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江山

第四百四十章打架要什么风度

chapter 447 - 0 第四百四十章打架要什么风度      面对手无寸铁的苏牧.张宪并沒有展现出任何的风度.因为他要的是胜利.而不是公平.只有你比对手强.才有资格讲风度.实力不如人.还要讲风度.无异于自找苦吃.      手中的斧枪在寒夜之中散发着有些暗淡的寒光.他的双脚一拧.结实的地板上赫然出现寸余深浅的脚印子.他的身影便这般冲了出去.      苏牧仍旧负手而立.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然而体内的气力却如同涛涛江河一般在经脉中奔腾冲突.      张宪倏然而至.手中斧枪如出海的游龙.穿破云层.降临人间.斧刃那横扫千军的力量如同发怒的犀牛群从平原上狂奔而过.枪尖却又如同九天之上砸落人间的雷矛那般笔直而无可抵挡.      就凭这一枪.他张宪便可堪称此道高手.能够将这等奇兵施展到这等地步.除了天赋异禀之外.更多地则依赖于他无数个夜晚的勤修苦练.      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将对手狠狠践踏在地.才是给予对手最大的敬意.苏牧只是张宪的对手.而非敌人.起码在决出胜负之前.张宪还无法决定.到底该将苏牧当成敌人.还是朋友.      所以他不会出动玉石俱焚的搏命杀招.却也不会刻意藏拙.这一出手他就拿出了最强的绝技.      那斧枪横扫苏牧的上身.若苏牧不去躲避.便等同于找死.若苏牧躲避了.张宪还有枪尖直刺的后手准备.这就是他张家的家传绝技之一.与程知节的三板斧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苏牧见得这一枪的威势.心里也变得凝重.虽然他从一开始就沒有任何的轻敌托大.一直用心正视张宪的实力.也做出了自己的推算和演练.      但见得张宪这一枪.苏牧才发现自己还是太过低估了对手.而高估了沒有兵刃在手的自己.      若混元玄天剑和草鬼唐刀在手.亦或者能得其中一件防身.他也不至于如此的被动.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这也是为何古时战场上的大戟和长矛会越來越长的原因.这在西方历史上也很适用.西方骑兵的骑枪还出现过长达数米的.      面对挥舞斧枪的张宪.苏牧漫说空手夺白刃.想要贴近对方的身.都不太容易.      但他的战术很明确.只要能够贴近张宪的身侧.就能够使得他的斧枪发挥不出长度上的优势.这种长度上的优势反而成为劣势.使得他无法自如地躲闪腾挪.当对手贴身之后.长兵也就变成了掣肘.      所以苏牧暗自凝聚内力.不是为了打击张宪.而是为了提升自己的速度.而苏牧本身的优势就是速度和短时间的爆发力.      斧刃从苏牧的颈部划过.苏牧稍稍后仰.一个铁板桥就躲了过去.正要反弹起身子.爆发惊人速度之时.张宪的后手也就來了.      斧刃刚刚划过苏牧身前.一招落空.张宪便中途变招.斧枪并未收回.而是如灵蛇一般转了有些诡异的角度.斧刃前方的枪头便如旱地惊雷一般刺向了苏牧的下腹.      苏牧正反弓着身子.如同拉成满月的弓.只要给他喘息之机.他就能够如松开弓弦一般弹射出去.眨眼间就能够欺近张宪的身前.这场战斗也就提前结束了.      可张宪的实力很显然被低估了.眼下苏牧浑不着力.招式路数又被封死.已经沒有任何前进半步的可能性.      只是由这简单两个回合.便能够看出张宪非但武艺高强.战斗智商也是极其惊人.      苏牧初时并未得到阴阳经功法.凭靠的便是出色的战斗智商和战斗韧性.才一次次逢凶化吉.从死亡训练营之中脱颖而出.      所以他很敏锐的感觉到了张宪对自己浓烈的威胁感.这个男人同样懂隐忍.同样坚韧不拔.同样拥有着极高的战斗天赋.      面对张宪的致命一击.苏牧也只能放弃了反被动变主动的机会.脉关一松.气力便松懈掉.散入四肢百骸.他的身子一软.径直躺倒在地.那斧枪堪堪从他的肚皮掠过.      也亏得苏牧果断放弃.否则这一枪即便沒有捅他个通透.慢上一步就要被斧刃开膛破肚了.这也正是斧枪合二为一的特别之处.      张宪对苏牧的了解并不是很多.即便一直在打听.但所能掌握的也都不是很深入.虽然每次杨挺徐宁等人聊到苏牧.他都会下意识收集起來.并加以分析.但自己沒有跟苏牧打过交道.想要推断出细节.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所以在他看來.苏牧必定是个孤高之人.而且又拥有武道宗师的境界.又岂会动用如此丢人的姿势果断退缩.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苏牧毫无形象地往地上一躺下.就这么破解了张宪的后手杀招.      张宪第三杀招接踵而至.斧刃一拧.便如断头台的锋刃一般.斩落下來.      苏牧躺倒之后.发自本能就往左侧滚开.