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话事人

291 本土版的“大阪师团”,第一次出征!

以6磅炮的重量,配合炮车两侧的包铁木轮,在平地缓缓推行没有问题。   抵达城下2里之内时,9名炮手倒在了途中,还有1门火炮的车轮被击中歪斜倒地。   “装填,瞄准。”   军官大吼着,抽出佩剑对准城墙。   这一幕,看的九江总兵常贵仁直冒冷汗。   他不知道该下令继续集火轰击那门被层层防护的重炮,还是这些明显来者不善的轻型火炮。   就在他犹豫的片刻,   旁边的青砖垛口中弹,碎裂。   碎砖喷溅,周围的几名绿营兵惨叫倒地。   在防御战和海战当中,直接死于炮弹的人实际上不多,大多数是死于炮弹溅起的砖石屑、木刺。   高速飞行的实心弹赋予了这些平平无奇的碎屑极高的速度。一旦刺入人体,立马造成恐怖的伤亡。   ……   吴军炮手们透过这种很直观的瞄准标尺,击中城墙垛口的概率高达7成。   彭泽城墙上的清军心理崩溃了。   他们无法理解,火炮怎么可能打的这么准?这玩意不应该是信仰轰击吗?   一名绿营炮手离开了自己的炮位,抱着头躲在一处箱子后面。   嘴里哭喊:   “贼兵炮手肯定贿赂了天上的神仙。”   “我就说打仗前得集体拜一拜大将军(清军习惯称呼,代指重型火炮),祭点酒水,猪头,再烧两挂黄纸。他们当官的就是不信。”   “瞧这运气,吴军起码献祭了8个猪头。”   ……   话音未落,   第2轮炮击接踵而至。   残存的垛口,几乎被一扫空。   碎砖块覆盖了所有活人,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名倒霉的绿营炮手额头汩汩流血。这还不是最要命的,一根长长的木屑刺入了他的腹部。他感觉到了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靠着大炮嘀咕道:   “我还是太保守了。吴军献祭的肯定不是猪头,应该是牛头、马头、十年陈汾酒,还有好多漂亮姑娘。”   彭泽县清军的反击火力已经微弱的不堪一提。一面城墙的垛口几乎全部被击碎,城门楼子倒了一半。   偶尔有敢探头反击的清军,立马被枪炮击毙。   仗打到这个份上,已经很明显了。   彭泽县完了。   ……   李郁在千里镜中目睹了这一轮炮击,很是欣慰。   “有了火炮直瞄装置,就好似大炮上了刺刀。”   众人大声附和:   “王爷英明。”   郑河安更是兴奋的请战:   “王爷,下官愿当先登。”   “郑将军不必冒险,本王的兵轻易不爬墙,只需堂堂正正的入城。别忘了咱们的攻城利器!”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门刚刚到位的巨炮。   炮手们正在卖力的装填。   过程很安全,也很熟练。   40斤的药包载在小推车上,椭圆体,3个。   320斤的炮弹是最难装填的,需要简易机械的协助才能保证从炮口缓缓滑入。   费时,费力。   李郁亲眼目睹,一个炮手因为不慎被机械钢丝割断了几根手指,惨叫着被抬了下去。   ……   “开炮。”   一声沉闷的巨响,周围的人只觉耳鸣,心悸。   320斤重的铁球狠狠砸在了城墙上,动静好似地震。豁开了一個8丈宽的口子,漫天的碎砖雨点般掉下。   九江总兵常贵仁踉跄的扶着头盔,他刚被一个碎砖块砸到了,脑袋发懵。   这个结局他一点都不意外。   