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处理游戏
一、白家依靠汪学明,拿下了黄姓军阀;
二、汪学明成功担任金元集团重要人物。
“这样看来,被我附身的游戏角色,会学习我在关卡中所使用过的知识技能?”
顾几心里唔了一声。
他可以确定汪学明自身是没什么本事的,否则也不会被大海那帮打手脱光殴打、割腰子,所以后者能在游戏附身结束后,仍旧帮白家拿下边防营,一定依靠了外力帮助。
既然如此,蒋娜应该也学会了我的公共卫生知识,以及部分格斗技巧。
可……姜宋源是什么情况?
虽然通关莱德机场时,顾几还只是个新手,但至少也学过警务战术处置、格斗、射击之类的。
倘若姜宋源真的继承了他的能力,在美国FBI的保护下,应该不至于死那么快吧?
思来想去,顾几认为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打第一关时,他还未解锁游戏全部权限,能力没有同步到姜宋源身上;要么就是能力继承是需要唤醒条件,或者逐步触发的,姜宋源没等到能力上身,就被PM公司击杀。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顾几本以为自己拿了奖励,背锅后续留给附身角色去处理,不曾想,两极反转后,他反而沦为了“打工仔”。
玩笑归玩笑。
角色可以继承能力他不怕,他主要还是担忧会暴露自己的个人信息。
所幸从目前的种种表现来看。
暂时还未发现暴露的苗头。
毕竟《危机处理游戏》连【毒针陷阱】这种高科技武器都能造出来,掩盖一下玩家信息还不是轻轻松松。
高博倒是对这种小道消息颇感兴趣,一个劲儿追问技术特警详细讲讲。
这顿晚饭一直吃到了后半夜三点。
回到招待所顾几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周鹏辉和禁毒队早已离开房间,招待所里只剩下了张文军和高博,“抓紧时间洗漱,下午两点的飞机。”
“这么快就回去了?”
高博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还要等到明天才能回宁州,毕竟转移嫌犯还需要各种手续。
张文军点点头。
“国安的审讯结果应该很成功,邵良现在已经移交到禁毒队手里了。”
能早些回去更好,还能赶上老爸的航班。
顾几洗漱完后,立刻开始收拾行李。
张文军则离开了招待所,去往特警大队,找到了王宏。
“取行动视频是吧,都给你拷贝好了,跟我来!”
王宏领着他来到技术科,“小赵,昨晚让你拷贝的视频呢?”
“都在这里,王队。”
技术员小赵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银色U盘递了过来。
张文军接过后,刚打算掏钱,却被王宏一把拦住。
“一个U盘而已,就当我请你吃碗馄炖!”
“那谢谢了,改日来宁州一定要告诉我!”
“哈哈哈,好!”
等张文军离开后,王宏也对这份视频起了兴趣,正好他正在写昨晚的行动总结报告,便让小赵将三队的视频再放一遍。
视频画面噪点很多,可还是能看到周围的人物环境。
“滋……三、两、幺!”
这是张文军在下令破门。
接着一号持盾特警准备突入,可很快就被三号位的特警拉了回来,“后退!有绊雷!”
延迟两三秒,轰隆,画面顿时爆闪亮如白昼。
王宏挑了下眉毛,忽然来了兴致。
“这三号位反应挺快啊,如果不是他,一号位肯定会受伤,这是我们的人么?”
“不是,当时我们只给三队支援了两名特警,刘哥在门口,钱哥在队尾。”
技术员小赵回答道。
王宏一听不是自己人,便抬头回想着张文军带来的那两名宁州特警,好像都才二十几岁,年轻得很啊!
