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塔游戏
99
“如果老胡出不来,那么即便我们进去,也没有用。”
安佑玄是最为冷静的,作为兄长,他总是比安进承理智。
除非安进承遇到麻烦,否则他几乎不会產生太大的情绪波动。
一直以来,这场末日,都是安佑玄在冷静指挥,兄弟二人才能一次次逢凶化吉。
“弟弟,要学会蛰伏。我也一样担心老胡,但现在,我们得一直等。”
“目前我们收到了很多波段的信息。”
“这座大楼,在利用各种波段的信號发送消息。”
“它在诱骗人们进去。”
“越是这样,说明里头越危险。”
安家兄弟不久前,收到了一条诡异的消息。
来自二人的无线电电台。
【欢迎加入摩天大楼,欢迎前往深城,寻找最高的建筑。】
【你们將有机会,在大楼里体验最有趣的游戏,如果你们是游戏高手,甚至將各种游戏技能带出大楼。】
这是安家兄弟收到的。因为他们是能力者。
是很强的能力者,所以他们收到的消息,是关於能力的。
在安佑玄看来,摩天大楼大概会体验很多游戏,如果完成得足够好,还能將游戏技能带出来。
与安家兄弟有所交情的探险家老胡,便为了获得能力,决定前往摩天大楼探一探。
而很多普通人收到的,则是关於摩天大楼会提供水和食物的消息。
且摩天大楼可以保护他们的安全。
可以说,针对不同人,摩天大楼传播的讯息也不同。
摩天大楼也在短时间,吸收了不少人。
但目前—
整栋大楼,有进无出。
“明明只是红房子,但別的红房子进了,却也出不来,可见这大楼里有古怪。”
“大楼的主人,也许已经俘获了所有进入大楼的人,它或许有强大的主场优势。”安佑玄分析安进承有些急:“那我们咋办,总不能完全不管老胡吧?”
安佑玄微微摇头:“等。”
“我总感觉————会有人能从里头走出来。这个人也许能帮我们救出老胡。”
无限摩天大楼。
电梯。
凯莉说道:“你手里的东西很不错,要不要拿来我帮你强化一下装备?”
闻夕树没有拒绝。
他忽然问了一个问题:“其实我已经在游戏里轮迴了很多次,这不是我第一次挑战游戏,对吗?”
这个问题问的真够直接。
但凯莉说道:
——
“我不知道也。”
闻夕树觉得很没意思:“用言语暗示我,但我真挑明了,你们又不敢说?”
凯莉有些无奈:“游戏是有版本更新的,別逼得我们连暗示都做不到?用心去感受大家的善意就好了。別的,別问,別揭穿。”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凯莉身后的大熔炉设备发出了声响,仿佛有某种引擎在启动一样。
闻夕树说道:“那告诉我一点你能说的?”
凯莉想了想:“加油,杀不死你的,会让你更强大,这游戏便是如此。如果你通关了,保不齐你能將某种强化到了极致的装备或者技能,带出游戏。”
“这是这游戏吸引很多人来的原因。”
凯莉没有说更多了。
闻夕树大概能猜到,游戏家的游戏,可以影响现实。这很好,毕竟进入游戏,就冒了被游戏同化为npc的巨大风险。
这种风险,就得匹配到对应的收益。
闻夕树知道,凯莉也不好做,所以他没有继续再询问。
不多时她將一把散发著蓝色光泽的大太刀,扔给了闻夕树。
“接著,这是你的新傢伙。好像技能树点歪了————但凑合用吧。”
闻夕树接过大太刀,发现还真点歪了。有了镜子碎片,加上通关结束的武器升级奖励,结合凯莉的机器,这把刀升级了。
从之前的古老的制式大太刀,这把刀变成了黄色品级的一稀有的潜行者太刀。
大太刀的眩晕机率提升了,伤害似乎也变高了,同时还多了一个词条,这个词条很怪词条一:现在你的潜行將更加难以被发现。
词条二:运气+3。
闻夕树很无语,很难想像,一把大太刀,会有潜行的词条。不过运气+3这是绝对的稀有词条。
凯莉也很得意:“虽然歪了,可镜子是好东西,依旧能带来强力的额外属性。”
闻夕树也以为这把武器歪了,如果两个词条都对自己有用该多好?
