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恋是慈禧

第243章:新屠杀!太后怀孕!决生死

听到苏曳的话后,慈安太后脸色一变,甚至忘记了苏曳握住她的手了。   足足好一会儿,她颤抖道:“苏曳,你的意思,如果哀家不听你的话,这大清就要亡了是吗?”   苏曳缓缓道:“太后娘娘,臣也不瞒您。这次带领三个师新建帝国陆军南下平叛,首当其冲肯定是为了收复失地,但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要消除这支军队之间的对立情绪,想要把这支军队拧成一股绳。”   慈安太后道:“只怕你是想要让这支军队彻底归心,归你的心吧。”   说罢,她狠狠用力,把手抽了回去。   苏曳道:“也可以这么说。”   接着,苏曳道:“太后,您应该知道这三个师的新建陆军有何等重要,这是大清的新根基,是未来几十万陆军的种子。”   慈安太后道:“我当然知道。”   苏曳道:“那您知道,这支军队里面满汉对立何等之严重吗?臣完全是将他们混编在一起的,但还是泾渭分明,甚至互相敌对。”   慈安太后道:“那也是他们想要保持八旗的身份,不甘心被同化吧。”   苏曳道:“难道就这样一直对立下去吗?这次三万多人这样对立,未来三十万还这样对立下去吗?我们旗人总共才多少人?未来三十万,五十万陆军的时候,旗人能占多少人?”   慈安太后道:“所以,他们的意思是将陆军里面的汉人也抬入八旗。”   苏曳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儿道:“太后娘娘也赞同这样做吗?”   慈安太后道:“哀家没有赞成,也没有不赞成。”   这……其实就是赞成。   只不过她不愿意出来和苏曳、慈禧太后唱反调。   终究是钮祜禄氏啊,终究是满洲大姓。   从骨子里面想着的就是八旗之天下,满洲之天下。   苏曳缓缓道:“臣想要率领这三万陆军南下平叛,是想要让他们归心。那这些八旗王公想要让僧王和胜保率军南下平叛,又何尝不是想要彻底掌握这支军队。”   “他们担心臣会把这支军队中的旗人送去当炮灰,彻底灭掉。那么臣请问,如果旗人王公率领这支军队南下平叛,会不会把里面的汉人将士当成炮灰,推上去送死呢?”   “在这方面的人品,太后娘娘是相信臣,还是更相信僧格林沁和胜保呢?”   “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率军去平叛,第一要务是不是能打胜仗,是不是能够剿灭逆军?”   “太后觉得是臣带兵南下平叛胜率大一些,还是僧王和胜保胜率大一些?”   慈安太后扶额,内心的主意再一次动摇了。   原本她已经要做决定了,结果再一次摇摆了。   足足好一会儿,慈安太后道:“你,你先退下,我再做斟酌。”   苏曳道:“太后娘娘,军情如火啊。”   ……   次日朝堂上。   肃顺,端华、载垣、载龄等人充满了期待。   因为慈安太后昨天告诉他们,今天一定会给一个答案的。   但是朝会上,慈安太后依旧没有做决定。   “端华,你昨天晚上和俄国公使谈得怎么样?”慈安太后问道。   端华道:“启禀太后娘娘,俄国公使拒绝谈判。他说大清必须先表示出诚意,先罢免当前的总理大臣作为先决条件,否则绝不谈判。”   众人的目光再一次望向苏曳。   慈禧太后冷道:“可笑,绝无可能。”   慈安太后想了一会儿道:“先谈判,再谈条件。”   端华道:“太后娘娘,时间在俄方,而不在我大清啊。俄国军队已经占领了瑷珲城,接下来就会潮水一般南下,整个黑龙江都危也。我们这边拖得越久,北边那边沦陷得越多,军情如火,事不宜迟啊。”   慈安太后目光望向了苏曳。   但苏曳充耳不闻。   他绝对不会请辞总理大臣。   