掌控分毫,否则应能让其他活物进入其中。 目前而言。玄阴界只有宁凡一人可进入,至于洛幽,则是一个特例。 同理,散魔就算修为惊天,也绝对无法抗衡隔界之力,无法遁出储物袋,无法进入玄阴界的。 宁凡在玄阴界降服散魔,借助隔界之力,纵然失败。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玄阴界中,宁凡光华一闪,进入界中。 他飘然立在天地阴气之中,在那空荡无边的天地间。只有一个草庐飘浮,一个巨碑高悬。 “或许有朝一日,我修为提升到一定境界,可自如掌控玄阴界的界力。令他人进入此界...至于让小幽儿离开玄阴界,或许在我碎虚之后才可办到此事。” 宁凡神念一扫草庐,见洛幽仍在沉睡。目光先是一闪,而后失笑摇头。 洛幽的元神已重新恢复至碎虚一重天,并有达到碎虚二重的趋势。 当日施展秘术积留的伤势,已全部恢复,但她仍未苏醒。 在此之前,宁凡只以为她伤势没有好全。 如今宁凡修为大涨,眼力提升,已能看出,洛幽之所以不苏醒,与伤势无关,而是其身体自行沉睡,试图借助乌金竹叶的残留药力,一举突破碎虚二重,才会真正苏醒过来。 这即是说,除非修为恢复至碎虚二重,否则洛幽是不会苏醒的。 “乌金竹叶,尚有四片,若能获得20株十万年灵药,调和竹叶,必定可唤醒小幽儿,并令她恢复碎虚二重的实力。届时,她是碎虚二重的高手,有她跟随,就算是雨界碎虚对我出手,我也不惧!” 嗤! 宁凡遁光一闪,远远遁离草庐方向,在距离草庐千万里外降服散魔。 虽说散魔不会逃出储物袋,但降服之时,波动必定极大,若离得近了,难免打扰洛幽沉睡。 立在重重天地阴气之中,宁凡深吸口气,一抖鼎炉环,取出盛放散魔的储物袋。 储物袋上设有一重重卍字封印,隔着密密的封印,仍可感觉到储物袋中魔气滔天。 宁凡目光一决,将储物袋稍稍解开一个小口,立刻,储物袋中滔天魔气好似洪水般泻出,并有一道激动不已的狂笑响彻天地。 狂笑之中,一个黑影从储物袋缝隙猛然一窜,试图窜出储物袋,窜入玄阴界。 “哈哈,储物袋终于开了,本散魔终于可以逃出来了!” 这黑影正是魏祖所养的散魔,他的笑声中,夹杂着碎虚九重的惊天气势,好似洪流般淹没宁凡。 宁凡目光一震,立刻催动祖符祖血,方才得以抗衡散魔魔威。 这是他第一次切身感受散魔魔威,这是碎虚九重天的气势,若无祖血祖符,宁凡定然会被威势所震慑! 轰! 散魔试图窜出储物袋,但头却撞在储物袋口一个无形障壁上,发出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痛呼了一声,散魔心头大惊,他骇然发现,即便储物袋打开,他竟仍然无法逃出储物袋! “这、这是界面障壁!且从强度来看,是唯有中千世界才可能形成的‘中千界壁’!只要界主不容许,界壁会阻止一切界外活物进入界内!奶奶的,这不可能!为何本魔会被收在中千世界中?!这处中千世界的界主是谁?给老子滚出来!速速撤掉隔界之力,放老子出界!不然等老子逃离储物袋,必定血洗了这中千世界!” “聒噪!” 在散魔大吵大闹之时,宁凡骤然散出祖血之威,镇在储物袋之上。 四滴祖血的血脉之威,何其浩瀚,纵然散魔是碎虚九重,只要还是魔族,都会感到来自血脉的卑微与震慑。 在这血脉威压之前,散魔目光剧变,心中巨震。 “祖魔?!怎、怎么可能!” 就算被困储物袋无数年。散魔也知后世魔族只剩九大祖魔,皆被镇压。 他无法想象,就在储物袋之外,会存在一个活生生的祖魔! 但细细观察后,散魔旋即发现,那储物袋外的祖魔血脉虽强横,但修为似乎还很弱,气息只有炼虚程度。 他无法理解,为何一个炼虚魔族会拥有祖级魔血。 而他旋即发现,这祖魔的气息。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是你!你是当年那个小修士!哼,看来你这小修士造化不小,竟突破炼虚,修出祖血,不过在本魔眼中,还是蝼蚁一个!你能在这处中千界中,必定与界主认识,速速叫来界主。撤去界壁,放本魔出来,否则,哼!” 散魔幡然想起。这祖魔的气息,分明是当年获得储物袋的宁凡所有。 只是散魔无法理解,距离他上一次与宁凡相见,也才数十年功夫。 他更想不到。宁凡便是这中千世界的界主,只以为界主另有他人。 数十年前,宁凡只是融灵气息。短短数十年,便达到炼虚程度,更修出祖级魔血,这对散魔而言,未免有些骇然听闻了。 但这只散魔生性狂妄,修为惊天,根本不惧宁凡,言语倨傲无比,大有一股天王老子的气势。 “看来你还记得我的气息,且你的性格,依旧让我厌烦,须给你些许教训。符,现!” 宁凡没有与散魔叙旧之意,直接挥手召出祖符,催动符力,演化奴纹,将一道道奴纹打入储物袋中。 每一道奴纹,都有奴化化神魔族的威力,无一例外种在散魔身上。 立刻,散魔惨叫连天,惊怒之极,更有一丝惊恐。 “你敢奴化本魔!你找死!啊!” 奴纹入体,痛楚非同小可,纵是散魔也无法承受。 但每一道奴纹打入散魔体内之后,皆会因为奴纹力量不足,而无法降服散魔。 宁凡皱眉,毫不停歇,对散魔接连种下了一个时辰的奴纹。 而散魔的惨叫也持续了一个时辰,最终痛得声嘶力竭,也仍无法被宁凡降服,但明显有些惧怕宁凡。 口中也由谩骂改成讨饶与商量,不住的哀嚎。 “小修士!速速住手,有话好说啊!这奴纹简直痛杀本魔!” “小修士!本魔虽不愿做你之奴,但只要你愿意放我走,本魔可以许诺,助你出手几次,帮你灭几个强敌,如何?” “小修士...” 散魔不断以言语蛊惑宁凡,但宁凡统统不信的。 若无法降服散魔,宁凡绝不会将散魔放出储物袋。此魔狂妄嗜血,一旦逃出,根本不可能遵守承诺,说不准一口便将宁凡吞掉,然后毁灭雨界去了。 宁凡目光越来越沉,他不断打出奴纹,却无一能降服散魔,摇头叹道。 “看来以我蛮魔中期的修为,是无法凭奴纹降服此魔...” 宁凡祖符一停,不再对散魔种奴纹,他修为不足,无法借奴纹操控散魔,再继续种奴纹也是徒劳。 奴纹暂时行不通,弥天舍利也已毁去,宁凡心思飞转,想要降服散魔,只有两个办法了。 其一是提升修为,待修为更高之后,尝试降服散魔。 其二是炼制‘奴宝’,借奴宝降服散魔。 奴宝是一种上古法宝,用途是降服妖魔,却早已失传,如今唯有少数佛宗势力才知晓炼制之法。 在上古之时,许多佛宗修士擅长炼制奴宝,专为降服古妖古魔为奴。 在一统岚角之后,宁凡取走岚角族所有魔经,在其中发现一册古经,记录的赫然便是某种奴宝的炼制之法。 那奴宝名为‘降魔箍’,炼制之法是岚角始祖所留。 据说曾有某个佛宗大能持降魔箍降服岚角始祖,却被岚角始祖反杀,而这降魔箍炼制之法,便是岚角始祖所得战利品。 这降魔箍也分三六九等,越是高品的降魔箍,所需的灵矿也越是珍稀。 遗憾的是,就连是最低等的降魔箍,宁凡也无法凑足灵矿炼制,其中数种灵矿都已从雨界绝灭。 否则,若能炼制出降魔箍。只消得给散魔戴上金箍,这散魔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休想逃出宁凡掌控了。 “能否炼出降魔箍降服散魔,要看机缘,不可强求。我能寄望的,唯有不断提高自身实力,凭自身手段,奴化散魔为己用。此事且放在一边,先借散魔魔气,补充玉简的威能!符。吞!” 宁凡一拍储物袋,取出25枚玉简,每一道都有岚角历代老祖的一击残力。 催动祖符,祖符形成一个吞噬魔气的漩涡,从储物袋中源源不断地抽出魔气,输入至玉简内。 储物袋中,散魔见宁凡停止种奴纹,稍稍松了口气,心中则对宁凡颇为怨恨。 “区区一个炼虚小修士。竟妄图以奴纹降服本魔,真是胆大包天!哼,不要给本魔逃出储物袋的机会,否则。你必死!” 散魔眼中刚闪过一道凶芒,忽而骇然发现,其体内魔气正不可抗拒被人抽出,一缕缕抽至储物袋外。 随着魔气的损失。散魔的修为也在一丝丝跌落中。 这一次,散魔是真的吓到了,他终于发现。是宁凡在抽他的魔气,废他修为! 若是正常情况下,宁凡无论如何也无法抽走散魔高手的魔气。 但一来散魔被封印,二来宁凡持有祖符,却偏偏可抽这只散魔的魔气。 抽魔气补充玉简的威力,若无法正面掌控散魔,则将散魔当做恢复玉简的养料好了! 短短数息功夫,宁凡已抽出大量魔气,将25枚玉简的威力全部提升。24枚炼虚攻击的玉简,全部达到碎虚一击的水准,而那碎虚一重的攻击,则一跃达到碎虚二重的威力! 而可怜的散魔,则被宁凡抽走修为,从碎虚九重,跌落至碎虚八重。 散魔第一次发现,看上去面和心善的宁凡,竟这么狠,抽他魔气废他修为。 咬牙之下,散魔指诀连掐,连喷鲜血,施展血印,将自身魔气锁住,方才避免了魔气被抽,但所受反噬绝对不轻的。 “你狠!”散魔咬牙切齿,他对宁凡的手段是又恨又怕。 一会儿种奴纹,令他痛苦不堪。 一会儿抽魔气,令他修为被废。 他不敢再谩骂宁凡,至少不敢明里骂,以免触怒宁凡,惹得宁凡对他动用其他极端的手段。 “可惜了,想不到你还会自锁魔气,不愧是一介散魔。我本还想一口气将你抽至碎虚六重,再尝试降服你,如今看来,这种想法是无法实现了。” 对宁凡而言,散魔只是对付涅皇的工具,涅皇是碎虚五重,只要散魔高于涅皇,便足够使用。修为越低,反而越易于掌控。 若一口气将散魔修为废至碎虚六重,收服散魔的难度必定大减。 或者将散魔全部魔气抽走,令玉简达到碎虚六重以上的威力,势必可重伤涅皇的。 但可惜,散魔自锁魔气,这些想法都难以实现了。 好在吸收了散魔一个境界的魔气后,十五枚玉简威力大涨,不算上日月碑,宁凡都有27道碎虚一重的一击护身,更有一枚碎虚二重的一击,足以重伤碎虚一重的老怪! 有如此之多的底牌在身,就算面对碎虚一重天的高手,宁凡也可自保一二! 将无法降服的散魔修为略微废掉,换取如此之多的底牌,实在是太划算了。 