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恋是慈禧

第186章:大局爆开!最后时刻!

苏曳现在真的没有要和皇帝斗气的意思。   他只有一个目标。   接下来一两年时间,让他安安静静地发展,朝廷和皇帝在政治上别折腾他。   皇帝妥协两分,朝廷妥协三分。   不要陷入无限的内斗。   距离对赌期限的1860年1月30日,已经不足两年了。   这个对赌输赢的重要性,完全无需多言。   关乎苏曳个人命运,关乎国家命运。   这两年,苏曳对外,要战胜额尔金伯爵的战争和倾销路线。   对内,要赢得和朝廷的斗争。   按照对赌协议,苏曳的九江经济实验区要盈利六百万两。   这些利润,此时都要从国内产生。   也就是说,在这两年内,苏曳要和大清许多发达的省份,城市做生意。   他需要和很多地方督抚做交易,赚取六百万两的巨额利益。   那么,这些督抚凭什么和苏曳做生意。   一个岌岌可危,地位不稳定的江西巡抚,人家是不会和你做长期交易的。   朝不保夕的,万一你下台了,你的这些工厂也就保不住了。   现在天下的督抚都在盯着苏曳呢。   首先,苏曳要在和朝廷的斗争中不败,江西巡抚之位稳固无比,天下督抚才会对苏曳有信心。   第二步,英法联军打进京城,皇帝北狩。   到那个时候,整个东南的督抚,就会和苏曳缔结一个短暂的盟约。   然后,苏曳就和整个南方发达省份做大规模的经济交易,进行利益捆绑。   在极短时间内,赚到六百万两银子。   然后,用三百万两撬动大英帝国的世界博览会。   进而撬动,英国的外交新路线。   最终,天塌地陷,苏曳力挽狂澜,苏曳进入中枢,联手两宫太后,掌握大权。   直接完成从他地方到中央的转变。   所以,对于苏曳而言,这是最重要的两年。   这一段而苏曳和朝廷斗争获胜的标志。   就是朝廷妥协,答应苏曳提出的所有条件。   想要达到这个目标,确实很难。   但苏曳在群里复盘了很久,觉得可以做到。   成功概率很高。   ……   此时,朝廷已经感到很大的压力了。   但是还远远不够。   面对苏曳的奏章,皇帝直接扔在了地上。   杜翰道:“皇上,崇恩曾经诅咒皇上,要不要将他捉拿下狱?”   他的意思很明白,捉拿崇恩不是目的。   让苏曳无法给民众分红,才是核心目的。   这个提议一出,皇帝颇为意动。   事实上,他也没有想到,已经顺利离开京城的崇恩,会再一次回来。   但是很快,包括皇帝在内所有人,都否决了这个提议。   崇恩是宗室,而且还是前辈。   人家不怕死,你把人抓进宗人府监狱,只会助长他的名声。   只会让人觉得苏曳更像是一个受害者。   而且崇恩已经答应分红了,你把崇恩抓了,到时候没有分红,民众不会怪苏曳,只会怪朝廷。   甚至会觉得朝廷把这笔银子私吞了。   如此一来,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皇帝道:“关键是淮安,关键是漕运!”   “虽然如今漕运重要程度不如百年之前,但对我大清,依旧至关重要,诸位心中再清楚不过。”   在很长时间,漕运都是清廷的核心经济命脉线。   因为河政弊坏,运河淤积,使得漕运已经渐渐没落了。   但如今海运还没有成型,尚且需要十来年时间,如今漕运依旧举足轻重。   “如今捻匪在攻打淮安,一旦淮安陷落,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办?派那支军队去救淮安?”   所有人陷入沉吟。   一时间,真的找不到合适的军队。   曾国藩?   让他去打安庆都不愿意,更何况就淮安。   江北大营?   对于托明阿江北大营的战斗力,大家是最清楚不过了,虽然距离淮安最近。   但托明阿大军真的去救淮安,说不定发逆直接就来取扬州了。   江南大营?   和春的江南大营刚刚恢复不久,距离发逆伪都这么近,一旦调大军去救淮安。   说不定,发逆那边直捣黄龙。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   而苏曳这份奏章的意思很明显,只要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愿意去救淮安,我就愿意疏通漕运。   