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话事人
653 李氏经济学:要敢于殴打顾客~
5月 25日。
双方签署了城下之盟~
普鲁士王国投降,并接受了很苛刻的条款,背上了极其沉重的债务,赔款高达 800吨黄金,首付 200吨,其余慢慢还。
……
至此,茶叶战争的最后一丝尘埃终于落地。
李郁彻底放下心,战争的目的基本达到了,接下来就是巩固赢果。
仗打赢了,就是赢吗?
未必!
战争只是手段,只是途径。
要赢的彻底,要在战后拿到实打实的丰厚利益!确定起新秩序!传播广泛的影响力!
利益是黄金,是土地,是矿产,是人材。
新秩序正在建设中。
影响力难以精确表述,复杂且微妙。
……
欧陆所有的报纸在 6月 1日集体刊登了吴皇亲手撰写的文章——《和平后,塑造国际新秩序》。
文章分三块。
第一块讲述茶叶战争的起因、经过、影响。
第二块强调文明的内核。
第三块描述战后,所有阶层的美好前景。
最后告诉所有读者,文明的吴军兑现承诺,即将有序撤退归国,欲将和平归还给所有人。
吴军绝不是为了土地和黄金而远征,只是被逼无奈,需对部分暴虐的君主和贵族小施惩戒。
……
在吴皇的呼吁下,“全球自由贸易协会”在维也纳宣告成立,欧陆大大小小 35个王国参加并签字。
核心条款是:成员国之间进出口货物关税,不分品类,全部降至 10%。
吴国作为大哥,将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吴皇公开签字承诺将全球贸易顺差的 30%拿出来成立一个专项基金会,用于直接投资吴国皇室指定的任何成员国的任何地区的任何行业(注:不能购买土地)。
注意:
之前三大条约约定的是 20%,如今是 30%。
之前返还贸易顺差额是分轨的,也就是赚了谁家的钱,按比例返还给谁家。
如今不同了~
不分国别,将所有贸易差额并合并设置一个资金大池子(从理论上讲,吴皇室可以通过返还,让某一块区域瞬间暴富,或者某个行业瞬间腾飞)。
……
报业又集体亢奋了,从各个角度分析自由贸易对人类的积极意义。
从客观上讲,自由贸易确实会拉升此时欧陆普通工人的生活水准,中产阶层也是受益方。
大资本家和王室是受损方。
最大的受益方是——新崛起的买办阶层。
那些活跃在地中海、大西洋的海盗头子们摇身一变,借着茶叶走私的熟脸迅速成为了第一批买办。
他们穿上燕尾服,剃去乱糟糟的胡须,裹着一身海腥味走入伦敦、巴黎、维也纳、阿姆斯特丹~
……
欧陆各国当然有聪明人看穿了吴皇的用意。
但吴军分散驻扎在维也纳、柏林、华沙、阿姆斯特丹、以及洛林地区、黑海地区、地中海地区。
谁敢跳反,下场不会好。
欧陆在短时间内再无法组织起像样子的军队了,无论是人力、武备、资金还是信心都不支持。
一些影响力不大的报纸开始刊登前线士兵的回忆录,试图给读者灌输一个印象:吴军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打个钢印。
……
这一切的一切背后操盘手都是李郁。
李郁每天工作 8个小时,部署工作、接见客人、忙着埋雷。
在他的如椽大笔下,从阿拉山口到易北河的无数矿产、森林,被低价有偿转让给吴国商人,期限 5年到 10年不等。
吴国的多位皇子预娶外国公主。
就连李郁自己也挺身而出,纳了一群各国王室、贵族、科学家的女儿为妃。
每天,陛下坚持会面 4名客人,临幸 1名异域女子。
为了帝国,陛下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
……
打个形象的比喻,欧陆板块就像是一块摔碎的镜子,碎片太多,裂缝数不清。
再加上茶叶战争,裂缝更多了。
在未来的 5~10年内,欧陆再次团结起来,不计得失,以武力对抗吴国的情况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简单分析一下,明显的矛盾有:
撒克逊和整个欧陆(背刺)~
法兰克和整个欧陆(国体)~
波—立联盟和欧陆主要强国(吞并)~
另外还有大大小小的历史矛盾,数不清,根本数不清。
……
战后,吴国在欧陆周边拥有至少 5处军事基地,众多的羁縻势力,以及一个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忠心耿耿的二弟(撒克逊)。
可李郁还是不放心。
为了施加更多的潜移默化的影响力,他又搞出了新花样——向所有第聂伯河大会战的受伤勇士按月发放工资。
条件比较严格,需要同时满足:
明显伤残。
生还回国。
少校以下。
……
满足条件的士兵可至领事馆一次领取半年的工资,按照每月 3枚银币的标准发放。
报纸又大吹一通。
赞扬吴皇的气量、大度、宽容。
顺便暗戳戳的贬低一下各国的封建君主。
按理说,赢的很全面了。
但李郁还是意犹未尽,生怕赢的不够彻底,不够爽,又开始折腾幺蛾子。
在第一批回欧的镀金报业人士协助下,刊印连环画。
画多,字少。
主题是“反战”、“嫁汉”。
其中有一本《茶花女》,讲述的是一位在干涉战争中不幸死掉了未婚夫的法兰克女子,最终主动嫁给吴军士兵的故事。
元素很丰富,卖点很足。
有大义、有爱情、有血浆、有瑟瑟。
……
李郁还以皇室名义弄出了一个国际奖项——最高文明奖。
每 4年选一次,颁奖对象是在任何领域做出突出贡献的任何国籍人士,获奖者将得到 3000两黄金以及吴国贵族头衔。
沃尔夫成为了第一个幸运儿。
旅居圣彼得堡,人死了快十年的著名数学家欧拉也得奖了。
报纸一片哗然~
随即,更震撼的事情发生了。
欧拉的家人拿出了一份遗嘱,证明欧拉在生前就有希望自己尸骸埋在东方的意愿。
……
尊重个人意愿,欧拉的棺材重见天日。
他的几位妹妹、家眷、学生足足 51人护送尸骸踏上了前去吴国的海船。
欧拉的亲戚家属将定居松江,享受恩荫,一辈子的衣食无忧。
欧拉的学生可以顺利进入科学院,将来出点成果,功名富贵不在话下。
于是,
苏州府上方山的“先贤墓”继伏圣、富圣、拉圣入住之后,又增加了欧圣。
疯狂的艺术生不可名状的收藏爱好——收藏科学家的尸骸~
……
和欧拉生前私交不错的法兰克数学家、物理学家拉格朗日、还有傅里叶、蒙日、卡诺等人,在众人极力劝说之下纷纷携家眷踏上了去吴国的海船。
暂时离开母国,避免步了拉瓦锡的后路。
到了松江,他们都将获得一份收入不菲的科学院教职以及贵族头衔。
吴皇私下表态:
“对于外国籍科学家,我们需要有一个衡量标准。”
“如果他活着的时候主动迁居江南,那他一定是位伟大的科学家。”
“如果他因为种种原因,活着的时候没能迁居,但是死前立下遗嘱愿意把自己的尸骸葬过去,那他也是小有名气的科学家。”
“如果他生前不愿意去,死了也不愿埋过去。那这个人一定是欺世盗名、沽名钓誉之辈,我们应当揭穿此人的虚伪面目,把此人开除出科学家序列,埋进历史的垃圾堆。”
“瓦特,就是一个典型!”
艺术生的性格缺陷暴露无遗。
很狭隘!
睚眦必报!
不可名状!
……
金口玉言,一言九鼎。
撒克逊皇家科学院院士瓦特先生开始厄运连连,先是被私生子上门闹事,索要抚养金。
后有多位合伙人的家眷在报纸上哭诉瓦特人品恶劣,长期欺骗合伙人,致使合伙人一一破产。
舆论风暴愈演愈烈。
最终。
一名破产资助人的女儿在报纸上揭露:
她的父亲曾经资助瓦特先生的研究事业足足 7年,后不堪重负,工厂破产,父亲郁郁而终。
瓦特先生名利双收之后,竟然试图让自己当他的秘密情人。
报道之后,
瓦特身败名裂。
大批有良知的民众围在他的住宅前漫骂,有激进分子在深夜向其私宅投掷了燃烧瓶。
瓦特先生仓皇出逃,去了大洋彼岸的里士满。
……
不管怎么样,这个世界总算是恢复了平静。
吴军开始分批东归~
黑海——地中海——苏伊士(此段走陆路)——红海——印度洋。
其中一批军队在果阿登陆,武力摧毁了马拉塔联盟。
莫卧儿王朝得到了吴军青睐~
双方签署了军火大单!