接下来,肃顺旧事重提,再一次道:“太后娘娘,南方战局,岌岌可危,请太后娘娘早下决心,派遣重臣率军南下平叛。”   “奴才举荐僧王和胜保,率军南下平叛。”   田雨公再一次出列道:“臣举荐苏曳大人,率军南下平叛。”   最终,慈安太后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传旨直隶所有的军队,天津的陆军,随时准备南下作战。”   “传令蒙古马队,陆续向京城方向集结。”   “至于主帅,本宫再行斟酌。”   ……   京城这边,太后犹豫不定。   而天津三个陆军师,依旧进行艰苦的训练。   甚至,训练得比日常更加拼命了。   但是,也更加对立了。   三万多军队,大半是汉人,小半是旗人。   双方的意志,已经陷入了绝对的对立。   甚至,完全没有了骑墙的空间。   所有的汉人士兵,都坚决认为应该由苏曳率军南下平叛。   所有的旗人,都坚决认为应该由僧王和胜保率军南下平叛。   说实在话,经过这好几个月的练兵,有很多旗人内心对苏曳是敬服的。   因为苏曳每天的上课,都帮助他们开拓了视野,让他们有了新的认知。   但是,个人是违背不了群体意志的。   尤其当这个群体意志已经上升到大清的政治正确。   几乎每一个旗人都觉得,自己是八旗的火种。   每一个人都不能背叛自己的阶级。   支持僧王和胜保统兵,就是保卫八旗,就是保卫大清。   他们都别无选择。   事实上,苏曳还算理解这种情绪,因为哪怕满清要灭亡的时候,还有一些八旗精英在为之奋斗,在努力推动符合满人利益的君主立宪,遭受了一次又一次的刺杀,也矢志不渝。   八旗,就是这群人的信仰。   而苏曳要做的,就是彻底打碎他们这种信仰。   而天津这三万多陆军种子的声音,也不断传到了京城。   两宫太后,头痛不已。   同一支军队内部,都已经如此对立了。   那将来怎么办啊?   ……   “意识形态在后退啊,苏相。”左宗棠道。   他对新名词的接受程度很高啊。   田雨公道:“对啊,在后退。之前这三万多新式陆军中,还是有小部分旗人心向大帅的。但是现在完全统一立场了,彻底陷入满汉对立了。”   苏曳道:“这是难免的,群体的意志会裹挟个体的意志。”   田雨公道:“如此一来,如何是好?”   苏曳道:“现在小规模的满汉对立,比未来大规模的满汉对立要好。现在解决了,未来就不会大分裂。”   田雨公道:“所以,您的意思是?”   苏曳道:“既然,彻底的对立已经完全不可避免,那就加速这一切,让这种对立变得更加剧烈。”   左宗棠不由得兴奋起来,跟着苏曳做事就是这么爽。   魄力无敌。   很多领袖遇到困难,就本能想躲,想要妥协,想要含糊其事,不顾一切想要把矛盾压下去。   而苏曳想的是彻底解决。   苏曳道:“世清。”   王世清上前躬身道:“属下在。”   苏曳道:“你是汉军镶黄旗对吗?”   王世清道:“是的,属下经过三次抬旗,如今算是镶黄旗。”   苏曳道:“如今天下大乱,朝廷中的那些八旗王公大臣,都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觉得是我裁撤八旗才引发的江山飘摇。所以想要借机夺权,并且清算我等。”   “让僧格林沁和胜保率军南下剿逆,仅仅只是第一步。”   “他们率领大军南下,湘军全力配合,打几个大胜仗,收复苏南失地。然后率军凯旋,入朝夺权,清算我等。”   左宗棠道:“他们想要清算的,可不仅仅是苏曳大人,还有西边的那个太后。”   苏曳道:“完成这一切后,他们就会把帝国新式陆军的那些汉人士兵抬入八旗。帝国新式陆军,也就成为了新的八旗军队,他们要完成彻底的复辟。”   毫无疑问,几乎所有的八旗王公大臣都是这样想的。   这次天下大乱,当然谁也不想,但对于他们而言,却也是一次难得反攻清算的机会。   