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天记

第五十九章 加冕

谁都知道,商行舟不喜欢他的学生陈长生。   至于原因,余人和陈长生自己大概猜到了一些,并且正在猜到越来越多。   但对于西宁镇旧庙以外的世人,这始终是一个非常难以理解的问题。   从个人情感角度出发,商行舟把陈长生从小养大,哪怕这一切都开始于一场阴谋,对他来说,陈长生也应该要比别的人更值得信任,即便从人生理想角度出发,商行舟想要让人族获得空前的大一统,从而战胜魔族,可是支持牧酒诗成为教宗、从而与大西洲结盟,这其实并不见得比陈长生登上教宗之位、朝廷获得离宫的全力支持更好。   没有人能够理解商行舟的想法,就连教宗陛下的推测也站不住脚,在晨光中的天书陵擦肩而过后,这一切就这样顺其自然地发生了,不过在随后的很多故事里,商行舟没有明确地表示过,他想要陈长生去死,哪怕这是一个天下皆知的秘密,可终究没有能在纸面上,没有付诸行动。直至今夜商行舟对余人承认,他才第一次向天地表明意图。   星空顿时黯淡,无形的杀机笼罩了京都。   陈长生的生死,取决于自己的努力,取决于商行舟的态度,现在也与另一位伟大人物的生死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离宫早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教宗陛下不会允许商行舟对陈长生有任何不利。   问题在于,教宗陛下还能活多少天呢?   那夜的离宫,终究没有出任何事,被微雪与碎云撕裂的星光,落在牧夫人的衣衫上,美丽的仿佛并非真实。   凌晨将至的时候,商行舟终于离开了皇宫,来到了离宫那五座清美神圣的旧寺灰檐之间。   在他正式出现之前,牧夫人已经带着满天的雪与星光离开。   教宗陛下之外,离宫永远只会允许一位圣人进入,不然对国教来说,那便意味着战争。   当夜,商行舟与教宗进行了一场很长时间的对话,大概也是他们人生里的最后一场对话。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朝廷与国教之间是否达成了某种协议,但从第二天开始,一阵温暖的春风便提前降临了京都,一种名为和解的气氛渐渐弥散开来,折袖和莫雨被带出了大理寺,前者被军部直接派人送回了北方,后者回到了桔园,暂时被监视居住。   依然还是寒冬,所谓春风,自然虚妄,谁都知道,这种局面可能会持续很长时间,也随时有可能戛然而止。   谁也不知道教宗陛下还能活多少天,也不知道教宗陛下回归星海之后,商行舟还会不会遵守那夜对话里的承诺。   京都的气氛渐渐变得紧张起,很多人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那场狂风暴雨,不,隆冬时节,应该会是一场暴雪。   就在不安与期待里,新年近了,京都落了一场大雪,街道与建筑尽数变成白色,很是好看。   风雪里的离宫,更是美丽。   陈长生扶着教宗陛下,走出了那间幽静的偏殿,来到了宫殿群中间最大的那座广场上。   这些年他经常出入离宫,但最常去的地方就是那座幽静的偏殿,这还是他第一次和教宗来到这里。   青石铺成的广场上白雪如毡,看似散乱、实际上排布隐有规律的石柱,已经被雪涂白了头。陈长生的神识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广场的下方,隐藏着一道极为古老悠远的气息,如果这是一座阵法,只怕不会弱于皇辇图。   视线向远处望去,数座宫殿在风雪里若隐若现,他知道,那就是著名的草月会馆、桂清宫、苔所……宫离有六殿,每座宫殿里有一重宝,代表着国教的历史与无上权威,所以后来才会逐渐发展出六巨头这种说法。   他知道教宗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草月会馆、桂清宫等处那几道神圣而雄浑的气息,正在向他表达臣服的意味。   “今年的雪太大了。”   教宗的视线穿过风雪,落在遥远的北方,满是皱纹与老人斑的脸上,流露出对未来的担忧:“雪老城内乱,魔族前所未有的弱小,这一场风雪不知会让多少部族离心,引发多少厮杀,明年开春后,狼骑必然会南下。”   风雪很美丽,也很严酷,魔族必然遭受极大的损失,加上这场叛乱,短时间内,雪老城根本无法恢复元气。在这样的情况下,教宗断定明年魔族大军会大举南侵,听上去没有什么道理,但陈长生明白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魔族是很疯狂可怕的种族,越是弱小的时候,越是嗜血残暴,因为它们清楚,只有这样才能度过这段最艰难的时光。   