“继续放。”
“是。”
整场行动,看得王宏彻底陷了进去,甚至连其他警员叫他都没听见。
“漂亮,这夜间作战打得太漂亮了,简直可以拿来当作教学视频。”
直到最后一帧结束,王宏不由咂嘴感叹。
要知道,相比于白天,夜间作战难度极高。
因为人类的生物作息是昼出夜伏,所以天生就不适合在暗光条件下行动,而对于特警来说,夜间作战最大的问题不是瞄准,而是对目标的识别和追踪。
虽然现代微光夜视设备和红外夜视设备在军警队伍中已经使用得较为普遍,但对于特警来说,此类设备的实战作用仍然有限。
最大的影响就是交火时光照强度会大幅变化,在室内场景中发生交火时更是会出现强闪光,此状态下夜视仪会直接瞎掉,变成一片白,反而更加危险。
因此。
战术电筒便是特警部队必不可少的射击辅助设备。
而视频中二号位特警不仅指挥经验丰富,对战术电筒的应用简直完美,没有任何一处无用动作,果断、清晰、准确。
夸张得说,整支三号队都在依靠着二号位的光源信号行动。
“小赵,你把这视频再拷贝一份给我。”
王宏拍着小赵的肩膀,眼中带着羡慕离去。
“我说宁州特警支队怎么舍得放这么两个娃娃过来执行任务,弄了半天,原来都是精英啊,看来真得找个时间去一趟宁州好好取取经!”
……
下午两点。
宁州外派行动人员全部在机场聚齐,不过这次还多了一个人:邵良。
此时的邵良早已没了昨晚的嚣张和癫狂,只是沉默不语,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
看来国安的手段还是高明。
顾几心里感叹了一句。
由于有罪犯需要押送,这次机场专门开设了特殊安检通道,优先登机,且全部安排在客舱后座。
与此同时。
迪拜国际机场。
一身灰色休闲装的顾健刚把行李箱塞入客舱座位上方的置物架内,顺带回头扫了一眼客舱内的乘客。
坐下来后,他再次打开了手机找到儿子顾几的微信。
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停留在上午。
顾几:“老爸,我出差时间改了,今晚可以去机场接您!”
顾健按出键盘,打字回道:“我刚登上飞机,你刚出差回来怪累的,在家等我就行,小渔会来接我的。”
没想到儿子几乎是秒回。
顾几:“哈哈哈,真巧了爸,我也刚上飞机。”
顾健微微一笑:“那晚上见。”
顾几:“晚上见。”
……
嗡——!
飞机降落。
从滇云怒州到达宁州麓口国际机场的时间是晚上六点多。
机场跑道前早已准备好了警车。
等将邵良彻底押送进禁毒大队,顾几才跟高博下班各自回家放行李。
宁州市国家安全局十五局。
综合情报一处。
陈知渔写完文稿,看了眼时间,这时办公室外的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她抬头一看,竟然是史正民和曾丹。
“史哥,曾姐,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事情都处理完,自然就提前回来了。”
曾丹一边说,还一边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公文包。
陈知渔抿着嘴,眼中有些期待。
“看来事情进展得还蛮顺利的。”
“啧啧,看咱小渔妹妹的眼神,是不是担心你那个发小呢?”
史正民调侃了一句,“放心吧,人家压根儿不用你操心,这小子能力强着呢,要不是公务在身,我倒真想跟他喝两杯!”
“嘿嘿嘿,谢谢史哥!”
陈知渔听到顾几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恰时,手机传来震动,赫然是顾几。
曾丹眼睛比较尖。
“呦~情哥哥来电话报平安了,赶快接吧!”
“曾姐!别乱说……”
陈知渔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旋即拿起电话。
听筒内传来顾几充满阳光朝气的嗓音。
“我刚到家,你下班没?”
“我准备下班了,你刚下飞机还没吃饭吧,顾叔叔的航班凌晨才会到,不着急,要不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吧,你想吃什么?”
“嘶,你突然对我这么好,还真有点儿不太适应。”
“滚,爱吃不吃?”
“哈哈哈,这回对味儿了!”
“死顾几!你诚心气我是不?”
陈知渔气鼓鼓地挂断电话,一抬头,发现史正民跟曾丹都在偷笑,脸一下子就红了,“那个……我先走了,明天见!”
