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朕,袁术,大汉忠良

第三百四十一章 有故人之风

不久,曹操又请荀攸商议,荀攸亦谏曰:   “德祖所言有理。   今武关、兖州等地,皆以弱击强,拖延时间。   唯轘辕关因袁术伐齐一事,而让我等暂居优势。   若不趁此时机,在此地打开局面,来日袁术主力将至,恐愈加艰难。”   曹操遂从此言,发兵十万出轘辕,欲在袁术赶来之前,于关前同夏侯惇、乐进所率之汉国镇北、镇东军团,决一死战。   先打一个时间差,挫伪汉锋锐,以振军心气势,待袁术主力至日,再据城而守。   翌日,曹军列阵迎敌,关隘之下,黄沙漫卷西风,曹操立马于帅旗之下,身后十万曹军如铁壁横亘,列阵俨然。   见曹军竟敢出关作战,汉军也不退让,自列阵而出。   西边一面高高飘扬的【汉】字大纛下,是三杆夏侯大旗,夺目逼人。   正是天罡星君镇北将军夏侯惇、汉王义子镇北军少帅夏侯霸、以及新投降将镇北军副帅夏侯渊。   凡此三人身侧,如陈到、太史慈、徐盛、凌统等人皆不打旗号,只默默无闻如同贴身护卫一般,率亲卫拱卫在三人身侧,负责代传三将之命,发号施令于全军。   东面,同样一杆【汉】字大纛之下,共列两杆大旗,一上书【乐】、一上书【李】,正是乐进、李典二人!   与隔壁的夏侯家上阵亲兄弟,叛曹父子兵不同。   乐进、李典二人,一人同曹操有破家灭门之血海深仇,一人更是面覆青铜铁面,实则姓陈名彰,乃是陆逊心腹中的心腹。   因此他们身侧倒是没有保镖天团守护,可以亲自发号施令。   不过对于这镇北、镇东两军其中内幕,曹操早已被夏侯家人降了之后又卧薪尝胆,营图反正之后又大汉忠良等反复横跳,真真假假的迷之操作,搞的头疼欲裂。   还有李典也是死去活来,活来死去,不知是生是死,是真是假的。   忠心?背叛?投敌?反正?   他分不清,他是真的分不清了。   但无论如何,那将会深埋青史之下的真相谜团,已经不重要了。   昨日在杨修面前,他已下定了决心,不再迷惘,不再踟蹰。   那一次次相信之后,又遭反复欺骗的血泪,都在告诉他一个道理。   这世上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可能背叛他,而凡是挡在他前行道路上的,就已经是敌人了。   妙才,元让,文谦,曼成,无论是什么原因让你们背叛我,更遑论尔等降袁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今时今日,唯有一战,以论成败!!!   “哈哈哈”   帅旗之下,曹操忽得仰天大笑,那笑声掩饰之下的复杂心绪,令在场曹军,无不感同身受。   夏侯惇!夏侯渊!乐进!李典!   这里每一个名字,都是曾经曹军横扫天下的旗帜之一。   曹操起兵之初,那段最艰难的岁月,曹营的老卒们无不是跟在这些将军们身后,一次又一次战胜一位位强敌,打败了多少诸侯与黄巾,才有今日之盛。   时至今日,这些筚路蓝缕的曹营元老们,却一个又一个的列阵敌营之中,在场之人谁又不是心绪意难平。   是了,正是意难平。   这一刻,他们莫名听懂了曹操的仰天而笑。   经常当曹兵的都知道,自家主公在面对各种各样的境遇时,最喜欢用仰天大笑来应对。   而这一次,主公曹操的笑声,便唤作:【意难平!】   意难平?   他又如何能平!   袁公路!   你自己没有大将吗?   这些都是我麾下大将,十数年来同操南征北战,讨董卓,定青州,败吕布,迎天子,横扫天下,逐鹿中原!   他们跟随本相打赢了无数场胜仗,偏偏仅仅是一场败仗啊。   每个人只是败给了你一次,就成你的人了?天下间岂有这样的道理?   苍天无眼,使贼子成事。   袁公路,你不得好死!   操,誓与你不共戴天!   那苍凉的笑声,渐转恨意,曹操冷冷看着六万袁军在夏侯惇、夏侯渊、乐进、李典的指挥下,旗帜鲜明,枪刀森布,严整有威,井然有序。   