重新封了储物袋封口,将储物袋收入鼎炉环,四周恢复安静。 “司空妖岛之上,或许会稍稍逗留,但不会太久。丹岛在归途之上,可以去上一去,不知能否借助洗魂池,一举突破六转丹术。以我如今底牌,再回巨魔族,独灭八祖都是轻而易举,有我在,风雪言自是无碍的。然后,便可回家...” 宁凡眼中不经意闪过一丝疲惫,外界虽只过去数十年,但他骨龄已有五百,早在各种时间修炼中度过五百个春秋,有些思念越国的风物了。 他答应过洞虚老祖,助他在皇墓中突破炼虚,皇墓也还有十年开始。 他仍有血酒未取,血酒也有十年左右酿成。 他答应过帮红衣一个小忙,但那也至少要等十年之后,红衣才会来找他。 十年内,他没必要留在无尽海,可先回越国看看。 对修士而言,回归故里是一种奢侈。 一入修路,何日可归,再难预期。 想起家乡的红颜,宁凡释怀一笑,若这一次回到越国,大概可以改回真名的。 他已强大到不再需要隐姓埋名,亦无需欺世盗名,可天下扬名。 他非小人,也非君子,但这一路走来,他多半是无悔的。 叮铃铃—— 宁凡取出一株铃兰,正是准备送给纸鹤的那株。 微风吹拂,铃兰发出清脆悦耳的风铃声,让宁凡眼光一阵恍惚。 在天明之前,他没有如以往般修炼,只是闭上眼,一直听着风铃声...(未完待续。。) ps:前几天回三台县祭祖,无法更新,抱歉 ∷更新快∷-< 小说 >-∷纯文字∷ ------------ 第章489章红发鼎炉 岚角族的仙玉、灵药、魔经等诸多宝物,被宁凡搜罗一空。. 岚角一族被奴纹所镇压,永世不得离开泰蚩魔城,就连鬼角、殷公两名炼虚,都被废去修为,囚于族内,生生不得离去,直至寿尽。 曾经显赫一时的四大魔族,却一夕衰落,成了宁凡之奴,此事震惊了天下。对这种处置,苏颜并无异议,仅带着十二头银鳞角龙,随宁凡离开岚角。 这一曰,幽海百万丈之下,忽而遁出一道银光璀璨的木舟,冲天而起,飞入云端。 此木舟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古修遁宝,由22头角龙拉动,遁速无限接近冲虚。 这自然是苏颜的手段了,身为曾经的岚角族长,弄到一艘极品遁宝,并不足奇。 宁凡立在银舟船头,身后立着苏颜与小明雀,至于追随明雀的一队化神则负责驾驶银舟。 十二头半步炼虚的银鳞角龙,飞遁之时声势何其浩大。 沿途所遇修士遥遥便感受到银舟的强悍气势,根本不敢靠近,生怕惹怒了舟上强者。 唯有少数老怪,认出了银舟来历,猜出苏颜、宁凡会在舟上,想要追上银舟拜见宁凡,却根本无法追上银舟。 无意理会沿途修士,宁凡始终闭目不言,耳边听闻风声,心中则计划着下一步修炼之事。 蛮魔中期的古魔修为,相当于金身第二境,却远比金身第二境强大,几乎直追金身第三境。 虽说肉身突破蛮魔,但法力仍是半步炼虚,终究是需要真正突破炼虚期的。 而在突破炼虚之后,宁凡还需做好打算,朝着碎虚一步步迈近。 离开越国,已四十年,四十年能修炼至这一步,其中艰辛,唯有宁凡自知。 当修为到了这一步后,想要再进一步,踏入碎虚级别,其难度远非常人可想象。 在下九界之中,唯有碎虚高手,才是真正立于巅峰的存在,碎虚之下皆蝼蚁。 突破碎虚,对宁凡而言还有些遥不可及... “丹药,道果,鼎炉...若想突破碎虚,这三样皆是必不可少的。许久未捉鼎炉修炼了,以我如今境界,起码要捉炼虚鼎炉才可修炼,只可惜,雨界之大,炼虚女修屈指可数,根本不足以修炼的...” 宁凡睁开眼,斜睨苏颜,摇头沉默。 对宁凡而言,苏颜便是一具绝佳鼎炉,无论修为与姿容都是上上之选,但宁凡是不可能采补苏颜的,只因苏颜是他的魔妃。 感觉到宁凡的目光,苏颜莞尔一笑,优雅地捋了捋鬓丝,“主人眼中有欲念,是想要妾身服侍么?” 那一霎采补鼎炉的欲念,并没有瞒过苏颜睿智的目光。 “暂时不必。” 宁凡轻笑摇头,他虽对苏颜有些好感,却还不是男女之情,又未将苏颜当做鼎炉,自不会与她轻率发生关系的。 轰! 遥远的云端之上,忽而传来巨大的崩碎声,一片片空间被人生生撕碎。 那空间破碎处,传来三道问虚级别的强横斗法波动,足以让任何化神修士敬畏。 立刻,银舟之上所有化神修士紧张起来,明雀亦小脸凝重、停止啃丹药。 苏颜则立刻取出法宝,全副警戒地护在宁凡身前,秀眉紧蹙。 宁凡目光一凛,散开神念,前方十万里之外,三名问虚老怪撕碎虚空,正一追二逃。 起初感觉到斗法波动,宁凡还将这波动与之前锁定杀机之人联系起来。 但细细一看,宁凡却发现,这三名问虚老怪与那杀机锁定并无关系。 两名问虚老怪,皆是绿袍打扮,原本鹤发童颜的模样,此刻却狼狈之极。全身伤痕累累,气息衰弱,正拼命逃遁,慌不择路。 追杀两位绿袍老者的,则是一名阴气森重的红发女子,肤色苍白,双唇却艳红如血,目光妖艳却凶残。 那红发女子与两名老者一样,都是问虚境界,但实力却几乎要达到问虚无敌了,远非两名老者可比。 加之两名老者重伤在身,若不出意外,红发女子追上二人、并击杀二人,一切只是时间问题,两名老者绝对无法战胜女子的。 宁凡表情一收,下令调转银舟船头,并无介入这争斗的打算。 两名绿袍老者之前本与红发女子在虚空中争斗,却并非女子对手,几乎陨落在女子手中,只得仓皇撕碎虚空逃出,却忽然见到宁凡等人在此。 一见银舟之上有宁凡、苏颜两名问虚高手,只觉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自然想要求助一二。 二人虽不认识宁凡,却稍稍认识苏颜这名雨界炼虚的,知道苏颜的厉害。 二人不顾一切躲避红发女子的攻击,仓皇遁上银舟,气喘吁吁向苏颜求助道, “是岚角族的苏仙子么?‘岭南二老’有难,恰与苏仙子巧遇,还请苏仙子与这位道友援助一二,事后必有重谢!” 二老不知宁凡实力,但自忖若有苏颜相助,对付红发女子应该不成问题了。 “岭南二老?”苏颜微微一怔,似乎听过这二老的名号,但从表情来看,与二老并不熟悉。 宁凡则眉头一皱,在岭南二老逃至银舟之后,那紧追其后的红发女子,也将杀机锁定在银舟之上,开始朝银舟不遗余力发动攻击,令银舟不得不停下飞遁。 “护他二人者,死!”红发女子杀意森森。 很显然,红发女子已将宁凡等人视为岭南二老的同党,决定一并抹杀了。 红发女子持一根血月形状的巨大镰刀,每一次朝银舟发出的血红斩击,都堪比问虚无敌的一击之力,足以重伤普通窥虚了。 苏颜莲步一迈,素手一扬,祭起一个紫铜龙角,散发出一道道紫红霞光,击散红发女子一次次斩击,俨然与红发女子平分秋色的模样。 虽说宁凡并无救助岭南二老的心思,但红发女子攻击银舟的举动,却令宁凡目光一寒。 他正愁没有鼎炉捕获,既然这红发女子不问青红皂白地攻击于他,他倒是不介意收一个炼虚鼎炉! “颜儿,你退下,我来。” “你怎叫我颜儿...”苏颜俏脸微红,杏眸微动,却将红晕悄悄藏起,乖巧退下。 而宁凡则顺势一跃,从银舟之上腾空而起,迎着红发女子的斩击冲去。 这一幕,大大出乎岭南二老的预料。 岭南二老是雨界散修,常年外出寻访古修士遗迹,寻找各种机缘。 他们很少关注外界传闻,自然不知道宁凡在雨界炼虚之中声名鹊起。 虽说看出宁凡有问虚级别的气息,却也看出宁凡刚突破‘问虚’不久,根基稍浅,故而二人并不认为宁凡有多么强大,更不认为宁凡可与红发女子争锋的。 在他们心中,在场能与红发女子争锋之人,唯有岚角族长苏颜。当然,二人消息闭塞,连苏颜离开岚角的情报都还不知道的。 二人之前见苏颜与红发女子势均力敌,大松了口气,正准备从旁出手协助苏颜反击红发女子。 岂料在这个时候,宁凡却一句话唤退苏颜,独自迎战红发女子,这在岭南二老看来,无疑是极其愚蠢的举动。 “这位道友,这红发女子实力极强,几乎已是问虚无敌的地步,绝非你可抗衡...” 二人话音未落,忽然愣在那里,目瞪口呆。 却见宁凡面对红发女子的镰刀斩击,比苏颜的举止更加轻松。 仅仅是平抬手掌,便可借肉身之强大按碎一道道血月斩击。 仅仅是拳芒挥动,便可发出堪比问虚无敌的攻势,令红发女子左支右绌。 从这份实力来看,宁凡分明不弱于苏颜,完全有问虚无敌的实力! 岭南二老再不敢小觑宁凡半分,他们皆意识到,之前太过低估宁凡的实力。 只是二老有些不明白,若宁凡有着问虚无敌的实力,必定早已在雨界扬名,二人就算再不关心雨界大事,也多多少少该听过宁凡名号,何以对宁凡如此面生? “你敢阻我杀人?活腻了么!”红发女子勃然大怒,她发现自己的攻击竟完全奈何不了宁凡,反被宁凡处处压制中。 盛怒之下,女子周身忽而浮现一层层血红煞气。 煞气纷纷没入其红发之中,而其飘逸纤柔的长发,忽而好似活了一般,化作一条条血红的长蛇,张着血口,喷着血炎,朝宁凡打来。 十万根秀发,便是十万条血蛇。 女子言语冰冷,指诀一掐,十万蛇发喷出十万道血色火雨。十万火雨,蕴含了女子对宁凡的必杀之心,杀意惊天! “杀戮秘术,‘蛇发之术’!” 十万火雨的合击,威力已无限接近冲虚一击,就算是岭南二老全盛去接,也无法接下这攻击。 二人面对这蛇发之火,纷纷大惊失色,但宁凡面对这些蛇火,却是从容不迫,轻轻抬掌,掌心升起一个吞噬火焰的漩涡,将所有蛇火一一吸去。 “采火之术!” 那堪比冲虚一击的强横攻击,就这般被宁凡轻描淡写破去! “怎么可能!这位道友竟如此轻易挡下这些蛇火!就算是冲虚老怪,也未必能如此轻松吧?!” “不灭火体!一定是不灭火体!这位道友克制蛇火的姿态,就好似火中帝王,这定是因为他拥有不灭火体这种传说体质的缘故!” 二人惊呼间,红发女子却是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自己施展的最强秘术,会被宁凡随手破去。 一挥血月镰刀,正欲施展其他法术攻击宁凡,下一瞬,却见宁凡陡然召出黑火八翼。 