说完,就灰溜溜跑出了办公室。
晚上八点。
两人在一间烤肉餐厅相遇。
顾几见陈知渔穿着一套白衬衫黑长裤的职业装,应该是刚下班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赶过来。
两人点完餐,陈知渔手托着腮,象征性地询问着他这次出差去干什么了。
看到她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顾几就觉得好笑。
于是佯装着严肃道:
“对不起,公安办案,无可奉告。”
“啧啧,你一个特警办什么案子,还无可奉告,我还不想听呢!”
陈知渔嘟着嘴,心里却暗骂顾几一百次。
与此同时。
宁州市公安局特警支队。
张文军走到李瑞麟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进。”
“李支。”
推开门,张文军带着笑脸走到办公桌前。
李瑞麟正放下手中的文件,黝黑的脸孔,面带着严肃,“都安全回来了?”
“都回来了,顾几要接他爸,我就没让他回队里,留在机场了。”
“怎么样,这次抓捕行动表现如何?”
“非常顺利,李支您眼光太准了,我现在终于明白您为什么放心把这俩孩子丢出去,顾几这小子太让人吃惊了!”
“少吹那些没用的。”
听到“顾几”的名字,李瑞麟面色终于有所缓和。
“行动报告呢,拿来我看看。”
“我还没写,不过我把它带来了。”
说着,张文军便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我们这次抓捕行动的录像,我管怒州特警大队要来的!”
李瑞麟接过U盘插进电脑。
看完了整段视频,他后背一躺,离开桌面,眼神不断变换着,“打得很漂亮,这小子的夜间作战是你教的?”
“怎么可能,我都不在突击队多少年了。”
张文军快步绕过办公桌,来到电脑前,又调整了视频的进度条,指着画面中顾几的战术指挥:“而且您发现没有,这孩子相比于入警培训时期,指挥能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才过去半个月啊,进步得太快了,简直比得上当年的雷万山队长,我都快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暗地里参加了什么行动任务,接私活了?”
“接个屁私活!”
李瑞麟一脚踹向张文军的小腿,“当年你要是争点气,能力不会比雷万山差多远!”
“我……”
张文军脑海中下意识闪过了队友梁小佳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右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一细节被李瑞麟看见,眼角带着一丝愧疚。
“行了,那就应该是这孩子自己练出来的,上岗后的这两个周末,他都有跟我报备,去培训基地训练;这个高博的表现也不错,没想到买一,还送一,意外之喜啊。”
“不过李支,顾几这俩人虽然进步都很快,但他跟高博有明显不一样的点。”
张文军收起回忆,不再嬉皮笑脸。
李瑞麟抬起眉毛。
“哪里不一样?”
“赌性!早在入警培训期我就看出来了,顾几战斗的时候胆子特别大,往好听点儿说:是勇敢,往难听点儿说,就是太敢赌了,完全就是不怕死。”
“继续说。”
“这也是我开玩笑说他接私活的原因,他现在的状态,并不像公安特警,反倒是更像武警特警。”
李瑞麟静静听完,没有说话。
他明白张文军的意思。
公安特警与武警特警的区别在于训练管理,前者是半军事化,理论上属于公务员,每天上完班需要回家,后者则是全军事化,衣食住行全在部队。
两者产生的差别就是:
武警特警的平均执行力与作战能力,是要高于公安特警的。
这一点其实从任何危险任务都需要武警支援即可看出。
顾几现在的状态,敢拼敢打,面对高危任务会成长得很快,可如果面对一些日常普通任务,紧绷的神经如果控制不好,是很容易越界犯错的。
“我知道了,你回去继续替我看好他。”
李瑞麟挥挥手。
等张文军走后,他看了眼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手捏着把手纠结了半天,还是没有选择打开。
……
烤肉餐厅里,两人一直吃到晚上11点。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顾几囫囵吞下最后一口,旋即拉着陈知渔打车又回到了麓口国际机场。
“DBX017,阿联酋航空,2点17分到。”
国际出口前,他按照老爸提供的航班信息,抬头看了眼出口上方挂着的显示屏,“还有15分钟……”
现在已经过了凌晨两点,剩下的红眼航班只有三趟,所以周围等待的路人并不多。
“15分钟都到了,怎么还没动静?”
