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泼猴

第618章:芸香的办法

重重的一巴掌扫过,多目怪整个身子都倾斜,一缕鲜血飘洒而出。   忍着剧痛,他又跪好。   “啪!”   又是重重的一巴掌,多目怪被整个抽翻在地,摔得满脸的泥沙,又连忙爬了起来。   那远处的妖怪们都看傻眼了。   “大圣爷……这西行是佛门的陷阱,万万去不得啊!”   “啪!”   第三声,多目怪的一颗门牙都被打飞了出去。依旧低着头,跪好。   “我问你话了吗?”   多目怪捂着脸,微微颤抖着低下头。   绕着多目怪,猴子缓缓地踱着步。许久,他轻声问道:“谁让你做这些事情的?”   “回大圣爷的话,没……没人让我做,是我自己。”   “你做这些事情之前,知会过我吗?”   “没,没有……”   “谁告诉你可以这么做的?”   “没……没人说。”   “全盘都是自己策划的?”   多目怪微微点了点头。   猴子的手又抬了起来。多目怪连忙紧闭双眼,缩着脖子,却又不敢闪躲。   好一会,猴子这一巴掌最终没有落下。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出来的?”   “回大圣爷的话……大圣爷您刚出来不久,我就知道了。”   “可是你都没想过要找我聊一聊?”   “大圣爷。这是佛门的阴谋,您看!”多目怪仰起头指着远处的那些僧人急切地说道:“那和尚普渡了什么了?该死的还是死了,该伤的也还是伤了,根本就没有普渡,那就是个谎言!他是佛门的人。哪怕和如来有教义之争,他到底还是佛门的人。咱与佛门有血海深仇,佛门的人有什么理由引狼入室?大圣爷,您可千万不要相信他啊!此时此刻,大圣爷当登高一呼,三界妖众必从者如流,重现花果山昔日盛况不在话下啊!”   重现花果山昔日盛况?   猴子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重现了又如何。当初强盛的花果山。还不是让佛门一锅端了?   见猴子没反应,多目怪又急切地吼道:“三界妖众皆以大圣爷马首是瞻,六百多年了……苦苦等待六百年之后,若他们知道大圣爷归来了,却成了佛门的一条走狗,他们会怎么想?”   这一句话放下去,猴子双眼一瞪。那手又抬了起来。   多目怪吓得连忙紧闭双目,咬紧了牙,苦苦的等待着又一巴掌。   然而,猴子并没有再打他。   那手缓缓地放到多目怪的肩上,一把将他揪了起来。   怒视着多目怪,猴子一字一顿地对他说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不用你替我分辨。”   说着,猴子一松手,他整个瘫坐了下去。   “滚吧。该干嘛干嘛去。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   多目怪呆呆地眨巴着眼睛,那眼眶微微地红了。   迈开脚步,猴子一步步地朝着玄奘所在的方向走去。   “大圣爷!老臣对大圣爷的一片赤诚,日月可鉴啊!”   一声呼喊,猴子停下了脚步。许久,他背对着多目怪悠悠道:“怎么。念在你对我一片忠心的份上,这件事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你还想怎么着?”   仰望着猴子,多目怪微微颤抖着说道:“大圣爷,玄奘万万不可信,万万不可信啊!您若信了他,我妖族危矣,危矣啊!”   用眼角瞪了声泪俱下的多目怪一眼,猴子头也不回地朝玄奘走了去。   那身后,多目怪捶胸顿足,嗷嗷大哭。   然而,猴子已经不再理会了。   人总有立场,有些事,说不明白,也说不清楚,更永远没可能达成一致。   半途上,虎鹿羊三妖与那七只蜘蛛精分列两旁,恭敬地朝着猴子行礼。   “参见大圣爷。”   停下脚步,猴子看了那挂了满身彩的虎鹿羊三妖一眼,又望向另一边的七只蜘蛛精。   虎鹿羊三妖猴子没什么印象,也许是这几百年来新长成的妖怪吧。当然,也可能是当初花果山的妖众,只是当时还没绽露头角罢了。这七只蜘蛛精猴子倒是有些印象。   当初在花果山的时候,她们七个还稚嫩得很,每天只知道紧紧跟着她们的师兄。记得老九的媳妇到花果山避难的时候,猴子还特别嘱咐过让多目怪派他的师妹们多去陪陪呢。说起老九的媳妇,她叫什么来着?一时间,猴子也没想起她的名字来。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安好。   老九……   深深吸了口气,猴子对着七个蜘蛛精轻声叹道:“你们师兄,很忠心。当然,你们也很不错。你们的这份忠心,我知道了。”   七个蜘蛛精微微低着头,面面相觑,轻声答道:“奴婢替师兄谢过大圣爷赞赏。”   “不过,忠心也要讲究个方式方法,不是这样乱来的。帮我盯着他,别让他再给我来捣乱了。听明白了吗?”