心底不由又气又恨,该死,如此雄壮的人马,分明就该是他们给本相所统帅的曹军。   是可忍,孰不可忍,笑一声,越想越气!   曹操乃按剑而呼之,“云长何在?”   关羽领诺而出,提青龙刀,上黄骠马,引从者数人,直至帅旗下来见曹操。   曹操谓之曰:“妙才,元让,文谦,曼成,此四人者,皆有古名将之风。   麾下人马,如此雄壮,排兵布阵,深谙兵法。   只恐正面交战,我军纵使得胜,死伤难免,届时袁术主力再至,更无兵力抵挡。   特请云长商议,可有破敌之能?”   关公凤眸微眯,抬眼往袁军军阵望去,捋须而笑,“以吾观之,如土鸡瓦犬耳!”   曹操指阵中夏侯惇、夏侯渊、乐进、李典四人,谓关羽曰:   “麾盖之下,绣袍金甲,坐镇威严者,夏侯惇也。   持刀立马,提弓按箭者,夏侯渊也。   号令四方,无有不从者,乐进也。   青铜覆面,狰狞似鬼者,李典也。”   关羽举目一望,谓操曰:“吾观彼等,如插标卖首,又何足惧?”   曹操忙劝之曰:“云长,未可轻视。   此四人者,随本相多年,吾深知其能,绝非凡俗之流。”   关羽起身曰:“某虽不才,愿去万军中取四人首级,来献丞相,以全昨日之功。”   曹操蹙眉止之,“操素知云长勇力,然军中无戏言,云长不可逞强。”   关羽笑了,“四个插标卖首之背主小人耳,和谈逞强?”   言罢,他正要上马出阵,曹操忙拉住了他,关羽皱眉,正要挣脱,却见曹操急言道。   “乱军之中,凶危难测,纵使云长,坐下若无好马,何以尽全功?”   他说着将自己的马牵了出来,把缰绳递到关羽手中。   “我听闻云长昔日与纪灵一战,惜败于马力,多年来深以为耻。   刘玄德无好马,而本相有之。   此马名绝影,随本相多年,几次生死一线,皆仰马力得脱,今好马赠英雄,助云长马到成功。”   要知战阵之中,胯下有无好马,便是生死两分,逃命之时,一句:【在下马快,你追不上我】,更非戏言,而是真真实实的救命之物。   今日曹操将多年爱马相赠,关羽又怎不动容?   但想到自家大哥,他正欲推拒,“丞相,不可,这太贵重了”   曹操故作厉色,“家国天下,在此一役,能否匡扶汉室,保驾天子,在此一举,云长何故矫情?   今日若因你少了这匹快马,没能斩将擎旗,导致此战兵败,我泱泱大汉四百载国运,被那袁术贼子窃取,汝罪莫大焉。”   关羽默然,亦知今日事关成败,确实不容他矫情,遂收下马疆,拱手而拜。   “丞相之恩,唯斩将来还。”   说着他奋然上马,复欲出阵杀敌,不想又被曹操拦住。   关羽:“.”   见关羽不解望来,曹操轻笑间又将一物递上。   “此乃本相先前造重甲时,请最好的铁匠,于洛阳打造之最好的剑。   剑名青釭,削铁如泥,定能助云长一臂之力。”   恩重不言谢,关羽亦知自己此番收下这些宝物,也是要为曹操斩将擎旗,以奠胜局,遂也不再推辞。   只收下之后,这次他没再转身欲走,而是眸光狐疑的望向曹操,那意思不言自明。   【丞相,还有没有?   有的话,你一并给完了,我再去。】   曹操忍俊不禁,“唯有一盏温酒相赠。”   言罢,遂置酒相待,诸将环立皆一饮而尽,以敬关羽。   “吾等祝汉寿亭侯马到功成,武运昌隆!”   关羽看着曹操递来的温酒,忽得哈哈大笑,拍马转身而去,余远远一喝传来。   “酒且斟下,关某去去就回!”   众人皆见他越马而出,凤目圆睁,蚕眉直竖,倒提青龙刀,直冲彼阵。   汉军见敌军一人如神兵天降,赤红着脸杀来,一声大喝,震人心魄,只叫人肝胆俱裂。   这要是一般军阵,被关羽仗着马快,突兀一个冲阵杀入,怎不如波开浪裂,被他径直取上将首级?   只可惜,汉军对此早有准备。   【汉】字大旗之下,陆逊、杨弘两位镇北、镇东军真正的执掌者,此刻打扮的如同普通士卒一般,混在人群之中,看着关羽径直杀来的一幕,正侃侃而谈。   “难怪常言道:【知己者,为敌也】!   