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泼猴
第355章:到访
弼马温在府库一掷千金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天庭。
三十五重天上弥罗宫中,十余张竹简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环绕在白发老者身旁悬浮着。
“玄武重锤一柄、九天黑煞戟一柄、附灵月华弓一张、伏虎灵翼双刀一对……听潮绫罗衣一件、玄魂太乙战甲一套……铭牌一块、勾魂石十颗、托天羽一枚、欣琴草五两、乌龙世赐叶八两……朱荷紫金钗一支、上品夜明珠一枚……”
将那所有的竹简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那白发老者不禁呵呵笑了出来。
“师傅何故发笑?”跪在身前的童子低声问道。
白发老者捋着长须道:“这猴子并没有被驯服啊。实力不足,所以选择收敛,但另一方面又还在细细做着准备。”
那童子略略犹豫了一下,拱手道:“弟子愚钝,还请师傅明示。”
指着其中的几份竹简,白发老者道:“那些材料、杂项且不要去提,你看这几份里,全部都是兵器铠甲。那猴子手头早有了定海神针与黑蛟皮甲两件宝物,购如此之多的上品兵器铠甲,怎么都不可能是买来自用。说白了,他这恐怕都是是替花果山的妖众准备的啊。若真是被驯服了,又何须这些呢?”
“师傅这一说,倒真是如此。”童子微微蹙了蹙眉头,又道:“可弟子有一事不明。那猴头上天才这短短时日,哪里来如此之多的金精?莫不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盗了府库?”
“天庭的府库岂是那么轻易盗得?”白发老者摆了摆手,捋着长须道:“此事,明眼人一想便知,倒是无需多虑。一直以来,为师最拿不定的,便是那猴子是否已被驯服。如今确定了未被驯服……”
微微顿了顿,只见他淡淡一笑,注视着童子道:“倒是可找个机会,见上一见。”
……
灵霄宝殿内室中,卷帘维持着躬身拱手的姿势一动不动,一对眼皮微微抬起,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前方端坐的玉帝。
一手捋着长须,玉帝的另一只手缓缓握紧了,淡淡道:“这猴头,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从天河水军那里搜刮来的金精,竟也敢明目张胆地拿出来用。”
“陛下,是否……责令他将所购之物及剩余金精全部交出?”
玉帝微微低垂着头,问道:“你知道那总额有多少?”
“这……”
“都猜得出这猴头金精的来源,可谁又知道具体有多少呢?这东西,从来就没有个确切的数。到时候交多交少,谁也说不清,结果必将又是一笔糊涂账。况且,若是招安之时提出,倒也简单,如今时过境迁,再提,不过徒增笑耳。”玉帝微微顿了顿,抚着龙案无奈长叹道:“此事,佯装不知便是了。”
卷帘深深吸了口气,又拱手道:“陛下,这妖猴在天庭虽说不安分,但到底还没闯出大祸。可臣听说在那妖猴的部属在花果山聚集了数百万妖众,厉兵秣马气焰嚣张,更是时常越界挑衅天河水军。此次妖猴所购之物怕也是替花果山妖众准备的……先前花果山一战便已让堂堂天河水军损失惨重,若任其发展下去,往后想再剿,即便我天庭精英尽出,恐怕也是难上加难啊。老君道法高深,他保那妖猴,臣自然是琢磨不透当中的用意。可依如今的态势看,长此以往,这妖猴必将是天庭一大祸害。陛下还是早做打算为妙。”
见玉帝未表态,卷帘又接着说道:“臣倒是有一计可消除这个隐患,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玉帝淡淡瞥了卷帘一眼,道:“说吧。”
“现如今老君态度不明,虽未明说力保这妖猴,却也未说不得动这妖猴。臣以为,只要那妖猴闯的祸够大,老君,怕也不方便硬保吧。”
说着,他又是小心翼翼地瞧着玉帝。
玉帝捋了捋长须,叹道:“此事朕又怎会没想过?那猴头刚上天便伤了月老,若真是依那时的气焰,如今早已事发。可上天的次日,与他一同上天的仙娥风铃,却是老君亲自去了广寒宫领了送过去。也不知是否老君与他谈了什么,自那以后,妖猴就闭门不出,收敛了许多。便是巨灵神之事也是巨灵神自己主动招惹。如此情况下,想等他犯下大错,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啊。”
“臣以为,可从那妖猴的职位下手。”卷帘道。
“职位?”玉帝的双眼顿时眯成了一条缝:“他虽说任了弼马温之职,但御马监上下诸事怕还是由原来的仙娥打理吧?”
卷帘轻声道:“陛下,弼马温一职,便是再如何胡来,怕也闯不下滔天大祸。可若给他指一个蟠桃园管事之职……”
话到此处,卷帘便已顿住。
“让猴子管桃园?”闻言,玉帝失声笑道:“那真是想不出事都难了。”
见玉帝眉开眼笑地,卷帘顿时微微松了口气。
可就在此时,只听玉帝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主意,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天辅帮你想的?”
