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合成系文豪

第457章 提前发表

“鸳鸯双栖蝶双飞。”   “满园春色惹人醉。”   “悄悄问哥哥,女儿美不美?”   “女儿美不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   “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爱恋伊,爱恋伊。”   “愿今生常相随。”   “.”   许镜清带着词将曲子哼唱一遍,“江弦同志,没觉得哪句写的不好啊。”   “是啊。”   阎肃也同意,“杨导这词写的挺有水平的。”   “你们看这一句。”   江弦指了指歌词之中的“悄悄问哥哥,女儿美不美”。   “这里我觉得用哥哥不太好。”   “鸽鸽不好?”   杨洁倔脾气又上来了,“怎么不好了,我觉得就挺好的,‘哥哥’就是‘御弟哥哥’嘛,女王对着朝思暮想的‘御弟哥哥’如泣如诉,画面感一下就出来了,多亲切。”   “亲切是亲切。”   江弦轻咳一声,“就是有点儿俗。”   “怎么俗了?”   杨洁满脸的不服,“许老师,阎老师,你们说俗么?”   “呵呵。”   许镜清和阎肃对视一眼,都不想这个时候触杨洁的霉头,笑着敷衍了下,没有回答。   “我觉得就很连贯。”   杨洁一根筋起来,“我从描写御花园的景色的开始,从鸳鸯联想到女王自己,愿以一国之富,招唐僧为王,可唐僧要守佛门戒律清规、道心坚定,女王情绪达到高潮,到最后愿与唐僧常相随,用‘悄悄问哥哥’有什么问题呢?”   “.”   江弦见杨洁这样,觉得没办法和她沟通,“算了,您觉着合适那您就用吧,我也是多一句嘴,说不定我的想法也不太对,最后用上去还没您想的这个‘鸽鸽’好。”   “江老师,你有话就直说,别阴阳怪气啊。”   “我哪阴阳怪气了?我就是觉着今儿来这一趟真没必要。”   “.”   许镜清和阎肃听出了火药味儿,赶紧过来拉架。   “江弦同志,杨导,你俩先别着急,都别吵。”   阎肃挡在俩人中间,“咱们都是为了这首歌好嘛。”   “是啊。”   许镜清点点头,“江弦同志,您别多想,杨导她这人说话就这样,直来直往的,没跟你吵。”   “.”   江弦稍微冷静下来一些。   他现在就跟《大话西游》里一开始不理解孙悟空为啥讨厌唐僧的观音菩萨一样。   切身感受过一次杨洁的说话方式,才终于理解为啥央视的人都不咋待见杨洁了。   她没坏心,但就是一根筋。   “这样嘛,杨导。”   许镜清这时候提议,“我们先听一听江弦同志的想法嘛。”   “对啊,江弦同志觉得‘哥哥’不好,肯定是有更好的,甭管用还是不用,说来听听嘛。”阎肃也跟着说道。   “.”   杨洁看一眼江弦,“那江老师,你讲一讲你的想法。”   “笔来。”   江弦朝她伸过去手。   杨洁愣了几秒,从桌上拿起钢笔递过去。   江弦拧开笔帽,抽过写了歌词的那页稿纸,将原本的“哥哥”两字一划,而后在上方重新写下两个大字。   “我还有事儿,今天就先回去了。”他放下钢笔,和三人告辞。   “哎?江弦同志。”   许镜清追了几步,被江弦拦下来。   “许老师,不用送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许镜清跺了跺脚,“哎呀,这事儿闹的。”   等他回到桌前,发现阎肃直勾勾的盯着稿纸上面看,杨洁也是满眼的若有所思。   “改了个啥?”   许镜清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去。   只见原本“悄悄问哥哥,女儿美不美”的上方,写了两个大字:   “圣僧。”   “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   咝。   许镜清一激灵。   “好词!”   从一个作曲家的角度来看,“圣僧”相较于“哥哥”,要更朗朗上口一些。   “这个‘圣僧’用的好。”