火翼一振,以堪比冲虚的遁速欺近女子身前,一指采阴,便朝红发女子酥胸点下。 他出手太快,快到红发女子根本来不及防御,只能任酥胸被侵,一双冷眸恨不得将宁凡千刀万剐。 但酥胸一旦被宁凡点中,立刻,一丝丝指力窜至红发女子全身,令她法力开始变得难以调动,全身开始麻软,娇躯开始燥热,哪里不知是中了宁凡魅术。 “你竟敢...竟敢...”她面色在极端时间内娇红起来,气喘不已,连话都无法说清了。 这魅术太过霸道,能一指降服问虚境界的女修,还是红发女子平生第一次见到。 还来不及反抗,她的身子已落入宁凡怀抱,被宁凡接连点下一二十指采阴指,所有法力彻底被封印。 “魅术又如何!杀戮秘术,‘杀念之术’!” 一股股淡红色的神念之力从女子识海窜出,每一股神念都被杀气所覆盖,化作一道道血红的念刃,骤然斩向宁凡天灵,并同时斩向银舟之上所有人。 这淡红的神念与剑念极为相似,若有人能窥探到女子识海,必定会发现,此女之识海,已全部修炼成为杀气形态。 此乃杀识,杀念! 此女能修出杀念,着实让宁凡诧异。 此女以杀念攻击明雀、苏颜,却令宁凡有些动怒了。 在女子释放杀念之时,宁凡同样散出剑念,护在所有人身前,与女子杀念一次次对轰。 轰!轰!轰! 每一声神念对碰之后,女子都会闷哼一声,而最终,所有杀念都被宁凡的剑念所斩碎。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宁凡,还欲再逞手段对宁凡下杀手。 但这一次,宁凡没有再给她出手的机会,直接一指点在她天灵之上,令其昏厥,以法宝绳索捆缚,抛入鼎炉环中。 他许久没有再捉过鼎炉,但如今的手法可没有半点生疏。 他或许不舍得采补苏颜,但对于一个一上来就要取他姓命的凶残女子,宁凡可没有半点怜悯之心。 此乃送上门的鼎炉!唯一让宁凡在意的,是这红发女子的来历与身份...此女的底牌手段,似乎来头不小。 从宁凡出手,到生擒红发女子,前后不过十余息而已,一切出手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岭南二老已经彻底惊呆了,他们很难想象,令他们死命逃跑的红发女子,竟然被宁凡轻描淡写地擒下了... “说说吧。此女的身份,以及她会追杀二位的原因。若二位有半句隐瞒,休怪本尊翻脸无情!” 宁凡目光一冷,扫视岭南二老,两名老者立刻心魂一颤,不敢直视宁凡目光,亦不敢对宁凡稍稍隐瞒。 宁凡的实力太可怕了,连红发女子都能生擒,灭杀岭南二老更不会有多难的。 “此事说来话长...都怪我二人搜索某处古修士遗迹之时,偶然发现一处杀气森森的界面通道,才引发这场杀劫的...” 岭南二老一面对宁凡赔笑,一面将前情娓娓道来。(未完待续。) ------------ 0第490章血葬草 宁凡的提问,岭南二老根本不敢有丝毫隐瞒,只将来龙去脉一一叙述。 原来这岭南二老之所以被红发女修追杀,纯粹是一场意外。 他二人乃是问虚老怪,常年搜索古修士遗迹,这一次在搜寻某处古修士遗迹之时,偶然发现一个杀气森森的界路通道。 那条界路不知通往何处界面,似乎是通往某处残破的小千世界。 古修遗迹出现残破的隐藏界面,本不足为奇,不少古修都爱将宝物藏在隐蔽界面中,岭南二老自然要进去探索一番。 但二人进去后才发现,这一处小千界犹为特殊,充斥着让炼虚老怪都为之作呕的杀气,除非是一些杀戮道的魔头,否则根本无法在此地保持镇定的。 残界深处,更有不少凶悍隐晦的炼虚气息,大约是此界遗留的生灵,在二人入界之处便发出警告。 “非此界之民,速速离去,否则,死!” 那语气极不客气,但奈何残界深处强者颇多,令二人深为忌惮。 二人不敢深入残界,只在外围搜索了一番。 外围并无任何宝物,甚至没有任何灵药,只有一望无际的血色杂草,是二人没有见过的品种。 岭南二老不敢深入残界,却又不甘空手而归。思虑之后,只随手采摘了些血红杂草,留待日后研究一二,就此离去。 岂料便是这采摘杂草的举动,惊动了残界之中的炼虚强者。 立刻,便有那名红发女修,一马当先追赶而出。 而在红发女修之后,还有密密麻麻十余炼虚、数百化神追来,俱是女修。 这些女修一个个貌美如花,元阴饱满,却俱是心狠手辣的表情,直把岭南二老惊得半死。万万想不到一个残界竟藏有如此之多的高手。 更糟糕的是,二人还察觉到,那残界深处,一道碎虚气息正渐渐苏醒。 那碎虚强者如末世降临般,发出字字如冰的命令。 “诸血奴听命,为本宫拿下盗药者,杀无赦!” 这一刻。岭南二老几乎有吐血的冲动,他们只不过随手摘了一把杂草。就成了盗药者了?就要被这么多强者追杀?就被碎虚老怪下了杀无赦的命令?! 如果真盗了什么绝世灵药,他们被追杀也就认了。但岭南二老十分确定,他们采摘杂草没有任何药用价值,绝对是杂草,绝对不是什么灵药! 冤啊,真是太冤了! 岭南二老明白,此刻是有理说不清了。他们更明白,若让这批强者追上,凭二人之力,绝对没有活命之理。必须立刻逃跑。 二人不敢再在此界逗留,直接拼命遁出残界,并双双出手,轰碎了残界的界路通道。 除了红发女子一人外,其他残界强者全部被阻在通道另一端。未来得及追出残界。 虽说只有红发女子一人追赶岭南二老,但这红发女子却几乎独自斩杀了岭南二老。 起初,岭南二老见红发女子是问虚修为,又只是独自一人,存了轻视之心。他二人也是问虚,思忖若是二打一的话,胜面是很大的。 岂料红发女子手段惊人,修为更几乎达到问虚无敌的境界,根本不是岭南二老可抗衡。 红发女子施展某种杀戮秘术,轻易重伤岭南二老,并随即展开了一连串追杀。 重伤之下的岭南二老拼命逃遁,最终撕碎虚空,偶遇宁凡等人,方才获救。 这便是岭南二老所知的一切,如今劫后余生,将往事娓娓道来,仍是唏嘘不已的表情。 “想不到一处古修遗迹的残界之中,竟藏有碎虚修为的生灵,二位能从那种级别的老怪手中逃得一命,也算是福缘不小了。”宁凡淡漠道。 “福缘?哎,若非遇上道友相救,我二人绝对会死在那女煞星手中,又谈得上什么福缘?呵呵,还未请教道友尊姓大名。道友有着问虚无敌的实力,但我二人却从未听说过道友大名,莫非道友不是雨界之人?” 岭南二老对宁凡的身份仍大感好奇,以宁凡的实力,在雨界炼虚之中绝不可能默默无闻的。 “周明,雨界散修。” “原来是周道友,幸会幸会。道友救我二人性命,些许谢礼,请道友务必收下。” 岭南二老各自服下疗伤丹药,稍稍压制住伤势,旋即取出五个精细封印的玉盒,每一个玉盒之中都封印着一株十万年灵药。 这五株十万年灵药,赫然便是他们的谢礼了。 “十万年灵药!” 苏颜目光火热,小明雀则直接馋得流口水了,恨不得立刻吃掉五株灵药。 十万年灵药乃是炼制七转丹药所需之物,对碎虚老怪都极其珍贵。岭南二老一次拿出五株灵药作为报答,算是报酬不菲了。 “我二人储物袋在逃命中遗失,只剩这五个玉盒贴身放置,欲送给道友,权且报答道友的救命之恩。若道友对这礼物不满意,日后可来中州‘琅嬛阁’。我二人虽是散修,却也有些势力产业,那琅嬛阁便是其中之一,其中储藏之物不乏天材地宝,道友若来中州,可至阁中随意取宝,直到满意为止,我二人绝不会阻拦的!” 岭南二老将五个玉盒送给宁凡,并给与赠宝许诺,没有任何肉疼之色。 十万年灵药虽然珍贵,但比起他二人的性命,却又不值一提了。 宁凡深深看了二人一眼,收起了玉盒,没有推辞之意。 宁凡看得出来,岭南二老拿出重礼报答他,既有感恩之意,也有畏惧之情。 这二人算是知恩图报之人,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却也畏惧着他强大的实力。 岭南二老以重礼交好宁凡,也是怕宁凡趁他们重伤,将他二人斩杀灭口。 “对了,二位在那残界中所摘的杂草,可还带在身上?”宁凡又问道。 “侥幸还在,没有遗失。” “周某可否一看?” “区区杂草而已。道友何必如此见外?直接拿去即可。此草能引得那么多强者追杀,即便不是灵药,说不定有某种特殊用途也未可知。以道友眼力,兴许能看破此草来历。” 岭南二老虽确定此草不是灵药,但也怀疑此草有某种用途。 不过宁凡既然对这杂草有兴趣,二人自是愿意将草赠与宁凡的。 二人各自取出一把血红杂草,递给宁凡。眼中或多或少有些期待,期许宁凡能认出此草来历。 二人盯着宁凡面容。却见宁凡接过杂草端详了许久,脸上始终没有半分表情,良久,只淡淡告知岭南二老。 “周某不识此草。” “是么,既然连道友都不识此草,想必此草是无用之物吧。” 岭南二老似乎信了宁凡的话,绝口再不提血色杂草,亦不问宁凡会如何处置那红发女修。与宁凡、苏颜稍稍寒暄了一番,便要告辞离去,急着寻一处地方闭关疗伤。 宁凡也不挽留。任岭南二老离去,没有阻拦。 只是在岭南二老离去之前,询问了那处古修遗迹所在。 据岭南二老所言,那处古修士遗迹已被他们斗法波动所毁,就此崩溃。片痕不留。若宁凡想寻到那遗迹、进入那杀气腾腾的残界,是绝不可能的。 岭南二老又极力邀请宁凡,希望宁凡日后有空来中州琅嬛阁一会。之后,二人才告辞离去。 在二人离去之后,宁凡目光方才微微闪烁,一拍储物袋,重新取出两撮血红杂草,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苏颜与明雀。 “主人难道看出这草的来历了?”苏颜见宁凡屏退众人,猜测到。 “这草不是药宝宝,不好吃,但绝对不简单!”明雀则凭借对天材地宝的明锐感知,断言道。 “不错,我的确看出此草来历,也知此草绝不简单。此草名为‘血葬草’,即便在上古之时都算稀有之物。它并非灵药,没有药力,却是某些上古杀戮道功法修炼之中不可或缺之物。若我没猜错,那岭南二老进入的残界,其内的女修皆在以此草修炼杀戮功法。