但现在皇帝和朝廷,压根就不考虑苏曳。   杜翰道:“皇上,现在有两个方案。”   “第一个方案,让王世清率领新军去救援淮安,和城内军队内外夹击,消灭捻匪。”   “第二个方案,让托明阿率军去救援淮安,让王世清守扬州城。”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而且,这两个方案,都能测试王世清的新军,究竟有没有脱离苏曳的控制。   皇帝道:“那就第一个方案。”   但所有人心中都发怵,因为之前派去给王思清新军的钦差,被半路劫杀了。   而且发逆说了,会无差别攻击清廷的钦差。   “这次钦差,不要大张旗鼓,先走运河,进入江苏境内之前,转为陆路。低调从事,不要让人认出。”   “另外,同时派出三路钦差去扬州传旨!”   次日。   三路钦差,从京城出发。   这次,没有任何排场,甚至有一支,完全扮成商队的模样。   总之这三路钦差,总有一路能够赶到扬州传旨。   而此时,崇恩那边。   轰轰烈烈分红开始了。   无数的民众排队,领取了自己第一年的分红银子。   兴高采烈。   伴随着白花花的银子,苏曳在京城的名望,又上一级。   ……   九江!   苏曳正在进行会议。   “现在淮安被围,漕运断绝,朝廷一定会救援。”沈葆桢道:“曾国藩湘军距离太远,够不着。江南大营新建不久,又不敢动。所以能动的只有江北大营的军队,要么是让托明阿去救淮安,让王世清守扬州。要么是让王世清新军去救淮安,托明阿守扬州。”   林厉道:“肯定是第二个方案,朝廷现在最想要知道的就是王世清的新军,究竟听谁的指挥。”   沈葆桢道:“所以,如何应对?”   林厉道:“直接让王世清抗旨,打脸皇帝。”   这话非常符合林厉的风格。   沈葆桢道:“不妥,王世清将军走不出那一步的。而且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明着抗旨,后果太严重了。”   苏曳也点头。   沈葆桢道:“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把王世清新军调离扬州,让传旨的钦使无法见到王世清,也无法传旨。”   洪人离道:“这就需要江北大营主帅,托明阿的配合了。只有他有权力,把王世清新军调离扬州。如此一来,也避免新军直接抗旨。”   林厉道:“托明阿会配合吗?此人虽然讲义气,但完全不敢违逆皇帝的。上一次大帅途径扬州,他没有去码头迎接,甚至都没有出城和大帅见面,可见已经打算和苏曳划清界限了,顶多只是不落井下石而已。”   沈葆桢寒声道:“托明阿此人,不敢违逆皇帝,但是他更加怕死。钦差德兴阿和翁同书之死,对他的震撼是最大的。”   “洪先生你能否策动太平军林启荣部去攻打六合?然后我去游说,或者是逼迫恫吓托明阿,让他下令把王世清新军调去六合防守?”   “如何一来,就有足够的理由,让朝廷无法派新军去救援淮安。”   洪人离点头道:“可以。”   然后,所有人望向苏曳,等待他的决定。   “就这么办。”   洪人离道:“我立刻出发。”   接着,她起身离开,秘密前往天京城外。   ……   沈葆桢在离开九江之前,再一次和苏曳进行政治复盘。   “大人,我们的目标,是让朝廷对我们妥协,赢得近两年的安宁,让天下督抚看清楚,为接下来我们和他们结盟交易,做基础对吗?”   苏曳道:“对。”   沈葆桢道:“那仅仅淮安的压力是不够的,捻军看似气势汹汹,攻占清江浦的时候势如破竹,但是攻打淮安这样的大城,就力不从心的。所以很快朝廷就会发现,其实不需要派兵救援,淮安也打不下来。”   “届时,好不容易给朝廷制造的压力,就会泄掉。想要再一次加压,就比较难了。”   “而压力不够,朝廷是不会向我们妥协的。”   “因为本朝以来,极度中央集权,朝廷中枢对地方的权威太大了。目前还没有地方督抚能够在斗争中赢得朝廷中枢,哪怕湘军也只是暗中让朝廷妥协,明面上是完全无法做到。”   苏曳道:“所以,还要持续加压,还需要另外一个大动作,比围攻淮安更大的动作。”   