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

第680章 质疑

“荒诞之王告诉我的。”罗恩用茶匙搅动了一下咖啡:   “祂委托我收容从‘乐园’逃脱的囚犯,您是其中之一。”   “‘收容’……”   诺曼戴上眼镜,摇了摇头:“真是个委婉的说法。”   “说‘抓捕’更准确吧?”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不过拉尔夫副教授,您似乎弄错了一件事。”   “我们这第一批的几个,严格意义上讲并非‘逃脱’。”   诺曼看向窗外:“‘死之终点’主动释放了我们。”   “祂没有在我们身上留下任何强制指令,没有植入任何暗手,甚至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祂只是打开了牢门,然后说:‘去做你们想做的事吧。’”   这个信息让罗恩微微皱眉。   死之终点的意图,或许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   “那么……”   他缓缓开口:“您想做的事,就是揭露历史真相?”   “不。”   诺曼摇头:“我想做的事,是完成我的执念。”   “这两者有区别吗?”   “当然有。”   诺曼将咖啡杯放回桌面,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揭露真相’只是手段,‘完成执念’才是目的。”   “您知道,支撑一个人在绝望中活下去的是什么吗?”   他的声音变得悠远:“是希望。”   “可当希望也破灭之后呢?”   诺曼看向罗恩:“剩下的,就只有执念了。”   “我在‘乐园’里待了八百三十七年。”   “前三百年,我还抱有希望——希望有人能发现真相,希望有人能为我平反,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重见天日……”   “可三百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的语气中带着刺骨的寒意:“于是我明白了,没有人会来救我。”   “那些所谓的‘正义’、所谓的‘真理’,在权力面前都是笑话。”   “所以我放弃了希望,转而抓住了执念。”   诺曼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   “我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那些被掩埋的历史。”   “让他们知道,记录之王的‘客观记录’究竟有多么虚伪。”   “让他们明白,这个看似完美的巫师文明,建立在多少谎言之上。”   “这个执念……”他将空杯推向桌边:“支撑我度过了余下的几百年。”   “现在,我自由了。”诺曼看向罗恩:“您觉得我会放弃这个执念吗?”   罗恩沉默片刻:“诺曼先生,我理解您的处境。”   “可当初陷害您的导师,早就已经逝去了。”   “而关于揭露历史真相这件事……”   他斟酌了下用词:“或许可以用更稳妥的方式进行。”   看到两人谈话暂停,半精灵侍者适时地过来续杯。   两杯新的咖啡放在桌上,热气袅袅升起。   “什么方式?”   诺曼问道。   “选择性的、一步步的揭露。”   罗恩说道:“记录之王那边的历史资料其实更多、更完整。”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代为沟通,让您获得查阅权限。”   “然后……”   “您可以将那些真相,以学术研究的形式发表出来。”   “这样既能满足您的执念,又不会造成社会的剧烈动荡……”   “停。”   诺曼抬手打断了他:“拉尔夫副教授,您的建议听起来确实很合理。”   “可惜……”   他摇摇头:“这正是问题所在。”   “您说‘选择性揭露’,请问由谁来选择?”   “您说‘一步步进行’,请问这个步调由谁来控制?”   “您说‘学术研究形式’,请问最终解释权在谁手里?”   诺曼的每个问题都一针见血:“答案很明显——是权力掌控者。”   “是那些一直在掩盖真相的人。”   “您让我相信他们会‘公正’地处理这些信息?”   他摇头失笑:“恕我直言,这和让狐狸看守鸡舍有什么区别?”   罗恩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可诺曼已经继续说道:“而且,拉尔夫副教授,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些历史需要被‘选择性’揭露?”   “为什么真相需要‘一步步’公开?”   “难道……”   他的镜片反射着危险的光:“真相本身就该有高低贵贱之分吗?”   “有些真相可以被普通人知道,有些真相就必须永远埋藏?”   “这种逻辑……”   诺曼端起第二杯咖啡:   “和当初把我关进‘乐园’的那些人,有什么本质区别?”   罗恩发现,自己陷入了对方设置的逻辑陷阱。   如果他承认“有些真相不能公开”,那就等于认同了当初封禁诺曼的做法;   而如果他反对这个观点,主张“所有真相都该公开”,又会与他刚才提出的“选择性揭露”方案自相矛盾……   “您看。”诺曼似乎看穿了他的困境:“这就是‘理性讨论’的虚伪之处。”   “每个看似合理的建议,背后都藏着预设立场。”   “这些看似折中的方案,本质上都是在维护现有的既得利益者。”   他将第二杯咖啡一饮而尽:“所以我拒绝。”   “我不需要什么‘查阅权限’,不需要什么‘学术形式’,更不需要谁来‘批准’我揭露真相。”   “我只需要……”诺曼的声音变得坚定:“完成我的执念。”   “用我自己的方式。”   罗恩叹了口气,放弃了在言语上取得胜利。   和这样一个在绝望中磨砺了八百年的理性怪物辩论,自己不可能占据上风。   半精灵侍者再次过来:“先生们,还需要续杯吗?”   “麻烦了。”诺曼点头。   第三杯咖啡端上来时,餐吧里的客人已经少了大半。   “那么……”罗恩换了个角度:“您的执念,具体是什么?”   “揭露所有被掩盖的历史吗?”   “不。”诺曼摇头:“那太宏大了,也太虚幻。”   “我的执念很简单……”   “让‘记录’本身,变得可疑。”   这个答案让罗恩愣住了。   “您没听错。”诺曼继续说道:“我不指望一次性推翻整个记录系统。”   “我也知道即便我揭露再多真相,执政者也有一万种方法来解释、辩护。   甚至反过来污名化我,就像当初的荒诞之王所做的一样……”   他说到这里,想起几十年前的那场“闹剧”,有些自嘲的笑笑:   “按照我的设想,当我揭露第一个谎言时,会有人开始怀疑。”   “当我揭露第十个谎言时,怀疑的人会更多。”   “当我揭露第一百个谎言时……”   诺曼端起第三杯咖啡:“整个‘客观记录’的权威性,就会开始动摇。”   “人们会开始思考:如果这些被掩盖了,那还有什么也被掩盖了?”   “如果‘记录之王’在这些事情上撒谎,那在其他事情上呢?”   “如果连‘记录’都不可信,那我们还能相信什么?”   他看向罗恩:“这就是我的执念——让整个巫师文明,失去对‘绝对真相’的信仰。”   “让每个人都明白,‘记录’只是权力的工具,而非真理的化身。”   “让质疑,成为常态。”   罗恩终于明白了对方的可怕之处。   诺曼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赢”,他只是要在这个看似稳固的体系中,打入一根楔子。   一根让整个大厦开始出现裂痕的楔子。   “可这样做的代价……”他试图最后劝说:“您想过吗?”   “当整个社会失去对‘记录’的信任,当质疑成为常态……混乱会随之而来。”   “人们会开始怀疑一切,包括那些真正重要的、必须被遵守的规则。”   “到最后……”他的声音变得沉重:“可能会引发无法收拾的灾难。”   “我知道。”诺曼的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我当然知道。”   “可您有没有想过……一个建立在谎言之上的秩序,真的值得被维护吗?”   “这种需要通过掩盖真相来维持的体系,真的是合理的吗?”   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如果这个体系如此脆弱,以至于经不起任何质疑……那它早晚都会崩塌,我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罗恩沉默了。   他发现,无论从哪个角度切入,都会被对方用更深层的逻辑反击回来。   这个人在八百年的囚禁中,把每个可能的辩驳都想过无数遍,也把每个逻辑漏洞都堵死了。   他不是疯子,恰恰相反,他太理智了,理智到可怕。   “话又说回来……”诺曼突然话锋一转:“您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我虽然偏执,倒也没有失去基本判断。”   “我不会在纪元更迭的过程中趁乱作乱,也不会主动挑起混战,也不会做任何危害普通巫师生命安全的事情。”   “我只是……”他将咖啡喝完:“想要完成我的执念,仅此而已。”   “一旦完成,我会主动回到‘乐园’。”   “或者……”诺曼笑了笑:   “如果到那时‘乐园’已经不复存在,我也可以选择其他方式了结自己。”   “毕竟……”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活了这么久,我早就累了。”   “我明白了。”罗恩站起身:“看来我们今天是谈不拢了。”   “确实。”   