吴国将扶持莫卧儿王朝这个傀儡,打压地方部族,基本确定了南亚次大陆新秩序。
……
分批撤兵时~
有一部分仆从军士兵选择不走了,他们在黑海附近做起了农场主,并在农场周围升起五色星条旗。
他们开始恶补汉语,摒弃原名,试图做个真正的上国移民。
善良的吴皇批准他们保留自己的轻武器,日常防身。
沿北线陆路返回的士兵在西清向导指引下,顺手摧毁了希瓦汗国和布哈拉汗国的王帐所在,不曾深入山区。
从此,
蒙古人在高加索地区放牧。
哥萨克在第聂伯西岸定居。
西清在中亚三汗国的中间地带过了半游牧半农耕的生活。
从鄂毕河到第聂伯河,从伊犁河到莱茵河,吴国的移民屯子炊烟袅袅,吴国的商人来往不绝。
……
李郁一声令下,将多余的大炮、马车、辎重就地出售。
这么些笨重的家伙不远万里拉回家肯定不划算,运输成本太高,不如造新的,还能拉动工业发展。
因为是战场开了光的武器,价格上浮一倍。
奥斯曼人买了一批。
哈布斯堡君主国又买了一批。
波—立联盟咬牙也买了一批。
二弟也默默地买了一批。
……
李郁笑呵呵的坐船离开了。
顾虑?
不存在的。
炮弹会落在购买军火的客户们的邻居头上。
敝帚自珍是没必要的,都亮相过了,以欧陆的工业实力要不了 1年就能仿制出来,还不如痛快点,先吃一口肥肉。
自信!
绝对的自信!
……
吴国军火商在满世界忙着推销滞销武器、淘汰军火。
尤其热衷于向全球的酋长们兜售前膛炮,知道你不会用,所以更想卖给你~
茶叶战争结束了。
必须抓住这个宝贵的时间窗口清库存。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各种利好因素刺激吴国重工业狂飙猛进,炼钢产量一再提升。
……
轻工业略显颓势,除了茶叶和食品,其他行业都有些后劲不足。
帝国的新增市场有些饱和了。
锅碗瓢盆、棉衣、棉被、铁制工具、帆布制品、煤炉,这些都是家庭耐用品,缝缝补补 10年都在用。
所以得发掘更多的市场。
糖,是人类幸福的源泉,也是生命的支撑。
帝国一下子获得了大量殖民地,糖的价格不断下跌。如今吴国的百姓手里宽裕多了,自然也舍得买点硬块糖回去尝尝。
民间对此欢欣鼓舞。
哪怕是 20世纪 80年代,硬块糖都是农村孩子求而不得的高档零食。
……
回程时,李郁乘坐一艘 1500吨的蒸汽战舰沿途巡视殖民点和海军基地。
在苏伊士城,他下达密令,勘测确定路线之后立即开启挖河工程, 7年之内必须挖通苏伊士运河。
蒸汽战舰续航有限,所以得沿着海岸线行驶,每隔一段就有海军补给点。
在舰上,
李郁要求海军将苏伊士城,果阿,科伦坡,仰光,槟城,金兰湾,夏威夷 7处确定为海外军事基地的支撑点。
投入大量资金,修筑永备工事。
军民并举。
驻军、移民、商业中转、港口、农业、渔业。
以点连面,打造帝国的海外生命线。
……
1797年 4月。
崇明岛。
旗帜飘扬~
第一批从欧陆战场撤回来的仆从军经过短暂休整之后,再次登船。
奉吴皇诏令:武装归国,清君侧,讨国贼。
国贼是两班老爷、大名老爷,地主商人。
……
吴国终于对扶桑、高丽下手了。
口号是:
武力铲除所有国贼,把他们的土地分给扶桑和高丽的穷困百姓!
同时强调:
国王的心还是好的,只是被底下黑心的两班尼、大名桑们蒙蔽了眼睛。所以,只反国贼,不反国王。
仆从军一呼百应,豪气干云,几乎没需要怎么动员就嗷嗷求战。
原因很简单,
比衣锦还乡更体面的是,扛着枪衣锦还乡~
654 为铜浇铁铸的帝国绝对国防圈,敲下最后一颗铆钉
九州岛最南端。
鹿儿岛吴国租界,于半个月前就进入了战备状态~
士兵和武装侨民轮流守卫城墙,炮口毫不掩饰地对准附近的町城。
租界内,前来开会的萨摩藩主岛津重豪后背冷汗一层又一层,好在参加的不是鸿门宴。
一名租界委员微笑道:
“藩主请放心,帝国不会亏待朋友。”
“萨摩依旧是您的萨摩,我们无意染指。此次特别军事行动只针对蟠踞本州岛的德川幕府以及他的狗崽子们。”
岛津起身,再三表示忠诚。
……
江户湾炮台。
一名幕府武士突然扭头望着南边,惊呼:“敌袭,敌袭!”
