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恋是慈禧

第188章:惊天噩耗!崩溃!朕妥协!

大沽口。   钦差大臣桂良,带领众多官员,静静地送英法美三国的联合舰队离开了。   几个人静静地站着,一直望着这支舰队最后的影子消失在海平面上。   众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种泰山压顶的感觉,终于消散了。   然后翻涌上来的是苦涩。   整整几个月的时间,洋夷的舰队终于走了。   但整个谈判和苏曳说的一模一样,换一条狗来谈,都是一模一样的结果。   虽然拉锯谈了那么久,其实什么都没有变。   依旧答应了最苛刻的条件。   唯一讲下来的,就只有赔款。   赔给英国四百万两银子,配给法兰西二百万两银子。   但是这些国家这一次谈判,最不在意的也就是这笔赔款。   剩下的,全部照当全收。   将开放口岸城市增加到十几个,其中包括九江、台南,登州吗,潮州,台南,汉口,南京,镇江,琼州,淡水。   各国舰队有权在长江航道行驶,并且停靠任何一个通商口岸。   各国享有传教权,并且教区拥有自主裁决权。   四国公使馆设立在京城,并且派遣少量军队,保卫各自公使馆安全。   各国拥有领事裁决权,最惠国待遇。   海关聘用英国帮办,进出口货物税率一致为百分之五。洋货进入内地销售,百分之二点五的税,之后不再缴纳任何厘金。   鸦片贸易,全部合法化。   也就是说,谈的条件几乎和当时给两江总督何桂清是一样的,唯一讲下来的就只有赔款。   而此时,联合舰队旗舰上,法国代表葛罗,英国远东统帅额尔金,美国公使列威廉,俄国公使普提雅廷四人,弹冠相庆。   大肆喝酒,大肆庆祝。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谈判,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轻松的谈判。”   “不管提出什么条件,他们都装模作样地抗争几天,最终全部都乖乖答应。”   “真的不知道这是演给自己看的,还是演给我们看的。”   ……   三希堂内!   桂良狂奔而入,道:“皇上,洋人舰队彻底撤退了,彻底走了。”   “这是几份条约的文本,请皇上御览。”   皇帝稍稍翻看了几眼,顿时觉得无比的刺眼。   他年轻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一眼都不想看。   而且就算不看,也知道里面的内容。   这个时候,南方的几个大战,已经爆发了,只不过刚刚开始,消息也没有传到京城来。   但是,增禄回来了。   他回报说,苏曳大人非常安静了接下了圣旨,完全服从,从一等侯爵变成一等轻车都尉。   皇帝当时问增禄,你觉得苏曳有没有异心?   增禄说苏曳阿哥没有异心,公忠体国。   然后,这个心腹太监就从皇帝身边离开了,去了宫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做管事。   这也意味着,增禄这个曾经最心腹的太监,正式失宠了。   王承贵这个总管太监,再也没有了对手。   而太监王德利,顶替了增禄,贴身侍奉皇帝。   朝廷派出去的密使,也都回来了。   回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差,让皇帝的脸更加阴沉。   在罢免苏曳一事上,曾国藩中立,胡林翼中立。   托明阿唯唯诺诺,典型骑墙。   唯独江南大营主帅和春,两江总督何桂清,无比坚决支持朝廷。   并且答应,只要皇上圣旨一下。   江南大营立刻派出水师主力,监视王世清新军,一旦发现有朝九江去的迹象,立刻阻拦。   对于皇帝而言,这就足够了。   苏曳手中最能打的军队,就是王世清这三千新军。   剩下的,翻不了天去。   而且圣旨一到,苏曳若是抗旨,就立刻陷入不义。   现在洋夷大军已经退了,淮安那边,捻军也快要忍不住退兵了。   所有的障碍,都已经搬开了。   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给苏曳定一个罪名了。   