“或许是航班延误了吧……”
“来了来了!”
就在顾几跟陈知渔说话间,国际出口内陆续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熙熙攘攘的国内外旅客或推着行李车,或背着包从里面走出来,很快就跟来接机的人拥抱在一起。
可随着大部队离开,人流变少,他也始终没看到老爸的影子。
陈知渔抓到一名路人。
“您好,麻烦问一下,你们是从阿联酋DBX017航班下来的么?”
“不是,我们是全美航空的。”
路人回应一句后。
顾几立刻抬起头,果然看到有一个航班跟他老爸的到达时间相近,下一秒,航班信息更新。
【DBX017】计划:2:17;始发地:迪拜;变更:未知;当前状态:航班延误。
陈知渔瞪大眼睛,掏出手机。
“还真的航班延误了,今天宁州天气挺好的啊?”
“变更时间未知,说明连排降计划都没弄出来,有的等了。”
顾几抬腕看了眼时间。
“你明天,啊不……今天还得上班,不行就先回去吧,等明天晚上我再找你。”
“把你一个人丢这儿,显得我多没义气啊!”
陈知渔抬起胳膊,搭着他的肩膀。
没想到却被顾几蹭了蹭躲开。
“那你明天迟到可别赖我!”
“我今晚直接不睡了,你让我搭一会儿……”
……
就这样,两人站在国际出口等了一个多小时,期间又出来一拨人,可他老爸的航班还是显示延误中。
“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我打电话问问。”
凌晨三点,顾几已经非常疲惫。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阿联酋航空的客服号码,报出了航班号后,客服却也给不出明确的降落时间,原因回答就是“待定”。
他本能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飞机延误有以下几种:天气原因、航班管制、机械故障、旅客原因、航班插队等等。
“待定”这个词汇,更多出现在飞行前,极少出现在航行或降落,而航司现在又给不出具体解释,那很有可能是因为更严重的原因延误。
一旁的陈知渔从软件中找到了这趟航班的航程路线,发现航班竟然连申州市都没有到达。
因为迪拜没有直飞宁州的航班,需要先经停申州。
理论上来说,航班应该在昨天夜里11点左右就到达申州彩桥机场,经停两小时再飞到宁州。
“连申州都没到?不会出……”
“呸呸呸!瞎说什么,再等一会儿吧。”
陈知渔急忙打断顾几。
两人找了一处景观花坛的边沿坐下,就这样又等了两个多小时,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没办法,陈知渔只能联系了身在迪拜的父亲。
陈鸿升大半夜跑到机场询问,可仍旧没有得到确切回应。
“喝点豆浆吧,小心烫。”
陈知渔不知从哪买了两杯豆浆走过来。
顾几现在又累又担心,突然喝到一杯热豆浆,心里总算好受了些,抬腕一看:
“五点了,要不你先上班去吧?”
“你这样我怎么可能安心上班,放心吧,一会儿我跟主任请个假就行了。”
“你刚上……哦忘了,你比我早上班一个月。”
不知是因为熬夜,还是担忧航班状态,顾几的思维开始逐渐变得迟钝、麻木。
六点。
顾几与陈知渔双双跟领导请了假。
直至七点左右,国际出口接机的路人再次多了起来,突然,手机传来震动,他抬起来一看,竟然是阿联酋航空的电话。
“您好,这里是阿联酋航空,请问您是顾几先生么?”
“对,是有航班消息了么?”