但很快,他就感受到了凯莉的別有用心。
隨著电梯启动,凯莉神秘一笑,说道:“祝你好运。”
第四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绝对的寂静包裹了闻夕树。
眼前是一个充满未来感的巨大伺服器机房:数百台两米高的黑色伺服器机柜整齐排列,发出低沉的嗡鸣。
地面是反光的深色地板,天花板上移动扫描光束如探照灯般缓慢扫过。
空气中漂浮著细小的全息警告標识:“未授权访问將触发清除协议”。
这赫然是一关潜行关卡。
闻夕树乐了。
凯莉胆子真大。这算是明目张胆帮我作么?如果能打败游戏家,这凯莉倒是可以认识认识。
她要是保留了“凯莉”这个角色本身的能力,说不定还能强化自己身上的道具。
就像在收服法官时,也能收服几个其他的有趣的角色一样,闻夕树完全不介意凯莉这样的角色多一点。
多多益善,毕竟他是三塔交际花。
当然,这些都是幻想,眼下他得专注於任务。
闻夕树立刻进入潜行状態,他弯下身来,让自己的身体处在一台巨大伺服器的阴影里。
他很快,看到了前方的身穿黑色战术装备,持脉衝步枪,沿固定路线巡逻的守卫。
这些守卫说是固定路线,但每过一阵子,就会隨机改变路线。
当闻夕树进入潜行状態的时候,守卫们头上,都有一个巨大的空白的眼睛。
空白,代表著闻夕树没有被发现。
一旦闻夕树製造出了动静,守卫们头上的眼睛就会变成黄色,这意味著守卫觉得不对劲,感受到了异常,於是开始主动搜寻目標。
如果变成红色,那就代表已经锁定目標,且短时间不会跟丟目標。
看著守卫们的装备,闻夕树很想將这些装备扒下来。
【关闭三处核心伺服器”(发光的金色机柜),或者,找到隱藏任务完成方法。】
【警告:本层推荐潜行完成。一旦触发警报,將生成无限增援守卫,强行突破需极高战力】
存在强行击杀守卫的可能性————
不过闻夕树想了想,这种玩法容错率很低。
闻夕树很快就找到了发光的金色机柜。他只需要潜行到机柜处,將机柜关闭即可。
任务就算结束。
某种意义来说,只要不被守卫发现,难度会比前两关低。
而闻夕树很快也锁定了路线。
“守卫七个。每个守卫呈现出120°观察视野。他们的视线覆盖不了所有地方,存在盲区。”
“另外,我得注意那几个监控眼。它们也是一种变数。”
“继续观察。”
闻夕树耐心等待著,他的初始点很安全。
属於守卫和监控眼都不会抵达的位置。
但他要去的地方,必然要穿过守卫与监控眼们的视线覆盖区。
闻夕树很有耐心。
非常有耐心。
他甚至直接在地上趴了一个小时。
很多潜行游戏,其实就是熬鹰。玩家以为短短十几秒,看清了路线图了,然后策划忽然就安排一个npc打破常规轨跡。
这种恶意设计,就是赌玩家比较急。
但闻夕树一点也不急。
在等待的过程里,闻夕树也听到了一些特別的对话,这让他意识到,也许自己轻敌了。
巡逻守卫a经过通风口时:“他上次就躲这儿——这次该换地方了吧?”
“怎么还没出现,按理说,这些闯楼的傢伙,都会用同样的潜伏路线。”
守卫b:“他还没有出现,我们改变一下路线。”
静止哨兵打著哈欠:“轮班好无聊——希望这次他能搞点新花样。但这是不可能的吧?”
守卫c:“大概率不可能吧?我们守著那个他必然会去的地方,就能轻鬆击毙他。”
“他遇到过我们三次,三次都被我们击毙了,嘿嘿。”
守卫d:“潜行就是一个笑话,我们可是有著百分之九十七的淘汰率。”
闻夕树默默聆听著。
看样子,第四层不是每次都是眼前这一关的。
这是一个隨机性很强的游戏。
这游戏第一关或许是像素森林,但也可能是別的场景。
第四关,这一次是潜行的巨大机房,但上一次或许就是另外一个潜行场景。
闻夕树沉住气。
“他们以击毙我为乐趣,和前面被我击败的npc不同。”
“而且我死在这里过————这么看来,这一关的难度挺超標的,为什么呢?”