说着,猴子掏出一片玉简丢给了其中穿着紫色衣裳的蜘蛛精。   将那玉简默默收入衣袖中,紫色衣裳的蜘蛛精福身道:“奴婢明白了。”   侧过脸,猴子又对虎鹿羊三妖道:“回去养伤吧,好好修行,别干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了。妖族要在这个世界真正站稳脚跟,必须要流血,但不是靠你们去流血,而且……也不是用这样的方式去流血。”   “诺!”   迈开脚步,猴子与他们交错而过,一步步地朝玄奘走了过去。   多目怪错了吗?   其实多目怪没有错。如果猴子不是早在另一个世界就知道了另一个版本的玄奘取经。也许根本就不会相信玄奘。说来可笑,有些事,信与不信,其实也不过一念之间罢了。   默默朝着玄奘点了点头,猴子转而走向了远处正在打坐调息的天蓬。   一身的白衣。已经被彻底染成了红色,数不清有多少伤痕。那从肩部一直绵延到胸前的刀伤此刻看上去触目惊心。若真是凡人,大概已经一命呜呼了吧。   “没事吧?”   “没什么事,就是灵力耗尽了,须得些许时间恢复罢了。”   猴子上下打量着天蓬的伤势,笑嘻嘻地说道:“还是那么猛啊,没灵力了还能打。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手下败将。”   天蓬无奈笑了笑。   一扬手。几道光从远处一片漆黑的地方飞了过来,稳稳落入猴子手中。   那是天蓬的九齿钉耙、卷帘的伏魔杖、黑熊精的黑缨枪,还有小白龙的剑。   远远地将兵器一件件抛还给他们,最后一件,递给了天蓬。   仰头看了一眼猴子手中的九齿钉耙,天蓬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问道:“哪来的?”   “在……离这里五里开外的山里挖到的。他们将你们的兵器都埋在那里了。好在你们都留下了气息,否则还真不好找啊。”   天蓬的眼睛缓缓眯成了一条缝:“你早就回来了?”   猴子抿着嘴,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回来了,为什么不出来?”   “本来我是想出来的,不过……”猴子将九齿钉耙硬塞到天蓬手中,深深吸了口气,撑着膝盖在天蓬的侧边坐了下去:“不过当我看清了围攻的人是多目怪之后,我就改变主意了。多目怪想看普渡,我也想看。我想知道,如果队伍没了我。会怎么样。”   “你差点害死我们!”天蓬一下吼了出来。   一时间,无数双眼睛都朝这里看了过来。   随手丢了个禁音术,猴子悠悠道:“不会死的,谁都不会死。你以为敖烈为什么还活着?我悄悄让所有的攻击都避开了他的要害。”   “那他们呢?”天蓬伸手指向了远处堆起的,僧人的尸骨。   “他们与我何干?”猴子面无表情地反问道。   一时间,反倒是天蓬懵了。这一瞬间的错愕之后,他才猛然想起眼前坐着跟他谈笑的。其实是一只杀人不眨眼的妖王,一只,万妖之王。   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天蓬微微低下头去。   好一会,他才抹了把脸轻声问道:“不是去办事吗?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没办成。”猴子努了努嘴,蹙着眉悠悠道:“而且我发现,在我端了如来的老窝之前,我什么也办不成。所以,怎么证道,这一点很重要,非常重要。一天没搞清楚,我都寝食难安呐。”   “所以你就让玄奘法师和我们,身历险境?”   “算吗?”   “还不算吗?”   瞧着一脸凝重的天蓬,猴子笑嘻嘻地枕着手臂躺了下去:“你说算,那就算吧。”   天蓬的脸色一下更加阴沉了。   他忽然有一种感觉,回来的这个猴子,跟离开的那个猴子有着极大的差别。这一个,才是当初与他在花果山使出浑身解数拼杀的美猴王。   “天蓬啊。”   “恩?”   “我忽然觉得我好傻,大概是在五行山脚下压太久了,脑子都迟钝了吧。”   “啊?”   抿着唇,猴子缓缓地说道:“这次出去,我见了地藏王两次。一次在地府,一次在刘彦昌的家门前。”   天蓬有些疑惑地望着猴子。   淡淡笑了笑,猴子接着说道:“他跟我讲了一通佛门唯心的东西,我承认,他说的……有点对。但更重要的是,他告诉了我一个道理,佛门的人,是永远不会让我好过的。他们就好像一堆苍蝇一样,让人讨厌。所以,证道必须成功,越快越好。”(未完待续~^~)   PS:10点自动更新~求月票求订阅,最重要是求全订阅~感谢支持~ 天蓬主题曲推送   次日一早,收拾完手尾,前来拜别了猴子之后,多目怪及其麾下的妖怪便从车迟国彻底消失了。忽然失去了一直以来仰仗的多目怪,老国王顿时陷入了恐慌之中。   玄奘顺势带着猴子等人入了宫,面谏国王。   当然,在猴子等人碾压式的实力之下,国王自然是对玄奘言听计从了。   禁止佛教的律法被很快废除,所有的僧人都解除了徭役,寺院得以恢复。