普通绿营兵不知道吴军有什么利器,他却是一清二楚。   杭州都扛不住这巨炮的轰击。彭泽县这种区区县城,何德何能能扛得住?   他拔刀大喊:   “不许跑,在城中依托房屋和贼兵巷战。”   想法是美好的,可现实是残酷的。   绿营兵都是灵活的,为了那1两5的饷银,玩什么命?   巷战?战你个头啊。   ……   冲入缺口的第2军团火枪队压根就没遇到什么硬点子。   仅仅在县衙遭遇了九江镇标的顽抗。   杨遇春率领一营甲士,精良板甲配合长矛,很快击溃。   清军兵败如山倒。   巷战成为了泡影,所有人都在争先恐后的逃跑。   常贵仁早就打马从另一处城门跑了。他才不傻呢,彭泽县城摆明了是弃子。从上到下就没人指望能够守得住。   他兵败而逃也不至于被八旗兵执行军法。   主将带头,其余人自然是有样学样。   第2军团没有急着追杀,而是保持了距离,放全城绿营兵出城逃跑。   ……   吴老二跟着大军的尾巴冲进了彭泽。   他高举那柄磨的雪亮的腰刀,沿着街道狂奔,大声的嚎叫着,发泄生活的痛苦。   这是他人生当中的第二次进城。   上一次来县城是服徭役。   这一次以征服者的姿态入城,感觉果然大不一样。   窃喜的是一路上没有遇到一个胆敢抵抗的绿营兵。凡是没跑掉的全部扔了兵器,跪在地上高举双手!   ……   猛然间,他觉得打仗也不过如此。   将手里轻飘飘的刀抡的虎虎生风,时不时停下脚步无意义的嚎叫两声。   突然,   他看到街边一扇门虚掩着,里面似有动静,冲过去就是一脚。   砰,门被踢开。   里面传出一阵女子的尖叫,竟然是个窑子窝。   老鸨哆嗦着给他递上银子,他顺手接过,心花怒放。   那些明日里高高在上的漂亮姑娘居然用讨好的目光瞧着自己。这种感觉实在是无法形容,飘了,飘了~   吴老二瞬间年轻了5岁,怒目圆瞪,把手里刀一挥:   “我怀疑有官兵跑进来了!我是军爷!我有大刀!我要搜一搜!”   几个姑娘吓哭了。   ……   正当他心里的某种想法在迅速膨胀时,门外传来了一个火枪兵的怒喝:   “吴老二,出来。那边要个人帮忙搬东西。”   “来了来了。”   吴老二一溜烟的冲了出去,去了需要他出力的地方。   干活,他从来不惜体力。   像头骡子一般把几十口银箱都搬到了车上,引来了一名辎重队长的夸赞。   “有把子力气,干活实诚。以后就在我底下做个辎重兵,每月领2两饷银,怎么样?”   “谢谢军爷。”   吴老二兴奋的不得了。   领到了一身半新不旧的军服,没有军帽。   他还自制了一柄刀鞘,挂在腰上,感觉整个人从此充满了希望。营中干活从不含糊,吃饭更是玩命,久而久之居然赢得了不少好评。   他心里有个想法一直没和任何人讲过。   想破湖口县时能够跟着大军再冲一次,真正的砍个人,再拖个娘们进小黑屋。   ……   彭泽县就这样轻松的占了。   缴获2000石粮食,2万多两白银,刀枪弓箭无算,还有一些看不上眼的火炮。   大军没有在城内驻扎,而在城外休整,耐心等待追击残敌的轻骑兵归建。   兀思买率领骑兵营1800骑追杀数十里,己方损失不超过2个巴掌。   战果很不错:   砍杀溃兵千余人,俘虏2000余,其余有的跳江,有的跳河,有的被累死,有的失踪,总之十分过瘾。   这也让一众军官都意识到,太需要扩大骑兵的规模了。   ……   兀思买血染盔甲,得胜回来的模样十分嚣张。   甚至念起了边塞诗:   “彭县一战好牛哔,又砍又杀一千七。”   对于这首诗,   郑河安觉得还行,杨遇春知道水平很差但是却拿不出可以压制对方的七绝。   