阎肃也开口道:“唐僧是大唐御弟,也是取经团队领袖,用‘圣僧’这一称谓,既符合女儿国王的尊贵身份,又体现出了这俩人之间不可逾越的距离,精准体现了唐僧的宗教身份与世俗地位。”   “阎老师说得对。”   许镜清也是一脸欣赏,“咱们古典美学,讲究一个‘发乎情止乎礼’,用‘圣僧’恰如其分,‘哥哥’虽然够亲你,但有点太口语化了.”   说到后面,许镜清又看了一眼杨洁的脸色,生怕她闹起脾气。   不过出人意料的,一向一根筋的杨洁这回没有吭声。   “江老师这个‘圣僧’确实用的有深度。”   她憋了半天以后才说道:“跟‘圣僧’一比,哥哥这个叫法太现代了,也太亲昵,有点亲昵过了头。”   “是啊,虽然强化了亲昵感,但是消解了原剧情中‘情劫’的哲学深度。”   阎肃开口道:“‘圣僧’两个字,都能体会到那么一丝人性与佛性博弈。”   “唉,那就改成‘圣僧’吧。”杨洁开口道。   闻言,许镜清和阎肃相视一笑。   能把这个“一根筋”给治住,江弦同志还真是有点办法。   “你们笑什么?”   杨洁奇怪的看他俩一眼。   “没事儿。”   “没什么。”   “刚才我和江弦那么说话是不是有点儿过了?”杨洁问说。   “哟,难得啊,您还会反思错误。”许镜清笑了起来。   “我刚才确实觉得‘哥哥’更好嘛。”   杨洁挠了挠头,“这样吧,回头这首歌,词作者里加上江弦的名字.”   想了想,杨洁又发觉这好像是江弦应得的待遇,又补充一句:   “让他名字排在我前面儿。”   农展馆南里10号。   “怎么样?这楼够可以的吧。”   王濛带着江弦参观了一遍《人民文学》和《人民文摘》的新地盘。   光鲜亮丽的写字楼,当然不是沙滩北街2号的抗震棚可以比的。   “挺好,挺好。”   “看看吧。”   王濛笑着递过来一份报纸,江弦瞥一眼,抬起头错愕的看向王濛。   “《明报》?”   “.”   王濛微笑不语。   江弦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又到了王老师给他“惊喜”的时候。   《明报》差不多是香港如今最有影响的报纸之一。   有人把它比喻成香港的《泰晤士报》。   其掌门人也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武侠作家:金庸。   据说当年,金庸刚创办《明报》不久,当红影视明星夏梦去参加了一次长时间的国外旅行。   于是金庸在《明报》上系列报导夏梦的旅行踪迹,还腾出版面开辟了一个“夏梦游记”的专栏,一连十多天刊登夏梦的旅行散文。   简直是把“喜欢”俩字写报纸上了。   《明报》这么一份以报道和评述世界大事和社会大事为主的报纸,竟然专门为一个女明星开专栏,刊发她的游记。   后世那些短剧里霸总无厘头爆宠女主的套路,跟金庸先生一比,弱爆了简直。   “江旋风?”   江弦看了眼王濛让他看的版块儿,这个非常醒目的版块儿刊登了一篇报道:   “香港青年热捧,‘江旋风’席卷全港!”   “作家江弦所作名为《你别无选择》的中篇在大陆文坛掀起巨浪,这股浪潮迅速席卷香港,被本地媒体称为‘江旋风席卷’。”   “以某音乐学院作曲班学生为原型,描绘了一群‘不务正业’的天才在僵化教育体制下的挣扎与反叛。   主角李鸣反复思考退学的情节,马力之死的荒诞象征,以及贾教授与金教授的保守与革新之争,直击青年对权威的质疑。”   “在香港引发抢购潮,学生群体争相传阅,甚至自发组织读书会讨论书中人物的命运。   采访中有读者道:‘我们像李鸣一样,在考试与理想间撕扯;马力之死让我们看到体制的冷酷,而董客的投机则像极了社会现实的缩影。’”   “学者卫建民指出,通过夸张的校园生态揭露了教育体制的僵化,而香港青年从中读到的不仅是文学实验,更是对自身处境的隐喻:在殖民的迷茫中寻找身份突围。”   “港中文大学新亚书院院长金耀基在采访时回答:《你别无选择》已成为香港青年反叛精神的文学图腾,其影响力甚至跨越代际,成为一代人追求自由与个性的文化符号。”   “.”   江弦来来回回读了几遍,这通篇的文字,其实就一个意思:   《你别无选择》在香港火了!   前不久,作家出版社在香港出版了一批国内先锋优秀作品集。   《你别无选择》正在此列。   