但是,这个大动作,他需要巴厦礼带着武装船队回来。   因为这个动作太大,很容易变形。   苏曳手中没有水师,无法掌握长江航道的主动权,所以很难把下一个大动作完成。   但愿巴厦礼在伦敦那边对阿尔伯特的第二次游说成功,带着船队早日归来。   沈葆桢道:“现在整个南方的督抚,都在盯着我们和朝廷的斗争。但是两江总督何桂清至关重要,而且是我们的政敌,就算我们和朝廷的斗争占据了主动权,他大概和不会和我们结盟交易。”   所谓南方督抚的结盟。   本质上,就是早期版本的东南互保。   现在想要完成的难度还是很高的,因为朝廷中枢的威权还是太大。   浙江巡抚,福建巡抚,安徽巡抚,江西巡抚,湖北巡抚,湖南巡抚,江苏巡抚。   外加一个上海!   就是苏曳接下来划定的倾销市场。   先赢得和朝廷的斗争。   等到皇帝和英法再一次闹翻,爆发真正大战的时候。   这几个省份,立刻抱团在一起。   然后,苏曳就趁机大肆交易,构建利益共同体,赚取大量的利润。   苏曳缓缓道:“两江总督何桂清,如果届时能看清形势,那就欢迎他加入。如果他看不清形势,就……干掉他!”   沈葆桢道:“下官明白了,我这就去扬州,恫吓托明阿!”   ……   几日之后!   天京城内,林启荣率领的太平军集结,随时准备渡过长江,攻打六合。   次日!   沈葆桢秘密进入扬州,求见托明阿。   江宁将军,江北大营主帅托明阿,顿时吓一大跳。   “他,他来做什么?”   沈葆桢说得没错,此时的托明阿已经彻底被吓坏了。   现在很多人都觉得,劫杀钦差船队的事情不是苏曳干的。   唯独托明阿,坚决认为,这一定是苏曳做的。   然后,他连着做了好几夜的噩梦。   他的脑子里面始终盘旋着一个问题,苏曳会不会对我动手?   应该不会吧。   我们是好兄弟啊?   虽然对他划清了界限,但是没有落井下石,而且还曾经给过银子啊。   但是另外一个声音却告诉他,只要你挡住了苏曳的路,他就会对你动手的。   真到了关键时刻,江北大营这两万军队保得住自己的性命吗?   托明阿表示怀疑。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很害怕苏曳会派人过来,没有想到真的来了。   自己该怎么办?怎么办?   “让他进来!”   ……   书房内!   江宁将军托明阿无比的热情。   “幼丹先生,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啊!”   托明阿拥抱沈葆桢道:“多日不见,先生清减了啊。”   “我那苏曳老弟可好啊,可真是想煞我这个老哥哥了啊。”   沈葆桢道:“大帅也经常说,他最想念的人便是江宁将军,论讲义气,无人出将军其右。”   托明阿道:“咱没别的本事,就是讲义气。”   接着,托明阿问道:“幼丹先生来见我,可有什么教我?”   沈葆桢道:“有一件事,劳烦江宁将军。”   托明阿道:“先生请讲,我能做的,我自然会做,我做不到的,那是我没有本事。”   沈葆桢道:“你下令狼山镇总兵王世清,率领新军离开扬州,前往六合。”   听到这,托明阿脸色一变。   他的政治敏感度还是很高的。   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现在捻匪正在攻打淮安,断绝漕运,苏曳提前预判了朝廷的行为,一定会派钦使去命令王世清新军,前往救援淮安。   所以,苏曳要把王世清新军调走,让朝廷钦使见不到。   仅仅这个信息量,就让托明阿内心发抖了。   这证明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王世清的新军虽然离开了九江,但确实完全是听从苏曳的命令。   第二件,苏曳不愿意让王世清直接抗旨,所以要借托明阿的命令。   但这样一来,他托明阿很可能会被皇上迁怒的啊。   这位江宁将军,怎么都不敢得罪皇帝的。   顿时,托明阿笑道:“那就请恕我无能为力了,王世清的新军,只有朝廷有权力调动,我这个江宁将军只有节制权,没有调动权。”   他果然拒绝了。   沈葆桢依旧在笑,但是目光却冷了下来。   缓缓道:“江宁将军,军情如火啊,六合城危在旦夕,需要派王世清新军去救。”   