“我们很抱歉的通知您,昨日晚10时38分许,您父亲顾健乘坐的阿联酋航空DBX017航班执行迪拜至申州飞行任务时,在印度北部阿萨姆邦上空不幸失联并坠毁,为此我们深感痛心,目前航司已紧急联系印度民航局成立事故处理……”
咣当。
手机跌落。
那瞬间,顾几的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什么东西抽干了力气,大脑已经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耳朵嗡嗡乱响,不受控制地瘫了下去。
陈知渔急忙上前扶助他,焦急呼喊着。
可他怎么也听不清。
说实话,他学过的事故灾难处理知识已经让他对这次长时间未知延误有了准备,可当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他还是不敢相信。
飞机造成伤亡失事的事故率约为三百万分之一;
民航平均每亿客公里的死亡人数为0.04人;
根据国际空难数据统计,80%的空难发生在“黑色”11分钟,也就是起飞前3分钟和着陆前8分钟这最危险的阶段。
怎么,怎么就会突然在半路失联坠机了……
“顾几!顾几你怎么了顾几?”
大脑宕机了几秒,顾几终于听到了陈知渔在耳边的呼喊,SERE生存训练带来的抗压能力,让他的思维逐渐开始恢复活跃。
不会那么倒霉的。
老爸,老爸肯定会没事的!
1983年至2000年的航空事故中,坠机事故的存活率高达95.7%,即便发生火灾和重大损失的严重航空事故中,仍有76.6%的乘客幸免于难。
他急忙反应过来,抓起掉在地上的手机。
电话还没有被挂断。
此刻,顾几的面色极度沉冷。
“事故坠落点具体在什么位置?”
“事故坠落……”
陈知渔听到他口中念出这几个字,瞬间惊悸,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先生,我非常理解您现在的心情,请您相信我们,事故处理调查组正在全力搜救您的父亲以及每一位乘客,我们也在加急安排遇难者家属的乘坐航班和签证……”
“我只要具体位置!”
在顾几的连续逼问下,接线员终于告诉他大致区域,他立刻挂断电话,先是调出了事故机型,然后找到了老爸的位置。
无论是“地质灾害黄金72小时”,还是什么“3333生存法则”,都在强调一个事情:时间!
而空难黄金逃生时间是:90秒!
在飞机失事中,杀死乘客的往往不是发生的撞击,而是之后的大火和毒烟,一场大火平均只需要90秒就能烧穿飞机的蒙皮,吞噬机上的一切。
老爸的机票位置位于飞机后部,距离最近的安全出口只有两排,再加上他身材比较苗条,这有利于穿行在行李和残骸散落的狭窄过道上,并从半米宽的紧急出口滑出去。
生存概率很高!
只要能通过这两步,接下来就是在森林中等待营救即可,但阿萨姆邦森林内有大量肉食野生动物。
比如:孟加拉虎!
顾几一边按事故地点查找卫星地图,一边快步跑出机场外,正在拦截出租车的时候。
陈知渔从身后追了上来。
“顾几,你……”
“我得想办法尽快赶往印度阿萨姆邦,你先回去上班。”
“可你这样我根本……”
“你是机密单位,出不了国,听我的,回去上班!”
顾几猛地转过头,目光仿佛冰锥一样,倏地钉入陈知渔的眼中。
从小到大,她从没见过如此可怕的顾几。
明明眼神极度冰冷;
身躯却难以遏制的轻颤起来。
似乎在尽力压抑着什么,恐惧、悲伤、还是……
总之。
顾几坐车离开了。
陈知渔紧闭着双唇,跟孩子似的把呜咽哽咽下去,可眼泪还是涌上来,她掏出电话,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电话中,陈鸿升语气焦急:
“小渔,情况怎么样了?”
“爸,呜……顾叔叔的飞机失联坠毁了……”
“什么!?”