这也是香港青年们读到这篇的原因。   “如果不是我在香港的朋友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这篇会在香港火成这样。”王濛激动的说。   江弦倒没觉得太意外。   《你别无选择》的主题,以及的内容,的确和香港青年们的思想相照应。   因为彼时的香港青年,正经历社会转型期的思想激荡。   这批青年是迷茫的。   因为就在去年,经过整整22轮的谈判,我们终于签订了回归条约。   《你别无选择》之中“别无选择”的宿命感与“必须选择”的叛逆冲动,恰与香港青年对身份认同与自由表达的渴求不谋而合。   因此,这篇才能够在香港大获成功。   “‘江旋风’,你要是去香港办一个签售会,排队的人恐怕能排满整个皇后大道!”王濛道。   “您客气了。”   江弦自谦的笑笑,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表现得有多激动。   王濛看在眼里。   心里那叫一个欣赏。   江弦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气质,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哪怕是作品火遍拳香港,也只是微微一笑。   嗯,这才是干大事儿人应该有的气度!   不过也有可能是江弦见惯这样的场面了。   他在香港早就有了名气,虽然不是在文坛,因为他最早在香港爆火的作品是《霍元甲》那部电视剧,当初在香港一经播出,收视率达到惊人的86.5%。   “你写的这篇《你别无选择》真是意义非凡。”   王濛回想了下近期的文学氛围,忍不住感叹道:   “这几个月,现代派的作品跟井喷似得在文坛大量发表。”   毫无疑问。   这样的结果要归功于《你别无选择》这篇,归功于江弦。   这一点在文坛已经达成了共识。   事到如今,已经有很多人复盘过《你别无选择》发表后引起的一波三折。   刚发表之后惹来批判声一片,结果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的内涵被重新理解、被颠覆,评论家们甚至将其评价为“真正的现代派”。   而后更是《人民X报》发文评价,对这篇给予了官方意识形态的肯定。   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西方现代派作品已经流派纷呈,遍及了全球。   而从江弦的这篇《你别无选择》开始,“现代派”色彩同样浓厚的作品陆续发表,中国也能开始生产像西方那样的“现代派”作品。   从这一点上来说,江弦和这篇《你别无选择》的功绩,无疑是不可忽略的。   在将来,这篇的文学意义也是要被铭记并被反复提起的。   “我那篇你看了么?”江弦话锋一转,忽的问道。   王濛笑了笑,“我正要说那个。”   两人讨论的,自然是江弦前不久寄给《人民文学》的那篇新作。   “你怎么会想到写这样一篇?”王濛好奇的问道:“是受了最近中日围棋擂台赛的影响?”   “这几个月确实没少看棋。”   江弦笑了笑,“你觉得写的怎么样?”   “好!”   王濛一脸赞叹的表情,“读完以后,荡气回肠,令人凛然难忘,我已经安排在下一期《人民文学》上发表了。”   “另外呢,还有件事儿要和你说。”   “什么事儿?”江弦疑惑。   王濛神秘一笑,“我把你这篇拿给上面看了,你猜上面怎么说?”   “怎么说?”   “具体怎么说的,我就不复述了,你只要知道,上面下了命令,让《人民文学》下一期提前几天发行。”   “提前几天发行?”   江弦一脸意外。   刊物发行都是有日子的,提前几天发行这种事,他闻所未闻。   王濛解释道:   “这是上面特意吩咐的。”   “这是命令。”   “必须在聂卫平迎战小林光一之前,发表你的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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