闻夕树默默思考,內心很快有了答案。
如果守卫有自己的意志,或者说————一部分玩家意志,那么守卫就完全知道该怎么守。
毕竟,玩家需要关闭三处伺服器。那守株待兔就行了。前面的关卡,会让玩家以为这是游戏。
但实际上,这又不是纯粹的游戏。
游戏里,守卫会巡逻,但现实里,如果守卫知道有人要来,就会全部集中在某个伺服器范围內,等待著玩家必然的冒头。
这种情况,要如何破局?
闻夕树默默思考。
“游戏的胜利条件—关闭三处金色机柜伺服器。”
“这几乎可以確定,是一个陷阱。那么我就只能选择找到隱藏任务完成方法,或许这是我唯一的突破点。”
“等等,前面几次,我有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如果前面几次的我,也想到了这一点————”
“那么会不会守卫也在隱藏任务地点,等著我?”
闻夕树心里有些乱了。
这每一层,都让他感觉虽然不难,但也谈不上轻鬆。
如果难度一直递增,很难想像,几十层的时候,难度得多逆天。
“冷静。”
闻夕树默默暗示自己。他开始行动了。
他决定暂时以规避守卫为目的,不以关闭伺服器为目的。
闻夕树现在的行动速度很慢,但他丝毫不急。
潜行会让移动速度下降百分之五十,可闻夕树是一个能够耐心蛰伏的人。
他索性让自己忘记“目標”,而是仿佛无目的一般探查整个机房。
这的的確確,和前面几轮不同。
或许是孽土人的特性,他似乎註定会打破一些人们以为的定式。
闻夕树也在这次机房中,找到了一台绿色的计算机。
它的確不如发光的金色机柜那么醒目,那么的像任务目標。以及一台紫色的伺服器那样,散发著特殊的气息。这让那台伺服器仿佛某种隱藏任务。
相比起来,闻夕树看到的这台,显得平平无奇,它散发著绿光的伺服器,显得极为普通,毕竟这里好多伺服器都是这样的,要么蓝光,要么绿光。
但闻夕树发现的这一台,显示屏幕上,有一条奇怪的话语。
“游戏必须存在通关可能性,这便是设计者与玩家最大的公平,如果设计一个无法通关的游戏,那游戏本身便失去了意义。”
这条消息,和其他一些屏幕上出现的二进位数字,显得格格不入。
它时不时闪烁一下,仿佛某个顽固、却又藏匿极深的念头。
闻夕树决定触碰这台计算机。
他按了一下回车。
果然,很快生成了一段特殊代码。
“浮躁的人是无法打败我的,你好,恭喜你看到了这条消息。但考虑到你可能已经陷入循环,你可能会败北————所以,嗯,我只能恭喜你“仍旧能”看到这条消息。”
“我是游戏家,或者你可以称呼我为,游戏家的善良人格。如果你要接受我的全部信息,你註定会死在这里,但没关係,下次我会出现其他电脑上。”
“所以,你准备好了吗?你確定你拥有打破循环的超强感知吗?”
闻夕树心跳加速,他隱隱的,好像遇到了一个很关键的节点。
“这是要————用重开一次来获取关键信息么?”
