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黑夜
第620章 过去 二
无忌天尊一步步朝着前方走去。
他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然后他开始徒手凝聚出一块块黑色石板，并在上面雕刻出文字，再让其飘飞出去。
一块块石板不断飞出，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无忌天尊的身躯也越来越小，越来越瘦，他似乎在用自己的身体，凝聚成源质，制作石板。同时还制作少许的黑色石块状的道标，将其放出去。那似乎就是生机之船上的黑色石块。
不知道制作了多久，终于，他动作越来越慢，直到有一块石板才凝聚出，却再也刻不动字迹。
他终于彻底僵直了，不动了。
半透明的黑色晶体再一次在他体表凝聚覆盖。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变化，晶体越来越多，越来越厚，直到彻底将他包裹其中。
于宏看着他，看到直到最后，他的嘴角都是带着笑，眼中都是带着希望的。
尽管他看不清对方的相貌，身形，看不到任何更详尽的细节，但他已经明白了，无忌天尊做出那么多石板的原因……
睁开眼。
于宏再度看着面前一片空荡的金色。
‘原来……原来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有什么生机之地……！’
他静静蹲下身，伸手一抓，蓦然从虚空中抓出一块似乎是最开始无忌天尊还没刻完字迹的黑色石板。
石板上残留着痕迹。
全是一行行重复的文字。
‘生机没有，但希望……不能放弃放弃，就什么也没有了……’
‘不能放弃……不能不能不……’
放下石板，于宏环顾周围。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带着石板，他回到黑黑灵内。
闭目，他眼前的一切骤然闪烁，切换成一片漆黑虚无。
脚下是代表生机之船的独木舟，在原地停下了，不再动弹。
独木舟内一块黑色半透明石块，静静躺在里面，和无忌天尊之前画面中制作出的道标一模一样……
于宏注视着那块道标，伸出手，轻轻将其捏住，拿出来。
“所谓的生机之地原来一切都只是谎言”
“谎言”
黑黑灵就这么停在了这里，不动了。
它失去了继续前进的驱动力，这里便是无忌天尊确定了的最终点。
但这里没有生机之地，这里什么也没有。
于宏在这里停留下来不动了。
他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只是就这么在这里待着。
他尝试着跳跃维度，但这里无论怎么跳跃，都依旧还是一片空旷，什么也没有。
这便是万物的终点
但却只给他一种莫名的失落。
他现在唯一的期待，就是黑印的强化，一直强化下去，直到掌握能挽回扭转一切的力量
这是他的愿望，也是他的目标。
时间不断流逝，外眼上的倒计时不断减少，缩短。
终于，强化时间不知不觉到了结束的时间。
黑黑灵屋顶上，于宏抱着吉他，身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紫光，静静望着外面灿烂的金色。
他现在的圣力已经填满了全身，总算是真正能完全使用天尊位格的所有能力。
尽管因为对能力的理解还差很远，所以实际实力必然远不如真正的天尊，但也已经彻底超越了金仙。
于宏其实在最后的一段旅途时，已经有些怀疑生机之地是否真的存在，无忌天尊的痕迹讯息，只是让他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所以，他的表现反而没有如之前遗忘带那么激烈。
他只是失望，失落，之后便接受了一切。
“这里没什么危险，除了一片金色外，其余什么也没有，如果没有大寂灭，或许一直在这里待着，也没什么不好……”
他低声喃喃着。
“可惜……”
回过头，他视线中已经隐约可以看到，一片黑白丝线编织而成的墙体，无边无际，正朝着这里快速推进而来。
那是风灾的大寂灭。
就算这里是源灾的核心，它们也依旧逼近到来。
这也让于宏明白，无论躲在什么地方，都不可能避开寂灭的结局。
估算了下黑白风墙的接近时间，他收回视线，抠出外眼，看了看上面的倒计时：1分。
下一秒。
嗤的一下，外眼彻底模糊消失了一瞬，再出现时，整个外眼不再是眼球形状，而是化为了一团黑烟凝聚物。
一道无形讯息流入他脑海。
‘外眼：又名起源之眼由时之眼进化而成。可看清一切事物最初起源形态。’
‘因你获得起源之眼，获得天赋：时空操纵。’
‘时空操纵（你可通过消耗力量，对目标物质或能量进行大幅度时间倒流和前进。）’
‘提示：时间前进时，只以当前因果联系为基础进行推进。出现之结果仅为无数未来可能性中的一种，并非唯一。’
‘因你获得起源之眼，你获得天赋：起源之躯。’