死难者被厚葬,负伤者得到了补偿。   兴许是猴子的逼迫,兴许是玄奘的劝说,总之,那老国王最终做了一件天上地下极少有君主肯干的事情——下“罪己诏”。当然他其实也只是承认了自己被蒙蔽,将绝大部分的罪责推到了多目怪的头上。不过,事实也是如此。   为此,大街小巷都贴满了多目怪的悬赏通缉令。   虽说多目怪肯定是捉不到了,不过众僧还是对一行人感恩戴德。   这个世界往往就是这么奇怪,只要你能取得最后的胜利,那么你之前所有备受诟病的污点都会变成闪光点。   在不久之前,僧人们还几乎一致地认为是玄奘的到来给他们带来的灾祸,让他们死了那么多的人。但现在,他们却又几乎一致地将这场无妄之灾归类为“佛祖对他们的考验”。甚至有人说玄奘就是佛祖派来的使者,之所以来到车迟国,是为了考验他们修佛的决心。至于是真是假。谁在乎呢?   这种说法让玄奘如鲠在喉,却又无从辩解。   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那眉头时刻紧锁着。   由于作为第一功臣的猴子根本就不甩他们,连话都没兴趣跟他们说的关系,所有的感激之情自然而然地就都落到了同属佛门的玄奘身上。   为了表达对玄奘挽救车迟国众僧的感激,他们甚至准备向老国王提出由国库拨款。在王都外兴建一座大型寺庙,让玄奘来当主持,总理整个车迟国所有的寺庙。   当然,这个建议被玄奘拒绝了。   一场轰轰烈烈,废除弊法的运动之后,应众僧和老国王的邀请,玄奘又在车迟国的王都开了整整七天的讲坛。主讲一个“从善”。   一时间。不仅仅是那些刚刚死里逃生的僧人,就连国民也推崇备至。短暂的消沉之后,车迟国的佛门迎来了千年难得一见的盛况。   弊政得以了结,佛门得以兴盛,而在这当中,玄奘又顺利掺入了自己也才涉猎不深的“普渡”思想。   这对玄奘来说,几乎可以说是最完美的结局了。可面对这一副盛世景象。玄奘却笑不出来。不单没有笑,反倒是愁眉不展,陷入了郁郁苦思。   而在另一方面,由始至终,猴子都没有对他当日在最关键的时机“刚巧”出现做出更多的解释,玄奘也没问。   西行的队伍,产生了某种显而易见,却又不易察觉的变异。   ……   与此同时,洞府之中,多目怪静静地坐着。那额前的鬓发斜斜地垂下。目光恍惚。   身前石桌上的几个酒瓶歪歪斜斜地倒着。   那紫衣蜘蛛精微微福了福身子,轻声道:“师兄这些时日来多有操劳,如今闲下来,该修养才是。这酒,还是少喝为妙。”   “修养?”多目怪的嘴角微微抽搐着,像是要挤出一抹冷笑,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伸出手。他微微颤抖着触摸自己的左脸。那是被猴子连续打了三巴掌的左脸。   六百多年了,他与妖王斗、与天庭斗、与佛门斗,甚至与吕六拐斗,输输赢赢,起起伏伏,卧薪尝胆,不是没伤过,不是没出生入死过,却没有哪一次,让他如此痛彻心扉的。   这就是他等了六百多年所等到的结果吗?   “滚——!”   顷刻间,石桌上的菜肴、酒瓶被扫落了一地。   紫衣蜘蛛精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当她想再向前时,却被身后的姐妹拉住了。   “不要劝了……我们已经劝过,劝不动的。”   紫衣蜘蛛精无奈叹了口气。   “那个谁?”多目怪浑浑噩噩地抬起头来,望向自己的一众师妹道:“那个,白骨妖精的事情,你们有没有告诉大圣爷?”   紫衣蜘蛛精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多目怪身子一倾,整个摔倒在地。   那一众师妹连忙上前搀扶。   “这是一个棋子……”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早晚有一天,我会向大圣爷证明,我,才是对的,我,只有我,才是,真正,对他,忠心耿耿的!”   ……   地府的阁楼中,正法明如来与地藏王皆沉默着,四目交对。   许久,正法明如来轻声道:“这,可算是普渡?”   “不。”地藏王缓缓摇了摇头,道:“众僧生而畏死,贪享太平,又趋炎附势。多目怪执念未除,怨气反生……说到底,不过如同溺水之人忽然间握住了一根稻草,得以稍事喘息片刻罢了。即便真要硬说成普渡,也是那妖猴在普渡,不是金蝉子在普渡。试问,玄奘况且说不清,那妖猴又岂知普渡为何物呢?不知普渡之人的‘普渡’,即便真解了苦楚,也不过是偶然,哪里能硬说成佛法?再说了,离了妖猴,此次金蝉子必是生死魂碎的结局。只能说,尊者给他找了个,好帮手。”   闻言,正法明如来呵呵地笑了起来,道:“若没了这个帮手,玄奘又如何会招惹上多目怪这等妖族大员呢?西行一路,若无妖神佛三者作怪。玄奘遇到的顶多是凡人的各种刁难,凭自身之力,未必不可解。”   微微顿了顿,正法明如来轻声叹道:“万事万物,相辅相成。