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父

第143章 来自锻天门的威胁

师父这裙子的料子真不错;   冰冰凉凉、柔软轻薄,还有遮掩旁人仙识探查的功效。   李平安化作的小蜜蜂扒在师父袖口,瞧着一名元仙执事现身打开院门,将那名锻天门的‘天才’天仙引入院内。   莫云深手持一把折扇,脚踏一双飞云履,一身蓝白渐变色的道袍,绝对算是走在了东洲的时尚最前沿。   清素传声提醒:“他应该不是我对手。”   “师父,”李平安小声道,“咱们也不用跟他动手,而且如果要动手,那肯定是冷不丁就全力一击。”   “倒也对。”   清素点点头,随意坐在饭堂的板凳上,取出了一只油布包,开始摆弄其内的点心。   就听隔壁传来了颜晟长老的问候:   “道友今日前来,还说为我万云宗指一条明路,此间何意?”   却是单刀直入,没有跟莫云深客套。   莫云深浅笑了声,看着颜晟手中的旱烟杆,笑道:“万云宗而今如此富庶,怎的贵为凡事殿、养云殿两殿殿主的颜长老,却只是抽这种几百年的灵根碎子?”   颜晟含笑摇头:“这不过是一点口癖罢了,不值得耗费太多灵石,若是要接待贵客,贫道自是要用一些外面难寻的灵根叶。”   “是吗?”   莫云深并不觉尴尬,顺势就坐在了颜晟长老面前,笑道:   “这般说来,贫道的分量还是太轻了。”   “倒也并非如此。”   颜晟随手换了一根碧玉烟袋,低头嘬了一口,那皱巴巴的面容上多了些许神采。   袅袅青烟自烟杆飘出,书房中多了些许芬芳。   颜晟缓声道:“道友,你我不如少些弯绕,锻天门近日频频对我万云宗发难,也不知,我门内上下哪里得罪了锻天门。”   莫云深笑道:“我特别想知晓,贵宗的大财仙人与大悟准仙,是如何看待此事的。”   “贫道近日一直在这东海之滨,并未回山。”   颜晟淡然道:   “但就各店铺的运转来看,倒是没太多影响。   “锻天门乃是这天地间最强的炼器宗门,我万云宗也不过是做一些良品法器的生意,与锻天门并不犯冲才对。   “锻天门先是给我万云宗扣一顶打压炼器宗门的帽子,又召集众多小宗小门声讨我等,还说要将事情闹到东盟那去……啧,想来,堂堂锻天门,总不该是眼红我万云宗这点灵石营生,应该是有个理由在。”   “不错。”   莫云深靠在木椅中,撩起道袍下摆,翘起二郎腿。   他神态自若,缓声道:   “今日我来见颜长老,便是想告诉颜长老此事,请颜长老早日给大财仙人传信。   “颜长老所见,不过是些开胃菜罢了。   “此事我也可对颜长老透个底,我锻天门内,有几位太上长老对万云宗以器炼器颇为不满,现在我倒是可以劝他们几句,可若他们脾气上来了,那我可真就压不住了。   “到时候,万云宗说不得会有莫大的麻烦。”   颜晟长老哑然:“道友在威胁我们?”   “这只是提醒,绝非威胁,”莫云深笑道,“我可是一直在劝门内各位长老,处处为万云宗求情。”   “这求情二字,未免有些不妥。”   颜晟长老淡然道:   “我万云宗虽不是什么强宗大宗,但开山立派至今,也从未怕过事。   “锻天门无故发难,而今还来此地威胁我等。   “此事便是闹去东盟,我万云宗也是一字不让。”   莫云深眯眼笑着,似有所指:   “人人都知,万云宗的大财仙人与大悟准仙深得东盟第三副盟喜爱。   “可颜长老,我家那些老爷子也都是人族功勋炼器师,每一位站出来,都与徐升前辈不相上下,一个副盟或许罩不住各位。   “我今日过来,只是想避免两宗冲突。   “万云宗若是安安稳稳地赚些灵石,开些铺子,其实也没什么大碍,但若是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界,那就莫要怪别人不客气了。”   