这的確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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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传奇商人的第一次投资
财富是一层外壳。
这层外壳,能够让人抵御冷漠,抵御疾病,抵御灾难,抵御不被理解,抵御孤独。
韩世闲曾经看过一部电影,学霸女儿看上了一个富一代,超级富一代。
电影内容很简单,就是富一代终於得到了老丈人的认可,和学霸妹子幸福生活的故事。
这个富一代有许许多多的缺点,但因为他极其有钱,大家在评论区里,竟然可以非常友好的探讨这些缺点形成的原因——————
然後共情这位富一代。
所以,有钱是可以被理解的。
穷人恶,就是天性恶。不会有那麽多人在意恶的由来。
钱也可以抵御疾病,毕竟这个世界只有一种病,穷病。
自然的,钱也可以抵御灾难,消财免灾是所有人都认可的一句话。
可韩世闲,没钱。
非但没钱,还被贫穷给诅咒了。
他没有了财富这层外壳倒也罢了,偏偏他还得到了用钱来当燃料的身体。
有些特定的序列,会挑选有特定经历的人。
这个与金钱有关的序列,没有选择富人,而是选择了一个对钱无比渴望的穷人。
就好像有人对颜值渴望,於是成为了整容家。
谁也没有想到,日後被新世界数次挖角,想要让其担任银行家的存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穷人。
韩世闲,得到了这个特殊的序列「氪金战士」。
这是一个与自身基础数值完完全全不挂钩的序列,它的强大程度,只取决於一点—一金钱数量。
金钱主要看购买力,币种不论,但前提是币种要流通。
一旦没有钱,就会自动的,用足以抵掉钱的其他东西,健康,气运,人脉等等。
他经历过家里的食物腐烂,经历过火灾,经历过自己被车撞,经历过自己上吐下泻,也经历过莫名的,被所有人讨厌。
财富是外壳,是坚硬的护盾。
没有护盾,就会导致韩世闲不断遭遇各种负面事件。
不久前,韩世闲彻底决定了。
做一个和善的人,做一个和善但又自私的人,不与任何人起矛盾,别人凶我我就受着。
但这又很矛盾。
为了不与人发生冲突,对每个人都露出笑脸,好说话。为了不使用能力,又尽可能避免帮助别人————
贫穷就该有气就受,贫穷就该自私自利,贫穷————就无法活得豁达又善良。
这就是拧巴到了极点的韩世闲如今的人生。
他以为这样就不会犯错了。
可他还是错了。
荠城,贫民区,大雨。
韩世闲坐在挡雨处,看着街上的行人。他已经送了一天的外卖。
今天他挣了四百块,其实算是收获颇多的一天。
但到手的时候,因为体能原因————扣了一百七十。
是的,他能跑这麽多单,却完全感觉不到累,就是因为体能上被「超能」了。
於是——这该死的超能力。夺走了他快一半的收入。
——
韩世闲骂骂咧咧着,这个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世闲哥,救命!我前夫来找我要钱了!救命!」
这是全贞恩打来的电话。
全贞恩是韩世闲的一个朋友,确切来说,韩世闲暗恋全贞恩。当然,暗的不明显。
全贞恩明显知道,韩世闲喜欢她,只不过一直以来,她有些嫌弃韩世闲贫穷。但全贞恩也不会避讳让韩世闲帮忙。
因为在她看来,只是帮帮忙,自己总不至於要以身相许吧在韩世闲决定不再帮助他人後,他也确实变得冷漠。但唯独对全贞恩例外。
全贞恩过得也很惨,一个漂亮女人住在贫民窟,本就会充满了故事。
全贞恩并不乾净,她是那种愿意用身体换钱的女人。
据说不久前,还加入了某个邪教,一个能让人变漂亮的邪教,只不过她并没有变漂亮,因为那个教会,好像忽然间没了。
她还离过婚,但前夫总是骚扰她。偏偏这样的女人,韩世闲很喜欢。
因为全贞恩拿到了钱後,没有将钱拿去过奢侈的生活,而是小心翼翼积攒起来,想着去学习,去改变自己。
他觉得全贞恩有一个乾净的灵魂。毕竟————大家都是穷人,要求再多一点,就显得不懂事了。
韩世闲一听,没有多想,立刻朝着全贞恩家里跑去。
他都来不及换上雨衣,骨子里,韩世闲就是一个愿意帮助他人的人。
这些天为了省钱,强行让自己变得冷漠,违背了本性。如今面对他不得不帮的人,他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
很快,浑身湿漉漉的韩世闲,来到了全贞恩的家里。
韩世闲也看到了,前夫带着好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不断殴打全贞恩,为的就是夺走全贞恩用身体换来的钱。
一个不乾净的女人,尤其在这种地方,被抢了也就抢了。
当韩世闲出现的时候,全贞恩的前夫并没有当回事。毕竟他们有五个人。
韩世闲看着哭得凄惨无比的全贞恩,出离的愤怒。
他穷过,他知道这里的人为了生活,什麽都干得出来,既然都出卖了那麽多东西了————如果再被夺走劳动成果,那该是何等的不公?