有因,方有果。岂可单纯地依果而论?”   “尊者所言甚是。”地藏王默默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且待些时日,等贫僧那帮手也出来了,再行论断。”   ……   此时,祭坛之中。那束在金锥上的毛发已经在不断膨胀。如同一只大蚕茧一般,也许下一刻,便要破茧而出了。   ……   这世间,总有着各种各样的说不清道不明。   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立场,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坚持,他们在自己的道路上或昂首阔步,或蹒跚前行。做着各种各样的决定,或对,或错。但无论如何,当他们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至少,他们自己认为是对的,没有想过要去后悔。   众人的伤势还未痊愈,西行的队伍便又是启程了。   与抵达车迟国之前不同的是,队伍中的众人都沉默了许多。   猴子一心向着西方,永远走在队伍的最前头。那表情僵得就好像戴了个面具似的,心事重重。   天蓬总是远远地盯着猴子,时刻保持着警惕,面无表情。卷帘从天蓬的眼中看出了敌意,自然是与天蓬共进退。   黑熊精依旧没心没肺地跟在猴子屁股后头,不过,他本来话也就不多。   至于玄奘。则是一直愁眉不展。这一点,倒真与猴子无关。   车迟国一役最终的结果,几乎是玄奘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可是他的普渡之道呢?   或许多目怪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是出于纯粹的挑衅。但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真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玄奘拿什么去普渡众生呢?   任谁都明白,真正挽救了车迟国僧人的,不是玄奘,不是揽蛇入怀的善心,更不是玄奘口中的普渡之法,而是猴子。用的是最简单的,以暴抑暴的方式。而得到的结果,也与普渡毫无关系,只是单纯的挽救。   这让玄奘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整个队伍之中,到最后,也就剩下一个话唠子小白龙依旧能一如往常那样说个不停了。尽管他说的话并没什么人在听,但他还是乐此不疲。   对他那叨叨念念的嘴巴,猴子开始有些不满了。刚巧玄奘的马也早就没了,于是,猴子干脆采取强硬手段逼小白龙变成马给玄奘骑。这样一来,也就省了那张几乎一刻不停的嘴。   转眼之间,三个月过去了,一行人终于穿越了车迟国的国境,进入了一片荒原地带。此时,一行人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最重要的是队伍之中最早的病号鼍洁也终于调理到活动自如的状态了。   康复之后,鼍洁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玄奘请求留在队伍中,一起西行。   对此,玄奘倒没什么意见。不过,猴子却坚决反对。   为啥?   第一,除了一个在水中才能用,而且不知要多长时间准备的天赋能力之外,鼍洁并不比敖烈强,甚至还要弱上许多。可以说本身就用处不大。敖烈还可以说是给玄奘安排的“代步工具”,鼍洁呢?就算要马,也不用两匹吧?   第二,猴子查沉香身世的消息走漏,猴子有点怀疑是鼍洁走漏的风声。毕竟鼍洁自己也曾经说过,他父王的魂魄就在地藏王手中。   一来鼍洁留下没什么实际帮助,二来,还可能是佛门的内应。考虑到这两点,猴子反对得极为坚决。   毕竟,猴子才是整个队伍中最说得上话的人。碍于猴子的态度,鼍洁虽说不愿意,最终也只得放弃了加入西行队伍的想法。对着玄奘三拜九叩之后,他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临别前一再表示他会再回来探望玄奘。   如此,一行人又继续往前走,用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无惊无险地穿越了无人的荒原地带。   那荒原的边界上立着一块石碑,上书:“女儿国境”。(未完待续~^~)   PS:居然有存稿了……恩,从今天开始设定自动更新吧。以后大家可以提前看到下一章更新的时间,再也不怕跳票了~为了庆祝这么伟大的进步,难道不应该全订一个庆祝一下么?顺便求月票~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