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妖武乱世修仙
第670章 暗流
“也罢，坐骑便坐骑吧……多谢道友成全。”
方夕拱手道谢，顺带就将一只小储物袋塞进华研手中。
华研神色不变，储物袋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随手给小青一片银叶，这才意有所指地道：“原本飞升修士，还需去照一照‘虚空镜’，确认身上没有虚空之宝，容纳违禁之人或物，这‘虚空镜’便在天梵军军营正门位置……不过道友却是可以从东侧小门出入……”
“多谢指点，不过本人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并无丝毫不可对人言之处。”
方夕微微一笑，他既然敢将一位化神魔尊藏在身上，自然有着万全把握。
毕竟本尊执掌‘诸天宝鉴’，对于如何隐藏虚空之力还是颇有心得的。
实在不行，还可以将虚空宝物丢回人间界，等到检查完成再传送回来……
……
天梵军的福利待遇相当不错。
作为校尉，可以分配到一处数百里的洞府。
比起散修动辄千里之地的潜修之地确实有些不如，但考虑到地处军营，灵气又相当充沛，实际上待遇还要超过空桑坊市之时。
方夕所选的洞府，名为‘小夜峰。’
在旁边有一处‘碧波潭’，乃是云曦仙子所选。
而柳絮则选了一片‘翠柳坡’，也十分毗邻小夜峰。
他在小夜峰之上，选择一处灵气最为浓郁之地，然后便开始取出阵旗、阵盘……开始布置一座阵法。
等到阵法布设下去之后，又开始规划洞府，开垦灵药园……
就在方夕刚刚布置完洞府之际，两道遁光便联袂来到小夜峰。
“云曦仙子，柳道友……”
方夕打开阵法，将二女迎入洞府之内，笑道：“不到地仙界，不知自身修为浅薄，宛若井底之蛙一般，如今咱们都在一个起点，直接叫我方道友即可……”
“方道友……”
柳絮脸色有些奇异，也不知为何，这位龙鱼岛主，似乎对于地仙界适应得极快。
“方道友……”
云曦仙子却是落落大方：“我等三人来自同一界，日后还得守望相助才是……云曦之前打探过，在天梵军中，便有一座坊市，可以换取一些修行物资。”
“仙子当真聪慧，我正想询问此事呢。”
方夕脸上浮现出一抹欣喜之色。
三界山作为人妖魔汇聚之地，更加容易收购到天妖与真魔之气。
他们如今虽然受到天梵军限制，但一开始还是先给了十年假期，用来安顿洞府，熟悉环境。
可以说，是托了三族矛盾放缓、如今氛围不错、没有轻易开启大战的福。
否则的话，可没有如此悠长的假期可以享受。
方夕问云曦仙子要了地图，又与二女聊了几句，约定日后共同进退，算是结成了一个小小的同盟。
若不是彼此还有些尴尬，搞不好三人都可能直接结拜。
到时候云曦仙子便是大姐，方夕可以当个二哥，然后柳絮变成三妹……
……
‘金刚子故意混淆各位飞升修士的来历，莫不是与长青子有仇？’
‘之前在明寰界中，广雷寺的化神也并未出手……’
数月之后，方夕驾驭一道遁光，在万里高空中飞行，脸上还带着若有所思之色。
没有多久，一座坊市便浮现在他眼中。
这座坊市规划得十分整齐，到处都是用石块垒砌而成、四四方方的房屋。
偶尔便有穿着黑甲的结丹、元婴修士，在各家店铺之中进出。
方夕心念一动，按落遁光。
在坊市之外，一道道金色的丝线突兀浮现，汇聚成一条条锁链，拦住了他的去路。
方夕想了想，取出那一片金叶。
作为自己的身份证明，其上古篆文开始闪烁光华，与金线似乎融为一体。
很快，一条仅容一人的通道便浮现而出。
他脸上泛起一丝笑意，抬步进入坊市内部……
数个时辰之后，方夕一脸阴沉地走出某间店铺。
在他身后，掌柜还在满脸赔笑地道歉。
走出坊市，方夕望着天空，忽然叹了口气：“果然……不行么？”
虽然这坊市当中售卖不少奇珍异宝，连增进化神修士法力的丹药都有。
但返虚级的宝物还是太过珍稀。
特别是天妖与真魔之气，方夕所要的数量太大，诸多店铺都没有存货。
稍微有那么一些的，也被方夕尽数买光。
他化为一道遁光，来到自家洞府附近，忽然伸手一拍。
臂膀之上，一枚枚凤篆文浮现，继而竟然浮现出一只兽皮袋。
兽皮袋打开，一名穿着玲珑战甲，头戴独目冠冕的魔女走了出来，正是赤炼魔尊！
