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朕,袁术,大汉忠良

第一百二十五章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此时袁术高高站在六马车架的銮舆,静静望着蔡琰在孙策的引领下缓步走来,冷眸俯视着她染血的宫裙翻着污泥,清秀的脸上泛起淤痕。   她走的很慢,携一袭塞外风雪,往故国春暖走来。   听闻耳畔陆逊将匈奴人之所以背水陈兵的消息,娓娓道来,袁术面上古井无波。   直到蔡琰来至近前,一丝不苟行了一礼。   她仰首望着袁术,清冷得眸光始终如一。   “敢问袁公,你现在所做的事,是一个大将军应该做的吗?”   袁术漠然的脸上泛起笑意,他笑得凛然而大义,迎着她的眸光,笑而歌曰: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言罢,在她懵懂、茫然、回味、欣赏等复杂的表情变化下,袁术轻笑反问。   “今大汉倾颓,天下大乱,正值时穷之时。   恰逢天子德薄幼冲,常为奸人所挟,在先董贼头,在后李、郭血,为曹丞相口,为荀令君舌。   试问今时之朝堂,为天子之朝堂乎?今日之天子,为大汉之天子乎?   非也!曹孟德提线之傀儡耳!   术本不才,四世三公,世食汉禄,世受皇恩,岂容妖孽乱政,戕害世人?   昭姬久别故国,不见徐州人头滚滚滚,十室九空,更不见颍川一场大火,尸臭盈天。   凡治下之民,曹孟德杀之,我救之,曹孟德掠之,我抚之,曹孟德忍见其生,我不忍见其死。   此所以吾常胜,而曹孟德之常败也!   为一家之王庭,戕九州之黎庶,此天子罪也!   天子有罪,吾当治之,以对天下!   今术为大将军,临朝称朕,统摄朝野,以匡扶社稷,为大汉忠良。   昭姬以为,有何不可?”   蔡琰默然良久,展颜而笑,眉眼儿弯弯如月。   “大将军和世人传闻不同,与父亲口中迥异,与琰儿心中所想,更是截然不同。”   “哦~是吗?”   袁术抬眸饶有兴趣看她,“在蔡大家眼中,术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琰儿一路走来,听见了有小吏在给那些被解救的百姓们讲解如何回归故里,怎样安置房舍,分发田产。   其秩序井然,条例明晰,显然不是仓促为之,而是大将军所到之处所惯有之。   是以百姓无不欢呼雀跃,称大将军以为贤。   由此可见,大将军是个贤明的人。   我一路走来,又见士卒军阵俨然,一丝不苟,淮南之师,何等雄壮?   我听闻自出寿春,南下北上,纵横九州,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是故,士卒无不敬大将军如敬神明。   由此可见,大将军是个英武的人。   但我听闻天子发诏指责大将军不交玉玺,刘皇叔为天子讨逆,为大将军所败全军覆没,曹丞相更怒斥大将军为国贼。   由此可见,大将军是个怀异的人。   不过琰儿今日亲眼所见,只觉得大将军是个有趣的人。”   她巧笑嫣然,弯月似的眸子眯眼打量袁术,似是从未见过这般有趣的人。   “大将军孰忠孰奸,朝中自能明辨,何必我一小女子操心。   琰儿以为能说出天地有正气之句的,总不至于是个奸邪之辈。”   言罢,她止住笑意,一介儒生,拱手行礼。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望大将军勿忘今日之语,还这天地正气,朗朗乾坤。”   “使大汉无有朕,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他独立兮六马之车架,其龙章凤姿,天日之表,双眸湛然若神。   “舍我其谁?”   昭姬凛然,复谏言,“琰儿此来,尚有一事需禀大将军。   左贤王浑突邪绝不可信,大将军切莫”   “浑突邪吗?他已经死了。”   昭姬顺着他所指望去,只见远处睢水江畔,一座匈奴人头京观拔地而起。   其最高处,正是浑突邪死不瞑目的人头,望月无言。   浑突邪?   那个残忍、凶狠而又狡诈、隐忍的男人就这么死了?   可是他不是都要代表匈奴王庭纳贡称臣了吗?   不说他身为匈奴左贤王,身上可以深挖的价值,便是他与麾下数千匈奴铁骑,也是一只可堪一用的战兵。   就这样一个还有极大利用价值的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了?   直至这一刻,她才在心中确认,面前这位能说出天地有正气的大将军,似乎和她以往见过的所有掌权者,都有不同。   毕竟不说旁人,单就她那位亲发天子诏,请浑突邪南下的故友曹操,就绝舍不得浑突邪就此死去。   “蔡大家在想什么呢?”   见她脸上又露出初见,听闻天地有正气时,颇为懵懂呆萌的表情,袁术笑谓之曰:   “淮南春花尚好,正邀蔡大家同游共赏。”   蔡琰:“???”   “我的意思是,朕于寿春立学宫一座,正缺一名女博士,不知蔡大家可愿担任?”   蔡琰:“.”   蔡琰默然良久,拱手称是。   “愿为大将军分忧。”   毕竟对于她一个被匈奴掳走过的女子而言,于这世道又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呢?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蔡议郎国朝名士,我亦敬之,今他已不在,其妻子吾养之,蔡大家勿忧矣。”   这一夜车马远行去,唯天心月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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