逾制纳妾,这个罪名已经用过了,把他从一等侯爵降为一等轻车都尉。   剩下的罪名,也就不好定了。   于是有人提议,理由是现成的。   苏曳作为江西巡抚,一门心思盯着这些工厂,一直呆在九江,江西的政务丝毫不管,完全是不务正业。   ……   次日朝堂上。   都察院御史纷纷出面弹劾苏曳。   “苏曳身为江西巡抚,一心只专注办工厂,全部呆在九江,从未去过南昌,从未处理过江西一件政务,如此不务正业,尸位素餐,不配其位!”   桂良出列:“臣附议。”   吏部侍郎匡源出列:“臣附议。”   军机大臣杜翰出列:“臣附议。”   皇帝目光望向了肃顺,在这个关键问题上,你这个肃中堂不表态吗?   肃顺道:“臣附议。”   皇帝目光又望向了惠亲王绵愉。   “臣附议!”   皇帝道:“拟旨,免去苏曳江西巡抚之职,改封銮仪卫使,收到圣旨之后,立刻进京述职!”   所有人内心一声叹息。   这一刻,终于来了。   皇帝道:“谁去九江,给苏曳传旨啊?”   杜翰道:“皇上,臣举荐倭仁。”   倭仁,也算是苏曳的半个伯乐加朋友,让他去传旨,再合适不过了。   倭仁出列道:“臣,遵旨!”   他也有很多话,要向苏曳交流。   接着,吏部侍郎匡源道:“如此一来,江西巡抚空缺下来,谁人增替?”   原本皇帝是打算给胡林翼的,让他在关键的时刻,能够率领湘军镇住局面。   但没有想到,胡林翼竟然不掺合。   那这个江西巡抚也就不给你了。   但这个位置,现在无人去抢,因为担心有风险。   吏部尚书花沙那道:“等到苏曳离任之后,再指派新巡抚,也是不急。”   皇帝道:“就这样办!”   “倭仁,你明日便出发去九江,给苏曳传旨,让他卸任之后,立刻进京担任新职。”   銮仪卫使?   这也是正二品官,级别很高。   但也光剩下级别了。   次日,倭仁带着钦差卫队离京南下,前往九江宣旨!   ……   此时淮安战场。   围城许久,这一两万捻军,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几次攻打,都打不下来。   还打个屁啊!   反正已经发财不少,赶紧退兵吧。   几个首领,都心生退意。   黑弓等人秘密开私会。   “大帅的任务,我们应该已经完成了吧。”某个特务处军官道:“现在退兵,也不是不行。”   黑弓摇头道:“不,现在淮安退兵,对大帅非常不利。”   冷木道:“淮安是漕运重城,对朝廷至关重要,如果直接解围了,那对皇帝的压力就会大大降低,朝廷就可能不会向大帅妥协。”   “但是,这些捻军已经打算撤退了啊,靠我们这些人,无法继续围城,继续攻城啊。”   黑弓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为大帅拼命的时刻到了。”   “明日组织敢死队,在洋枪队的掩护下,去炸城门。”   “我黑弓,第一个报名!”   顿时间,几十个特务处的官兵惊呼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您是特务处主官,大帅还少不了您,万一您遇险,我们特务处就群龙无首了啊。”   二把手冷木道:“我上!”   “接下来,进行抽签。抽到短的,明日跟我一起上!”   “跟着大帅干大事,谋取了大富贵,却没有真正流过血,现在流血的时候到了!”   次日!   冷木组织了敢死队,背着炸药包,一次又一次冲锋。   终于……   在第三次大爆炸后!   “轰轰轰……”   一阵巨响!   淮安城门被炸塌。   而黑弓组织的敢死队,战死三人,重伤两人。   其中重伤的两人,是最早跟随苏曳的那十六人之一。   被抬下来的时候,他咧嘴朝着黑弓道:“现在进入特务处的兄弟越来越多,我们本事不够用了。刚好大帅那边需要组建一个机构,专门负责特务处,我们正好去享福了,以后也省得跟着大哥打打杀杀了。”   说完之后,这位特务处的七品官林大通昏厥过去。   黑弓望着身边,无数的捻军拼命高呼,朝着淮安城冲入。   “城破了!”   “城破了!”   黑弓望着九江的方向,心中缓缓道:“大帅,现在我们能跟上您的脚步了吗?我们真的用生命证明自己的忠诚了。”   ……   倭仁离开之后这几日,皇帝的心情终于畅快了。   终于把苏曳这个石头搬开了。   