这一说,卷帘当即吓得跪倒在地,喊道:“陛下赎罪,臣罪该万死!”
……
从府库返回的当晚,猴子便用玉简知会了婆罗僧揭谛的门徒,请他帮忙将东西都运回花果山。
对方倒是爽快地答应了,只是这时间却不好确定。毕竟就现在而言,婆罗僧揭谛还不可能明目张胆地与猴子来往。估摸着最终又得像上次那样,借着一次路过的机会布下障眼法,将东西偷偷运走。
如此一来,那些个东西自然只能暂时堆在仓库里了。
接下来的日子,猴子自然又是闭门不出,过起了单调乏味的生活。
此时已是猴子上天任职的第二十一天,如此又过了五天,到了第二十六天,按例前往天庭内府部对账的云霜带回了一个重量级的消息——有人奏请玉帝,升猴子的职,将猴子提为蟠桃园管事。
这蟠桃园管事和弼马温之间,其实也差不了多少,都是不入流的官职。但关键是“让一只猴子看桃园”。
毫无意外地,这个建议受到包括太白金星在内的西王母一系极力反对。据说玉帝龙案上堆的劝谏奏折都一人多高了。
那蟠桃园可是西王母的命根子,让一只猴子去看还了得?
不过天庭有天庭的规矩,蟠桃怎么用,确实在西王母的权限范围之内。但天庭的人事任命,特别是一个小小果农的任命,若玉帝要硬来,纵使有一大片仙家支持,西王母也是奈玉帝不何。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御马监的众人无不哗然。猴子的第一反应则是——又是太上搞鬼。
可不是说反两次天的吗?如此做法,不就少了一次了?
想着,他不由得忐忑了起来。
虽说现在的他可不是原版的那只见了桃子就嘴馋的猴子,可至少就意味着太上的脚步在加快,他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到时候即便他不想反,恐怕也有想出法子来逼他反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消息越传越广,闹得天庭人尽皆知。有人抱怨猴子任弼马温一职才不过一月不到,半点功勋没有就升职,不妥。有人沉默不语,等着看猴子吃桃子闯祸。有人则幸灾乐祸,等着看西王母的蟠桃遭殃……
可无论如何,如此荒唐的建议,就是没人怀疑过玉帝是否真会接受,说得好像圣旨已经在路上似地。
御马监的众人都开始准备为猴子践行了。可传着传着,好一段时日,却迟迟不见圣旨到来。
这玉帝也奇怪,对那奏请让猴子任蟠桃园管事的折子既不批,也不驳回,就这么拖着。
听到这个消息,猴子一下仿佛吃了个定心丸一般。
很显然,这不是太上的主意,而是玉帝在试探,在等太上表态。只要太上一天不表态,他便不会被调任。
转眼,在这漫长的等待中已到了上天任职的第三十五天。
这一天一大早地,一位白衣童子驾着仙鹤来到御马监,将一份帖子交予月霜后叮嘱了一句:“家师交代了,请务必交予弼马温大人。”
说完便匆匆离去。
月霜并不认识那童子,不过凭那身行头也可断定肯定是出自哪位大仙门下,这帖子自然也不敢怠慢,放下手头的事情便赶紧来到猴子房间亲手呈予猴子。
此时,已经快憋出病来的猴子正无聊得半卧在卧榻上打哈欠呢。刚伸手接过月霜的递过来的帖子,一旁的风铃便侧过脸来问道:“上面写了什么?”
猴子清了清嗓子,翻开帖子朗声念道:“山河之道,在于奇巧,日月之道,在于清高,众生之道,红尘了了,孤舟之道,一江飘摇……这什么鬼东西?真拗口。”
猴子懒得继续往下念了,直接跳看最后落款,当即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元始天尊……”
风铃一惊,连忙回头朝猴子望了过来。
与风铃对视着,猴子呆呆地说道:“他想……邀我明日去弥罗宫听讲。”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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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张:剿妖的因由
三十三重天。
微风缓缓地拨弄着云雾,树影摇曳的庭院之中,太上静静地端坐在石桌旁。
在桌子的对面,一位漂亮得如同一块宝玉的青衣女童低头用生疏的手提着毛笔,在竹简上细细书写着。
许久,那青衣女童将竹简递给了来上。
“老爷爷,写好了。”
伸手接过竹简,太上一边捋着长须查看,一边笑叹道:“为什么叫我老爷爷呢?”
女童道:“以前还是金丝雀的时候时常听人类这么叫,所以……就这么叫了呗。”
那如同黑玉般的双目静静地注视着太上,多多少少还蕴含了些敬畏。
“你还是叫老夫‘老先生’吧。”
“为什么?”