总之,兀思买是进步了。   他已经从背别人的诗,进化到了可以自己赋诗。虽然遣词粗俗了点,风格油腻了点,好歹是原创!   他甚至私下请教过李郁。   李郁的评价是:   “流畅简洁,已经接近乾隆的水平下限了。”   这个评价让兀思买兴奋了很久,进步了,进步了。   他把原因归咎于:   久在江南,不经意间浸润了此地的文气!这若是在草原,定然是浸润不到的。   毕竟草原的同胞们被清廷玩傻了。   一部分在念经,一部分在还晋商的高利贷,还有一部分在流血。   哪儿有闲心思去琢磨什么诗词?   ……   常贵仁一口气打马跑到下个关隘,举着腰牌大喊:   “本官是九江总兵,有紧急军情汇报。”   这就成功的和逃兵撇清了关系,被放入驻在丘陵高处的营垒。   “彭泽县这就丢了?”   “吴军的战斗力又进步了,而且伪吴王亲至战场。不可挡,不可挡啊。”   听的驻守这个营垒的游击,面如土色。   而在湖口县的副都统歧征,听完了跪在地上哭的好伤心的常贵仁讲述了他和6000弟兄是如何浴血奋战。   无奈敌军强悍不似人。   数万吴军叠加数不清的大炮,实在是扛不住。   正如他所预料,歧征没想杀他。只是对于吴军的炮术十分感兴趣。   ……   “常总戎,你看接下来还有何策略可抵消伪吴王的火器优势?”   “回都统,下官建议以百姓为前驱。”   “嗯,是个办法。”   帐内还有一人,乃是土尔扈特盟长,舍楞。   见歧征的眼神投向自己,似笑非笑。他立马擦擦油手,粗野的拱手:   “我等土尔扈特勇士愿意为大清效力。”   “好。”歧征一拍桌案,“本官再给你1万绿营兵,由你指挥。”   “火炮能不能多给点?”   “没问题。”   歧征答应的十分爽快,惹的常贵仁心里一阵嘀咕。   抚远大将军坐镇九江调度,把鄱阳湖东岸这一大摊子都留给了歧征全权负责。   旁人或觉得歧征是旗人当中少见的斯文人,不像有的旗官言行粗野好似野猪。他很清楚这货有多阴险。   ……   湖口县往东,清军布防层层叠叠。   进攻第1道防线,李郁亲临战场。   一名炮兵营指挥使,皱眉说道:   “王爷容禀,由于地形和丘陵高差的缘故,正面可展开兵力区域过短,我军的火炮找不到合适的射角。”   “依托盾车,挑选火枪兵对射吧。”李郁轻轻说道,“让第4军团上,压制敌军火力后杨遇春的甲士营一鼓作气冲上去。”   第4军团的2个营,哭丧着脸接受了任务。   在做进攻准备时,他们提了很多的要求:   比如盾车不够厚,再加装一层盾牌。   躲在盾车后边脑袋还是很危险,能不能借一些铁盔。   滑膛枪的射程还是太近,能不能换装线膛枪。   ……   第2军团的兵先是瞠目结舌,后来哈哈大笑。而第4军团的军官们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气的发抖。   但王爷不发话,那就只能照办。   半个时辰后,终于凑齐了一支略显猥琐的进攻力量,第一批是400人。   2人组合,手快的负责装填,手稳的当射手。   弯着腰缩着脑袋躲在了第3排盾车后面,一起缓缓前进。   清军的红衣大炮响了。   居高临下射程有优势。   伤亡从一开始就出现了,而且不算轻。好在前面推盾车的多是俘虏绿营兵,死伤了不心疼。   李郁很担心,下一个瞬间第4军团来个弃枪而逃。   如果那样的话自己也只能挥泪斩马谡。处决逃兵,取消编制,让第4军团成为一个笑话。   ……   100丈,   盾车后的线膛枪开始射击了。腾起一股股白烟,零星但不混乱。   李郁将千里镜朝向清军防线,看到了矮墙后陆续有清军炮手中弹倒下。   他心里默默说道:   “替我争点气吧。”   “大阪师团虽然油滑狡诈,可他们依旧是7个甲种师团之一。他们只是不爱被军部忽悠,不信七生报国,但战斗力并不差啊。”   天遂人愿,   进入火炮死角后,盾车阵在60丈处陆续停下,形成了一道简易障碍。   李郁手一挥,   士兵们立刻驱使第二批绿营俘虏举着大盾往前冲。他们的任务是进一步加固盾车,形成简易工事。   大盾加固在盾车前面虽然挡不了实心炮弹,至少能挡住箭矢和霰弹铅子。   很快,   第二批进攻兵力400人散开后快速奔跑,以百米冲刺的姿态直奔盾车。   敌我双方皆目瞪口呆,   人才啊。   红衣大炮只来得及响了一轮,战果少的可怜。   此次战役后,形成了第4军团代代相传的智慧之一:进入战场工事时,冲锋速度要快,队形要散。   ……   随着这批人的加入,盾车防线后的火力绵密了许多。   线膛枪加米尼弹,躲在盾车后面叭勾一枪,对面就有个倒霉鬼中弹。   清军的红衣大炮是一种落后的老式前膛生铁炮,加上百年不变的战术,总是布置在阵地的最前沿,保证最大射程。   炮车简陋,炮筒沉重,一旦炮位固定下来短时间内就很难挪动。   一门红衣大炮前,   清军炮手举着葫芦瓢,冒死往炮口里加火药粉。刚倒进去一半就被一发米尼弹击中腰部,惨叫着滚下坡。   第二名炮手拿了赏银想替补,刚迈出土袋垒起的矮墙,又同时被两枪击中滚下山坡。   这下没人敢露头了,大炮成了摆设。   任凭军官们怎么骂,怎么抬高赏银,就是没人去!   先登也不过是九死一生。现在出去摆明了是十死无生!   (本章完) 292 李郁:我不听你们的,我要吸取一位希姓前辈的深刻教训   此消彼长,第4军团居然神奇的掌握了战场优势。   正如靶场的那位厨子所言,他们这些生意人手稳的很,眼睛毒的很。两三支枪瞄准一个目标,60丈外射击精度高的惊人。   而这个距离,清军的弓箭又很难够得着。   这时候,   李郁敏锐的嗅到了战机已成熟:   “杨遇春何在?”   “下官在。”   “率领甲士营,攻下清军营垒。”   “遵命。”   ……   马钢的厂区内,设有一处拥有4处水力锤锻机械的甲胄制造车间。   吴军甲士的制式盔甲风格是中西结合,在防御性和灵活性之间取了个中间值。   最精华的部分是由一整块略带弧形的薄钢板打造而成的月匈甲背心,还有从肩部到手肘的半圆弧薄钢板。   边缘有孔,方便以皮革捆绑固定。   没有全盘参考欧洲骑士那种全身360度无死角防御的板甲,是因为行动不便,视野不便。   吴军甲士皆手持长枪,副武器为一柄悬在腰侧的破甲刀。定位于步战!   杨遇春率数百名甲士快步冲锋的场景颇为壮观。   清军弓箭手躲在工事后不敢露头,只是快速抛射。一蓬蓬的箭矢腾空而起,力道耗尽后在重力作用下完成了抛物线运动。   叮叮当当。   甲士营低头猛冲,任凭箭矢落下。   大部分人是幸运的,极少数人依旧被角度刁钻的箭矢射中,惨叫倒地。   ……   李郁在千里镜中冷静的望着。   苗有林低声问道:   “王爷,马钢送来的头盔形制为何如此古怪?”   “哦!猪面盔、巴布塔盔,诺曼盔,飞碟盔,都是本王的设计,想在战场上测试一下比较优劣。你怎么看?”   苗有林恭敬的答道:   “若是下官上阵厮杀,会选择巴布塔盔。”   李郁笑笑:   “是啊,此盔防御全面,还不影响视线。”   “下官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估计造价不菲?”   “嗯,你想到这一点是极好的。作为军团总指挥,你有必要多了解一些作战以外的事。”   此时,   原本的壕沟被盾车填平,士兵将木板扔在上面踩着越过。   杨遇春已经冲上了清军营垒,他所佩戴的就是一款巴布塔盔,挥舞着一柄大刀,勇猛不可挡。   仅仅一炷香的功夫,清军军旗就倒下了。   ……   李郁赞道:   “杨遇春,真勇将也。”   众人虽点头,心中却是颇为不爽的。   尤其是火枪营一众军官心想,你盔甲再严密,大刀舞的再好,挨上我几枪试试?   当然仅仅是想想,不敢说出口的。   李郁在军中的威望很高。   半个时辰后照例是打扫战场、记录功劳。   第4军团的火枪兵们围着文书讨价还价据理力争,这可是关系到赏银的大事,锱铢必较。这個过程持续到了晚上,双方才达成共识。   清点伤亡,   第4军团阵亡21人,受伤35人。   第3军团甲士营阵亡14人,受伤72人,轻伤为主。   消耗火器弹药就不提了。   ……   守卫营垒的清军死亡400余人,俘虏600余人。   将官被杨遇春一刀砍成了两截,十分血腥,浑身上下像从血里捞出来的。   他走到哪里,所有士兵都敬畏的望着他。   军中崇尚勇士。即使是热兵器时代,士兵们对于擅长冷兵器搏杀的狠人也存有莫名的敬意。   帐内的案上,   巴布塔盔、诺曼盔、猪面盔、飞碟盔依次摆着。   李郁询问在场的所有军官:   “都说说吧?”   甘长胜从一个火枪营军官的立场出发,说道:   “若是守卫城堡,我会选择猪面盔。若是野战列队射击,我就选择飞碟盔。”   其余的火枪营军官纷纷赞同他的说法。   猪面盔,形状顾名思义,像猪头。面罩和头盔之间没有一丝缝隙,全防护。   面罩上有许多的小圆孔方便呼吸,类似漏勺?   眼睛部位是一条缝,仅提供最低视野要求。   穿越之前,李郁曾经欣赏过一次中世纪全甲搏杀赛,对这玩意印象深刻。   甘长胜见得到了同僚支持,继续讲道:   “防御战,多有矮墙工事可蹲守。最危险的就是肩部以上,尤其是脑袋。戴着这玩意,丑是丑了点,但起码能少死一半人。”   “野战列队射击,若没有良好视野,弊大于利。戴顶飞碟盔能够防点抛射流箭就很好了。”   ……   “杨遇春,你呢?”   “嘿嘿,我选这种巴布塔盔。名字是怪怪的,但戴上感觉真精神。”   众人哈哈大笑。   李郁也笑了:   “猪面盔呢?”   “太丑了。而且视野太差,我宁愿不要。”   巴布塔盔应该是借鉴了希腊战士的审美,造型优美简洁,且很好的防护了脸颊、颈部和鼻子。   从正面看,面部有个Y形的开槽,保证了视野和呼吸。   考虑到头盔和脑袋的契合,又配发了麻布的帽子作为内衬,这很重要。   【指环王和有关希腊的战争电影中都有出现。】   ……   结束了这场讨论,李郁大体有数了。   他会听取这些一线军官的使用心得,但不会全部听取。军官只考虑武器是否先进,自己却要考虑武器的成本。   作为一个落榜美术生,   前辈的教训是很惨痛的,MP40,毛瑟98,虎式,德盔、军服,甚至背包,哪一样武器不是颜值出众,性能优秀。   一打三,甚至一打五。   可还是被乌泱泱多到数不清的,毫无美学的T系列坦克,粗制滥造的水管枪、平庸的谢尔曼给摁着打。   失败原因很清晰!   李郁自然要警惕,清廷完全具备狂爆垃圾兵的客观条件。   所以猪面盔虽好,只能少量装备。   