……
宁江区特警大队。
顾几进入后直奔二楼,高博正坐在办公桌上整理文件,抬头看到他,微微一愣:
“顾几?我刚听张中说你今天请假了,怎么又……”
没等他说完话,顾几就跑进了张文军的办公室。
没过半分钟,就又跑出来。
很快消失不见。
高博甚至都没来得及说上话。
大学四年上下铺的生活,让他本能感觉到不对劲,他急忙也跑进队长屋内。
“张中,顾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张文军此刻正面色沉重地打着电话,挂断后,叹了口气道:“顾几的父亲……”
……
从特警大队离开后,顾几就去市局外事部门取走了护照,但他万万没想到,印度签证办理非常困难,哪怕是特急也得需要四天时间。
没办法,他只能再次找到阿联酋航空,希望借用航司和外交施加压力。
接下来的几日,成了顾几这辈子最难熬的时光。
哪怕游戏关卡已经更新冷却,他也提不起任何劲头去查看。
这期间,李瑞麟、张文军、周鹏辉,以及一些单位同事,都打来过电话问候。
高博和陈知渔每天都会来家里看他。
最让顾几接受不了的,还是老妈董莹。
电话中,虽然老妈极力压制情绪,但颤抖的哭腔还是令他感到不是滋味。
“妈,你放心吧,明天我就会飞过去,爸不会有事的。”
“儿子,你还是别去了,妈怕你……”
“妈,不用为我担心。”
挂断电话,顾几继续查看着卫星地图以及事故报道的相关新闻。
好不容易等来签证。
到达印度北部阿萨姆邦,已经是事故发生后的第五日,陈鸿升也从迪拜赶了过来。
民航局及警察部门已经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封锁,放眼望去,山林被冲击成平地、水坑,大腿粗的树木撕裂倒伏,周围的草木有不少烧焦的痕迹。
飞机残骸的抛撒面积非常大,相隔一公里外的位置,甚至也发现飞机残骸。
事故面积往往与坠机速度成正比。
望着惨烈的事故现场,以及被救援人员搬运出来的尸体残骸,陈鸿升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事发第六日。
尽管顾几难以接受,但民航局还是召开了发布会,宣布航班机上54名乘客和12名机组人员已全部遇难,事故原因是撞到鸟类引起发动机损坏,搜救队尽全力找到了64名遇难者遗体,剩余两名失踪。
而他的父亲,赫然是这两名遗体失踪者之一。
这成了顾几最后的希望。
可事故发布会已经结束,官方开始下令逐步撤出搜救队伍,加之这片区域野生动物众多,容易伤人,警察也禁止外人私自踏入山林,他根本没办法深入调查。
望着手机微信聊天框,老爸留下的最后一条消息。
说来真是可笑。
他利用游戏在危机中拯救了那么多人,到头来,却连自己的父亲都救不了。
陈鸿升不忍再看着顾几再这么颓废下去,只能抬出董莹,强行把他叫回了国。
回到京州的家里,那个他印象中的女强人、母老虎,如今也憔悴了不少。
顾几一边安慰母亲,一边仍未放弃寻找事故的信息。
母亲似乎也不想接受顾健遇难的结果。
所以没有举办追悼会。
而就在他回到京州的第二天,便有陌生人登门。
顾几本以为是老妈或老爸的同事来上门悼念,打开门,两男子一高一矮,矮个子看起来其貌不扬。
“你好,请问这里是顾先生家么?”
“是,请问你们是?”
“国安局的。”
矮个子男子从兜里掏出一个证件,上页部分是国徽,国徽下方有“国安”两个字。
顾几抖了下眼睑,证件是真的。
董莹在卧室听到了动静,缓步走到客厅。
“顾几,是谁来了?”
“是这样,我们是国安局的,按惯例来调查一下顾健先生遇难事故问题,二位无需紧张。”
矮个子开口很有礼貌。
但顾几却从中嗅出了不对劲。
普通百姓遇难,就算要调查,也应该是公安户籍科的人来,怎么会轮到国安管辖?