诺曼也站了起来,从怀中取出几枚魔石碎片放在桌上,那是咖啡的费用:   “但能和您这样的杰出后辈交流,我还是很高兴的。”   “至少……”他伸出手:“您愿意听我把话说完,不是直接动手。”   罗恩看着那只伸出的手,心中迅速盘算。   如果诺曼没有突破大巫师……   那么在握手时,他有把握通过【暗之阈】的“遮蔽”,瓦解对方的反抗,然后将其收容。   而如果对方已经是大巫师……那自己就只能另寻他法了。   “那就在这里……告别吧。”   他握住了那只手。   下一秒,两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魔力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如两颗恒星在碰撞!   餐吧内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沉重,整个空间都被无形力量压缩。   【暗之阈】本能地展开,试图“遮蔽”敌人的力量。   可这次面对的敌人,不再是那些尸位素餐的老东西。   诺曼的魔力如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在每个细微空隙中渗透、扩散、然后反向侵蚀!   那是一种极其精密、极其理性的力量运用方式。   没有任何浪费,没有任何多余,每一分魔力都发挥出了最大效能。   轰!   无形的魔压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餐吧内,几个还在交谈的巫师脸色惨白。   他们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逃离,可双腿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根本迈不开步子!   “这……这是……”   一个巫师颤抖着想要说话,可喉咙似乎被无形的手掐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月曜级以下的巫师,在这种级别的魔压面前,连站都站不稳!   他们的膝盖开始弯曲,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下沉。   有人试图撑住桌子,可桌子在魔压冲击下“咔嚓”一声碎裂。   有人想要激活防护法术,可魔力在体内完全紊乱,根本无法凝聚成型。   餐吧角落,那个半精灵侍者眼睛一翻,直接昏厥了过去。   街道上,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   他们惊恐地看向餐吧的方向,本能地想要远离。   “那里……发生什么了?”   “魔力波动……太恐怖了……”   “快……快去通知巡逻队……”   “拉尔夫副教授。”此时在餐吧内部,诺曼握着的手依然如铁钳般牢固:   “您在试探我?”   “抱歉,让您失望了。”   他缓缓加大力度:“我在‘乐园’的八百年里,可不只是在阅读书籍。”   餐吧外的天空,开始出现异变。   原本晴朗的傍晚天空,被厚重云层遮蔽。   那些云层内部流淌着浓稠的魔力,如活物般翻滚、涌动。   紧接着,第一道雷霆劈下!   轰隆隆!   璀璨的电光撕裂天幕,照亮了整个中央之地。   警报声开始在整个街区回荡。   无数巫师从建筑中冲出,抬头望向那片不祥的天空。   “发生什么了?!”   “魔力辐射的强度……至少是大巫师级别的!”   “不,是两个!两股完全不同的魔力特征在对抗!”   “两个大巫师在交手?!这里是中央之地啊!”   恐慌开始蔓延。   中央之地作为巫师文明的腹地,其防御系统主要针对外敌入侵。   对于内部的高阶巫师冲突,反倒缺乏有效的应对手段。   餐吧内,罗恩和诺曼依然握着手。   两人周围空间已经完全扭曲,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米的独立领域。   在这个领域的边缘,空气在剧烈震颤,发出尖锐的啸鸣。   渐渐地……他意识到,自己确实没办法在这种环境下拿下对方。   诺曼的实力,似乎不是刚刚晋升的大巫师能够拥有的。   “诺曼先生……”罗恩眉头紧锁:“您究竟是什么时候晋升的?”   “二十三年前吧,只比您稍微早一些。”   诺曼淡淡回答:   “‘乐园’虽然是监狱,倒也是个极好的修行场所。”   “无尽的孤独,永恒的痛苦,还有那些被强制植入的‘认知混乱’诅咒……”   “每一样,都是最好的磨刀石。”   他有些讽刺的说着:“我用了六百年时间克服诅咒,又用了两百年时间摸到了大巫师的门槛。”   他松开了手:“然后,用这份力量去慢慢完成我的执念。”   两人同时后退数步。   魔力碰撞停止了,扭曲的空间开始缓缓恢复。   