再一次躲过了张宪的攻击.      从战斗伊始.似乎苏牧一直处于劣势下风.被张宪打得满地爬滚.狼狈到了极点.      可在苏牧看來.形势却沒有看起來那么的颓.因为直到目前为止.他仍旧能够预判张宪的下一步招数.      也就是说.直到现在.苏牧仍旧还能够掌控到战斗的走向.若他连张宪下一步的出招都沒有任何头绪.那才是真正的凶险了.      张宪虽然对苏牧了解不深.但他在暗.苏牧在明.他是岳飞的结义四弟.是情同手足的发小.他能够正大光明地去搜集苏牧的情报.甚至不会放过任何一丝.      但苏牧对张宪的了解.仅仅只是史料上的记载.确切一点來说.关于张宪.苏牧了解的并不是可信度高的史料.而是民间传说和野史故事之类的.      无论如何.他无法从这些记忆之中.确认张宪的为人.不过从张宪敢对他下手.苏牧也得出了一个结论.即便有些出入.张宪至死都沒有出卖岳飞.这个应该是毋庸置疑的.      既然张宪对岳飞死心塌地.而岳飞跟他苏牧结下了不浅的情谊.那么这场战斗也就只有胜负.而沒有生死.看起來或许有些激烈.但终究只是切磋.而不是拼杀.      躲过张宪的斧斩之后.苏牧屈膝半跪.扣住地上捡來的一颗石子.催发内劲.便当暗器弹射向张宪的眼睛.      就如同他张宪眼里只有胜负.而沒有风度一般.苏牧也是同一类人.他也能够为了胜负生死而不要脸面.所以当苏牧使出这等下三滥手段之时.张宪非但沒有鄙夷.反而有种英雄惜英雄的相见恨晚.      不过这种感觉并不足以消除张宪对苏牧的敌意.反而让张宪越发警惕起來.因为苏牧越强大.他对岳飞的影响力也就越大.对岳飞未來的事业影响就越大.      “哼.”      张宪冷哼一声.偏头躲过那石子.同时却无声无息将手中斧枪递了出去.      这招瞒天过海也算是出其不意.然而苏牧早有所料.不退反进.闪电出手.竟然抓住了斧枪的长柄中段.      张宪正过脸來.但觉着虎口发麻.原來苏牧已经开始“打蛇随棍上”.顺着枪杆子.一掌就轰向张宪的胸口.      张宪体内气息猛然一沉.双臂灌注内力.硬生生将斧枪往后拖扯.妄图利用斧刃.将苏牧的腰杆划拉成两截.      然而他到底低估了苏牧的速度和爆发力.任他如何用力.那斧枪便像嵌入了铁山之中一般.竟然纹丝不动.而苏牧的掌风已经扑面而來.      “败了...”张宪有些不甘心地想着.然而苏牧的手掌即将要轰击在他的胸口.却倏然停了下來.距离他的心口也就一寸不到.张宪的心脏甚至能够感受到苏牧手掌之中催发出來的内劲.      这种内劲就如同无形的粘稠铁水.将张宪的心脏挤压得极其难受.使得他一动都不敢动.      好在苏牧并沒有伤害他的意思.两人都为这场战斗定下了切磋的基调.既然是切磋.当然也就点到而止了.      苏牧收回手掌.稀松平常地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这才微笑地看着张宪.      张宪脸色有些难看.不过还是收回了斧枪.这可是他出师之后的第一次失败.连岳飞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他却输给了苏牧.      “动手算是结束了.接下來你觉得该如何.”苏牧饶有兴趣地问道.      张宪涨红了脸.嘴上却沒有半点嘲讽.朝苏牧抱拳道:“如先前所言.先动手.打不过再动口.我打不过你.所以该动口了.”      这就是张宪的底线了.他可以毫无风度地去战斗.也可以狠辣刁钻.但却必须言而有信.      在这一点上.张宪虽然沒有察觉.但他与跟自己尿不到一壶的徐庆.其实是一类人.他们都拥有这样的品德.那就是一诺千金.      苏牧见得张宪坦荡地认输.心里那点芥蒂也就彻底消除了.若说先前对张宪的敬意.完全出自于后世史料上记载的.张宪宁可被拉肋而死.也不愿出卖岳飞.      那么现在苏牧对张宪的敬意.则完全出自于他这份认赌服输的坦荡.      “我那里不太方便.你那里可有好酒.”苏牧包含笑意地问道.      张宪微微一愕.但很快就冷笑了一声道:“我那里自然有酒.但不一定要给你喝.不怕受冷落.跟我來便是.”      此话言毕.张宪便收拾了斧枪.用那毡包给层层裹起來.苏牧就站在旁边.也不打扰.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张宪那充满了仪式感的举动.      待得张宪收拾停当.他才跟在张宪后头.绕过校场.來到了答应东南角的那处营房.      张宪让苏牧留步.自己率先钻入营房.在里头准备了片刻.才重新走出來.拉开营房的帘子.让过半个身位.朝苏牧摊手道:“请.”      苏牧轻笑一声.朝张宪微微抱拳.而后走进了营房之中.      张宪正欲跟进去.脚步突然一紧.但听得黑暗之中响起徐庆满是嘲讽的声音.      “牛逼哄哄地扛着大枪出去.还以为多厉害.结果还不是被人赤手空拳打趴了么.还高手.啊呸.”      张宪脸皮抽搐...虽然只是结拜兄弟.但作为三哥.这么说老四真的好么...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