苏曳道:“既然如此,那就彻底断送他们的念想。”   “世清,明日上朝,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主动退出所有旗籍。”   王世清道:“是!”   左宗棠不由得微微一颤道:“苏相,您的意思是未来帝国陆军的所有旗人,都要退出旗籍?”   苏曳道:“对。”   “既然已经彻底对立了,立场鲜明了,那不如趁着这一波危机,为下一波改革做铺垫。”   崇恩,田雨公、左宗棠都有些头皮发麻。   苏曳之强硬,真是难以想象。   现在天下大乱,正是中枢最虚弱的时候,也是苏曳最虚弱的时候。   他不但不后退,还想着继续保持政治进攻。   ……   次日朝堂!   八旗王公派系,再一次发动攻击。   当然,依旧没有指名道姓。   黑龙江的军报再一次传来,说俄国大军在瑷珲休整的两天后,便继续南下。   黑龙江其他区域,岌岌可危。   黑龙江将军泣血求援。   而端华再一次说,俄国公使拒绝谈判。   除非罢免总理大臣,否则绝对不上谈判桌。   军情如火,辽东危险,请太后立刻定夺。   慈安太后望向了苏曳,满朝文武望向苏曳。   但是,苏曳依旧没有要辞去总理大臣的意思。   反而王世清出列。   此时的王世清,已经是大清子爵,兼了天津镇总兵衔。   “臣王世清,有本!”   两宫太后微微一愕。   王世清,你这个时候有什么本?   王世清道:“臣有微薄之功,先帝抬爱,几次抬旗,先入内务府汉军,而后抬入汉军正白旗,最后抬到汉军镶黄旗。臣不慎惶恐,想退出所有旗籍,请太后恩准。”   这话一出,所有人脑袋轰鸣。   这……这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知道,朝廷中很多职位,只有旗人才可以担任的吗?   镶黄旗的地位何等之高?你王世清竟然要彻底退出?   最最关键的是,苏曳你这是什么信号?   难道你裁撤了八旗军还不够,未来进入帝国陆军的,还要退出所有旗籍吗?   你这是在吹风吗?   如果你最强势的时候,吹这风也无所谓。   现在是你最脆弱的时候,天下大乱,你中枢的位置都不太稳固了。   全场寂静。   王世清再一次高呼道:“臣请退出所有旗籍,请太后恩准。”   终于,端华这个宗人令大声高呼道:“让他退,让他退!”   “大清开国以来,汉人抬入镶黄旗才几人?这样光宗耀祖的荣誉,不知道多少人想要,难道还上赶着送不成?”   “让他退!”   在场所有的王公大臣都义愤填膺。   镶黄旗何等尊贵,就这样弃如敝履吗?   慈禧太后缓缓道:“王世清,你可想好了。”   王世清道:“臣已经深思熟虑。”   慈禧太后道;“如此,那便照准吧。端华,还有镶黄旗的旗主,你们把王世清的名字从旗籍上划掉吧。”   ……   端华,肃顺,载垣等人,接见了桂良。   “现在的架势很清晰,俄国人不退兵,不谈判,除非太后罢免苏曳这个总理大臣。”端华道:“但是太后不愿意撕破脸皮罢免苏曳,而苏曳那边脸皮极厚,不愿意主动请辞。所以局面就僵在那里了。”   “如今俄国人不断南下,再不谈判的话,整个黑龙江都要丢了。”   “所以,苏曳必须请辞这个总理大臣。”   接着,端华望向了桂良。   “桂中堂,您是我们八旗的顶梁柱,是三朝老臣了,现在是掀翻苏曳的最关键时刻,您老要顶起来啊。”   桂良颤抖道:“就是,让我请辞的意思是吗?”   端华道:“对,总共三个总理大臣,苏曳,您,还有文祥。”   “只要您和文祥主动请辞,那整个总理衙门就只有苏曳一人了,独木难支,失去了遮羞布,他不请辞也扛不住了。”   桂良道:“一旦请辞,固然可以倒逼苏曳,但也就意味着总理衙门的失败。”   端华道:“难道不够失败吗?长江口那边依旧在对峙,俄国人都已经要占领整个黑龙江了,这难道还不是总理衙门的失职吗?”   