“主人……你终于舍得放奴家出来了？”
赤炼魔尊似乎连冠冕之上的眼珠都在幽怨……
“赤炼……”
方夕却神色不变：“我知晓你一直对我还有些暗恨，甚至无时无刻不想逃离……”
“主人你说什么胡话？”赤炼魔尊神色大变：“奴家已经内到外，都是伱的人了呢……”
“呵呵……”方夕冷笑数声，面无表情地道：“我在你身上下的禁制，纵然返虚修士也未必能解开，哪怕合体修士，只怕也得付出一定代价……”
赤炼魔尊脸上的媚笑之色消失，转而变得凝重：“所以呢……”
直到此时，她才似乎恢复那位率领亿万魔族，侵略诸多世界的赤炼魔尊之风采。
“我可以放你自由，解除你身上的禁制……但代价么？”
方夕微微一笑：“我要一整瓶‘真魔之气’！”
“真魔之气在下界，纵然只是一丝一缕也弥足珍贵……”赤炼魔尊摇摇头：“哪怕在上界，也……”
“你只需要回答，做不做这个交易。”方夕沉声道。
他大概在这军营坊市是收集不了多少真魔之气的了。
接下来，只有去危险的黑市看看。
除此之外，让赤炼魔尊去做这件事情，也算废物利用了。
如此双管齐下，能获得真魔之气的概率便更高一点。
“奴家自然做！”
赤炼魔尊嫣然一笑地回答。
“既然如此，我会找机会送你出军营的。”
方夕准备过段时日就去外界的黑市看看。
黑市之中，汇聚三教九流，最是不堪。
说不定还有魔族与妖族的高手潜伏，因此虽然危险，但搜集到足够天妖与真魔之气的概率也是最大。
……
数年之后。
小夜峰。
方夕三人行事低调，如今渐渐与周围的化神校尉建立交情。
他也拿到了几个黑市的地图，正想找个机会去看看。
这一日。
方夕正盘膝而坐，将修炼所得的精纯魔元注入神婴剑之中。
如今他身上的宝物不多，但件件都是精品。
特别是那一杆‘玄冥旗’，仅次于本体的混元天罗伞了。
却正因为如此，普通的培养早已无用。
还不如将所有精力放在本命魔宝的‘神婴剑’之上。
“按通灵之宝的品阶划分此时的神婴剑，应当也是上品了……”
良久之后，方夕缓缓收功，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走出闭关洞府，就见到两道传音符乱飞。
方夕伸手一抓，一只漆黑大手浮现，将传音符牢牢抓住。
旋即，两道宛若清泉的声音便从传音符中传出。
他听了几句之后，脸色便渐渐阴沉下来。
……
小夜峰。
方夕与云曦仙子、柳絮再度齐聚。
“如此说来，那人先后找上了云曦道友与柳道友，打探下界情报，似乎很有背景的样子？”
方夕端起茶盏，微微抿了一口。
“正是……”云曦仙子苦笑一声地回答：“不说我等有仙灵文书契约在身，纵然没有，也不愿轻易透露出身来历……”
修仙者对于隐私这方面还是十分看重的。
更何况此二女都跟着方夕一同攻破过地仙灵境，算是一同分过脏，背叛也有一定代价。
“但那人显然不会死心，迟早会来叨扰道友……”
柳絮面色冷峻：“真是个麻烦……”
“哦？可知那人身份？”
方夕又捻起一块糕点。
这地仙界的各种享受与下界不同，此糕点洁白若云，其上点缀的鸟雀灵动无比，有些振翅欲飞的模样。
“天众营校尉——古道人！”
柳絮回答道。
“天众营么？”
方夕若有所思。
天梵军共分八营，为天众营、龙众营、夜叉营、干达婆营、阿修罗营、迦楼罗营、紧那罗营、摩呼罗迦营。
其中天众营待遇最好，此营校尉隐隐便高于其余七营的校尉半头。
至于方夕与云曦仙子、柳絮……则被分到了夜叉营。
三人正要探讨一些地仙界与天梵军之事，方夕忽然一叹。
他手中浮现出一面令旗，轻轻一挥。
笼罩小夜峰的阵法便裂开一条通道，一道遁光闪烁，落在三人面前，现出一名老者。
其鹤发童颜，身上穿着一件藤甲，修为在化神圆满左右，见到方夕三人，微微拱手：“老朽见过三位道友……”
“古道友……”
方夕叹了口气：“我等小界生存不易，道友又何必苦苦相逼？更何况出身根脚乃是各人隐秘，连天梵军都没有详细追查，你又何必如此？”
“老朽也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古道人笑眯眯道：“其实在老道上头，还有统领级的大人物……此事关系重大，若各位道友不吝赐教，当有无穷好处，否则……”
“统领级大人物……”
云曦仙子与柳絮微微色变。