巴布塔盔也是一样,仅能装备最精锐的甲士,其余的还是配发诺曼盔吧。毕竟一顶巴布塔的成本工时能抵3顶诺曼盔。   ……   马钢会遵照自己的命令调整生产计划,同时逐步将原本的江宁籍挖矿工人淘换成俘虏苦役。   李郁发现了一条征兵的路子:   将产业工人征募为士兵。   他们在组织性和纪律性方面,天然的具有优势。尤其重工业的从业工人是非常理想的兵源。   为此他考虑组建第5军团,以各地工矿的工人为主要兵源。   当然了,熟练工人不能断层。   所以尽量抽取非关键岗位,有把力气就行的工人。   关键岗位的技术工绝对不能动,这些人是宝贝,是未来大工业的螺丝钉。   ……   次日,吴军进攻清军第2道防线。   4000土尔扈特马队却突然赶到,在10里外逡巡。   第2军团只能抽调出6个营,携带火炮前出戒备,同时以轻骑兵营在侧翼以防万一。   好在土尔扈特人只是观察,全程并无动作。   进攻修筑在丘陵之上的清军营垒还是老样子:第4军团抽调2营新兵练手,俘虏推盾车,杨遇春的甲士营随后冲击。   初期压制顺利,但甲士营冲上去却损失了200多号人。   这股清军吸取了教训,只在前沿布置了少量火炮,把大部分火炮后置在阵地中。   甲士营冲进营垒后,挨了一轮距离很近的炮击。   再坚固的甲胄也挡不住霰弹的洗礼,伤亡惨重。就连杀神杨遇春的腿部也中了一发霰弹,血流不止。   ……   苗有林哭丧着脸,这些都是他起家的老弟兄,死哪个都心疼。   也幸亏是这帮老兵精锐咬着牙冲进了炮兵阵地。若是当时后退了,这仗所有人就都白死了。   这个结果让李郁极为愤怒。   下令将俘虏的所有军官、炮手都拉到第3道防线前当众挑了刺刀,打击清军士气。   第3道营垒的清军终究只是默默看着,没敢出营作战。   他们都清楚野战毫无胜算。吴军的火器犀利,巴不得他们出战呢。   ……   消息传到九江府,阿桂终于露出了微笑。   这才是他希望看到的战局走势,层层削减吴军精锐,同时让绿营兵和吴军的仇恨扩大。   一道防线杀死几百人,十几道防线就能残废一个军团。   伪吴王一共就5个军团,他耗不起的。   九江城内,整日忙碌无比。   匠人们打造军械、铸炮。士兵们一群群的接令离开,去江西各地布防。各地方文官一波波的或督粮,或催捐。   所有人都坚信,大清必胜!   高速运转起来的帝国机器,可以碾压一切。   抚远大将军行辕,来了一群将官。   为首的是长江水师提督,彭文炳。此人乃武状元出身,湘湖人士,先从陆师官拜副将,后转入水师序列。   ……   “拜见抚远大将军。”   “嗯,请起。”阿桂单刀直入,“伪吴王水师进犯在即,你有几成胜算?”   “末将有10成胜算。”   这话说的太满,阿桂当时就不悦。   彭文炳连忙解释道:   “下官集结了大型战船98艘,各类小型舟船213艘,纵火船190艘。水师官兵总计19000余人。武备齐全,火炮齐整,粮饷充足。这样的仗若是输了,下官也没脸回来了,自会投鄱阳湖以全君恩。”   阿桂冷冷说道:   “彭军门,打仗谨慎点错不了。伪吴王的战船数量不多,可他的战船却是胜于我大清水师战船的。”   “马总戎,你说呢?”   汉中镇总兵马忠义,前些天刚平调为南赣镇总兵。   原先的老总兵突发恶疾卧床不起,不得不临时换人。   他脸色平静,拱手道:   “抚远大将军英明。下官在苏州任上曾和李逆打过交道,此人精于算计,是个阴谋家。”   阿桂点点头,认可了这个判断:   “彭军门,此次会战你们水师的担子当属最重。