可天空中的雷暴依然在继续,那些无处释放的巨量魔力在云层间疯狂涌动,形成一道又一道粗壮的电弧。   餐吧内,那些巫师终于能够呼吸了。   他们大口喘着气,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惊恐。   罗恩扫了眼周围,发现环境几乎没有被破坏,只是有些被波及者失手打翻了东西。   这份极致的控制力,可比前几次收容的那些失控者更加可怕……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诺曼。   在这种地方,自己很难拿下对方。   强行交手只会造成更大破坏,甚至可能威胁到整个中央之地。   而诺曼也同样知道这一点。   “看来……我们只能各退一步了。”   “明智的选择。”   诺曼重新戴上那副圆框眼镜,整理了一下被魔力冲击弄乱的衣领:   “我不想在这里战斗。”   “您应该也不想。”   “那么……”   罗恩深吸一口气:   “您能答应我,在完成执念的时候,尽量不做任何危害普通巫师生命的事情吗?”   “我本来就没打算做。”诺曼皱了皱眉:“我的目标只有一个——让真相浮出水面。”   “至于其他的……”他看向窗外那片雷暴笼罩的天空:“就让时间来证明吧。”   罗恩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   可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诺曼先生。”   “嗯?”   “您这份隐忍……”罗恩没有回头:“让我不寒而栗。”   “几十年如一日地在图书馆上班打卡,拒绝任何升迁机会,只为了维持‘普通管理员’的伪装。”   “这份心性……已经超越了理智,接近于某种病态。”   说完,他便迈步离开了这间餐吧。   ………………   来到自己庄园的地下密室,罗恩将魔力注入请柬。   光芒骤然炽烈,随即化作无数细小光点四散消融。   下一瞬,空间开始扭曲。   有人用看不见的手指,轻轻拨开了现实与虚幻之间的那层薄膜。   “哟~完成任务啦~”   赫克托耳从那片扭曲中“挤”了出来。   “冕下。”   罗恩微微欠身行礼:   “除了诺曼・达文波特之外,目标都已收容。”   “嗯嗯~我知道~”   小丑虚影蹦蹦跳跳地绕着他转了一圈,铃铛声如影随形。   “不过嘛~”赫克托耳话锋一转:   “诺曼・达文波特那边,你好像放他跑了?”   “准确地说,是大家各退一步。”   罗恩纠正道:   “他已经晋升大巫师,如果强行留人……代价太大。”   “哈~你小子精得很~”   荒诞之王脸上油彩变换,显示其心情还不错:“肯定有所收获吧?”   罗恩点头:“通过这次交手,我已经解析出了诺曼的部分本质。”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缕浓缩魔力。   “诺曼的核心能力,建立在'逻辑链条'的构建之上。”   “他能够将任何事物——无论是法术、物质、还是概念本身,都拆解成最基础的'逻辑单元'。”   “然后通过重新排列组合这些单元,创造出全新的'因果关系'。”   罗恩的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比如,他可以让'火焰'的本质逻辑链条断裂,从而让火焰失去'燃烧'的特性。”   “也可以将'重力'的逻辑链条反转,让物体向上坠落而非向下。”   赫克托耳静静听完:   “然后呢?”   “然后……”   罗恩散去指尖的魔力:   “我找到了对抗的方法。”   “他的'逻辑'再怎么严密,终究需要一个'起点'。”   “只要在他构建逻辑链条之前,用'混沌'将起点模糊化……就能让他的整套体系失效。”   “而恰好,'混沌'正是我最擅长的领域之一。”   “所以……”   罗恩看向荒诞之王:   “下次再和诺曼・达文波特单独交手,我有信心将他留下。”   赫克托耳盯着他看了片刻,随即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   “很好很好~”   “这才是我想看到的态度~”   小丑的笑声在密室中回荡,震得隔绝法阵都跟着颤动:   “诺曼那家伙能突破大巫师,其实我一点都不意外。”   “八百年时间的幽禁~”   赫克托耳的语气变得感慨:   “普通巫师早就疯了,可他愣是用那套'逻辑体系'支撑着自己的理智。”   “每天每夜都在与认知混乱对抗,每分每秒都在重建自己的思维框架……”   “这种意志力,已经超越了常人能够想象的极限。”   “所以……”   小丑转过身:“他能出来后就突破,反倒证明了一件事。”   “什么?”罗恩追问。   “证明了'乐园'的收容,确实有效果。”   