圣旨一到,你苏曳要么乖乖奉旨回京,到那个时候,命运就完全掌握在这个皇帝手中了。   要么,你苏曳公然抗旨,制造哗变?   那就相当于公然谋逆。   那个时候,你的政治名誉也彻底破产。   你乖乖回京,未来还有一丝希望。   你抗旨的话,那真就是自寻死路了。   不过,皇帝还是难免有些不安。   连着召集肃顺等人,议了好几次。   苏曳会不会抗旨?   杜翰安慰皇帝,苏曳绝对不会公然抗旨的。   最坏最坏的结果,就是让游击将军韦俊麾下军队哗变,用发逆的名义控制九江城。   而真到了那个时候,曾国藩和胡林翼,都有责任去收复九江。   朝廷的城市,又再一次落入发逆手中,那还得了?   中枢商议了很多次了,这个最坏的结果,是可以承受的。   然而……   仅仅一天后!   整个京城就彻底沸腾了。   “六百里加急!”   “六百里加急!”   第一个炸裂的噩耗,传入了京城。   发逆几万大军,攻入皖北,诸多州府,纷纷沦陷。   安徽巡抚福济,六百里加急向京城求援。   皇帝震动,赶紧召集众臣议事。   但是……   仅仅几个时辰后。   “六百里加急!”   “六百里加急!”   又一个信使,飞奔而入。   “发逆伪翼王石达开,率领几万大军出击,攻打江南大营,岌岌可危。”   “江南大营主帅和春求援。”   这个战报一来,皇帝彻底惊了。   江南大营啊,上一次被攻破之后,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好不容易重建。   现在发逆又去攻打了?   这江南大营若破,整个苏南,就彻底危险了。   皇帝顿时下旨道:“传令和春,务必务必要守住江南大营,若是被破,提头来见!”   “传旨两江总督何桂清,立刻召集大军,前往支援江南大营。”   但是……   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一个接着一个噩耗。   一份接着一份战败之报,完全如同雪花一般飞来。   从未见过,如此密集的败报!   “潜山沦陷!”   “桐城沦陷!”   “舒城沦陷!”   然后,稍稍停顿了一天!   就在朝廷所有人觉得,局势会稍稍缓解的时候。   更加密集,更加惊人的战败之报入京。   “六百里加急,庐州沦陷!”   “安徽巡抚福济,布政使李孟群,败走六安。”   听到这个消息,皇帝眼前又一阵阵发黑。   庐州?!   安徽的省城。   这么快?!   发逆经过内乱之后,休整了一年半,竟然变得如此凶猛?   这,这才几天啊?   安徽省城就沦陷了。   陈玉成、李世贤和李秀成,就是这么猛。   在历史上,他们就只用了十来天时间,就把安徽省城庐州(现合肥)周围全部横扫了。   而且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时候。   紧接着!   一个更大的噩耗传来。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江南大营被破!和春率领残军,前往九华山大营。”   皇帝和朝廷这边,震惊之后,根本还来不及布置。   紧接着,又传来噩耗。   “九华山大营被破!”   接着又传来噩耗。   “丹阳被破!”   然后,又传来噩耗。   “发逆石达开率领几万大军包围常州,江南大营主帅和春,两江总督何桂清,被困城内,岌岌可危!”   就在皇帝觉得这一切结束的时候。   又一击噩耗传来。   “漕运总督衙门所在地淮安城,城门被炸,城破!”   之前觉得不会有事的淮安城,漕运重镇。   此时……也被攻破了!   原本有望恢复的漕运,这下子彻底断绝。   ……   整个朝堂,死一般的寂静。   从来都没有过如此密集的败报。   皇帝和朝臣,直接从震惊,到麻木,最后到惶恐。   真的是天崩地裂之感。   怎么办?!   皇帝心力憔悴,沙哑道:“怎么办?”   肃顺道:“安徽那边,派湘军去救援。”   “淮安那边,让漕运总督、淮安知府、江苏布政使王有龄三人撑住,拼死也要拖住这支捻军,不要让他们南下。”   对,这两个方案是稳妥的。   那,最重要的常州,怎么办?   常州一旦被迫,无锡和苏州就岌岌可危了。   浙江也就危了。   整个朝廷财税重地,都在那个地方。   现在谁能去救常州?   