不简单...被我擒下的红发女修,连同那些残界内的强者,或许大有来头。” 宁凡收起血葬草,继而又道, “那一处古修遗迹已然崩溃,无法查探。那界路通道也被岭南二老毁坏,无法再进入那残界...或许那红发女子来头不小,但她的同伴不会知晓她被我擒下,亦无法离开残界。如此说来,擒下此女,倒是没有什么后患了。” 此女光荣成为宁凡第一具炼虚鼎炉,这命运是再也逃不掉了。 距离司空妖岛,差不多还有三日路程。 宁凡还准备在稍稍休息之后,利用窃言术审问此女一番,看看能否从此女心中看到些秘闻。 但他还未能稍稍休息,在岭南二老离去后不久,海天相接处,一道魔气腾腾的遁光正急速驰来。 这一次来者,仍是一位问虚高手,身后的魔气凝成遮天蔽海的黑色魔云,天昏海暗。 宁凡目光一瞬间寒冷,这一次到来的问虚老怪,正是之前以杀机锁定他的敌人! “此人很强,实力更在红发女子之上。但此人气息我未见过,绝不是雨界之人。”苏颜俏脸凝重。 “他是之前对我杀机锁定之人,原来他不是雨界的修士么...有意思,想不到刚走了岭南二老,又来了一个异界修士,我倒很想知道,此人为何对我怀有杀机!颜儿,你护着银舟,我去会他。” 宁凡一步腾空,踏天而立,冷冷注视着来犯之敌的方向。 在那个方向,一个干瘦如僵尸的魔将,正手持皇杀令,步步踏天,疾驰而来。 此人原本距离宁凡极远,按宁凡原本推测,起码需数月才能追上他。 但此人却仅隔一日便追了上来,显然是动用了什么远距离传送的手段。 一个异界修士,如此大费周章追杀宁凡,究竟为了什么,宁凡很想知道。 此人身上,有一股让宁凡厌恶的气息。 此人越遁越近,在距离宁凡万丈之处,收住脚步,冷冷一扫宁凡,根本懒得细看。 “你就是涅皇大人令我斩杀之人?本将道魇,奉令杀你。你区区一介融灵,根本没有资格脏本将之手。速速自尽,可免受辱!” 道魇魔将负手而立,双目瞑闭,眼中满满都是轻蔑。 在他看来,他乃是堂堂问虚,是涅殿十大魔将,而宁凡只是‘区区融灵’。 在他看来,他只需散出气势便可压死宁凡,但他连气势都懒得放出,根本瞧不起宁凡。 “涅皇!” 宁凡目光寒芒大盛,只需听到这两个字,他便知眼前的魔将为何要杀他。 此人是涅皇派来杀他的。 此人,可以杀! 轰! 一股可令天崩地陷的气势从宁凡身上散出。在这股气势之下,道魇猛然睁开双目,震撼难平。 这是何等强大的气势,比道魇更强无数倍,且更有一股来自血脉的威压,令道魇一身魔气法力都流动滞涩。 在这股气势之下,宁凡只向前迈出一步,但气势却推山填海般涌向道魇。 道魇只觉胸口一痛,根本无法抗衡宁凡气势,匆匆连退数步,目光再次震撼。他堂堂十大魔将之一,竟完全无法抗衡宁凡的气势! “你不是融灵!” 道魇的心中,隐隐升起不妙之感。被他小视的宁凡,似乎有些可怕... ps: 凌晨2点40下的火车,火车上更了一更,现在发 ------------ 杀第491章击杀魔将 “融灵...” 宁凡没有回答道魇的提问,只是念叨着融灵二字,大感追忆。 从他融灵算起,外界虽才过去四十余年,但他骨龄已近五百,突破融灵也有近五百个春秋了。 涅皇所派的杀手,只以为宁凡还是融灵。 原来在涅皇的眼中,宁凡经过四十年的变迁,也只配有融灵修为么。 “我似乎被韩涅天小看了啊。”宁凡所言的韩涅天,正是涅皇的名讳。 “大胆!涅皇之名讳,岂是你一介蝼蚁可直呼!你并非融灵又如何?气势惊人又如何?本将何惧!” 道魇右目相继闪现三颗魔星,一时自身威势竟暴涨了数成,隐隐抗衡住了宁凡之威势。 很显然,那三颗魔星之中,有一颗的神通足以提升道魇数成威压。 在挡住宁凡威压的一瞬间,道魇冷笑一声,一步迈出,于苍天之上骤然化作一尊六千丈的黑甲巨人。 巨人祭出一物,化作一件四千八百丈长的黑矛,持有手中,赫然成了他的兵刃。 这黑矛,乃是一件一星神兵,但似乎有不仅仅是太古神兵那么简单。 巨人目光淡漠一扫,瞥见了宁凡身后的银舟,亦看到了苏颜等人,却并未重视,即便苏颜是一介问虚。 宁凡隔空一嗅,在巨人取出黑矛之后,四周长空立刻传出阵阵腐臭气味,又有几分膻腥,仿佛放臭掉的烂肉死鱼。 黑矛之上,有乌黑色的毒芒附着。这一道道毒芒给宁凡颇为危险的感觉,仿佛能腐蚀一切物体一般。 一旦被这黑矛打中。怕是无论何物都会被腐蚀的。 “本将为涅皇座下十大魔将之一,持‘腐仙矛’杀敌,问虚之中能接本将一矛者,十中无一。而你,接不下本将一矛!” 嗤! 巨人声如雷霆。扬手刺下一矛,犹如黑色的掣电霹雳,并立刻掀起无数黑风卷动长空。 那一道道黑风经过的地方,即便是空间都被腐蚀出无数缺口。 而那黑矛一刺之力,也是极其了得,足以瞬杀窥虚。加上黑矛之上的腐蚀之力。问虚之中能接下此矛者,还真是十中无一。 宁凡只一瞥那黑风,便只此矛不凡,但也仅仅是不凡而已,想要伤他,还远远不够。 一丝丝精气贯彻全身。宁凡骤然召出黑火八翼,周身燃烧着炽热的黑色火苗,一振火翼,遁光迎上那当头刺下的巨矛。 巨矛足足有四千八百丈,比宁凡大了无数倍,一丝丝黑风刮过宁凡白袍,在衣袍上留下一道道腐蚀般的痕迹。 宁凡气势一震。震散一重重黑风,周身继而闪烁起乌金色的光芒,堪比金身第二境的气势同样放出。 “金身第二境!”道魇魔将微微惊讶。 乌金光芒加身,宁凡凛然无惧收住火翼,阻挡在巨矛矛尖之前,猛一扬手,单掌似擒有惊天气力,骤然朝矛尖全力按下。 轰! 这一幕景象,看似螳臂挡车,又似蚍蜉撼树。 巨大的对碰声中。那锐不可当的矛尖略略刺破宁凡的掌心金光,便再也无力刺入,根本伤不到宁凡,却已被宁凡一掌之力阻下攻势。 至于巨矛之上的腐蚀之力,则根本无法接近宁凡。便被宁凡之气势一一镇散。 而宁凡的掌力全部轰在矛尖之上,并无一丝保留。 只一掌,那堂堂一星神兵的黑矛竟硬生生被轰出一道碎裂之痕。 在这一掌之后,宁凡更一瞬间拍出数十掌,毫不留情轰在巨矛之上。 强大的反震之力,透过巨矛传至巨人掌中,更令得巨人虎口一麻,险些握不住黑矛。 而那巨矛本身,裂痕越来越多,最终竟生生碎裂于长空之中。堂堂一星神兵,就此被宁凡轰碎! “此子竟能轰碎腐仙矛,好强的气力,难道其肉身之强已堪比金身第三境么?” 道魇目光震惊,他自问没有轰碎腐仙矛的实力。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一星神兵也并非不可毁坏的。道魇损失一件神兵,只怪他错估了宁凡的实力。 小觑宁凡的代价,便是损失重宝。道魇再不敢小觑宁凡半分,巨人之身开始在长空之上演化神通。 “腐魔真身,现!” 道魇的巨人之身上,忽然黑风大作起来。 在他的胸前,黑风凝成一个黑色骷髅连成的腐臭铠甲。 在他的双手之上,则擒着一个巨大的渔网法宝,同样闪烁着腐蚀之光。 这道魇乃是腐蚀魔脉的修炼者,与石勒国主一样,同样修出了魔脉真身,可以法术神通模仿出远古神魔的魔兵。 那骷髅铠甲,有着可怕的防御力,足以挡住任何问虚攻击,坚固程度几乎不弱元雷之甲太多。 那渔网法宝,更给宁凡极深的危机之感,仿佛足以囚禁一切落网者,令他不敢小觑半分。 “这渔网及骷髅铠甲,便是创出腐蚀魔脉的古魔所仰仗成名的远古魔兵么?” 宁凡毫不犹豫,召出元雷之甲护体。这是与一位远古神魔的魔身对战,自然不可轻敌。 在宁凡召出元雷之甲的一刻,道魇明显目光一惊,旋即流露出一丝嫉妒之色,显然察觉到宁凡的雷甲比他的骷髅甲更强一分。 “本将自腐元神,并以极大代价祭炼魔甲,方才在九死一生之后修炼出骷髅魔甲。如此费尽心血才修炼出的魔甲,竟比不上此子的雷甲,这绝不可能?本将无法接受!” “若本将没有看错,此子修炼的应是雨界雷皇的元雷之甲。雷皇...那可是比涅皇都可怕的碎虚皇者...且据说元雷之甲极难修炼,雨界能修成此术者,唯有已死的雷皇一人而已。此子能修出雷甲,莫非资质堪比雷皇不成!” “哼!不论如何。我奉涅皇之命前来,必须斩杀此子,不可留活口!” 道魇杀机一现,扬手祭起渔网法宝,斥道。 “此网乃是天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任你有惊天之能,也逃不过天网之束缚,唯有一死!” 巨人一撒渔网,渔网骤然间消失于天空,极为诡异。 下一刻。宁凡的头顶、脚下乃至四面八方的天空上,皆诡异浮现一个个纵横交错的网格。 那网格,是天空大势被腐蚀的痕迹。那手段,分明是腐天地大势为渔网的神通! 以宁凡的角度看来,四面八方全然被天网所包裹,无路可退。仿佛整个天空都成了道魇的法宝一般。 一瞬间,宁凡目光微微一震,发现自己竟再无法移动半步。 他身上明明没有任何绳索捆缚,但却只觉整片天地大势都成了密密麻麻的网格与绳索,将他束缚得无法动弹,镇压得透不过气。 “天网么,虽不如定天术玄妙。却也颇为不凡了。想必创出腐蚀魔脉的古魔,在上古之时也绝非无名之辈。但此网,挡不住我!焚!” 一团团黑色魔焰忽然从宁凡体内散出,向四周焚烧开来。 那天地大势勾出的渔网,在魔焰的焚烧下发出滋滋响声,散出一股股恶臭,就此被宁凡一把火焚尽。 余下的魔火,更是形成一圈圈圆形火环,将道魇团团包围。 炎戒之术! 道魇神情大惊,万万没料到渔网会被焚去。 望着扑面而来的魔火。望着一圈圈封锁的火环火墙,道魇只觉头皮发麻。这黑色魔火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品阶绝对极高,但古怪的是,道魇竟认不出这火焰的品种。 道魇自然不知道。这火焰是无数灵火揉合而成。 天霜地火已然几乎集齐,火威何其恐怖,在形成208重炎戒之后,火海立刻便将道魇吞噬。 黑色火海之中,开始传出道魇一道道闷哼之声。 他匆匆退出巨人之身,仗着骷髅魔甲的强大,强行朝火海之外闯出。 