教宗叹道:“既然相看两厌,不如尽早离去。”   这句话无头无尾,只有陈长生能够听得懂。天书陵之变后,很多人都在猜测他会离开京都,事实上,他也一直想要离开,只不过那时候他清楚,师父不会让他离开,除非死。   现在看来,那夜两位圣人在离宫里的谈话,终究还是改变了些什么。   “好的。”他说道。   教宗看着他,说道:“你是我选择的继承者,无论多少年,你都要回来。”   陈长生说道:“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回来。”   教宗说道:“他想和你谈谈。”   陈长生想了想,说道:“可以。”   ……   ……   离宫大放光明,从夜空里落下的雪,仿佛都变成了神国散落的天花,美丽的令人陶醉。   国教教士与骑兵还有各级神职人员,站在广场上,不时被照亮,仿佛朝阳下的万顷海洋。   光明正殿更是无比明亮,令人无法直视,威严莫名。   在正殿里,数千名红衣主教与大主教躬着身体,满脸虔诚与敬畏。   石壁缓缓开启,在十二贤者与神国英灵雕像的注视下,教宗与陈长生从光明中走了出来。   教宗从茅秋雨的手上接过神冕,戴在了陈长生的头顶。   陈长生握着神杖,走到了最前方,开始接受祝福,并且施予祝福。   他的身体有些僵硬,但神情非常认真,动作一丝不苟,所有流程都没有做错,哪怕是道典里最细微的要求也是如此,堪称完美。 今天没有更新。   如题。   无论是不要控制欧阳澈,亦或是带话给陈东,其所言之语没有任何约束李知时的地方。   “既然地上那么凉,就先这么洗着吧,一会温水浸透了,再下来……”不知道夏浩宇是不是故意的,说话的时候似有若无的咬着我的耳朵,才一秒,惊慌与热度,又让我的脸红了。   我说这话,心里面一阵难受,如果换做是正常普通朋友关系,我倒也不是讨厌他,可是他这人,就是喜欢咄咄逼人,这一点,我表示十分不能接受。   “绝对不能让他们找到紫翎!”墨忘尘的眸‘色’骤然冷了下去。   “美玲子,你给我过来!”雷长出了一口气让自己平稳了一下,这才沉声对福田美玲子沉声说道。   但是这还不够。看着日薄西山的太阳,李知时表情肃穆无比,有如求圣的苦行僧。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二十天,沙漠地形已经被攻进去数千米,交界地区都种上树,郁郁葱葱。   在邱雪眼巴巴的期盼中,陈最从纸盒中拿出那套黑色礼服,立时引来她阵阵惊叹。   “不急,这个秘境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不能随意乱走,我们先走一步看一步,朝着中心走,应该能碰上他们的。”聂唯想了想说。   “唉……”欧阳奕轻轻的叹气,这么个可爱的娇人儿自己怎么嫩干部喜欢呢?   其实当初如果焦雨甄对即墨和傲有意思,那么今天皇后之位自然是手到擒来的,可是她不喜欢即墨和傲,反而是喜欢即墨翰飞。   我恨得牙痒痒,就在这时,两只僵尸抓住了古秀连的手臂。我大叫一声,跳起两脚踢了过去。我脚上带有一些寒气,落在两僵尸身上。它们飞出去之后,动作缓慢了不少。   龚贝贝的那个脑子和家世,对反派来说,真是不利用一下,都挺浪费的。   “还好我还有你,还好我也还有如玥妹妹。”玉嫔的心里还是很感谢上苍的,虽然它强硬的带走了很多原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可到最后,还是会留下一些。这留下的一些,已经足够支撑她继续活下去了。   南宫迟也是一张老脸瞬间青红交加,他身居高位,何曾听闻过有人这样胆大包天的说话?   夜幕凝重,一个黑影几下翻飞便跳进了钟粹宫的南苑。不一会儿,又麻利的扛着麻袋包翻墙而出。   我接受不了稀里糊涂就没了第一次的事实,我对吴悦儿的那点亏欠情绪直接彻底消失。   慕夏眉间微蹙,知道牧冷之不愿多谈这事情,便也将心里的波澜压下。   指尖一簇火苗晃动了两下,便是再也没有出现,甚至在身体之内的流动速度也变得缓慢起来。   翻手间就将如此庞大的黑金矿收走,如此手段,看的那231人心中一阵骇然。   但就像人间有叛军一样,冥界也不太平,自然也有叛军、有私军。   然而今年重返香江的林诚却真正让她刮目相看了,他不但没有像她所预料的那样迅速沉下去,反而各项事业越发兴旺发达,甚至今年一出手就收购了香江的老牌银行城商行,并将名震香江的金融天才梁伯滔招纳至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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