所有人都浮现出一个名字:苏曳。   但是,你刚刚派钦使去罢免苏曳的江西巡抚,改任銮仪卫使了。   如今又要求人带兵去救常州?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这不是啐面自干吗?   所以,谁也不敢提这个名字。   军机大臣瑞麟出列道:“皇上,要不要让苏曳率军,前去救援常州。”   皇帝没有呵斥,但是如同没有听见一般。   ……   九江!   钦差大臣倭仁宣旨。   “免去苏曳江西巡抚一职,改任銮仪卫使,即可进京赴任,钦此!”   苏曳心中一声叹息。   隔壁房间的沈葆桢也一声叹息。   这个圣旨,终究还是来了。   皇帝和朝廷,还是如此心急。   没有得到曾国藩和胡林翼的保证,依旧强行推动了。   这又何必呢?   将来,朝廷颜面只会更加难堪。   苏曳是想要避免这一幕发生的,他还真的不想把朝廷颜面伤得太狠。   结果,还是来了。   苏曳道:“臣领旨谢恩。”   然后,他直接摘去了顶戴花翎。   倭仁道:“苏曳,现在南方战乱正是你大展宏图的时候,你即刻进京,向皇上认个错,君臣之间,冰释前嫌,再一次担当大任。”   苏曳缓缓道:“我不会进京了。”   倭仁一愕道:“你不进京,那不是抗旨吗?”   苏曳道:“这个銮仪卫使的辞去不做,总不算抗旨吧?”   “就算什么官职都不做,我依旧可以在九江办工厂的吧。”   “这个知府衙门,我也可以让出来的。只要等新知府一到,我立刻让出来。”   然后,苏曳直接离开。   没有和倭仁进行任何交谈。   这也是一个保守派,虽然是刚正君子,但是在这种事情上,非常难以打交道!   ……   当天晚上,曾国藩秘密来访。   “苏曳大人,皇帝圣旨,让我去救援安徽,我不可能抗旨,所以要立刻派兵去安徽。”   “但我手中光一个罗泽南不够,要从江西调走李续宾,需要你的同意。”   苏曳道:“当然。”   接着,苏曳道:“曾大人,这段时间,欠了你一些人情,所以发自肺腑地向您说一句话。”   曾国藩道:“请讲。”   苏曳道:“这次去救援安徽,千万不要小看陈玉成和李秀成,不要贪功,不要贪功,不要贪功!”   历史上,李续宾去救援安徽,一开始连战连捷,收复城池无数。   但最后,在三河战场,全军覆灭,李续宾也被杀身亡。   这一战,在历史上被认为是湘军最惨烈的一败。   曾国藩拱手道:“多谢苏曳大人,你我默契依旧在,依旧同枝连气,关键时刻,我会配合你。”   “另外,你的赠言,我一定记住,时刻警惕!”   ……   事实上!   当南方战败之报传到京城的时候,朝廷就拼命派人来追钦差倭仁了。   务必要拦住他!   不能让免去苏曳江西巡抚之职的圣旨宣读出来。   否则,到时候真的要苏曳出山救常州的时候,那朝廷就太被动了。   到那个时候,朝廷要给出的价钱,就完全不一样了。   但是,倭仁老当益壮,腿脚太快了。   后面的钦使,根本没有挡住。   等冲进九江城,再一次见到倭仁的时候,他满脸苍白道:“圣旨,颁布了?”   倭仁道:“对,颁布了。”   “苏曳不进京,也不接銮仪卫使一职,他不担任任何官职了。”   “他以自由之身在九江,负责办厂,无人能奈何。”   钦使深深看了倭仁一眼,道:“您慢慢回京吧,我要立刻回去!”   接着,他刚刚到九江,就拼命地往回赶。   ……   京城内!   重臣们私下劝说皇帝。   常州真的不能丢!   现在真的只有苏曳一人能救常州了。   皇帝冷道:“什么意思,让朕给他服软吗?”   “一旦服软,你知道你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朝廷权威大损,意味着地方督抚第一次逼迫朝廷妥协。”   皇帝此时,还抱着最后的希望。   “下旨,让胜保率军南下,支援南方战局!”   胜保的军队,可是用来拱卫京师的。   洋夷刚刚退兵不久,京师还不见得非常安全。   皇帝却让胜保率军南下支援,可见是想要对苏曳强硬到底。   不愿意妥协退让!   “传旨,让桂良率领天津绿营,荣禄率领天津新军,南下支援淮安。”   皇帝说出这些话,迸发出了强大的意志。   肃顺和杜翰,都觉得头皮发麻。   皇上这是要把拱卫京师,能打的军队,都派遣南下了。   现在就剩下僧格林沁的蒙古骑兵了。   