天梵军统领级的大人物，至少有返虚境界！
而方夕却是知晓，返虚只是马前卒，搞不好此事乃是长青子在暗中授意！
纵然天梵军乃是金刚子的势力范围，金刚子与长青子之间还有些龃龉，但长青子想要安插一两个人手，还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碍于金刚子，不能明目张胆而已。
‘如果你等知晓背后乃是长青子这个人族最高层之一，不知道会不会吓尿……’
有些恶趣味地瞥了云曦与柳絮一眼，方夕神色转为肃穆：“此事……请恕我等无可奉告。”
“好，好得很啊！”
古道人脸上青气一闪，冷笑道：“莫要以为老道无法奈何尔等，我家统领与夜叉营统领关系不错，日后尔等可有得苦头吃……如今迷途知返，还来得及……”
方夕三人，尽皆沉默以对。
古道人冷笑数声，化为一道青光，直接远去。
良久之后，见到阵法关闭，柳絮才道：“确认下界，并非报个名字就可……这古道人还会往飞升修士体内打入一道秘术，确认不会说谎……并且一旦如此，就算加入古道人背后势力，似乎在天梵军中，并不很是受待见。”
云曦仙子苦笑：“拒绝之后，古道人会报复，不拒绝，在天梵军中也会被另眼相待……岂不是成了风箱里的老鼠，要两头受气？”
“终究还是我等飞升修士根基浅薄，又没有靠山……”方夕淡淡道：“不过此时，倒是可以抱团取暖……飞升修士远远不止我等几人，其中拒绝古道人的终究不少，可以尝试联络一番。”
“除此之外，若是诚心投靠，成为天梵军的嫡系，那古道人与背后统领也必不敢下手……”柳絮又提出一个建议。
如今他们三人只是雇佣军一样的性质，一千年之后便可恢复自由之身，远远不算嫡系，因此古道人才敢光明正大地喊报复。
若是诚心投靠天梵军，他八成就不敢如此了。
作为下界飞升修士，一个个眼光谋略都有，不至于被区区一个小困境难住。
“正是如此……”
方夕起身道：“此事就交给两位了，我准备外出，探一探外边的黑市……”
“出了军营，可危险非常的……”
云曦仙子脸色凝重。
虽然如今不是大战时期，但外界不仅有荒兽、还有各种天灾、甚至是妖魔二族的探子！
黑市之中更是鱼龙混杂，她与柳絮连手都不敢去。
“总得一试。”
方夕叹了口气道。
……
数日之后。
方夕化为一道遁光，来到军营某处侧门。
“来者何人？”
此地驻守的都是化神修士，一个个气息深藏，非同小可。
“夜叉营校尉，想外出一趟！”
方夕打出自己的金叶凭证。
“原来是新入的道友。”
对面一名化神修士收了金叶一看，顿时笑了：“道友切记，要在修整期内赶回，否则被视为逃兵，全人族通缉，可不是玩笑。”
“多谢提醒，在下知道厉害。”
方夕收回金叶，拱手道谢。
之前飞升的众人都在华研那里留下了法力印记，除此之外还有各种信息。
一旦叛逃，立即就会被视为人族叛徒，人人得而诛之。
到时候除了逃亡大荒，或者当了妖魔走狗之外，当真没有什么路好走。
对于许多化神修士而言，这都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毕竟如今并没有三族大战，三界山还算安逸。
对于化神修士而言，一千年虽然不算短暂，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在天梵军中也不是不能修炼，并且还能兑换一些珍稀的修炼资源，没有什么不便之处。
甚至许多飞升修士，在千年的服役年限到了之后，还会主动留在天梵军中。
这其中，犹以梵门佛修居多。
毕竟天梵军名义上的统帅，可是被地仙界无数佛修视为‘佛子’的金刚子！
一番检验过后，方夕来到一处巨大的殿堂之中，走入一座传送阵。
嗡！
传送阵轰鸣一声，天旋地转之中，他就来到一片沼泽之上。
一层薄薄的雾气弥散，似乎还带着剧毒。
方夕周身出一层碧绿色的魔焰，似乎化为一道漩涡，将那些剧毒雾气尽数吞噬而入。
他的六道魔焱容纳各种魔火，具备多种特性，其中就有一种能吞噬剧毒，增幅火焰威能。
“距离此地最近的一处黑市，应当在三阴山附近……得全力赶路了。”
方夕喃喃一声，化为一道魔光，全力飞遁。
呼呼！
地仙界的高空之上十分危险，甚至有能吹散化神修士防御灵光的凛冽罡风！
遇到堪比返虚、合体级别的元古荒兽，也并非没有可能。