言罢,莫云深抖了抖道袍下摆,起身对着颜晟长老拱拱手。   “大财仙人是聪明人,自是知道我在说什么。   “言至于此,告辞了。”   颜晟长老吧嗒了口旱烟:“不送。”   莫云深含笑转身,负手踏步离去,鞋底依然附着了些许仙力。   大阵再次开启,那名元仙执事静立院外守门。   李平安与清素自书橱后的小门转出,颜晟长老起身,用仙力擦拭了下座椅,坐去了书桌前。   清素不想讨论这些事时,就会坐在稍远的桌椅旁。   温泠儿迈着轻盈的步子,端来了茶水点心,又在清素身旁伺候,帮‘洞主大人’捏肩捶背,让清素的神情颇为惬意。   颜晟长老吧嗒了几口旱烟,轻轻叹了口气:“这个锻天门好生霸道。”   “刚才的对话录下来了吗?”李平安突然问。   “录了,”颜晟长老自袖中取出了一枚留影珠,老脸顿时笑成了一朵半开的雏菊,“稍后我去拓印几份,这可是锻天门直接威胁我们的证据。”   “嗯,”李平安点点头,随后靠在座椅上叹了口气。   他刚休息半年,又来了新敌人。   父亲的大气运啊。   不过……   李平安瞧了眼灵台中的霞光,转念一想,心思倒也活泛了起来。   父亲的劫难,说不定就对应在锻天门背后的魔修众上。   锻天门都打上门来了,他们也没有畏缩不战的道理。   “长老,先对我父亲传信吧。”   “好,”颜晟起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转身看着李平安,“会不会,是因为那件事?”   李平安眨眨眼:“哪件事?”   “平安你最近半年都在渡化观海门,倒也不知此事。”   颜晟长老沉声道:   “此前天力老人派那雯柔天仙在此逗留,就是在督促我万云宗、隗元宗合力造出良品法宝生产线。   “后来经过隗元宗众炼器大家不休不眠的努力,六条生产线已开始运转,每日能出产长枪、宝甲、飞剑、短匕、法宝助云靴、御物飞板这六类良品法宝各七百件。   “这般良品法宝生产线,现在应该已经扩到了十六条,都安置在了隗元宗内,优先满足供给东盟,不对外扩散良品法宝。   “隗元宗也因此得了东盟庇护,派遣八千仙兵、两位金仙供奉在那镇守,全心全力生产良品法宝。   “我万云宗主要负责搜罗灵矿、供给宝财。   “大志师叔定下了规矩,现阶段优先满足东盟给的订单,大概是一百四十万件良品法宝,总计二十万套,四个月做完。   “现在隗元宗数百炼器师日夜不息,就在赶工此事。”   李平安面露恍然:“怪不得徐升前辈也赶回去了,应该是怕出问题回去看着。”   清素问:“二十万套法宝?要跟妖族开战吗?”   “应该不是,”李平安笑道,“对于东盟的体量而言,二十万套法宝也不过是分配给各兵营最近百年招纳的新兵,算是一点储备物资罢了。”   颜晟长老笑道:“大志师叔也是这般说的,东盟现在应该是考教咱们,对于东盟而言,最缺的、也最难制作的,是自行成阵的宝甲,那都是接近仙宝的品质了,我们暂时也做不出,都需要资深的炼器师一点点打造。”   李平安手指敲了敲桌面,突然问:“颜晟长老,我们给东盟的卖价是多少?”   “一套是五百六十二块下品灵石,东盟额外给三百方灵石,作为生产线的研发资金。”   颜晟长老正色道:   “因为是给东盟的法宝,所以大志师叔定下的规矩,就是在我们收购的宝材价格、再扣除赶工费用之后,添一成五的利润。   “这些账目都是透明的,东盟那边还特别开心。   “如果是按照坊镇上的法宝价格来算,这一套少说也要九百到一千二的灵石,尤其是长枪和宝甲,耗费的宝材十分巨大。”   “原来如此。”   李平安忽然笑了,靠在椅子上静静思索。   颜晟也是想到了什么,低声问:“平安,莫不是……这些法宝,本来该锻天门来做?”   “长老,先给父亲传信吧。”   “好,”颜晟长老匆匆离去。   李平安靠在椅子上,嘴巴张开,不断低喃:   “怪不得,锻天门说我们捞过界了。   “东盟一出手就是二十万套法宝,过亿块下品灵石,近四万方下品灵石,咱们就算只是拿一成五的利润,也能赚六千方下品灵石。   “就这生意,锻天门他能不心疼吗?   “这些人肯定把利润抬的更高。   “好家伙,要是真断了他们锻天门的财路,这当真是要出问题了。”   清素捏了块点心,屈指轻弹,点心精准飞到李平安口中。   李平安下意识咀嚼了两下。   还挺甜。   ……   李大志很快就给了李平安回信,信中只有简单八个字。   【水来土掩,管他是谁。】   言外之意,这笔灵石,他大财仙人赚定了!   李平安对此只能咧嘴一笑。   父亲既然想谋财,他当然要去帮忙吆喝几声,虽然他不擅长这种商战,但这总比让他去天渊门讲道要好啊。   李平安伸了个懒腰,坐去师父身旁,捏了块果皮冻放在口中咀嚼着,指了指自己肩膀。   温泠儿不情不愿地挪了过来,在李平安背后做着鬼脸,用力捶肩。   看在未来有可能蹭到灵蜕这种机缘的份上,温大姐暂且忍了。   少顷,温泠儿蹑手蹑脚离了书房。   清素闭目悟道,李平安也静坐修行。   此前在观海门中,他们师徒也已习惯了这般相处。   不多时,院外传来了微炎子的咋呼声,清素随手给自己遮起了一层仙力结界,并未挪步离开。   李平安算了下微炎子执事离去回来的时间,含笑坐去了书桌后。   微炎子快声说着:   “欢谷那边已经打探清楚了,锻天门确实要搞我们,而且他们的动机很强烈……就是……那个孙盈盈不知怎么,推断出你在东安城,她说想让你去醉月楼一趟,她免费给我们这个消息,以及锻天门接下来的动向。”   李平安皱眉看着微炎子。   微炎子忙道:“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耽误正事!也绝对没提半点平安你在这!我过去这半个时辰一直在那等着,他们还想派女子诱惑我,都被我一把推开了!”   “你应该是被她诈了。”   李平安摇摇头:   “这个孙盈盈狡猾的很,执事你坐就好。   “想来,我不在东安城时,你去找过那几位姐姐了?”   “这个,嘿嘿。”   微炎子尴尬一笑,心虚地道了句:   “长夜漫漫,寂寞难眠,问花折桂,可解百忧……确实是去过的,不过就几次,几次而已。”   “这不就有反差了?”   李平安正色道:   “执事你突然正经起来,又拿了大笔灵石出来,再加上欢谷必然也有眼线盯着观海门,知晓我离开了观海,不难推断我回返东安。   “她让我过去,想来也没安什么好心,只要我用本来面目在醉月楼现身,她就能把醉月楼喊成是‘大悟准仙悟道场’。”   微炎子瞪眼道:“她敢!”   “孙盈盈是此地欢谷的负责人,她的姥姥、那个尹琳婆婆其实是她的部下,她的青楼掌柜身份就是最好的伪装,实力也是四五品的天仙。”   李平安有点无奈地问:   “她有啥不敢?”   微炎子小声问:“那,咱们咋应对她?”   李平安想了想。   他确实想要这份情报,搞这种商业对战,情报是最重要的。   但现在的东安城,驻扎有万云宗数百仙人,天渊门、隗元宗各百十名仙人,三家总共九位天仙长老在此镇守,且随时能利用城中藏着的挪移大阵,自万云宗喊来支援。   “这东安城,不是咱们的地盘吗?”   李平安挑了挑眉,从袖中拿出自己的身份牌,在其中写下了几行字迹。   “执事,拿着我的请柬,请孙盈盈今晚去隔壁高楼一叙。”   李平安目中多了几分玩味,道心也多了少许愉悦感。   他叮嘱道:   “执事你就说,让她带上有关万云宗与东安城的情报,我若心情好,自可给她包圆。   “还有,提醒她穿的检点一些,我们正道修士,都讲究一个洁身自好。”   微炎子虽不明其意,却是逐字逐句记下了这些话,匆匆赶去醉月楼。   李平安拿出了半年没用的半面甲,略微思量……   ‘李平安现身、莫问情就现身,这会不会让孙盈盈怀疑?她还蛮聪明的。’   可他转念一想。   如果今晚他用李平安的身份,刺激一下孙盈盈,惹她生气、使她烦闷,然后莫问情再恰如其时的登场,孙盈盈八成会跟莫问情吐槽几句相关之事。   这不就,又白嫖欢谷情报了?   ‘虽然有点不道义就是了。’   李平安备好伪装易容所用之物,溜回了师父身旁静静打坐。   稍后招待孙盈盈的宴席,自有颜晟长老安排,他倒是完全不必瞎担心。   清素耳旁一缕秀发轻轻晃动,覆盖身周的仙力结界如流水般飘开,将李平安整个包裹入内。   “你也修行一阵吧,”清素叮嘱道,“道境才是根本。”   “是,弟子遵命。”   ……   东安城,仙街。   万云宗法宝铺子对面,尚未开门的店铺内。   莫云深负手而归,去了三楼静室,两名少女向前为他宽衣解带、端茶送水,而后静静坐去了角落结界中,打坐修行。   这是莫云深的剑侍。   在外行走时,剑侍负责打扮的出尘缥缈一些,在旁为莫云深捧着灵宝仙剑;   在房中时,她们则如两个木偶般,时刻都在自己的角落中呆着。   莫云深端起茶水微微抿了口,目中多了几分思虑。   一抹黑影自地板游动,自莫云深面前的墙壁上悬停,凝成了一张戴着面纱的女子面容。   “莫少宗,”女子淡然道,“你所谓的良策,就是去找万云宗放狠话吗?”   “不然?”   莫云深笑了笑:“总要先礼后兵才是,别忘了那里有个大气运者。”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不可能退出此局。”   女子道:   “大气运者固然难对付,但真正的麻烦是那个李平安,他以天地桥之境,著出了《大悟自在经》,这般人物着实有些可怕。”   “尊者不必担心。”   莫云深面露不悦,淡然道:   “那李平安就算再强,也不过是个天地桥境炼气士,仙人都不成,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女子面纱后的面容有些不悦,淡然道:   “莫少宗莫要忘了,那血煞殿就是折在了他手中!   “他最初上书东盟,让东盟找了机会,对血煞殿下令通缉,而后就快刀斩乱麻般故意去观海门中抓鬼面煞,成功激怒了血煞殿副殿主。   “他前后除掉了八名血煞,就如砍瓜切菜一般,最后更是将血煞殿副殿主成功钓了出来,更是逼的天鹤老人痛下杀手。   “这一切怕是都在他算计之内。   “金仙不可死这句话,已是成了一纸空谈,众魔修行事都变得谨慎许多,远离这个万云宗。   “这般对手,你如何能这般轻视?你若想寻死,可不要带上了我。”   莫云深笑道:“听尊者这意思,尊者对这个李平安很是欣赏?”   “自然,”此女子笑道,“怎么,莫少宗不欣赏这般奇男子吗?他还长得这般俊俏,比莫少宗都要俊俏数倍呢。”   莫云深面色阴沉了下去。   那被称为尊者的女子冷笑了声:“呵,道心这就破了?莫少宗还真是名不虚传。”   那团黑影化作一缕缕黑气消散,只留下了几句带着森然寒气的嗓音: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在这个天地桥境的炼气士手中折了剑。   “锻天门能有今日,并非是锻天门无可取代,只是因为我们一直在关照你们罢了。   “若你们锻天门没了价值,这些年你们做的那些腌臜事,侵吞的东盟之财,怕是要悉数吐出来。   “莫忘了,现在已没了那条规矩。”   莫云深闭目吸了口气,对着前方拱了拱手:“尊者教诲,我自会谨记,那李平安并不难除,尊者放心就是。”   言罢,莫云深闭目凝神,让道心归于平静。   附录:《大悟自在经》   《大悟自在经·观海问道篇》   作者:洪荒佚名   正文:   一时,大悟智者游于东海,授诸修者清净妙法,阐明空寂非空之理。   有祥瑞仙光自伴而生,大悟智者踏波而行,欲归无上妙境。   观海之众自生凶障,围大悟智者于浅滩礁石,百千祈请,于是坐而论道,辨经明心。   众问:“智者曾言空寂非逍遥,又当如何得自在?”   智者曰:“自在非心,自在实体。”   众又问:“自在本源心之感,如何非心?常闻相由心生,此有错焉?”   智者笑曰:   “相心生,欲心起,此外障,烦恼泉。   “欲争先,得暂欣,失则恨,可久安?   “此外障,皆心见,生缺憾,祸难免。   “心起意,后意全,非自在,实自满。   “古妖帝,起权念,屠弱小,今可见?   “羿射日,妻盗药,贪心起,月宫寒。   “兵主顺,百族安,杀心乱,尸可全?   “古人皇,自在贤,得功隐,人共荐。   “是故,一切诸烦皆由心生,心不定而多欲念,欲念起而至灾乱。   “所谓自在,非心之所欲,故非心之所感。   “尔心起争念,欲定次位,长河争渡,一夕心安,起视四处而争者又至,于是再行争渡,乃至道心疲乏、后力亏损,此非揠苗助长焉?   “自在清净,道之所循,争渡求先,非道非仙。”   观海之众皆有惭色。   众问:“自在实体,又当何解?”   智者复笑:   “体为躯,盖日月,势无穷,福无边。   “需妙悟,察真性,控自心,明体感。   “腹饥渴,觅食饮,躯感危,避祸端。   “心为念,体为实,心驱实,体定念。   “非寡欢,非违性,非灭欲,度存参。   “体之欲,应适得,身之想,莫盈满。   “昔盘古,化万物,灵生灭,皆此间。   “天为体,地为躯,自在境,妙无言。   “是故,心为体之念。   “非体之所需,皆欲之所得。   “心体合一,方悟自在,此为自在实体之理。”   众问:“凡人所需不过丰衣足食,勤于手脚皆可得,炼气士所求为法财侣地,奔波操劳难所得,凡人可比炼气士自在?”   智者叹曰:“蜉蝣朝生而暮死,可知它不自在?苍龙长生却族灭,可觉得它自在?二者如何横对?自在非强弱之得,逍遥非自身之感。”   观海之众皆有所悟。   大悟智者欲归无上妙境,观海之众泣而不舍。   故赠其言:   “自在者,非执、非化、非求、非想,一目可明天地,一目可知红尘。   “人临山前自不凡,若得自在何须仙?   “常有自欺者,以空幻假灭之意,言世间一切皆虚无,唯有本真存心间,见强凌弱而不理,屠刀落顶而自得,实荒谬之举、自满自臆,其身困于方寸心间,非自在。   “欲求自在,先知方圆。欲得自在,需明是非。   “得自在者居庙堂,为官本分、造福一方。得自在者隐江湖,体察天地、遵本而行。   “鱼游浅溪,龙翔天穹,蛙嬉田间,皆遵自然而明自身。   “红尘困苦,心念化执,不起掌外之欲,不落体需之念,修德性,悟自然。”   众拜谢而归。   时有群悟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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