桂良痛苦地闭上眼睛道:“之前明明好好的,一团和气的,为何忽然变成这样呢?又变得针锋相对了呢?”   端华道:“我们也愿意一团和气啊,他要进中枢,我们不但没有阻拦,也完全配合的吧。但是他做了什么?他要断八旗的根啊,我们这些人难道要坐视吗?他要断我们的根啊。”   “我们想着他本事大,或许能够带着大清走向中兴。我们也对他抱有巨大期待的啊。”   “结果呢?他没有带着大清走向中兴,反而先要去势?”   “宗室中,没有这样的逆子。所以先帝真是目光如炬啊,他就是乱臣贼子。”   对于端华等人而言,苏曳此举,确实和自我阉割没有什么区别。   桂良道:“郑亲王,您可想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的。一旦让我请辞总理大臣,就是逼苏曳下台。那之前维持半年多的和气,就彻底撕破脸了。”   端华道:“人家在屠杀八旗兵的时候,就已经主动和我们撕破脸了。”   “人家昨天让王世清退出旗籍的时候,就已经主动撕破脸了。”   桂良道:“那,那我明白了,我会照做的。”   端华道:“桂良大人,真不愧是我大清的顶梁柱。文祥那边,你也劝一劝。”   ……   桂良找到了另外一个总理大臣文祥。   “博川,我明日在朝堂上,就要正式辞去总理大臣一职。”桂良道。   文祥顿时脸色一变。   这……这又要开始折腾了吗?   文祥颤抖道:“桂中堂,您可知道您辞去总理大臣,就是正式向苏曳发起攻击的信号,这就是党争的开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的。”   桂良道:“我……当然清楚,但是我别无选择。”   “我也是旗人啊,我是三朝元老,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八旗给折腾没了啊。”   “博川,你也是八旗啊。”   文祥道:“桂中堂的意思,让我也主动请辞?”   桂良道:“对。”   “接下来,他们大概就会召你说话的。”   “届时,就是彻底的站队了。”   文祥遍体冰凉,头皮发麻。   站队。   自古以来,站队就是最恐怖的事情。   一旦站队错误,那失去的不仅仅是政治地位,甚至还有身家性命。   接下来,端华、载垣、载龄等人果然召见了文祥和花沙纳。   核心诉求只有一个。   让文祥和花沙纳也主动请辞。   一旦如此,整个总理衙门就剩下苏曳一个光杆司令了,无颜再忝居高位了。   ……   次日朝堂。   黑龙江将军府的六百里加急,再一次进宫。   俄国军队再一次向南三十里,又占领了两个堡垒。   黑龙江将军府再一次求援。   端华再一次向两宫太后禀报,俄国公使依旧拒绝谈判,除非罢免总理大臣。   而后,总理大臣桂良上奏道:“回禀太后娘娘,奴才担任总理大臣期间,寸功未立,恳请辞去总理大臣一职,请两宫太后恩准。”   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清晰感受到碎裂的声音。   维持了快一年的中枢默契,终于彻底被击碎了。   八旗王公大臣,终于向苏曳发起了第一击。   紧接着,总理衙门帮办大臣花沙纳朝着两宫太后道:“太后娘娘,奴才也正式请辞总理衙门帮办大臣一职,请太后恩准。”   又是一击。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望向了文祥。   另外一个总理大臣。   此时的文祥,陷入了真正的生死抉择。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昨天,桂良找他谈话,接着端华等人又找他说话。   最后,他去求见了苏曳,两个人聊了很久。   