为了不向苏曳妥协,皇帝不惜动用京师的力量。   但这种事情,皇帝一人,乾纲独断。   随着皇帝的圣旨一下。   桂良立刻去集结天京绿营,胜保和荣禄,也立刻召集各自的军队。   准备南下!   ……   而此时的常州战场。   已经打得无比惨烈。   石达开拥有七万大军,常州城内江南大营和春的残军,加上两江总督何桂清的军队,也有五万之巨。   按说,五万大军守城,面对七万太平军,完全有的打。   和春麾下的张国梁,冯子材等人,还是比较彪悍的。   所以,这几日常州之战,打得无比惨烈。   每天都出现惊人的伤亡。   城墙上下,尸横遍地,鲜血染城。   石达开的太平军,表现出了惊人的彪悍,毫不畏死。   一次又一次疯狂的冲锋。   和春的江南大营,战斗力虽然更差,但这个时候,也知道毫无退路。   若是丢了常州,朝廷绝对饶不了他和春。   所以,他也只能死战到底。   战局,第一次出现了无比的焦灼。   但是……   面对这一幕,和春还能死扛到底。   两江总督何桂清,却是吓破了胆子。   面对着毫不畏死的发逆大军,面对着无比惨烈的战局,他浑身瑟瑟发抖。   终于!   当太平军再一次攻上城头的时候,何桂清崩溃。   率领着他的嫡系军队,从东门逃窜。   这个战场的最高统帅,逃之夭夭。   尽管比历史上早了两年左右,但他依旧和历史表现的一样,关键时刻弃城而逃。   原本拼命厮杀的清军,见到主帅何桂清竟然逃了。   顿时,士气崩溃!   剩下诸军,也纷纷奔逃。   江南大营主帅和春望着何桂清逃跑的方向,大声怒骂。   匹夫!   匹夫!   而后,常州城破!   江南大营主帅和春被杀!   ……   几日之后!   八百里加急进京。   常州沦陷,和春战死。   发逆石达开,集结大军,朝着无锡、苏州进发!   无锡、苏州,岌岌可危!   这个战报传来后。   皇帝如丧考妣。   陷入了可怕的安静。   桂良,荣禄,胜保,三人的军队已经差不多集结完毕了。   可以南下出发了。   但是……时间来不及了。   运河被占,这三支军队都没有水师,还没有到江苏境,就只能该走陆路。   届时,无锡,苏州只怕都沦陷了。   这两个地方一旦沦陷……   无法想象。   现在唯一能救苏州,救无锡的,只有苏曳的军队。   那支号称大清最能打的军队。   皇帝没有说话,直接扔下了十几个重臣,离开了三希堂。   他转到了后宫。   来到皇后这边,轻轻抱起了大皇子载淳。   此时大皇子,已经三岁了。   皇帝就这么抱着大皇子,溜达着来到了懿贵妃的宫里。   懿贵妃批阅奏章,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满脸苍白下跪道:“臣妾,叩见皇上。”   咸丰皇帝笑容满面道:“怎么了?朕又不会吃人?”   接着,他就这么笑意吟吟逗弄自己的儿子。   载淳从来没有见这个皇阿玛这么亲近自己,顿时笑得嘎嘎。   整整逗弄了半个多小时。   皇帝收起了笑脸,朝着载淳道:“大阿哥,朕告诉你一句话,你要记住。”   载淳道:“汗阿玛说,说……”   皇帝道:“苏曳是我大清朝最大的奸臣,最大的逆臣!”   然后,他把载淳递给了懿贵妃。   重新走回到三希堂内。   十几个重臣见到皇帝重新回来,立刻跪伏在地上。   “肃顺,端华,载垣,杜翰,匡源留下。”   “剩下人,都出去!”   听到皇帝的话,十来个重臣,全部离去。   留下的,就都是皇帝的绝对心腹。   皇帝缓缓道:“在这之前,朕和苏曳都有缓和的余地,哪怕是把他贬为銮仪卫使,只要他乖巧一些,日后还是会用他。”   “现在什么余地都没有了,彻底决裂了。”   皇帝的声音很平静。   接着,依旧平静道:“你们向朕保证,以后要帮朕除了他。”   几个人一颤。   杜翰道:“臣保证,今后一定帮皇上除掉苏曳。”   端华道:“奴才保证。”   载垣道:“奴才保证。”   皇帝道:“那就去吧,去找苏曳!”   “去请他救援无锡,求他救援苏州吧!”   “他有什么条件,都说出来吧!”   “要什么官,也都尽管提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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