“因为,老夫听着习惯。”
“哦。”
将竹简摊到雀儿面前,太上捋开衣袖,隔着桌子指着其中一个段落道:“背是背下来了,可这字却还是记不住。‘增’字,这里该有一横。”
雀儿默默地点头,抬手将那一横添了上去,将竹简重新递到太上面前,想了想,低声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去见猴子呢?”
“他现在很好。若有缘迟早都会见面,不急于一时。”
雀儿沉默了,不过只是表情上沉默。太上清楚地读出了她心里的嘀咕:“不想让我见就直说嘛,故弄玄虚做什么?每次都这么扯,也不换点新鲜词儿?”
太上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沉默了一会,她又忽然问道:“老先生,你是不是太上老君?”
这一问,一口茶刚入口的太上差点呛到。正了正神色,他望向雀儿。低声问道:“这是谁予你说的?”
“没谁说。不过猴子说过,太上老君有吃了就能成仙的仙丹……老先生你将我复活,又帮我化形。会不会就是太上老君呢?”说罢,她眨巴着大眼睛细细地盯着太上瞧。
太上抿了抿唇。瞥了她一眼道:“能做到的大仙多的是,怎就只有太上老君了?只能说那猴子孤陋寡闻了。”
雀儿紧蹙着眉,扁着嘴不说话,似是有些不高兴了。憋了半天,酸溜溜地说道:“猴子不孤陋寡闻,猴子很聪明的。”
“你这是在替他说话?”太上不禁笑了出来,叹道:“你这丫头,别的不说。懂的人类的事情还真不少。‘孤陋寡闻’该算是比较生僻的词句了吧,若说化形多年的大妖还好,你这刚化形的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最早的时候,我的主人是一位失意的士大夫,每天都对着我说这些,怎能不懂?后来士大夫过世了,少主人才将我从笼子里放出来的。”
“呵,也难怪学得那么快了。以前的事情,都记起了?”
“记是记起了。”
其实她并不只记得原本的事情,脑海里不知为何还多了一些与猴子有关的景象。只是不太真切,像是一个很长的梦,分不清真假。
稍稍沉默了一下。雀儿悄悄地瞄着太上,拉长了声音缓缓说道:“老先生你究竟是谁呢?神仙?还是妖怪?为什么要帮雀儿呢?你认识猴子吗?是他拜托你的?”
停留在心里没说出来的那一句是:“还是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太上只能干笑。
这小妮子,虽说刚化形,可警惕性却非一般的强,比年长许多的风铃都要难缠得多。
无奈,太上只得抿了抿嘴点头,点头道:“记起了便好。”
说罢,其他的问题便一概装作听不见了。
不多时,一位童子缓缓来到太上身边。有意无意地瞧了雀儿一眼,对着太上拱手道:“启禀师傅……二师叔准备明天在府里开讲。您关注的那人,也在邀请之列。”
“哦?”太上哼地笑了出来。若有所思地抚着堆放在一旁的竹简书籍,缓缓道:“连他都邀请了,那这邀请的人可就多了,他那大殿,能坐得下?”
“禀师傅,他只邀请了刚刚好与那人同品阶的。往上,往下,一概未请。美其名曰:解惑。”
“这是不阴不阳的一手啊。”太上抚掌道:“我那三师弟可有动静?”
“未有动静。”
雀儿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地,许久,她伸长了脑袋开口问道:“老先生,你们师兄弟之间还互相算计啊?”
“不是互相,是他们算计老夫。”
“切。”雀儿撇了撇嘴,悠悠道:“物以类聚,你的师兄弟能算计你,你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太上的眼角不由得跳了跳,佯怒道:“不要胡说八道。”
雀儿这才住了嘴。
这小妮子才刚来多久?怎么就这么没大没小了?
记得刚来的时候对太上说话还是小心翼翼的,现如今虽说眼中也还藏着那一丝丝的敬畏,可却变成了每天不断挑战底线,说话越来越不顾忌……
这想把她教好,还真不知道要教多久啊。
太上不由得又想起了风铃,这同样是师傅,怎么须菩提教出来的弟子就能那么单纯呢?
憋了许久,雀儿深长了脑袋低声道:“有人讲课,那我能不能去听听?”
“等你能将道德经默得一字不差的时候再说吧。现在去了,怕也听不懂。”
“先听着不行吗?反正你让我抄的这些我也不懂,到哪都是不懂,有什么差呢?”这是明面上说的话,太上用读心术读到的却是:“分明就是不想让我去,找借口罢了。怎么?怕我一去,一问,就知道你是谁了?这死老头有问题!”
再配上那双狐疑地望向自己的那眼神,太上心里隐隐有点发毛了,连忙干咳两声,正色道:“总之,不行!”