若陆师赢了,水师输了,我们也是输了。若水师赢了,陆师输了,我们至少赢一半,不,是一大半。”   ……   彭文炳郑重的单膝跪地:   “下官当以十二成的慎重迎战伪吴水师。”   “好,城中铸炮处新出炉的3500斤重炮也一并拨给伱了。若纵火油料不够,可在城中自由征集。”   “谢大将军。”   九江城郊,姑塘。   长江水师主力大型战舰尽数驻扎于此,而纵火船则多驻扎于对岸的湖口。   彭文炳如此自信是因为鄱阳湖的特殊地理环境。   鄱阳湖——大清帝国的第一大淡水湖。   湖区形状酷似一个葫芦,南边主湖区水域宽广,北边略窄一些,对应葫芦的上下两半。中间有一段湖面很窄,类似葫芦的中腰。   鄱阳湖的入江口狭窄,酷似葫芦口。   两侧岸边修筑有炮台、营寨。水面还拉起了铁索。   ……   汉阳总兵小声嘀咕:   “军门,恕属下直言,怎么也想不出伪吴水师有何办法侵入鄱阳湖?夏季或许还有一丝可能,如今可是枯水季。”   湖口总兵猥琐的用手势比划:   “九江和湖口两边一夹,伪吴王就是金刚钻也进不来咱鄱阳湖。”   “嘿嘿嘿,江东鼠辈不可能那么硬。”   岳州总兵突然来了一句:   “也可以松一松,让伪吴王进来。然后再夹住,两头一闷,弄死在湖里。”   “妙啊,妙。”   几人聊的眉飞色舞,貌似是在聊很正经的水战战术,可总感觉怪怪的。   总之,长江水师上下都觉得没有输的理由。   而南赣总兵马忠义,则是一声不吭的带着本部兵马离开了九江。   行辕内众人只知道他是奉命开拔,屯兵抚州府东乡县一带,大致是广信、抚州、饶州三府交界。   ……   刘武站在旗舰的甲板上,表情严肃。   他刚看完了一份长达千余字的王爷亲笔书信,意识到目前的局势有些棘手。   陆上的主力,暂时无法取得突破性进展。   清军层层设防又故意避开决战。   这就导致了王爷轻率的主力陷入了一种逐个拔钉子的局面,消耗巨大,进展缓慢。   信中,   李郁希望他能够突破湖口,楔入鄱阳湖施加压力。此举的意义是截断了湖口清军和九江的联系。   如此一来,长江水师就会急着决战。   5艘“江南级”、20艘“苏松级”、还有15艘“嵇康级”,20艘补给运输舰,就是他手里的全部兵力。   ……   这个季节,天气已经冷了。   好在厚军服早已下发到各营,后勤给力。   2个月前,李郁一次性抛出了8万套军服的订单,交货期1个半月,没有人能够单独吃的下,只能拆分成若干个单子由几十个商人分别供货。   零散生产,费时费力。   让这些商人深感不便,白花花的银子放在面前愣是赚不到。   于是在福成老爹的建议下,部分商人就投入资金开设了制衣厂。   厂区所需的土地是吴王府拨的,承诺不收一两租金。当然了,制衣厂只拥有土地的使用权,期限10年。   王爷亲自绘制的几种厂房图纸,青砖黑瓦。   这就促进了砖窑行业的繁荣!   而制衣厂会采购棉布、铜扣、丝线、皮革、棉花等等一系列原料。又牵扯进来了数百个原料商人。   商业就是这样,一环扣着一环。   上游吃肉,下游可以跟着喝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李郁的10年对内经济规划当中,也有三驾马车:   煤铁、棉布、基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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