好不容易逃出火海,道魇却已面色苍白,神情惊恐,骷髅魔甲都被烧得焦糊,全身更是一副受伤不轻的模样。 他是真的被宁凡的魔火给吓到了! 若不是骷髅魔甲颇为强悍,他绝对会直接死在火海之中! “好霸道的火焰,这是什么火焰!” “你无需知道!” 宁凡催命般的声音,骤然跨越重重火海,朝道魇步步逼近而来。 他步伐不快,但以黑火八翼施展虚空挪移,遁速却远超道魇想象,堪比冲虚。 道魇心惊肉跳,已有些怕了宁凡,匆匆有宁凡拉开斗法距离,不敢让宁凡近身。奈何他遁速逊于宁凡,几个飞遁之后,已被宁凡亲近至百丈之外。 百丈开外,宁凡骤然抬起手掌,所有精气化作狂风呼啸,凝于掌心,抬掌拍下,浩瀚的精气凝成巨大掌印,仿佛可一手遮天。 刑戮魔掌,第一掌印! 轰! 一掌落,道魇不敢以肉身去接,祭起一件凡虚虚宝,试图阻挡掌印,那宝却被掌印直接轰成粉碎。 旋即,宁凡接连不断拍出第二重、第三重掌印,顷刻间,掌印竟已叠加到208重之多! “不好!” 面对208重刑戮魔掌,道魇哪敢去接,他没有把握骷髅魔甲可挡住这魔掌掌印。 道魇想要遁开,却见宁凡一指继而点下,便有无数红线自其体内散出,将他死死束缚,生生将他定在长空之上。 定天之术! “这是什么定身手段,竟比天网都厉害!” 道魇心中大惧,已然无法躲闪,下一刻便被208重掌印淹没。 无数虚空被掌印所轰碎,在那巨大的崩溃声中,还有一声声惨叫断断续续传出,自然是道魇所发出。 纵然有骷髅魔甲在身,道魇也无法彻底抵消魔掌掌力。 且在受了四五十重掌印之后,原本被魔火烧的焦黑的魔甲,竟直接被轰成碎片。 失去魔甲的道魇,立刻在一重重掌印之下重伤。 在受了一百重掌印之后,道魇肉身‘嘭’地粉碎,被刑戮魔掌轰杀成渣,只留一个小小元神在掌力下风雨飘摇。 待得208重掌印全部轰过之后,道魇元神早已伤痕累累。 几乎在掌印停歇的一刻,道魇终于挣脱定天之术,强行挪移而逃。 涅皇的命令,十大魔将的荣耀,全部被他抛诸脑后。此刻的道魇深深意识到,自己绝非宁凡对手!留在此处,只有一死而已! “定!” 没有给道魇逃生的机会,宁凡又是一指,定住了道魇的元神。 一遁一擒之下,已将道魇元神擒于手中。 道魇平生第一次被人擒住,已然惊慌失措。 “你竟敢毁我肉身?!你不能杀我!我乃涅皇座下十大魔将,你若杀了我...” “聒噪!搜魂!” 宁凡眼中寒芒一闪,毫不留情对道魇施展了搜魂之术。 自道魇的记忆之中,宁凡了解到许多信息,包括魔界出现王血异象... 他更是从道魇的记忆中,看到了那觉醒王血的魔族背影,分明就是他自己! 宁凡眉头深深一皱,万万没料到觉醒魔血、返祖成魔竟引发如此大的动静。 看起来,涅皇之所以派人追杀他,是怀疑他成了王血王魔。 “想不到此次返祖成魔,竟在魔界引起如此大的动静...” 望着已成白痴的道魇元神,宁凡略一犹豫,旋即一口吞下道魇,未留活口。 涅皇派道魇杀宁凡,就算宁凡不杀道魇,也不可能放道魇回去。道魇迟迟不归,涅皇终究会知晓道魇任务失败。 既如此,留道魇活口,没有意义。 而不远处的银舟中,除了苏颜和小明雀,所有人都惊呆了。 “明尊者真是太强大了!不断擒了那红发女修,更顷刻击杀一个黑甲魔将!难道他是冲虚修士吗,否则怎可能这么强大?” “那黑甲魔将似乎提到了涅皇,难不成这名魔将,是魔界涅皇的手下?!明尊者击杀了这名魔将,岂不是得罪了涅皇?!” 一道道惊呼之声,将宁凡从思索中唤醒。 在处理道魇元神、思索魔血隐患前,似乎有必要清除一下这批跟班化神的记忆了。 ... 魔界之中,端坐于王座的涅皇,闭目好似沉睡。 骤然间,他微微睁开双目,露出震惊之色,并自怀中取出一串黑色念珠。 念珠共有十颗珠子,其中九颗都闪烁着微芒,唯有第十颗珠子已然暗淡了。 “道魇...死了?!”(未完待续。。。) ------------ 戮第492章杀戮殿 道魇的死,出乎涅皇的预料,他从未想过,堂堂十大魔将之一去诛杀一个融灵小辈,竟也会失手... 涅皇并不认为,斩杀道魇之人会是宁凡。在他看来,道魇手段不弱,能将道魇击杀在雨界的,至少也得是冲虚修士。 而雨界的冲虚修士,每一个,可都是要或多或少效忠雨殿的。 雨界就是这么特殊,仅有一皇一殿统领一界,除非突破碎虚境界,否则根本无法无视雨皇的命令。 “是雨皇下的手么。前次本皇降临雨界,已得罪了雨皇,所以他便暗中派人除掉道魇,给本皇示威么?哼!云宗玄,你好大的胆子,敢杀我的人!” 云宗玄,便是当代雨皇的名讳。 涅皇几乎笃定,敢在雨界堂而皇之击杀道魇的,必是雨殿。 他不是没有怀疑宁凡,只是涅皇绝不相信,一个融灵小辈会在短短四十年后达到问虚境界,拥有击杀道魇的实力。 这是极其荒谬之事,按照涅皇推断,40年还不够宁凡斩却心魔、结成金丹。 “绝不可能是那个蝼蚁,定是雨殿从中作梗,云宗玄,这笔账,本皇记住了!” 涅皇收起念珠,重新闭上眼,沉默坐在大殿,一身怒气收敛地不漏痕迹。 若涅皇知晓是宁凡击杀的道魇,多半还会派一二个属下继续追杀宁凡。 可惜,他从不认为宁凡有如此高卓的修为,已迁怒雨殿。自然不可能再贸然派属下入雨界。 怎么去?去一个,雨皇暗杀一个,把辛苦培养的属下送去雨界送死么? 只是在涅皇内心深处,那不安却越来越浓。 “那蝼蚁...真的还是融灵么...”涅皇忽而睁开眼,无法宣泄那股不安。 良久,却又冷笑闭上眼。 “本皇,不信!” ... 宁凡并不知,他击杀道魇的行为。已令得涅皇迁怒雨殿,不敢轻易派人进入雨界。 他返回银舟,嘱咐苏颜开船,继续驶向司空妖岛。他自己则返回舱内,遁入玄阴界中,开始调息精气,并整理这接连两战的收获。 第一个收获便是斩杀了涅皇一名得力属下。这对宁凡而言,有着特别的意义。 他之所以击杀道魇,不仅是因为仇恨,实则也经过些许思量。 若不杀道魇,当然也不可能放他走,最多便是擒下道魇的元神,关押在储物袋中。 而道魇迟迟不归。涅皇必也知晓道魇失踪,反倒可能派更多人查探道魇下落,抑或刺杀宁凡。 道魇若死,涅皇或许同样会追杀宁凡,但也可能会疑心、忌惮之后,不敢再轻易派属下进入雨界。 两种结果实际差别不大,对宁凡而言,从与涅皇结怨的那日开始,他便不可能避开与涅皇的交锋。 解决与涅皇仇怨的方法,不是逃避。而是变得更为强大,强到足以击杀涅皇,一劳永逸! 击杀道魇对宁凡而言,是一个警醒。他不能满足现状,必须让修为更进一步,获得抗衡涅皇的力量。 “我的法力境界尚只是半步炼虚,若有足够的药物提供法力,我有信心在一次长期闭关之后。直接晋级至问虚境界。毕竟早在星宫之时,我便侥幸度过问虚关卡,如今突破问虚所欠缺的,不是虚空感悟。仅仅是法力而已。至于古魔修为,之所以能顺利地一口气达到蛮魔中期,也多亏当日突破过问虚关卡。” “只可惜,无论是法力突破冲虚境界,还是古魔修为突破蛮魔后期,对我而言都并非轻易之事。归根究底,想要突破炼虚后期或者蛮魔后期,至少需要虚空领悟达到冲虚养气的境界...这却有些困难。” “提升问虚、冲虚修为的丹药,无一不在六转中品以上,即便我突破六转丹师,也仅仅是六转下级丹师,想要炼制中品丹药,短时间是无法做到的。而道果...提升问虚、冲虚修为,至少要服食炼虚级道果。雨界炼虚屈指可数,纵然我杀尽雨界炼虚,也不过得到一二枚炼虚道果。想以道果提升修为,是行不通的。” “我所能依仗的,终究只是采补鼎炉一个办法。采补一名炼虚鼎炉,总比杀戮一百名炼虚、得到一枚炼虚道果要容易得多。至于鼎炉的来源么...” 玄阴界中,宁凡盘膝于阴霾的天空之上,一抖鼎炉环,取出一个昏迷不醒的红发女子,随手扔在身旁的云朵之上。 炼虚鼎炉,他恰好擒到一个。这正是今日第二大收获。 除了红发女子本身,宁凡还从岭南二老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了另一个重要信息。 当日岭南二老进入的那处残界之内,栖息了大量高手,这些高手皆是女修! 这些女子一个个元阴饱满,其中不乏化神炼虚,更可怕的是,竟还有至少一名碎虚女修。 这些女子一个个杀气极重,如疯如魔,杀人不问青红皂白,皆非善类。 “那一处长满血葬草的小千残界,有大量修炼杀戮道的女修,皆可捉为鼎炉的。但其中究竟有多少高手,进入其中是否危险,如何进入残界,这些女子有何来头,这些东西我统统不知...不弄清这些,我是不可能前往那处地方捉鼎炉的。” 宁凡斜睨红发女子一眼,想要得知一切,还是拷问此女来得快些。 他拂袖一招,袖中生风,将昏倒一旁的女子卷入怀中。 屈指一点,点在女子眉心,女子立刻嘤咛一声,苏醒过来。 只是此女方一苏醒,一见倒在宁凡怀中,立刻露出杀气森森的目光。张口喷出一道血色霹雳,击向宁凡天灵,意欲毁去宁凡识海。 “杀了你!”女子语气冰冷无情。 宁凡轻轻侧过头,躲过那一道血色霹雳,再次屈指一点女子酥胸,输入采阴指力,令女子身体一软,法力尽失。却并不让她昏迷。 宁凡从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应该说,命运没有给他手软的机会。 他对很多心仪的女子温柔,不代表他会对敌人手软。 这红发女子不问青红皂白便要斩杀宁凡,但凡宁凡手段偏弱,都会死在女子手中。 宁凡反擒她为鼎炉,问心无愧。更不可能对她客气。 “你是谁,来自何处!” “有种你杀了我,何必多言,宫主自会为我报仇!想从我嘴里套话,休想!纵然你搜魂灭忆,也绝对无法窥探我识海记忆,盖因我识海以全部化作杀气形态!” 女子倒是硬气。比许多男子都强,冷漠望向宁凡,淡看生死,眼皮都不眨一下。 但此女并不知道,她虽未正面回答宁凡问题,却被宁凡窃言术窥到心事。 此女名字颇为古怪,在她所住之地,被称作‘四百三十一号’,竟是以序号作为姓名。 