闻言,雀儿的眉头不由得愤愤蹙起。气鼓鼓地。
其实她只是想出去走走。每天呆在这院子里读书写字,对着这老头子,真心闷得慌。
这和当初呆在笼子里有什么区别吗?
看来化形了也不一定就快乐。以前她起码还能到处飞。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现在反倒哪也去不得。
猴子不是说修成了就能飞很高很远的吗?自己现在这样。算修成了没有呢?
额……对了,现在自己算漂亮吗?猴子说不漂亮要反悔的哦。也不知道他见了喜欢不喜欢。
话说回来,那死猴子还说要纳几门小妾的,老头说他已经修成了,不会真跑去纳什么仙女和狐狸精当妾了吧?
他会不会已经忘了我了?
小雀儿默默地想着,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慌。
……
原始天尊邀请听讲,这可是大事。邀请函都发上门了,猴子自然不可能不去。
就平时而言。这种讲座便是那些大仙也要趋之若鹜。这一次不知怎么的,邀请函全部都发给了好似猴子这般不入流的仙家。
于是,就出现了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了。
那些个有邀请函的仙家一个个当即放下手头的活,急急忙忙地坐上浮空舰就往弥罗宫去。接到邀请函比较晚的,更是四处托关系想办法。
为何?
因为好似猴子这种不入流的仙家,大多都居住在八重天或七重天这种地方。虽说越往上每一层的距离其实越窄,但,莫说七重天了,便是从九重天到三十五重天,用寻常浮空舰走也得一日一夜。而那邀请函上写明了开讲便是明日……
至于说直接施展术法腾云去的……就猴子这档次的仙家,大多也就是一个炼神境修为,能有个炼神境巅峰就已经很不错了。化神境根本是想都不要想。
这让一众仙家如何能不急呢?
正当所有受邀的仙家都在为赶路发愁的时候,猴子却是悠哉得很。
以他的速度,从八重天到三十五重天,一盏茶的功夫都不用,有什么可着急的?
这些时日来本就已经在御马监闷坏了,接到邀请函,他第一件事就是吩咐月霜帮他在房间里准备好热水,准备舒舒服服地洗个澡,再美美地睡上一觉。等睡到自然醒了,再考虑出发的问题。
难得出趟门。得舒舒服服地去不是?虽说这事情听来有些蹊跷,但原始天尊这档次的。若真使起伎俩,断不会弄到自己的地盘去使才对。
次日一早,猴子便出了门,一个筋斗云直达三十五重天。待到定住身形,四周已停泊了无数的小型悬空舰,人山人海。
那些个仙家一个个惊恐地瞧着猴子,里面还包括了广寒宫派出的满满一船人。
对于他们投过来的目光,猴子只当没看见,只自顾自地朝那高达五丈的大门走去。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一位道童已经出现在猴子面前,恭敬地行了礼,道:“这位是弼马温大人吧?”
“正是。”猴子伸手将邀请函递了过去。
接过邀请函,那童子翻开看了一眼,确认无误之后又是恭敬地行了礼,道:“师傅交代了,大人身份比较特殊,与其他仙家共座恐怕不太适合,所以另外为大人准备了座位。”
“那就有劳童子带路了。”
“大人请。”
人群缓缓地让开了一条道。
那童子领着猴子一步步穿行而过,那四周的仙家无不窃窃私语。虽说童子已明说了是因为身份特殊才特殊处理,但一个妖王能得到元始天尊的特殊照顾,还是让一众仙家颇为愤愤不平。
弥罗宫是三清宫殿之一,那规模自然非同小可。
它占地数百亩,整座都由白玉砌成,顶部尖尖耸起,呈金字形。完全不像天庭的其他建筑,倒像一座塔的格局,只不过这座塔只有三层罢了。
那弥罗宫的大殿则更是奇特,看上去与其他宫殿的大殿截然不同,不像一个大殿,倒像个看戏的地方,上下三层,共一个大厅。
看情形,这原始天尊当真是对讲经酷爱至极啊。
一路走进弥罗宫内,那童子径直将猴子领上了三楼,给猴子在围栏边上指了一个放了两个蒲团的位置坐下。
不多时,其他的仙家也陆陆续续了入座。
讲经会开始了。
一位浑身散发着白光的白发老者震了震衣袖,坐到大殿正中的蒲团上。
“那就是元始天尊?气息不太对啊。”猴子定睛一看,对方的术法当即在他眼中失效现出了原型——那是一位童子化神境的童子化身而成,根本就不是什么元始天尊。
“不是吧,讲个经都找个人代?”猴子不由得哼笑道:“这里除了我,没有其他任何一个化神境修为。这分明是忽悠人嘛。”
话音未落,他的神情已整个僵住了。
不知何时已坐在他身旁蒲团上的一位年轻的仙家缓缓侧过脸来,似笑非笑地问道:“这气息,不知道对了没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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