当时文祥问:“苏曳大人,您昨日让王世清退出旗籍,是不是未来帝国陆军所有旗人,也都要彻底退出旗籍?”   苏曳道:“对。”   文祥又问道:“那下一步,是不是旗务也要彻底改革?不但没有八旗军队,甚至连旗人也彻底没有了?彻底没有八旗了?”   苏曳道:“对。”   当时文祥整个脑袋几乎都是要炸裂的。   苏相,苏曳阿哥。   您,您和旗人有仇吗?   您也是旗人啊,您也是宗室啊。   但却是要彻底毁掉八旗?   足足好一会儿,文祥问道:“请问,为什么?”   苏曳缓缓道:“主动改,还有活路。等被人逼着改,那就来不及了,就彻底没有活路了。”   然后,苏曳没有再说其他。   没有封官许愿,甚至也没有对他进行任何说服。   而现在,他必须被迫做出选择了。   抛开所有的杂念,考虑两个问题。   苏曳会赢吗?   苏曳的做法是对的吗?   关于这两个问题,文祥已经不知道想了多少次了。但是越想越乱,甚至完全得不到任何答案。   最终一直挣扎到现在,都无法做出选择。   此时虽然闭着眼睛,但他仍旧能够感受到所有眼睛盯着他。   都等着他请辞总理大臣,让苏曳剩下一个光杆司令。   见到他久久没有反应,端华道:“文祥,这近一年来,总理衙门的差事办得如何?”   这就是当众提醒,并且逼迫了。   如果干得不好的话,那你就主动请辞吧,反正你还是军机大臣。   一直到最后一刻,文祥都没有做好决定。   但,现在已经逼到角落了,必须开口了。   文祥出列,几乎本身道:“回禀太后,奴才觉得总理衙门做得有所欠缺,但总体而言,还算不错。”   这话一出,全体哗然。   文祥,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知道,你不请辞,就是站队苏曳吗?   你这是要和整个八旗为敌吗?   甚至文祥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这样脱口而出,但是逼到最后,他就这样说出来了。   端华寒声道:“做的不错?还有脸说做的不错?”   “长江口战云密布,俄国人大军已经杀入黑龙江上百里了,祖宗的龙兴之地就要丢了,还有脸说做的不错?”   接着,端华道:“太后娘娘,奴才请罢免文祥总理大臣之位。”   慈安太后再一次陷入不安之中。   她眼睁睁看着朝堂中枢,一步一步恶化。   两派势力,一步步对立。   斗争一步步升级。   慈禧太后当机立断道:“退朝!”   然后,朝会再一次不欢而散。   这是叶赫那拉氏第二次强行散朝。   ……   回到长春宫后。   叶赫那拉氏生气道:“无能,无能,无能!”   “朝堂陷入如此激斗,她要负大部分责任。”   “就是她含糊其事,就是她如此不坚定,才让朝堂陷入分裂和斗争。”   “但凡他坚定一些,跟我站在一条路,那些八旗王公哪里敢跳反?”   苏曳轻轻将她抱在怀中。   “她如此无能,却占据正宫之位,简直就是天大的灾难。”   接着,叶赫那拉氏望着苏曳道:“苏曳,她和我们渐行渐远了,她是钮祜禄,她从心底就不认同你做的事情。他是正宫,还有皇帝密旨,皇上也在她手中,她要是正式和我们对立的话,除非进行兵变,否则我们敌不过的。”   “但现在天下大乱,谁发动兵变,谁就是天下公敌。”   “要不然,我们回南边去吧,你带着我回南边去吧?”   ……   而另外一边,肃顺,端华,载垣、载龄也在逼迫慈安太后。   “太后娘娘,您还要含糊其事到什么时候?”   “做一个决定就这么难吗?”   “您两边都不愿意得罪,就这样一天天拖下去,等着局势一日日恶化吗?”   “军情如火,一日不等人。”   “您还要拖到什么时候,拖到俄国人大军杀入京城?拖到百万叛军围攻京城的那一刻吗?”   肃顺和端华几乎是在怒吼了。   这个外甥女太后,一直拖,一直拖。   到现在都做不了决策。   