此女所处的那处小千残界,名为‘血奴园’。是某个古修士数百万年前居住的花园。 残界之中,如今共有2名碎虚,500名炼虚,以及数以万计的化神,俱是女子,并无男子,也并无任何元婴、金丹... 宁凡得到这些信息,微一皱眉。仅仅询问过红发女子第一个问题后,宁凡心中的疑问不减反增。 无论是女子的序号名字,还是残界花园一般的名称,都让宁凡感到疑惑。 最让宁凡不解的,是这血奴园中,竟没有任何低于化神境界的修士,更没有男修。 这处血奴园,少说荒废了数十万年,此界主人早已不在,如今存活在此界的女修都是后世产生的生灵。 一般而言,想要有生命延续,无论如何都需要雌雄交配、男女合欢,此界没有男子,为何能数百万年生命不绝,难道此界的男子是近来才死光的?但似乎又不像。 一般而言,除了少数特殊禁地外,任何地方的低阶修士都要多于高阶修士。 低阶修士的基数越大,产生的高阶修士才会越多。 血奴园中没有任何金丹、元婴修士,却诞生了化神、炼虚、乃至碎虚修士,这太不正常。 难道是在近些年中,所有残界内的低阶修士都死光了?这似乎也有些不大可能。 “你为何叫四百三十一号?” “我出生起便叫这个名字,你管不着!”女子很硬气。 “血奴园最初的主人是谁?” “你不配知道!”女子依旧硬气。 “为何血奴园中,没有男修,也没有低阶修士?” “哼!”女子直接无视宁凡。 “你之前所说的宫主是谁?难道是血奴园中的碎虚女修吗?” “呸,宫主也是你陪问的么!” 在回答最后一个问题只是,女子直接一口唾沫吐向宁凡,当然被宁凡轻巧避开,不以为意。 宁凡没有理会女子的报复性举动,表情只有凝重之色,他从女子的心中,窥探到了了不得的信息。 为何残界叫做血奴园,为何其中没有男修,没有低阶修士,为何其中长满了血葬草...宁凡全部知悉! 他目光细细打量怀中女子,原本就觉得此女杀气未免太重了些,此刻终于知晓了缘故。 “原来你是...花魔!”宁凡眼神锐利道。 “什么!你怎么知晓!”女子立刻露出大为震惊的表情。 所谓的花魔,便是特殊的花草以特殊方法培养成的魔物。 如同培养丹魔一样,古时也有大能修士,培养特殊魔物,用作特殊用途。 这个名为四百三十一号的红发女子,正是那血奴园中的一株血葬草进化成功形成的花魔。 当然,花魔成形极其艰难,并不比丹魔容易。那名为血奴园的残界之中,必定布下了惊天大阵,可催生血葬草生长成为花魔。 那大阵所需的花魔,至少都是化神修为,故而越过了辟脉、融灵、金丹、元婴等境界,直接批量催生化神之上的花魔。 血葬草属阴,大阵亦设定为催阴,故而产生的花魔只有女子。 血葬草是杀戮之草,故而诞生的女修一个个杀气滔天,戾气深重,好似疯魔。 在乱古大帝的记忆中,便提到魔物的培育,也提到过一两句花魔的内容。 其中提及,任何魔物的培育,都需要按部就班,从辟脉一步步养成,否则会给魔物自身留下极大缺陷。 譬如小丹魔明雀,便是被某个真仙一步步从丹药养成,而没有跨越步骤,直接令明雀一步拥有高深修为。 而这些花魔,一成形便拥有化神修为,缺陷不可谓不大。 宁凡没有回答红发女子的提问,直接握住她的皓腕,散出神念,侵入女子体内,细细一探。 一探之后,立刻发现,这红发女子的寿数极短。寻常化神修士可活四五千年,炼虚可活万年以上,她却只可活500年,寿数只有正常修士的二十分之一。 且在离开了那处血奴园之后,红发女子苍老加快,寿数成倍流逝,这也是花魔被加速催生的弊端之一。 想要拯救这个花魔,只有一种办法,便是以特殊方法废去此女修为,令其重新修炼。 废去此女修为的方法,自然极多,其中一种,便是采补... 宁凡望向红发女子的目光,并无怜悯,只是在思索。 从女子心中获取的信息,可远远不止这些。 如他所料,那所谓的宫主,正是血奴园中唯一女修,与红发女子一样,都是血葬草催生的花魔。 但出乎宁凡意料的是,这处血奴园曾经主人的来头,有些大的吓人了。 “六百四十万年前,杀戮殿长老,付玲珑...” 宁凡万万没想到,此处残界竟然与大名鼎鼎的杀戮殿联系到了一起。 所谓的杀戮殿,乃是四天势力,却并不是四大势力之一。 北天遗世宫,东天神虚阁,南天紫府学宫,西天昆仑瑶池,其中并无杀戮殿。 杀戮殿极为特殊,没千年只招收一名弟子。 但每一位弟子,经过杀戮殿培养之后,必定是横行四天的绝世杀手,可弑仙如蚁! 而杀戮殿的殿主,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作为杀戮殿的长老,那付玲珑的身份更是特殊,这处血奴园,来头不可谓不大的。 ------------ 第章493章司空妖岛 (上章谬误,玄阴界已修改成元瑶界) 杀戮殿不好惹,那可不是涅皇、白魔宗级别的敌人。 好在付玲珑早已陨落,血奴园也早没了主人,就算宁凡杀入血奴园,擒走所有女修做鼎炉,也应该不会得罪杀戮殿才对。 付玲珑豢养这些花魔,究竟有什么特殊用途,宁凡无需过问。对宁凡而言,这一个个花魔,都是无比优质的鼎炉。 问题是,血奴园的界路已被岭南二老击毁,连那处古修士遗迹都已斗法毁坏,宁凡不知该如何进入那血奴园。 就连红发女子,也是一片茫然,不知如何才能返回血奴园。 况且,以宁凡现如今的实力,还没有把握擒拿碎虚鼎炉,就算是太虚鼎炉都有些棘手... “看来就算要去血奴园捉鼎炉,也需等到日后修为提升再去了,如今的我,根本擒不下碎虚花魔,贸然前去,或许会被那些花魔群起攻之,斩杀于血奴园...” “当务之急,还是先顾好眼前之事,前往司空妖岛,助明雀获得传承。” 在宁凡思索之际,那红发女子忽然在他怀中颤抖起来,花容惨白痛楚,似承受了某种极大痛苦。 “啊!”女子惨呼连连,状态极不正常。 宁凡自不会怜香惜玉,只是作壁上观的表情,冷冷打量着女子身体的异状。 此女之所以痛楚不堪,是因为离开血奴园太久,寿数加倍流逝。濒临灭亡。 这些加速催生的花魔,若生活在血奴园中,只有正常修士二十分之一的寿数。 若跑到血奴园之外,失去大阵保护,则寿数会以数千倍的速度流逝,很快就会老死。 这就是天道,若有人想走捷径获取超过自身境界的力量,便要承受应有的代价。 而破解之道。只有散功! 红发女子痛得瞳孔扩张,毫无美感,只有可怖。 宁凡却不以为意,开始窸窸窣窣解开彼此衣衫。 “你要...你要对我做什么!”女子惊恐万分,从她成为花魔开始,便从未接触过男子,更未被男子扒光衣物。 “采补你。”宁凡没有多言。直接压了上去。 “你敢!”女子大怒,却无力反抗。 随着一声撕裂般的痛楚,红发女子只觉身体被狠狠刺入。 旋即,女子便感到全身上下的敏感处被宁凡抚弄揉搓,渐渐也就不那么痛楚,下身亦开始滑腻起来。 她一缕缕修为,正通过彼此结合之处。远远不断流入宁凡体内。 她勃然大怒,意识到宁凡真的在采补她,但旋即发现,随着境界一丝丝跌落,那寿数流逝的痛楚也在一点点减少。 红发女子虽杀气腾腾,却也意识到,宁凡采补她的行为,从另一个层面讲,可以彻底根除她寿数隐患,救她性命。 她本是一株血葬草成魔。没有太多贞洁观念。她心知,若不被宁凡采补,离开血奴园后绝对活不久的。 一想到若被宁凡采补,好歹还可活下去,也就不再挣扎了,反倒迎合起宁凡的动作。 她对宁凡的敌意并没有减少,但也算知了好歹,没有再对宁凡喊打喊杀了。 一个时辰后。红发女子被采补至辟脉境界,一身修为几乎彻底荒废,承受不住修为丧失的虚弱感,就此昏迷。 但其寿数隐患。却是彻底根除,只要从辟脉重新修炼,不会再有困扰。 而宁凡的法力,也在采补红发女子之后,获得了不俗的提升。 法力达到70万甲,足足提升了近5万甲,几乎相当于一颗炼虚道果的药效了! “果然,采补鼎炉比搜寻道果容易得多。” 宁凡收拾一番后,穿上衣物,淡淡一扫昏迷的红发女子。 此女杀他,他便采补此女,问心无愧。 至于采补的过程顺便救了此女的命,则姑且算是便宜了此女。 一抖鼎炉环,将赤裸女子收入环中,并对环内某处空间吩咐道, “冰灵月灵,看好此女,此女虽是辟脉,日后会有大用。” “是!”鼎炉环中,正勤于修炼的冰灵月灵姐妹,立刻恭顺应道。 宁凡重新盘膝于地,借助一番采补,他接连两战损耗的精气也全部补满。 且他还发现,采补红发女修之后,他的剑识剑念,有了一丝变异,有极少部分剑念化作了血色。 那血色,是沾染了杀气的结果,宁凡内视之后,发现杀气并无副作用,反倒更提升了剑念威力,便也不再追究。 他没有立刻离开元瑶界,熄灭了暗金宝塔之中一盏盏青灯。 黑暗之中,他仿若陷入一场道心之战。 年少之时,宁凡身负血仇,却人微力弱,只能依仗阴阳变,采补女子,走上邪道。 修为到了如今这一步,宁凡不论丹术还是修为,都已足够正常修炼,没有必要再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一个双修魔头。 只是一旦踏入邪道,又如何可以轻易回头。 心神之后,似乎浮现两条道路,一黑一白,白的是通往渺渺无边的正道,黑的是通往荆棘丛生的邪道。 他微微一叹,将正道邪道通通震碎,将黑白二道融合为一,重新睁开了眼。 “我非正,亦非邪,但若为了保护她们,我可正,亦可邪。” 嗤! 宁凡豁然站起,化作一道流光,遁出宝塔,遁出元瑶界。 在返回银舟之后,宁凡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利用回忆意境的力量,有选择的抹去了所有化神一天的记忆。 包括曲姓老者,宁凡同样抹去他们的记忆。 寻常搜魂灭忆的方法。会对修士识海造成极大损伤,而宁凡借助回忆意境,倒是可以将那损伤减少一些。 被抹去记忆的诸位化神,皆陷入短暂的昏迷。 