赫克托耳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满意:   “那些被关进去的疯子,要么彻底崩溃,要么……”   “就像诺曼一样,在绝境中完成蜕变。”   “虽然成功率极低,百不存一。”   “可只要有一个成功的案例……”   祂看向罗恩:“就说明这条路,是可行的。”   这番话让罗恩陷入沉思。   乐园……表面上看是囚禁疯子的监狱,实际上更像是一个残酷的试炼场。   那些被关押的囚犯,要么在无尽折磨中彻底失去自我,要么在痛苦的淬炼中突破极限。   而诺曼・达文波特,恰好属于后者。   “不过……”   罗恩又提到自己发现的另一件事情:   “诺曼能够如此安静地完成突破,没有引发任何天地异象,甚至连学派联盟都毫无察觉……”   “这恐怕与那位'无名者'脱不了关系。”   “哦?”   赫克托耳挑眉。   “晋升大巫师时,虚骸往往会与规则产生强烈共鸣。”   “这种共鸣会引发各种异象——光柱冲天、魔力风暴、甚至是空间震荡。”   “可诺曼的突破……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精通空间领域的顶尖强者。”   “而'无名者'……”   罗恩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如果他在诺曼突破时,用空间法术将异象'折叠'起来,隐藏在某个独立维度中……那么外界自然不会有任何察觉。”   赫克托耳听完,脸上笑容收敛了几分:   “聪明~”   “你猜得八九不离十。”   “'无名者'确实出手了。”   “而且……”   小丑的话语若有所指:   “他不仅仅是帮助诺曼隐藏突破的动静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在诺曼突破的过程中,'无名者'还做了另一件事。”   赫克托耳缓缓说道:   “他在诺曼的虚骸中,留下了一个'坐标'。”   “坐标?”罗恩心中一凛。   “对,空间坐标。”   小丑解释道:   “这个坐标可以让'无名者'在关键时刻,无视任何距离和封锁,直接降临在诺曼身边。”   “相当于……”   赫克托耳做了个手势:   “给诺曼安装了一个'紧急呼救按钮'。”   “一旦他遇到生命危险,'无名者'就能马上赶到。”   “以准巫王的实力……”   小丑的语气变得严肃:   “除非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亲自出手,否则谁也别想留下诺曼。”   这个信息让罗恩的眉头紧锁。   有准巫王做后盾的诺曼・达文波特……这个威胁等级,又提升了好几个层次。   还好自己刚才没有鲁莽的和其真正动手。   “那么……”   罗恩斟酌着措辞:   “'无名者'的立场,究竟是什么?”   “他为什么要帮助诺曼?”   “是单纯因为同为'乐园'囚犯的惺惺相惜,还是有更深层的目的?”   这个问题一出,赫克托耳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小丑歪着头,铃铛发出一连串轻响,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   “'无名者'的立场啊,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荒诞之王的声音变得飘渺:   “他明明拥有跨越'门槛'的实力,却选择一直停留在准巫王的层次。”   “可以离开'乐园',却宁愿被囚禁一个纪元;看清了'门后'景象,却拒绝按照'既定路线'走过去。”   “这样的人……”赫克托耳转过身:   “你觉得他的立场,会是简单的'善'或'恶'吗?”   罗恩沉默了。   确实,以'无名者'展现出的行为模式来看,他的立场根本无法用常规标准去衡量。   “不过嘛~”   荒诞之王突然笑了:   “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无名者',他其实一直在等。”   “等?”罗恩心中一动:“等什么?”   “等一个'契机'。”赫克托耳的声音变得神秘:   “等一个能够打破现有规则的'契机'。   让他能够'如愿以偿'跨过那扇门,却又不必付出'不可接受代价'的'契机'。”   “而诺曼……或许就是他在赌的其中一枚'筹码'。”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但又引出了积压以久的另一个疑问。   “冕下。”   罗恩试探着开口:   “您和无名者一直提到的'门槛'……究竟是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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