罢免苏曳总理大臣一事,做不了决策。   派谁领军南下平叛,还是做不了决策。   慈安太后双眸通红,几乎要被骂哭。   但是她心中也清楚地知道,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做一个决策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慈安太后颤声道:“现在你们出去,让哀家静一静,静一静。”   肃顺、端华等人不愿意走。   慈安太后道:“你们难道要逼死我吗?”   端华躬身道:“太后娘娘,我们才是一家子啊,我们都是您的亲娘舅啊,这个决心就那么难下吗?祖宗把江山社稷交到您的手中,难道您就眼睁睁看着败坏吗?”   慈安太后道:“我知道了,明日便下旨!”   ……   海参崴!   几乎屠杀得差不多了,没有一万人,也杀了大几千人。   按说,现在任务就结束了。   但是,尤根子爵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那再进一步是不是没有差别了?   接下来是不是可以继续屠杀下去?   继续沿着鄂霍斯克海域北上,到达鞑靼海峡,然后进入黑龙江水域,杀向海兰泡?   相较于海参崴,此时的海兰泡才更加重要。   而且海兰泡和瑷珲城隔江相望,是沙俄军队在远东的绝对核心基地。   但是这样做也有一个巨大的风险。   首先,海兰泡是俄军重地,防御会非常坚固,一旦攻击海兰泡,会引发剧烈的外交事故。   其次,天气越来越冷了,鄂霍斯克海会进入冰封期不说,黑龙江流域也会冰冻的。   一旦真的冰冻,那他的海盗舰队撤都撤不出来了。   接下来,他找来向导询问,黑龙江的封冻日期。   “一般都在十一月封冻,最早的十月封冻也有。”   尤根子爵道:“是你们的农历吗?”   向导道:“当然是农历。”   这还是很有风险啊,按照这样计算,短则一个月左右,长则两个月,这片海域,还有黑龙江流域,都要进入冰封期了。   接下来,尤根子爵开始招众多海盗首领商议。   要不要继续杀一波?   并且把所有的风险告知。   结果……   这群海盗热血沸腾,高呼道:“杀,杀,杀!”   “但是,要加钱!”   这群人杀疯了,在海参崴没有杀过瘾。   尤根子爵站在甲板上,吐出舌头,感受北风。   最终决定,整个舰队继续北上,前往鞑靼海峡,伺机进入黑龙江,攻打俄军重镇海兰泡。   随着一声令下,这个疯狂的海盗率领着强大的海盗舰队继续北上。   航行两千公里到达鞑靼海峡,在寒冷的北风中进入黑龙江。   然后,舰队逆流而上。   几日之后,这个强大的舰队就杀到了海兰泡。   这一路上,遇到了不知道多少俄国的船只。   见一艘,击沉一艘。   此时,俄国的东西伯利亚总督甚至就在海兰泡,直接指挥攻打黑龙江事务。   然后,在彻底的不敢置信中。   一支强大无比的海盗舰队,就出现在黑龙江宽阔的江面之上。   这……这里竟然会出现舰队?   这么庞大的舰队?   紧接着,没有任何宣战。   这支强大海盗舰队,就对着海兰泡的俄军城堡,疯狂地开火。   开始了新一轮的火炮屠杀。   “轰轰轰轰……”   顿时间,不但海兰泡的俄军惊呆了。   就连瑷珲城这边的俄军,也不敢置信。   ……   次日,京城朝堂!   慈安太后,终于要做出最终决定了。   昨天晚上,她再一次召见了苏曳,请他主动辞去总理大臣,议政大臣和陆军大臣继续保留。   而苏曳,再一次拒绝。   然而,就在大朝会刚刚开始的时候。   接连三个六百里加急。   “六百里加急,江苏巡抚李鸿章奏报,他已经五次击退发逆对松江府的进攻,请朝廷立刻派兵支援。”   第二个六百里加急。   “石达开率领发逆大军,攻陷嘉兴。”   第三个六百里加急:“陈玉成率领发逆大军,攻陷湖州。”   