托明阿一愕道:“六合没有战事啊,发逆内部整合还没有完成,不会来攻打江北的。”   沈葆桢缓缓道:“会的。”   接着,他拿出怀表道:“明日早上,九点一刻,发逆军队会攻打六合。十一点半,会暂时退兵。下午三点,会集合更多的大军渡江北上,所以您派王世清新军去守六合,非常有必要。”   听到这句话,托明阿头皮发麻。   整个人,一阵阵发凉。   沈葆桢话里的意思太恐怖了。   现在事情还没有发生啊,沈葆桢就说发逆军队会何时进攻,合适退兵,何时再集结渡江。   这……这证明了什么?   如果这一切成真的话。   那就代表着苏曳能控制发逆的军队。   这是更可怕的威胁。   你托明阿不敢得罪皇帝,那你就敢得罪我苏曳吗?   你让皇帝不高兴了,顶多是被训斥,现在无人能替代你。   你若得罪了我苏曳,那可能就是性命不保。   其中利弊,你考虑清楚。   沈葆桢说完话后道:“那我就告辞了,我住在白岩先生的宅子里面。明日傍晚五点钟离开,江宁将军若改变了主意,在这个时间去白宅找我便是。”   然后,沈葆桢直接离开,再也不劝了。   ……   武昌城!   胡林翼和曾国藩密谈。   “涤生,这个局势,我看不懂了,但是却心惊胆战。”   “苏曳想要做什么?他和朝廷斗得这样如火如荼,究竟为了什么?”   “朝廷威权依旧强大,他一个江西巡抚,想要让朝廷妥协?”   “我能感觉到他在布一个大局,但是我看不清楚这接下来要做什么,看不清楚他的目的究竟何在?”   “可是关键,我是江西布政使,届时皇帝会逼我站队的。”   “一旦我站队,那就是湘军站队。”   “我猜皇帝的密使很快就要去南昌找我胡林翼了,也很快就来武昌找你了。”   “我们何去何从?”   此时,朝廷在天津和洋人谈判。   在所有人看来,接下来局势应该会平静下来了。   但没有想到,局势竟然变得更加惊人了,更加波涛汹涌。   哪怕后知后觉的胡林翼,浙江巡抚等封疆大吏,都嗅到了山雨欲来的味道。   曾国藩缓缓道:“根据我对苏曳的了解,他是看到了我们没有看到的东西,所以提前布局了。”   胡林翼道:“他一个江西巡抚,首当其冲,作为地方督抚向朝廷中枢权威发起挑战,这斗争的赢面太小了啊,他想要做什么?”   曾国藩道:“我也看不清楚,苏曳落子,天马行空。”   胡林翼道:“那皇帝密使来了之后,我们当何去何从?”   曾国藩想了一会儿,缓缓道:“坐观其变。”   胡林翼道:“您觉得,苏曳可能会赢?”   曾国藩道:“输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天下已经变了,或者正在变化。洋人打了这一战后,尤其是天津那边和洋人谈判结束后,在皇帝看来是喜事,洋人退兵了。但在天下人看来,朝廷中枢的权威,正在飞快下降,皇帝权威也在下降。”   “所以,我们静观其变!”   接着曾国藩自嘲道:“我本以为,我会是第一个向朝廷权威发起挑战的封疆大吏,却没有想到是苏曳,而且是在这个时候,朝廷中枢权威依旧无比巨大的时刻。”   “我倒是真好奇,他如何去赢。”   “但不管如何,皇帝密使来了之后,冷处理。”   “我们中立!”   “我也会写信去给湖南的,让骆秉章也中立。”   “我们就一边发展,一边静静地看这一场大戏!”   胡林翼道:“行,那我知道了,我立刻返回南昌,做相关部署。”   ……   次日!   九点一刻,太平军林启荣部攻打六合。   十一点半,太平军暂时退兵。   六合守将,派出信使朝着扬州狂奔求援。   与此同时,林启荣部太平军继续在长江南岸集结,准备渡江北上,增加军队,继续攻打六合。   下午时分。   扬州城内,江宁将军托明阿听到求援后。   毛骨悚然,魂飞魄散。   整个人都在发抖,从内心凉到脚底板。   发逆进攻的时间,撤退的时间,和沈葆桢说的一模一样。   “现在发逆在长江集结有多少人?”托明阿问道。   “不知道,大概……可能好几千,也可能更多。”信使道。   “知道了,我立刻派出援军。”托明阿道:“你回去。”   然后,托明阿把自己关在书房中。   沈葆桢说了,傍晚五点,他就会离开扬州,这是最后通牒。   如果托明阿不同意,那后果难料。   