‘起源之躯（你的身躯将逐渐转化为起源元素组成，圣位以下免疫一切伤害，圣位伤害削弱50%。）’
‘因你获得起源之眼，你获得原始位格。’
‘原始位格（天尊与万物融为一体，可举手投足发动万物中最高位力量攻伐敌人，而天尊之上则为在万物初生而未生时，一切关联还未产生，元素与元素之间尚无个体之别时。此位格不受天尊出手次数限制。）’
讯息传递完毕，于宏皱了皱眉，他没有发现任何原始位格的能力说明。
它有什么能力，难不成就是去掉了天尊的九次出手就没了？
放掉吉他，于宏身形闪烁，回到黑黑灵走到主控室。
目光掠过摆放在侧面墙上暗格里的一排金属人偶，忽地他愣住了。
视线在那一个个人偶身上重新凝视。
“枯禅，全鹤，风雪子师伯，浮白前辈……还有，依依……”
每一个人偶的面容都栩栩如生，身上不同部位都刻着对应的名字。
没有任何遗忘，没有任何模糊。
所有的人，他都记起来了！
于宏一下顿住了，怔怔的看着人偶们。
忽地，他脸上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伸出手，他轻轻将人偶们重新摆放整齐，用一点圣力保持保护住。
转过头，他再度走到主控室窗前。
“我就知道，黑印不会让我失望既然没有生机之地那……”
“我就自己造一个出来！！”
他面色坚定，闭上眼，脑海里飞速回忆起从最初到现在，所有所有的一切记忆。
没有模糊，没有遗忘，所有的一切，都回来了。
这个起源之眼位格强行免疫了万物寂灭带来的遗忘，用自己的方式，复刻出了对应的痕迹，留在自身周围。
于宏很清楚这只是复刻，而不是还原，还原的本质必须是还原被寂灭了的事物本身。
而现在大寂灭还在，所以只可能是复刻。
只是因为位格过高，而免疫了被遗忘的影响。
重新取下外眼，于宏再度增加了一丝发丝，再一次开启强化。
‘强化外眼，方向：全方位极限强化。’
黑线从黑印中流出，闪电般流入外眼，倒计时浮现而出：67年4月11日9时56分。
确定了黑印询问后，于宏重新将其塞入眼眶，眨动了几下。
忽地他面色微动，正准备规划建造生机之地，此时却意外的从起源之眼正前方的视野中，看到了什么。
前面是黑黑灵的环形窗。
窗外一片金色中，模模糊糊可以看到一团透明的微白漩涡，正缓慢臃肿的顺时针旋转着。
于宏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
那里真的有一团庞大的微白漩涡，正在金色海洋中缓慢转动。
这旋涡差不多是黑黑灵的数十倍大小，整体一会儿变成圆形，一会儿变成椭圆，甚至有时候还会变成三角形，正方形。
它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着。
“难不成这里并不是源灾的尽头，真正的尽头，另有他处！？”
忽地一个想法在于宏脑海里闪过。
这想法刚一闪过，便让他浑身如触电般微微一颤。
“如果真是如此……或许，还有希望！！”
没有迟疑，他站在主控室，身上逸散出紫色光晕，属于起源位格的圣力，迅速覆盖整个黑黑灵和后面的奥斯飞船。
然后，两者一起，朝着那透明的微白漩涡笔直冲去。
可这样的冲刺，只是从那旋涡中心穿了过去，仿佛只是穿过了一个虚影。
于宏停下黑黑灵，思索了下。
‘难不成，这并非现在存在的漩涡，而是曾经存在过的，或者是未来会出现存在的进出口？’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外眼强化成果后，正自然的会迸发出一些特别的本能感应。
就像此时此刻，以前的他就绝对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念头。
但现在，他却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停顿了下，于宏缓缓抬起右手，对准那旋涡。
‘时空操纵！’
嗡！
一道透明淡金色光束，从他掌心飞射而出，穿过窗户，落在那片旋涡中心。
嘶……
旋涡的时间开始飞速倒退。
随着圣力的消耗，时空操纵的能力也开始不断反馈给于宏具体的倒退时间年限。
一分钟后，旋涡所在的区域倒退了十年时间。
五分钟后。这片区域倒退了上百年。
十分钟后倒退六百年。
倒退的时间越来越快，仿佛开始了加速度。而旋涡的透明度也开始渐渐减轻，凝实。
随着于宏的圣力消耗掉了三分之一左右。
旋涡区域的时间倒退到了现在七千六百一十九年。
终于
一声轻响后。
那微白的漩涡彻底凝结再现，悬浮在这片金色海洋中心。
于宏松了口气，感受了下旋涡周围自身圣力的维持强度。
确定不会有崩塌迹象，这才仔细打量旋涡本身。
“一个七千六百年前打开过的漩涡可惜，无忌天尊没有看穿过去未来的眼睛，所以就算他也能操作时间，却不知道如何定位……”
没有任何犹豫，于宏驱使黑黑灵一头朝着旋涡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