愤怒让韩世闲忘记了压制力量。
五个认为「优势在我」的男人,被韩世闲打得口吐鲜血,倒地哀嚎。
这一刻,韩世闲像个战神,像个英雄。
可接下来,却发生了一场悲剧。
「世闲哥,你————你身上怎麽回事?」
韩世闲呆住。
他忽然发现,诡异的斑点长满了自己的身体,而且身上散发着一种————怪异的臭味。
这些斑点,身为妓女的全贞恩,并不陌生。
这是「梅」。
作为妓女,全贞恩恶补过这方面的知识,知道如果有了哪些东西出现在客人身上,那麽这个客人就绝对不要碰,绝对不要接这个客人的活。
这一刻,全贞恩有些诧异,随後又有些厌恶:「世闲哥————你怎麽是这样的人?你怎麽这麽糟践自己!」
全贞恩眼里的厌恶,被韩世闲全部看在了眼里。
那厌恶让他陌生。
他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因为钱不够,於是「命运」献祭了他的身体,也献祭了他的爱情————用来偿还发动能力的金钱。
只是他怎麽也没有想到,会如此讽刺。
自己这个连女人手都没有怎麽摸过的人,居然浑身长满了「梅」。
他很想解释,但看到全贞恩厌恶的表情时,他觉得什麽也说不动了。
很累很累,明明我在当英雄。
明明我救了人————
明明是你喊我来的。
可为什麽,现在厌恶的眼神从你眼里出现了?
你以为你就乾净吗?
没有发作。
这些想法本该化作愤怒,但韩世闲最终没有发作,只是有些疲倦的说道:「对不起,贞恩————我走了。」
韩世闲离开了。
贫民窟的巷子里,他忽然看着雨中自己的倒影,那些恶心的梅还在扩散。
他忽然哭出了声:「为什麽偏偏是我!为什麽偏偏是我啊!他妈的老天爷,这算什麽超能力!」
韩世闲无助的哭泣着,像一条落水狗。
他甚至兜里翻不出一个硬币来,买瓶水都买不起,因为他已经把辛苦了一天才挣来的钱————「打没了」。
当英雄是要花钱的,此刻,他感觉到自己和那些混在经历了斩杀线的乞丐没什麽区别。
他开始憎恶这个世界,憎恶有钱人。
也许————
他会因此变得邪恶,从今天过後,变得开始扭曲。
但一把伞的出现,忽然让韩世闲愣住。那些邪恶的火,像是瞬间被掐灭了。
「来一根?」
一个有着西方人面孔的家伙,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打着一把似乎是某豪车赠送的雨伞。他脚边,还有一个手提箱。
韩世闲有些错愕。
「我叫威廉·霍克纳,让我想想,你叫我小霍吧,这叫法很东方,很龙夏。」
「哦,忘了,荠城不属於龙夏,只是喜欢偷龙夏。」
「抽根烟,兄弟。」
威廉霍克纳,在获得了巨额财富之後,他终於精准的找到了韩世闲。
「别紧张,我要是坏人,你现在开能力就能打死我。我是小酒馆老板的朋友。我听他提到了你的诅咒。」
「而我恰好,可以解除你的诅咒。」
一听到小酒馆,韩世闲忽然有些懂了:「你————你能帮我?」
威廉霍克纳点点头:「先抽根烟,兄弟,你这状态让我觉得担忧。」
这一刻对韩世闲来说,是有些梦幻的。
他接过霍克纳递来的香菸,然後霍克纳亲自给他点火。
他狠狠吸一口後,那种巨大的多巴胺释放,让他一瞬间暂时压制了种种负面情绪。
霍克纳现在觉得韩世闲正常多了。
「我能帮你解决诅咒。确切来说,是解决诅咒的副作用。」
韩世闲认真说道:「没骗我?你————你也是怪谈麽?是那间酒店里的怪谈?你难道可以吞噬我的能力?」
霍克纳摇头:「没那麽复杂,我只是个普通人。」
韩世闲有些失望,但霍克纳接下来,只说了四个字,就让他立刻精神了。
「但我有钱。」
霍克纳打开了放在脚边的手提箱。
一沓沓散发着金钱香气的,崭新的,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钞票,出现在了韩世闲眼中。
他一辈子都没有看过这麽多钱。是的,别说拥有了,仅仅是看都未曾看过。
梅算什麽?别说什麽梅啊疣的,这麽多钱,韩世闲感觉就算是艾都能挡住。
他的钱是他用来抵御灾难的外壳。
而现在,他看到的不是外壳,而是城墙,是能挡住异鬼大军的绝望城墙!