浙江巡抚王有龄上奏,发逆大军攻陷两城后,又再一次汇合,继续南下,要攻打杭州。   杭州城,岌岌可危。   三个六百里加急后,朝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苏曳。   因为,浙江是他的地盘。   发逆大军主力,终究还是舍弃了上海和松江,掉头去攻打浙江了。   林启荣部,坚定地攻打松江和上海,但是因为军队不够,所以不是李鸿章湘军和洋枪队的对手,几次被击退了。   而石达开和陈玉成对松江和上海稍稍攻击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对苏曳地盘下手。   嘉兴沦陷,湖州沦陷。   杭州危也。   杭州一旦沦陷,就意味着整个浙江最精华的区域,最核心的经济重镇,全部丢了。   面对这个局面,最最得意的应该就是石达开,陈玉成,还有曾国藩了吧。   发逆大军的兵锋,最终离开了湘军的地盘,杀入浙江。   慈安太后正要开口,苏曳忽然举起手。   “不要说了,什么都不要说了。”苏曳缓缓道。   “不要说什么为了和俄国人谈判,为了让俄国人退兵,所以让文祥和我辞去总理大臣一事。”   “俄国人很快就会退兵了,很快。”   “当然,现在俄国人暂时已经不重要的了。”   “最最核心的危机在朝廷中枢。”   “为了争夺兵权,一直斗争不停,两宫太后也无法做出决策。最终一直拖,一直拖,局面越来越恶化,导致嘉兴和湖州沦陷,杭州也岌岌可危。”   “烟台大概也沦陷了,济南也沦陷了。”   苏曳道:“兵权不用争了,天津那三万多新建陆军,直接分成两个部分。”   “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争夺旗人军队了。”   “这三万两千人的军队,一万七千人的汉人军队我带走。一万五千人的旗人军队,交给僧格林沁和胜保。”   “我率领两万五千人去江苏和浙江,去剿灭二十万发逆大军。”   “僧格林沁,胜保你们率军去山东,对付捻军,收复济南和烟台。”   “就这么定了,没得商量了。”   苏曳的话说完后,依旧全场静寂。   接着,苏曳朝着肃顺和端华等人道:“郑亲王,肃中堂,这样可以吗?”   他的话轻描淡写。   但是,所有人都已经听出了杀机。   这一场大战,不但要收复河山,不但要消灭发逆大军。   最关键还是要在朝堂上决定生死。   苏曳的策略,推动一个大型改革,发起一场战争,让敌人如同韭菜一样冒出来。   战争胜利,杀政敌。   一波一波地杀下去。   最终,天降大义。   端华道:“如果僧格林沁和胜保赢了,那就证明我旗人依旧勇猛无敌,未来新式陆军依旧要冠于八旗之名。”   苏曳直接挥手道:“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   是啊,什么都不必说了。   这一战,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如果苏曳败了,那直接倒台,所有的改革,全部被推翻,最好的结果就是离开京城,返回九江。   届时,你们怎么复辟都可以。   但如果苏曳赢了,僧格林沁和胜保败了。   那别说复辟了,你们几个人的性命都保不住。   顿时间,肃顺出列道:“臣附议。”   端华出列道:“臣附议。”   田雨公道:“臣附议。”   左宗棠道:“臣附议。”   这两派都已经统一意见了,决定用这种方式定胜负了。   那两宫太后,也不用艰难地做抉择了。   慈禧太后朝着慈安太后道:“就这么着吧。”   慈安太后静静不动。   然后,慈禧太后道:“拟旨,着苏曳为征南将军,率领大军,南下江苏、浙江平叛,剿灭发逆。”   “着僧格林沁和胜保为征东正副将军,率领大军前往山东,剿灭捻匪,收复烟台和济南等地。”   