因此许多修士飞行之际，都不敢将遁光飞得太高，略略保持一定高度即可。
飞遁出不知多少万里之后，方夕袖口一甩。
一道黑红光芒浮现，化为一只赤红怪鸟，扑腾着翅膀，迅速消失在天际。
此怪鸟正是赤炼魔尊所化！
方夕早与她约定了联络的方式与见面地点，如今放出此魔女，也是为了搜集真魔之气。
在地仙界中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或许此女就机缘巧合，解除了自身禁制。
对方夕而言那就是一次投资失败，也没有办法，并且完全能够承受。
毕竟他已经在此女身上赚了很多了……
……
“就是此处吧……”
又飞遁了数百万里之后方夕喃喃一声，掐了一道手诀。
木遁术绿光一闪，他便出现在一株绿植之旁，又施展土遁之法，进入深邃不知几许的地底。
“应当没有监视……金叶也被我用各种手段封印了。”
一番尝试之后，方夕周身魔光闪动，在地下开辟出一座地下溶洞。
银光一闪，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方夕’浮现，正是本尊！
“此处么？”
他喃喃一声，双手一合。
诸天宝鉴浮现，微微轰鸣一声，耗费了一枚仙玉，在此地打下一处空间标记。
“从此以后，此地便可以直接传送至星辰域的邀月仙城了。”
方夕喃喃一声。
这是诸天宝鉴最新开启的能力，每固定一个坐标，都必须消耗一枚仙玉。
不过外道化身那一甲子在太阴秘境之中也不是白费，好歹弄到了一块。
“在地仙界之中，唯有返虚修士才有足够实力应付跨越大域的风险……”
“而从星辰域到三界山，连返虚修士都不知道要跑多少年……必须藉助超级传送阵，甚至一些地域还没有传送阵，必须独自穿过危险地带……”
“因此这两地联系太少，稍微流传过来一点独特灵物，都可以卖出天价！”
方夕感觉自己的奸商之魂在熊熊燃烧。
如此相当于掌握了一座直通三界山的超级传送阵，对于他而言，自然好处很多。
纵然是一千枚极品灵石，倒卖几次也就有了。
“不过，在此之前……”
方夕盘膝而坐，望着外道化身，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同化……
长青子的例子在前，由不得他不小心谨慎。
片刻后，他头顶天灵一闪，主元婴回归丹田气海，盘膝而坐。
方夕睁开双眸，满脸若有所思之色：“古道人……长青子……”
他基本可以肯定，那古道人与背后统领，就是得了长青子的授意！
“不过，情况已经比预计好上不少了……我差点以为一飞升就会遭重的。”
不过对于一开始就暴露的这种情况，方夕也做好了最坏打算。
那便是损失外道化身！
其随身还带着那原始魔门的神魔棺椁，到时候直接疯狂汲取其魔功修为，突破化神圆满之境、甚至冲刺返虚……
最好将‘自在天魔王’都吸引而来！
魔修都很擅长神念破界的手段，至少也会有此魔王的一丝神念降临，如此一来肯定能制造一个大新闻，给所有敌人一个惊喜。
当然，这只是无奈之下最后的同归于尽之手段。
并且，铁定对长青子没有什么伤害，最多祸祸一下对方的手下……
……
三阴山。
此处有三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并列而立，隐隐组成某种天然的阵势。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首先是一些低阶修士占据此处，开了一座坊市，伴随着前来交易的修士越来越多，渐渐打出名气。
到了最后，甚至连一些藏头露尾的魔族与妖族之人，也会偶尔出现在坊市之中，造成坊市鱼龙混杂的复杂情况。
正因为如此，各种违禁之物甚至妖魔地域的顶阶资源也偶有流出，又吸引了更多的修士。
方夕一袭黑袍，戴着斗笠，浑身煞气充满，走入坊市之中。
甫一进入坊市，他就感觉好像进入了野兽羣，四面都似乎弥漫着淡淡的危险。
“先逛一逛再说……”
望着一位位藏头露尾的修士，他嘴角微微一勾，混入人流之中，在坊市内流连。
忽然。
方夕脚步一顿，望着某个墙角标记，神情微微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