「是吧,没那麽麻烦吧,既然你缺钱,我就给你钱好了。」
韩世闲大脑还在懵逼中:「我————我这是在做梦麽?不是————你为什麽要帮我?」
韩世闲到底还是没有理解到能力的精髓。
你之毒药,我之仙草。
「因为你有价值。你不会觉得你的能力很弱吧?」
「哦,没钱你会觉得能力是累赘,但有钱就不一样了。」
霍克纳继续说道:「我的和平饭店算是刚刚起步。我打算和小酒馆老板合作。」
「我们的小酒馆,也需要一个能镇场子的人,其实你很合适。」
韩世闲不解:「我?」
霍克纳自顾自说道:「我很有钱,好吧,其实我也没有那麽有钱,只是我没有想到,我的运气在异界也有用。」
「我原本打算深入了解一下当地财阀的产业链,给出一些意见,将自己包装成一个跨国商人。」
「我有个哥们,他教我,威廉,你才是解决问题的好苗子,我建议你将诈骗,装逼,炒作等所有技能学好,没准你能解锁某种欲塔新玩法。」
「我听进去了,因为他说我这样做,就能超越闻人镜。」
「不过————我着实没有想到,我哥们的产业比我还离谱。」
「我找到了那个人後,那个人说什麽他手底下的崩坏者听说过我的名字,说我是我哥们未来的钱袋子。」
「然後他们决定赞助我一笔钱。」
「就很神奇,你知道吧?我本来想靠双手奋斗的,结果我他妈又傍大腿了。」
「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做了啥过分的事情,老天不允许我奋斗?」
这————这是在凡尔赛吗?
虽然有点听不懂他在讲啥,但他好像是在凡尔赛吧?
威廉霍克纳说道:「总之,我有了一笔启动资金。」
「兄弟,我想测试一下你的力量。」
「这一沓钞票是二十万,你试试看?打一拳试试看?最好能消耗掉这一沓钞票。」
韩世闲震惊:「你是说————让我发动能力————把这二十万消耗掉?」
「你认真的吗?」
霍克纳皱眉:「办不到?你别告诉我,你的能力只能消耗个千儿八百的,那种小水管一样的口径,我可看不上。」
韩世闲无语。这可是二十万啊!就这麽————不当钱麽?
「行不行,不行我可走了,不过你放心,我霍克纳喜欢交朋友,即便我要走,这一箱子钱也都是你的。」
「但如果你能做到,将来你还有更多的钱。我保证,你不会再在意你能力的「价格」。」
韩世闲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他一咬牙,朝着天空狠狠发出了一拳。
风暴骤然将下着大雨的黑云吹开!
这一拳,二十万的功力,这云层根本挡不住!
「还行,威力不算大,但毕竟我给的钱也不多。是不是继续加钱,还能继续增加威力?」
霍克纳问道。
韩世闲点点头:「没错。」
霍克纳兴奋道:「那麽,兄弟,要不要跟我干,我负责让你变得健康,善良,豁达,有人爱。」
「当然,我也会尽可能变得有钱,超级有钱,让你的能力终有一天,可以惊艳世界。」
「你则负责帮我干些不违背道义良心的事情。」
霍克纳大方的将伞给扔掉,然後也不在意韩世闲一身的「梅」与雨水,他张开双臂,竟然像是要拥抱韩世闲。
这等魄力,让韩世闲在这一刻,感受到的不止有被金钱救济的慈悲,还有一种————被有钱人视为平等之人的尊严。
「我跟你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