董莹也是老刑侦了,她很快反应过来。
“进来坐吧,顾几,去倒水。”
“不用,就是很简单的几个问题,问完我们就走。”
矮个男子说话间,从兜里掏出一个录音笔,接下来正如他所说,的确都是一些很简单的基础问题。
等人走后。
“妈,国安为什么会来?”
“还能为什么,肯定跟你爸以前的单位有关。”
董莹似乎不想再提父亲的事情,冷着脸扭头就回了卧室。
但顾几却坐下来,眼皮半耸着。
没错。
他跟老妈的判断一样,国安亲自找上门,只会有一个原因,老爸曾经的单位:夏科院304所!
由于顾几从小只对枪械格斗感兴趣,所以很少打听老爸曾经的单位信息,并且自打他上初中后的那场事故,老爸就从304所辞职了,后面自然就没再关注过。
等等。
事故……
顾几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关键,大脑瞬间高速运转起来,面前仿佛出现了一副思维导图,将老爸、304所、国安、Volut等元素,一个个串联起来。
既然有国安参与,那么老爸曾经在304所工作研究的项目肯定是高度涉密,这样一位涉密人员,在事故发生项目被毁后,却辞职去了同领域的科技医疗外企工作。
如果不是间谍叛徒,就铁定是带着某种目的。
而Volut似乎又与《危机处理游戏》有牵扯,大概率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机密。
“原来老爸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顾几嘴里呢喃着。
倘若一切真如他所想,那么老爸突然中断出差来宁州找他,应该是从他微信询问的那几句话中感知到了什么,担心他可能碰到什么事情。
陈知渔之前无恶意地旁敲侧击调查自己,多半也是老爸要求的,能让他如此紧张,背后牵扯的问题一定非常严重。
既然如此。
父亲遭遇的空难,真是意外么?
想到这里,顾几眼中倏地闪过一抹厉色,直叫人胆寒战栗。
若是人为,是Volut公司?
还是它找PM公司干的?
亦或者是其他游戏玩家,某些隐藏在暗中的势力,都有可能……
顾几思索半天,实在理不出什么有用的头绪。
目前可知的情报太少了。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去找陈知渔的父亲:陈鸿升询问。
但他没有这么做。
无论陈鸿升知道多少,把他卷入此事丢了性命,对陈叔叔和陈知渔的伤害都很大。
或者往阴暗面想,万一陈鸿升有问题,他询问就等于自曝白给。
“归根结底,还是我现在太弱……”
顾几咬着牙,抬起手腕,看到父亲送给自己的Volut手表,心中重新燃烧起一股迫切变强的欲望。
当天下午,他就跟母亲告别,准备回宁州上班。
董莹见儿子像是振作起来的样子,心情也好了不少,欣然同意。
回到宁州后。
顾几先是叫陈知渔和高博出来,感谢了一下两人最近的关心和挂念,同时也算是给他们打了个预防针,证明自己已经彻底走出父亲遇难的阴影。
吃完饭,他又给张文军打了电话,请了最后一天假。
现在游戏世界与现实相差35倍速,一天时间足够他在游戏关卡挥霍了。
做好一切准备。
顾几回到出租屋,侧躺在床上,利用剩余的危机点数,把特别任务连CQC课程强化到了2级,残留的全部用来加速了中枢神经系统强化。
当然,他还没忘记自己的物品背包里还有一颗【毒针陷阱】地雷。
【进入关卡前,是否装备剩余物品?】
【装备】
眼看着地雷图标出现在视线右上方,他这才进入游戏关卡页面。
更新了DLC后,已经通关的三大关卡都带有一个【现代】标识。
顾几点入关卡4。
【正在随机载入初始危机……】
【经典关卡载入成功!本轮危机:光荣坟墓;危机类型:事故灾难;危机等级:红色(中度);影响范围:地方;剩余红心:3颗。】
伴随着文字推进。
熟悉的眩晕感;
熟悉的黑暗;
又仿佛掉入了那个熟悉的,深不见底的,恐怖漩涡……
为了还债,更新晚了抱歉,欠28.3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