远处天际线出现了许多烟柱。
吴国的蒸汽战舰隐蔽性很差,航行时黑烟冲天,但相比战前,整体性能已然提升了许多,尤其是动力传动装置。
半个时辰后,
吴军舰队逼近江户湾。
双方一言不合,直接开战。
德川幕府虽然没有对外的侵略性,但是有很强的护食倾向,幕府上下对吴国敬而远之。
这也是吴廷决定除掉他的关键因素。
……
炮弹落下,海面腾起根根水柱。
可怜江户湾的老式前膛炮威力实在有限,威胁有限。
摸清楚虚实后,吴军舰队以 5艘火箭弹蒸汽战舰为先导,从死角抵近海湾,施放了 600多枚火箭弹。
之后,舰队全部压上。
陆海对炮!
高射速后膛炮一轮轮发射苦味酸炮弹,效果卓然。
仅仅 2刻钟,江户湾炮台燃起雄雄大火,火药库接连殉爆。
……
西征欧陆已经证明,苦味酸炸药填充的炮弹威力很大,爆炸剧烈,火焰更是一绝。
就连海军这种保守军种看了都眼馋,都忍不住尝试装备了几条战舰。
江户湾门户大开。
吴军战舰长驱直入,从容击毁湾内一切船只,炮击岸边村寨。
傍晚,德川幕府拒绝投降。
深夜~
停泊在湾区中心的吴军舰队突然起锚,靠近岸边,对实行了灯火管制、黑漆漆的江户城发射了 400枚重型燃烧火箭弹。
时隔多年,江户 9成以上的房屋仍然是是纯木屋。
江户在燃烧!
吴军在欢笑!
……
次日午时,从崇明岛出发的运兵船队终于赶到,靠岸卸下步兵。
下午~
德川幕府纠集残兵 8000余妄图拦截。
一方是古典武士,牛角盔、红漆甲胄、外罩阵羽织、腰挎一长一短两把刀、背负竹弓、羽箭。
武士背后插旗,还有滑稽的矮脚骑兵压阵。
另一方身着统一的土黄色粗布军服,手持燧发枪、线列阵里夹杂着步兵炮。
两边都是扶桑人,此刻却形同仇寇。
没有漫骂,没有煽情。
一阵微风吹过~
德川家治拔刀,怒吼:
“踏踏卡以~”
忠诚的家老快速挥舞旗帜,武士们齐刷刷呐喊一声开始冲锋。
……
另一方微微骚动。
吴军军官高呼:“开炮!”
队列里的 5门 75步兵炮瞬间喷出白烟,开花弹呼啸飞出,落地后旋即炸开。
正在冲锋的武士阵型瞬间出现了巨大的空缺。
其余人丝毫不畏,依旧埋头冲锋。
步兵炮轰击 3轮后。
军官高呼:
“前排蹲,后排站。”
“预备~”
“放!”
……
武士锋线为之一滞,前排齐刷刷倒下。
一名月代头武士高呼:
“板载。”
喊罢带头猛冲,其余人跟着他继续冲。
对面又是一排白烟腾起。
铅弹是炙热的,武士的心也是炙热的。
可这射速也太快了。
死亡的恐惧笼罩了武士的心,有人开始退后,显然忘记了武士本心。
……
少数人冲到了线列步兵阵前,武士刀和刺刀金铁交鸣。
吴军的步兵炮持续发威,好似死神的镰刀。
德川家治额头冒汗,他扭头看了眼忠心的家老,家老点点头,又摸出一面旗帜开始急速挥舞。
侧翼,
骑兵出动了。
人矮,马更小,妥妥的骑着狗的猴子既视感。
为了配合骑兵,幕府还出动了一批无甲单刀浪人和弓箭手。
……
相比数年前的畏葸农夫,如今的仆从军心态已大不相同,他们是一群从欧亚战争里走出来,装备着世上最先进的火器的精锐炮灰。
岂是寒酸浪人武士可比拟的?