而一觉醒来之后,皆觉得身体某处剧痛无比,偏偏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当然,痛得不是菊花,是识海。 “我等不是在驾驶银舟么?为何会陷入昏迷?”一个化神奴仆问道。 “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记不起来了。”另一个化神古怪道。 就这样,他们被宁凡生生抹掉了一日记忆,不再记得宁凡擒拿女修、击杀魔将之事。 宁凡满意地点点头,抹去众人记忆,只是为了安全起见。他击杀道魇的事情,暂时还不可闹得天下皆知。 手中握着一枚皇杀令,宁凡目如冷电。旋即收起此令。 此令已用过一次,再无用途,唯一的意义,是提醒宁凡,他不可懈怠,还有一个大仇人在等他决战! “你为何会得罪那种大人物...”苏颜满面担忧,涅皇、皇杀令、十大魔将...她阅历不凡。明白涅皇动用皇杀令诛杀宁凡,有着何等意义。 涅皇将宁凡视作了心腹之患... 且从那道魇魔将的话语中,苏颜可以推测。道魇之所以持宁凡融灵之时的气息追杀宁凡,定是因为宁凡得罪涅皇之时,仅仅是融灵修为... 苏颜很难想象,一个融灵少年,如何有胆魄忤逆一名碎虚皇者,并还能被这碎虚皇者给惦记上。 她也听说过,四十多年前,涅皇强行降临雨界。却全身而退,令雨界颜面大失。 细细想来,难道宁凡便是在那一次涅皇降临之时,得罪于他的? 苏颜一时有些情绪低落,她发现,自己对宁凡的了解真是十分片面。 她更能隐隐猜测,宁凡之所以如此优秀,都是被巨大的压力所压出来的。 “我虽只是问虚修为。在碎虚眼中仅为蝼蚁。但我会帮你,不论如何,绝无反悔!”苏颜好似宣誓一般,对宁凡承诺道。 当日宁凡救她出岚角残界。面对千万魔灵毫不畏惧。今日,苏颜也愿意陪宁凡战一战那涅皇,虽死无憾。 “饼哥哥,明雀也会帮你的!”明雀扬起粉嫩的拳头,仍是气鼓鼓的表情。 太可恶了,简直无法容忍!竟然有人追杀饼哥哥,就算那人是碎虚皇者又如何!又如何...呃,又如何... 貌似打不过... 小明雀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修为太低,刚刚突破化神中期,连帮宁凡小忙都做不到。 “就算我打不过那碎虚皇者,但树阿公一定打得过他!”明雀终于来了精神,她想起了冥坟力的树爷爷。 也对,她打不过涅皇,还有冥罗树精可以帮忙!冥罗树精是碎虚强者,总可以帮上忙了吧? “多谢。” 宁凡向二女一笑,心中微微一暖。 二女即便知道宁凡得罪涅皇,也是一副两肋插刀的表情,纵然是冷漠的宁凡,也要为之感动的。 且被明雀话头一提,宁凡这才想起,冥坟之中的冥罗树精,确实可以拉为援手、共同抗衡涅皇。 树精好歹是个碎虚老怪,想必会在百年大战之时,派上大用。 且树精本就对宁凡有些好感,加上宁凡与小明雀的这层关系,拉树精为援,不难。 “是该寻找些碎虚援手了。我总不能凭一人之力,抗衡涅皇无数手下...涅皇的手下,可不只有道魇这种炼虚魔将。既然能封为皇,便有与雨皇对等的地位,怕其属下会有不少碎虚的。想要抗衡涅皇,便要寻找足够多的碎虚援手...” “那个,饼哥哥,明雀想吃你的药宝宝...”明雀忽然软语恳求道。 “什么药宝宝?”宁凡一怔。 “就是那两个老头子给你的十万药龄的药宝宝。”明雀还没忘记打一打十万年灵药的主意。 “抱歉,这些灵药我有大用,需要救一个人,否则定会给你吃的。”宁凡歉然道。 “哦。那我不吃了...”明雀有些懊丧,却乖巧地咽了咽口水,不再提十万年灵药的事。 饼哥哥要那些药有大用,她自然不会偷吃的。 宁凡需要十万年灵药,自然是给洛幽服食的。 他还有四片乌雷竹叶,需要20株十万年灵药调和,就算加上这5株,还差许多。 悄然遁入玄阴界。步入草庐之中。 宁凡以五株十万年灵药调和了一片乌雷竹叶,助洛幽服下。 在服下这一片竹叶之后,洛幽更加接近突破碎虚二重天,但还是差了那一丝。 宁凡无奈摇头,想要洛幽再次苏醒,终究需要再寻些十万年灵药。 若洛幽苏醒,宁凡便拥有了第一名碎虚打手护身。且这碎虚打手,还是碎虚二重天! 十万年灵药虽然珍惜,但若宁凡突破六转丹术,振臂一呼,怕是会有不少老怪捧着灵药送上门的。 银舟又行了六七日,方才临近司空妖岛。 在这六七日之中,宁凡开始修缮太古神兵。该附加灵印的附加灵印,自身火翼也附加了不少迅字灵印,遁速提升了少许。 对如今的宁凡而言,闭关运行周天,对提升法力的效果微乎其微。 闲暇之时,他便也不再蕴神修炼,反倒整理起功法法术,颇有所得。 司空妖岛是一座悬空岛,以莫大伟力浮空于海面千丈之上,岛面承伞形。却又有一根巨大石柱连着岛屿底部,没入海底。 远远看去,那司空妖岛就像一个巨大的灵芝一般,周遭的天地灵气却是不弱,显然此地灵脉颇优。 即便远远观看,宁凡也能看到,在海岛的中心,耸立着一座巨大石像。 那是一个女子的雕像。由于年代久远,雕像风化严重,面容已难辨清,但从雕像的姿态来看。相比此女本尊之容貌必是风华绝代的。 在这雕像之下,无数妖修正虔诚地百跪千叩,颂着古奥的妖经。 兴许是错觉,当银舟抵达司空妖岛上空之时,那雕像的双目,似乎闪烁了一下。 宁凡稍稍沉吟,旋即将神念散入岛中,试图渗入那雕像之内查探一番,却被一股莫名之力阻隔神念,不由微微诧异。 那阻隔他神念查探的,赫然竟是香火之力。 这雕像经过妖岛修士无数年的虔诚跪拜,倒是积累了不低的香火之力。 这香火是提升修为的最佳养料,但除了雕像本尊,无人可吞噬其中香火力量。 宁凡心思飞转,想必明雀接受的司苍传承,便与这香火之力有关... 但他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之感,那雕像双目仿若一闪,始终令他无法释怀。 银舟由十二条银鳞角龙拉动,声势何其浩大。 当银舟驾临妖岛上空之时,岛上所有妖修都被银舟的声势震惊了。 “什、什么!竟有人用十二头半步炼虚的飞龙拉舟!难不成坐在舟上的是炼虚老怪不成!”一名元婴老者惊呼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炼虚老怪。 “我见过这艘银舟,这是岚角族前任族长苏颜的银舟!”一名颇有阅历的半步化神震惊道,显然是认出了银舟来历。 “什么!苏颜!” 在那半步化神一语之后,岛上所有的修士都慌乱了。 他们倒不是怕苏颜,而是怕与苏颜同行之人。 如今内海所有人都知道,宁凡踏平了岚角族,带走了岚角族长苏颜。 苏颜在这里,便说明宁凡这个大煞星在这里。 “不、不好!明尊者来我们妖岛,莫不是来屠岛的吗!我们该如何抵抗!” “可惜岛主与大祭司并不在到手,否则我们或许能借助‘主人香火’,与那明尊一战...” “开什么玩笑!那明尊连岚角族这种庞然大物都可镇压,区区一些劣等香火,怎能是明尊对手?” “完了!我等死定了。不,或许我等会生不如死,被那明尊收为妖奴...” 一个个妖修惊慌失措、唉声叹气。 在意识到宁凡到来之后,整个妖岛都变得鸡飞狗跳了。 苏颜‘噗’地一笑,而宁凡则满头黑线。 他的恶名越来越大了,走到哪里,哪里就会鸡飞狗跳... “吵什么吵,是本岛主回来了!” 明雀小脚一跺,脚下升起一朵五纹仙云,飘然飞下银舟。 同一时间,一丝玄异的血脉威压,从明雀体内散出,令得在场所有妖修心神一颤,立刻安静下来。 就连宁凡这扶离妖族,都被明雀的威压轻轻颤了一下血脉。 宁凡目光一闪,催动扶离祖血,压住血脉颤动,心中微微一奇。 他的妖血等级绝对是高于明雀的,但明雀的妖血却有些特殊,令得宁凡大意之下,妖血一颤。 “古妖么...” 宁凡自身修炼了古魔境界,一经判断,已然猜出,那小明雀似乎修炼了古妖境界。 细想起来,宁凡第一次见到明雀,便对此女有一种莫名好感。 如今看来,这极可能是因为当时宁凡稀薄的羽妖血脉,被明雀的古妖之血压制了,故而才会对她格外关怀。 ------------ 4第494章古妖 古魔炼体,古妖修念,古神修法。 宁凡能够猜测,古妖境界必定与神念强弱息息相关,但他并不知晓具体的境界名称。 一个个司空岛妖修,纷纷遁上长空,遥望立在银舟船头的宁凡,大气也不敢出,惶恐无比。 而望向明雀的目光,则带着异常恭敬之色。 尤其是其中一名肤色黝黑的少年,望向明雀的目光,更有发自内心的尊崇与敬重。 那少年骨龄不过十五,修为仅仅是辟脉十层,但因为是羽妖,背后有翼,故也可飞行,前来迎接明雀。 但他飞行在众人最靠后的位置,显然是身份低微的缘故,没有资格近距离膜拜明雀。 宁凡目光扫过成千上万的妖岛妖修,当扫过少年之时,稍稍留意的片刻。这少年给宁凡一种奇怪的感觉,但具体如何,却说不上来。 “恭迎岛主、大祭司归来!不知岛主为何会与明尊者等人同行?” 几个颇为年长的妖岛高手走出人堆,向明雀小心问道。宁凡凶名太大,他们不问清宁凡来意,是不会放心的。 “明尊者是本岛主的哥哥,乃是堂堂五转炼饼师呢,看在本岛主面子上,绝不会伤害司空岛的一草一木的,你们大可放心好了,不必如此怕他的。” 明雀的话,清晰传入无数妖岛妖修耳中。一听说宁凡不是敌人,而是明雀的哥哥,所有妖岛修士高悬的心都落了下来,纷纷庆幸不已。 “原来明尊者是岛主的兄长,是友非敌...呵呵。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是啊,如此便好。若宁凡是敌非友,说不准会血洗司空岛,岛上绝对逃不出一个活口的。 宁凡是谁?那可是连幽海魔族都可镇压的狠人啊,区区一个司空妖岛,自然绝不敢招惹宁凡的。 一个个妖岛修士大松口气的同时,望向宁凡的目光也愈加恭敬起来。 见妖岛修士对宁凡如此恭敬。明雀满意地点点小脑袋,继而向身后的曲姓老者吩咐道。 “曲阿公,本岛主给你十日时间,准备好‘祖祭’所需的所有物品。十日后,本岛主将借由祖祭仪式,正式接受传承之力。不得有误。”她语气稚嫩,话语却颇有几分威严。 “十日?是!”曲姓老者自不敢怠慢,立刻吩咐人准备祭祀之物。 而所有妖岛妖修。一听说明雀即将接受司空传承,立刻欢声鼓舞起来。 让明雀接受司空传承,是所有妖岛妖修的期望。从前曲姓老者不敢让明雀接受传承,盖因明雀修为尚弱,担心她无法承受传承之力。 不过现如今明雀身边有宁凡护法,接受传承的成功率自然是极高的,许多安全问题都无需担忧。 唯有那肤色黝黑的少年,一听说明雀想要接受司空传承,立刻大声阻止道,“不可以!你不能接受传承!” “大胆!你一介看守王女雕像的妖奴。竟敢对岛主无礼,该当何罪!” 一听少年狂言。立刻便有不少金丹、元婴高手厉声训斥。 “好了好了!一群糟老头子欺负一个少年郎,羞也不羞?都散了吧,本岛主想要清静清静!” 明雀随口一令,立刻再无人敢训斥那黝黑少年,一干妖岛修士纷纷散去,连她擒拿的一干化神奴仆也纷纷忙碌起来。开始着手准备十日后的祖祭之事了。 黝黑少年见逃过一劫,大松了口气,千恩万谢望向明雀,咬咬牙,似乎想告诉明雀什么东西。 但明雀根本不关注这个少年,眼中只有宁凡一人,自然就把少年的表情无视了。 将所有糟老头子遣散,明雀欢腾地牵起宁凡,并领着苏颜,开始游览司空妖岛。 “饼哥哥,你陪明雀在岛上玩几日,好不好?”明雀软语央求,表情天真,丝毫看不出之前对诸位妖修发号施令的威严。 当年的明雀只是一个单纯的小丹魔,如今经过无尽海的生死磨砺,早已懂得分辨人心,并在成为司空岛主之后积累起岛主的威严,同时也有了腹黑的个性。 但无论如何,她在宁凡面前永远都是当年那天真活泼的丹魔,不会变。 “好。” 宁凡自然不会拒绝明雀的要求,只是在离去之时,大有深意看了一眼黝黑少年,并传音入密,对少年吩咐了什么。 少年听到宁凡吩咐,立刻表情一震,稍稍有些害怕,却是匆忙点头,不敢拒绝宁凡命令。 而宁凡,则与明雀、苏颜二女,在司空妖岛之上一连游玩了两日。 两日之中,宁凡毫不避讳地向明雀询问了与古妖境界相关的诸多问题,但都没有得到满意答复。 这也无可奈何,明雀对‘古妖’‘古魔’之类的东西全部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任何讯息。 她体内虽有少许古妖力量,但这力量从何而来,她是全然不知的。 不过明雀告诉宁凡,在她做过的梦中,曾梦到类似古妖的力量。 这种力量的得来,似乎有各大妖族的‘祖祭’有着密切关系,需要通过祖祭获得某种‘妖血印记’,才可真正获取力量,具体如何却不得而知。 实际上,明雀体内虽有一些古妖力量,却并无那特殊的妖血印记,故而算不上真正的古妖。 祖祭不同于一般的妖族祭祀,必须借由特殊的祖妖遗物,才可展开祭祀。 此次明雀获取司苍的传承力量,便需要进行祖祭。 而她祖祭所用的祖妖遗物,便是那座巨大的女神雕像。 虽说最终也没弄清古妖的境界名称、修炼方法,但宁凡或多或少弄明白了一些事情。 宁凡是扶离妖血,想要返祖成为古妖,至少需要一件扶离先祖留下的遗物。并通过祖祭仪式,获取类似魔族祖符的特殊力量。才可成为真正的古妖。 不过可惜的是,扶离一族灭族已久,世上怕再无任何扶离先祖留存的遗物。宁凡就算弄清成为古妖的方法,也无法修炼成一名古妖。 明白了这些,宁凡也不再多问古妖的问题,索性陪明雀游玩了两日。 两日后,明雀在曲姓老者的强烈要求下,开始闭关修养。以便以最佳状态获取传承,倒是不能再游玩了。 她闭关修养之处,是一个幽静的寒潭,有淬炼妖力的奇效。 明雀一个人泡在幽潭之中,宁凡自是不会放心的,嘱咐苏颜陪明雀一起泡澡。顺便看护明雀一二。 宁凡自己则返回妖岛之上的客舍,同样为八日后的古妖传承做着准备。 他所居的客舍,距离明雀与苏颜闭关的幽潭并不远。若二女出了什么变故,宁凡可随时接应。 这是一座由巨木掏空所建成的客舍,周围种着司空岛特有的妖斑竹,散发着清净的竹叶之香。 在那客舍之外、竹林之中,恭敬立着一个黝黑少年,已在客舍之外等候了宁凡两日,正是当日劝阻明雀接受传承的少年。 当宁凡前来此地客舍后,黝黑少年立刻身躯一颤,神色稍稍有些畏惧,显然是在惧怕宁凡。 “参、参见明尊者。”少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宁凡磕了数个响头。 “嗯。”宁凡随手拂袖。袖中生风,扶起少年。 两日前,宁凡嘱咐少年来客舍等他,他有话要亲自过问少年。 少年一听宁凡有话询问,岂敢怠慢。他修为虽低,但终究生活在内海。听闻过不少宁凡杀人冷血的传闻,对宁凡怕到了骨子里。 他本是看守王女雕像的妖奴之一,是不能擅离职守的。 但一些执事、长老一听说宁凡要召见他,立刻免去了他所有差役,令他在此处客舍恭候宁凡前来,再未给他分配任何工作。 甚至还有几名妖岛长老嘱咐少年,若宁凡询问他任何问题,定需知无不言,纵然询问妖岛隐秘,也不必有任何隐瞒。 少年心中是极为忐忑的,他并不知宁凡叫他前来,是要询问什么事情。 一想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名震雨界的大魔头,少年更加紧张,双腿都有些打颤了。 “不必紧张,本尊有话问你,你如实回答即可,若你如实答复,本尊不会伤你性命,反倒会赐你些许丹药。” “丹药?!是,前辈有话但请询问,晚辈定然知无不言!”一听有丹药做报酬,少年顿时目光火热,对宁凡的畏惧也冲淡了几分。 以少年卑微的妖奴身份,宁凡想知道些什么,大可直接搜魂灭忆,不必多此一举的询问。 区区妖奴,无论受到什么伤害,都无人会关心,这便是修界的残酷现实。 就好比近来总有妖奴离奇失踪,但也无人认真去追查。 若是其他魔修,想要知道什么,或许直接便对少年搜魂灭忆了。 但宁凡并未如此残忍,甚至还许诺给予少年回答问题的报酬,这让少年激动之余,不禁觉得宁凡实际并不是外界传闻的那般冷血绝情。 “你姓甚名谁?在司空妖岛任何职务?” “晚辈名为林羽,是看守王女雕像的妖奴之一。”林羽恭敬道。 “当日你为何劝阻明雀进行祖祭传承?还有...”宁凡言语一顿,表情忽而凌厉起来,“你脖颈间的兽牙吊坠,从何而来!” 当日宁凡对少年有些留意,如今近距离查探,才发觉少年体内有极弱一丝古妖力量,这力量,皆从少年脖颈的兽牙吊坠上散出。 “这兽牙是晚辈意外捡到的,自行制成吊坠,绝非偷盗,请前辈相信晚辈!至于晚辈之所以劝阻岛主接受传承,只因...只因...”少年见宁凡目光凌厉,立刻惧怕起来。 “只因什么!” “只因晚辈某夜看守王女雕像只是,在雕像之下,看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似乎是什么妖物,吞吃了好几名妖奴,并一窜便进入了雕像之内。而吊坠之上一枚兽牙,便是在那时捡到的,正是那妖物所遗留。晚辈确信,那雕像之中,如今定有妖物存活,若岛主贸然接受雕像传承,或许会有危险...”少年语气颤抖,但表情真诚,并无作伪之色。 “妖物?” 宁凡眉头一皱,好端端的雕像中,会有什么妖物存活么? 那雕像之中充斥着数之不尽的香火之力,就算是宁凡的神念也无法破入雕像,什么妖物如此神通广大,竟可以进入雕像。 联想进入妖岛之日,宁凡觉察到雕像双目的奇异闪烁,忽然沉吟不语。 再想到那妖物竟会遗留下留有古妖力量的兽牙...宁凡忽然目光一凝。 “难道那雕像之中,有古妖存活?!” 宁凡目光一扫少年的吊坠兽牙,从兽牙之上感觉到一丝冲虚气息。 若雕像之中真有古妖,那这古妖定然还是一名冲虚境界的古妖... “这里是一瓶二转丹药,可助你突破融灵境界。” 宁凡一拍储物袋,取出一瓶丹药,抛给少年,并令他告退。 少年一见瓶中丹药,立刻露出惊喜之色,对宁凡千恩万谢之后,方才离去。 宁凡则一遁离去,前往王女雕像查探良久,却始终无法将神念侵入雕像之中,查不出古妖的任何底细,却真真切切在雕像中寻到些许冲虚强者的残留气息。 那气息极淡,一般人无法察觉,唯有宁凡这种感知敏锐的高转丹师可以察觉。 那气息之中,有着极淡的古妖气息。 “雕像之内,果然有古妖。这古妖躲在雕像之内,外人无法进入雕像内。除非轰碎雕像,否则无法将他逼出...明雀还需雕像获取传承之力,自然不可轰碎雕像。如此说来,若这古妖不主动出现,我是无法与之一见了。” “不知八日后明雀接受传承之时,这古妖会不会带来变故...冲虚境界的古妖,倒是不能小觑...若他并无危害明雀之心,我也懒得对他出手。但若他敢闹出什么幺蛾子...则必死!” ... 雕像之中,一团纯白的香火之力包裹下,一个白虎形态的妖兽正潜伏修炼。 妖兽身上流露着冲虚级别的气势,似在假寐,兽口上还沾有吞服活人留下的血迹皮毛。 “可恶,妖岛之上似乎来了两个高手,气息并不弱我太多,好在他们似乎还未发现我的存在。但看起来,我是不能轻易离开雕像、生吃活人了...” 这两个高手,指的自然是宁凡与苏颜了。 这白虎虽强,但胆子似乎颇小。 他境界明明高于苏颜与宁凡,但似乎极为畏惧二人。 “妖岛之上似乎要正式开始祖祭传承了,哎,我虽可躲在雕像中、借香火之力修炼,却无法直接吞噬这些香火之力。这些香火皆是供奉雕像主人,一般而言,唯有雕像主人才可吸收香火力量。不过么...” 白虎忽然嘿嘿冷笑起来。 “此次接受香火传承的,是这妖岛的岛主,仅是一名化神小辈,极容易对付。待这小辈吸收雕像的香火传承后,我再生吃了这小辈,便可间接获取香火的力量。再过八日,传承便开始,届时我便对那小辈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