德兴阿和翁同书可以死在发逆手中,那他托明阿也可以。   顿时,托明阿飞奔去了白岩的宅邸。   见到沈葆桢的第一眼,托明阿直接道:“幼丹先生,六合危急,我当立刻下令王世清部,前往救援。”   沈葆桢躬身道:“多谢!”   一个时辰后!   托明阿正式向王世清发出军令,前往支援六合。   ……   几日之后。   朝廷钦使风尘仆仆来到扬州。   “狼山镇总兵王世清何在,皇上有旨!”   江宁将军托明阿上前跪接。   朝廷钦使道:“江宁将军,皇上有旨,命令王世清率领新军,立刻去支援淮安,不得有误。”   托明阿头皮发麻,但也不得不咬着牙道:“回禀钦使,只怕不行。”   朝廷钦使道:“怎么?你们要抗旨吗?”   托明阿道:“发逆渡江北上,攻打六合,江北大营,岌岌可危,王世清将军正率领军队在六合,和发逆激战。”   “不信,天使自己去看。”   接下来,朝廷钦使前去六合城战场观看。   隔着很远,就直接被吓回来了。   发逆大军,黑黑压压,不计其数,包围了六合城。   ……   与此同时。   上一个钦差,太监增禄,终于赶到了九江。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西巡抚苏曳逾制纳妾,免去一等侯爵,降为一等轻车都尉,钦此!”   一等侯爵是超品。   一等轻车都尉是三品。   苏曳这爵位晋升得快,但下降得也快。   苏曳没有抗争,上前道:“臣,领旨谢恩。”   ……   几日后!   去扬州传旨的钦使,返回了京城。   回报皇帝。   王世清新军,不能去支援淮安。   虽然没有抗旨,但很多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甚至,钦使连王世清的面都没有见到,是江宁将军托明阿出面回绝的。   这就更加让人震讶了,也是最让皇帝觉得无法容忍的事情。   然后,皇帝陷入了寂静。   没有在怒骂,没有发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召肃顺,杜翰等人,立刻进宫。”   几个时辰后!   几个心腹大臣,全部来到了三希堂。   皇帝缓缓道:“朕不想等了,也不能等了。”   “他有没有异心?是不是军阀,现在看得清清楚楚了。”   “再这样下去,朝廷中枢权威何在?”   “朕要罢免了他。”   “有本事的话,他直接抗旨吧。”   “天下督抚都在看着呢。”   肃顺上前道:“皇上,再稍等几天。”   皇帝道:“不,朕一天都不想等了。”   肃顺道:“淮安战报,捻匪虽多,但是无攻城经验,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再坚持一些时日,就会自行散去,所以淮安可能不需要派兵去救。”   “天津那边,已经基本谈妥,洋夷也马上就要退兵了,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横生枝节。”   “等淮安解围,洋夷退兵后。皇上直接下旨,不留余地,直接罢免苏曳江西巡抚之职,让胡林翼接替!”   “湘军不是想要江西吗?那就彻底给他们。”   “皇上,就几天时间。”   皇帝缓缓道:“行,那朕就再等几天!”   ……   然后,苏曳和朝廷这边,就陷入了安静。   而淮安城那边,捻军攻城,确实不行。   接连强攻之后不得,捻军首领,已经心生退意。   反正此战,已经劫掠甚多,收获颇丰。   三日之后!   钦差大臣桂良、吏部尚书花沙那在天津的谈判,正式结束。   清廷正式和英,法,俄,美四国,签订了《天津条约》。   英方答应,全面撤军。   忍受了这么久,等待了这么久,这一刻,终于到来!   听到消息的皇帝,拿出笔,准备写下全新的圣旨。   罢免苏曳江西巡抚一职。   而就在此时。   总管太监王承贵狂奔而入高呼道:“大喜,皇上大喜!”   “太医院传来喜报,莲嫔娘娘怀有龙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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