枪炮不绝,持续厮杀。
即使有扶桑骑兵侥幸突入,也很快被周围的刺刀合力捅杀坠马。
德川家治惊恐的发现,眼前这仗根本没法打下去了,比当初丰臣秀吉征讨高丽时被大明铁骑碾压的战况还要恐怖 10倍。
2里半外。
吴军炮兵推行一门 88炮,通过炮瞄仪计算后,炮长一拉炮绳,炮车猛地往后一退。
轰~
一发开花弹打在了德川的大纛旗附近。
……
德川家治重伤,幕府军队全线溃败。
仆从军打出了诛杀国贼的旗号,一路破城,高歌猛进。
在归国前,吴廷提前给他们灌输了许多思想。
例如:
这是一场正义的战争,武力消灭大名和藩主以后,每个人每天都能吃上一小碗白米饭。
杀掉大名、小民、地主后,把他们的田地分给周边百姓,史称——“农田均分制”。
……
本州岛挺大,占据了此时扶桑国土面积的三分之二。
随着更多仆从军归乡登陆,“农田均分制”的雪球越滚越大,德川幕府土崩瓦解,麾下各大名纷纷被击毙。
仆从军士兵也终于找到了当英雄的感觉,他们雄赳赳地踏过田埂,从那些畏缩、寒酸的同胞面前经过。
皮靴、棉布制服、武装带、火枪、刺刀,还有堪比大名待遇的伙食。
路过家乡时,军官们会通情达理地默许士兵顺道回家一趟,枪毙几个家乡的仇人,宣扬一下吴皇的恩情。
把军饷留给家里。
然后,继续上路。
谁不爱这衣锦还乡的感觉呢。
骄傲啊。
帝国仆从军~
……
任务结束后,吴军就不打算再养着这些仆从军了。
陆军部一纸军令,数十万仆从军解甲归田,如需保留个人武器,可个人花钱赎买。
不贵,售价仅仅 5个银币。
大部分人还是舍不得花这个冤枉钱,选择上交。
他们带着赏赐的金银归乡,成为乡间大户。
吴廷还给了仆从军士兵一项额外恩情——每人享有 20亩终生免税桑田配额。
种桑树,缫丝养蚕。
生丝的利可比稻谷高多了。
无数仆从军在离开军营之前,跪地流泪高呼:
“高闹黑卡,板载。”
……
如此规模的均田工作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过程必定是粗糙的,结果也是不能细究的。
仆从军从尸山血海的欧陆战场撤下来,习惯用刺刀解决问题。
在分田过程中,许多的无辜扶桑人被处决。
但是,
确实有很大很大数量的扶桑穷困百姓在一夜之间得到了土地,这些人对于吴皇的感激之情可想而知。
再加上解甲归田散布在各地的忠诚群体。
吴皇对本州岛的羁縻统治牢不可破。
……
当大批高丽仆从军扛着枪从东北入境时,高丽国王李祘一瞬间做出了人生最正确的决定。
献上密信,表态拥护吴皇的一切旨意。
没 2个月,
仆从军在景福宫前枪毙两班文武老爷 300余人,将家眷数千人流放西伯利亚于吴国流放囚犯为奴。
李祘依旧是高丽国王,只不过类似文明时代的国王,荣誉地位高于实际。
吴皇室还为俩国定下了国王年金制度和王室专属土地。
李祘每年的供养标准是之前的 10倍,还重修了景福宫,亭台楼阁、奢侈豪华。
相比之前的景福宫,简直云泥之别。
……
李郁看似疯狂,实则清醒:
君主不杀君主。
不但不能杀,自己还要把这些保护国的王室好生供养起来作为吉祥物。
这里面的缘由很微妙,不宜赘述。
总之,
一句话概括周边变化:
吴国物理清除了扶桑、高丽两国的官绅阶层,解散了各级官府,留下了有名无实的王室和数千万刚刚获得土地的百姓。
……
两国君主默默接受并谢恩,一来确实反抗不过,二来现在的日子还不错。
吃穿用度、衣食住行,比以前上升了若干个档次。
想通了,如今的虚君生活也挺好。
锦衣玉食,挥霍无度,不必担心受怕。
俩国的结构是:国王——民众,处于中间的贵族、官吏、军队或被清除或被勒令解散。
防务由吴军接手。
……
李郁甚至不打算向高丽人和扶桑人征税,因为征税成本太高了,不划算。
他决定采取了更先进的间接征收赋税的办法——严格控制棉布、铁器的源头。
禁止扶桑、高丽民间私自种植棉、桑、麻等一切纺织原料作物。
禁止扶桑、高丽民间私自冶铁、织布。
违令者全家流放西伯利亚!