最了解关云长的人,果然是纪灵将军,不枉我们此番特地发信往纪灵将军处,求一良方。”   杨弘亦笑曰:   “破关云长之法,纪将军早已深谙,教与诸将。   此前他待在轘辕关,尚可自保,今敢出关,岂容他猖狂?”   二人相视而笑间,他们的命令自有传令兵送至【夏侯惇等人】处,再由太史慈等代传三军。   于是,关羽刚纵马而来,正欲趁袁军反应不及,一刀破开军阵,径直杀了夏侯惇,以振人心。   却哪里想到,说是迟,那是快,随着一声“放箭!那红脸的就是关羽,射死者,赏大功!”,顷刻间万箭齐发,箭如雨下。   关羽一张脸吓的通红,忙催胯下战马速走,也幸得临行前给他换了绝影,这马儿通灵,反应比他还快,逃也似的就驼着关羽逃回了曹军阵中。   曹营众人:“.”   你还真是去去就回?   此刻刚刚还给关羽敬酒的诸将,以及端着酒盏,其酒尚温的曹操,看着落荒而逃回来的关羽,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关羽脸色也涨的通红,谓曹操曰:   “袁军向来无耻,关某早有所料,故试之以做示范。”   说着他又红着脸看向众人,傲然视之。   “今袁军之无耻,诸君所共见,接下来与之交战,汝等切记,不可像某方才那般大意轻敌。   否则关某尚有脱身之能,诸君必死于乱箭之下矣。”   众将无言以对,唯曹操深以为然。   “云长艺高人胆大,故戏袁军耳,诸位勿疑。”   众将遂皆称关羽以为“勇!”   众人越是称赞,关羽越是无地自容,忙向曹操请命。   “关某现已准备周全,此行必斩敌将,请曹公稍待。”   曹操喜之,称:“善!”   关羽遂径奔阵前叫阵:   “夏侯惇、夏侯渊、乐进、李典何在?   关云长在此,汝等谁敢与某决一死战?”   夏侯惇、夏侯渊正在麾盖下,见关羽叫阵,遂领太史慈、陈到一同出阵战之。   他两兄弟亦知,此前被袁术使用自己二人戏耍了曹操太多次,真真假假之下,就算果真回到曹营,得到的不是猜忌,就是祭旗。   今时今日之境遇,曹操想不到,他兄弟二人又哪里能想到呢?   曾经亲密无间,一同长大的发小,曾经志同道合,交托性命的战友,不想今日相逢,纵使当面应仇敌。   只能说一入袁营深似海,从此命运不由人。   久别重逢,幸遇曹公,不论旧情,只分生死。   二人对视一眼,皆长叹一声,越阵来战关羽。   关羽见夏侯惇、夏侯渊真敢出阵,怎不大喜?   方才他就丢了脸面,本自也不将夏侯惇几人放在眼里,此刻虽见夏侯两兄弟,带了两位贴身护卫一同来战,他也没放在眼里,亦或者说:   【如此正好彰显他关云长的能耐!】   然而关羽提刀杀来,竟见夏侯惇拖刀便跑,关羽茫然视之。   【此拖刀计乎?】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因为他看见了一些十分熟悉的暗器!   只见夏侯惇不断往地上抛洒铁蒺藜阻他追击,另一边夏侯渊更是弯弓搭箭,朝他射来。   关羽要追夏侯惇,就会马踩铁蒺藜,又被夏侯渊射。   但他若是拨马转向去追夏侯渊,夏侯渊也拍马就跑,往后抛洒铁蒺藜,另一边夏侯惇持手弩速射,攻速比夏侯渊还快。   关羽:“???”   你俩还不如躲在军阵里万箭齐发呢!   最令关羽绝望的是,这两人用暗器风筝他还不够,每当他倾尽全力,躲过了无数奇门暗器,好容易迫近夏侯惇,夏侯渊之身时。   他们身边那两位平平无奇的贴身护卫陈到、太史慈就开始发力了,各自护卫一人,足以暂时拖延他,等夏侯惇、夏侯渊拉开距离,他二人再抽身而退,继续让夏侯两兄弟以暗器斗他。   关羽:“.”   这似曾相识的无耻,让关某想起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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