规划两个纯粹的小国寡民、无军队无官府、桃花源式的农业王国。
……
高丽、扶桑百姓沉浸在拥有土地的快乐当中不能自拔。
以后,田里种出来的粮食都归自己,官府一斤都不收~
简直太美妙了。
百姓们一致认为吴皇之圣明贤德,虽尧舜禹再世也不可比。
到了收获季,农夫们望着自家仓里满满的稻谷,恨不得一天对西边磕三次头。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玉皇大帝,站在南天门往底下人间,这么定睛一看。
嚯~
扶桑国和高丽国上空,无数白色的云朵隐约组成了两个字:
忠!诚!
到了这一步,帝国的绝对国防圈才算是完美的画上了最后的句号。
……
慢慢的,两国百姓发现那些漂洋过海而来的上国南方商人真踏马黑心。
棉布卖的超贵,农具也不便宜。
但没办法,人总不能不穿衣裳吧?
只能省着点买!
这些黑心商人不接受以物易物,只收现钱。
没办法,农夫们只能把稻谷送去吴国商人开设的米铺里换成现钱,一斤稻谷才卖区区 2文钱,廉价的令人发指。
但是,
商人们的解释合情合理。
“米多,米贱。”
“老乡,你们回去看看,现在谁家没田?谁家没粮?”
……
实际上不止是高丽、扶桑,整个南洋地区的米价都在下跌,最高区域不过 5文一斤。
吴国境内米价最高的西北地区,一斤大米售价也不过 8文。
除了粮食,帝国境内的铁器、棉布、糖的价格也在下跌。
但是,人工价格却一直在上涨。
人工上涨的趋势是从江南地区开始的。
以马鞍山重工为例, 10年前,杂役工每月工钱 2个银币,现在是 6个银币。
民间棉织厂普通女工, 10年前每月工钱是 3个银币,现在是 5个银币。
很明显,有人在背后刻意推动。
……
帝国的上层人士对此沉默不语,他们知道是陛下在幕后推动。
松江府特别监狱。
四大盐商已经集齐了其中两位。
建筑顶楼露台,视野开阔,可远眺黄浦江~
黄总商、苏总商对面而坐,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老黄,你胖了,气色好多了。”
“是啊,进来 1年了。每天吃的好睡的好,天天散步,又不能娶妾,气色能不好吗?”
苏总商噗嗤笑了。
黄总商幽怨的瞥了他一眼:
“老苏,你咋进来了?”
“我犯了点小事,咳咳, 6个月,不长不短。老黄,你这个月该出狱了吧?”
“是啊。”
……
俩人颇觉滑稽,陡然陷入了沉默。
喝茶~
喝茶~
苏总商忍不住打破沉默,低声问道:“老黄,朝廷在扶桑、高丽分地,背后有什么深意吗?”
“有啊。”
“讲讲?”
“陛下这是给咱开辟了一块崭新的市场,以前把宝全押在欧陆市场不保险,以后就不一样了,扶桑和高丽都是帝国的独家市场,咱卖什么,他们就得买什么。”
“都是些穷鬼,能顶用吗?”
“老苏,你还真别小看他们。他们现在不是穷鬼了,他们有土地了,他们现在真真的能买得起东西。”
苏总商思索片刻,眉开眼笑。
“陛下这招高啊。”
“何止是高明,陛下是古往今来第一圣明。”
……
正说着,典狱长来了。
脸色略带遗憾~
“黄先生,你进来坐牢时预存的银票没用光,剩下了三万五千两百一十九两。还有几天你就出去了,本官给你兑成四海金融的银票吧?”
黄总商立马起身,笑嘻嘻:
“不必不必,都捐了吧。”
“这,这不好吧?”
“不不不,为帝国的廉价成药项目做点贡献,就当是积阴德了。大人,您可一定要成全我~”
典狱长点点头。
“那本官就代那些病人,感谢黄先生的慷慨。”
“应该的,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