苏曳上前道:“臣遵旨。”   僧格林沁、胜保出列道:“奴才遵旨。”   “散了吧。”慈禧太后道。   满朝文武整齐地离开了朝堂。   ……   苏曳去了长春宫。   肃顺、端华、载垣等人去了钟粹宫。   慈安太后小脸煞白道:“是,是本宫无能嘛?让局势演变到这个地步?”   “让满汉彻底对立,明明是同一支军队,却要强行撕裂,分为汉人和旗人。”   端华道:“太后娘娘,这个局面没什么不好的。现在这个局面,对我们是最最有利的。”   “僧格林沁和胜保,除了新练陆军的一万五千人外,还有蒙古马队,还有直隶山东的绿营,八旗军队,加起来足足七八万大军。而山东的捻匪号称十五万,但最多也就是不到十万。”   “这一战,我们胜算非常非常大。”   “而苏曳那边,率军两万五南下,加上他在九江的一万来人,再加上王有龄在浙江的两万人,充其量也就是六万大军,却要面对发逆的二十万大军。”   “我们这边,只需要收复济南和烟台,最多再加上保卫开封,就算是赢了。”   “而苏曳那边,需要保卫杭州,保卫上海,收复嘉兴,湖州、无锡、常州、苏州等地。”   “他的战局比我们难得多,只要我们更加快速的获胜,这一局就算是赢了。”   “届时,我们恢复八旗,恢复祖宗江山。苏曳再也无颜在朝堂中枢,只能灰溜溜返回九江。”   “如此一来,我们大获全胜,这一切皆是太后之功。”   慈安太后心乱如麻。   脑子里面想起了苏曳的一句话,只要两宫太后之间出现稍微的裂缝,立刻就会有人将这个裂缝彻底撕开,变成彻底的对立。   但是现在这个局面是她想要的吗?   肃顺道:“太后娘娘,木已成舟,唯有一往无前。”   ……   长春宫那边。   这大概是叶赫那拉氏第一次如此主动了。   之前每一次她都欲拒还迎,明明自己很想要,但是口头上却不断拒绝。   而这一次,何止是热情如火。   而且还显示出了惊人的耐力,几乎要把苏曳都折腾得精疲力尽了。   “这一次要是输了,你回九江,我这个太后也彻底失去权力了。”   “甚至,还要面临清算。”   “你杀了那么多旗人的罪名,也会落在我的头上。”   叶赫那拉氏哭泣道:“所以答应我,一旦你觉得战局不妙,立刻让人把我送出宫去,逃离京城,送到九江好吗?”   苏曳道:“好,但这一切不会发生。”   叶赫那拉氏道:“我真的不甘,我不想离开京城,不想离开皇宫。”   归根结底,她绝对不愿意失去权力。   “你要面对这么多发逆大军,而且湘军还会阳奉阴违。”叶赫那拉氏道:“能赢吗?”   接着,她掰着手指道。   “你充其量五六万军队,而发逆二十几万。”   “僧格林沁和胜保那边,这一次为了赢,为了保住八旗,他们一定倾尽全力,能够凑成七八万军队,而他们在山东的敌人,也最多不到十万捻军。”   “捻军的战斗力是不如发逆的。”   “所以,你不但要战胜二十几万发逆,而且要比僧格林沁和胜保更快,赢得更加漂亮。”   “能吗?”   苏曳道:“能。”   “这一战,不但要扫除朝堂上的敌人,还要彻底消除军队中的满汉对立,让接下来所有旗人军队,乖乖地归心。”   “这是他们最后挣扎的机会,要允许他们挣扎。”   “挣扎之后,彻底输了,也就认命了。”   叶赫那拉氏道:“可是,我只想过安生日子而已。”   你也是糊裱匠。   但我苏曳不愿意做这个糊裱匠。   她轻轻擦拭眼角泪水,颤抖道:“还有一件事情,我更害怕。”   苏曳道:“什么?”   叶赫那拉氏道:“你这个恶棍,你这个混蛋,每一次让你别弄里面,你每一次都弄在里面。”   “我月事,一直没来,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苏曳一愕,道:“平常周期稳定吗?”   叶赫那拉氏道:“前后差错都不超过四五天,这次半个多月都没有来月事。”   接着,她抬起冷艳的脸蛋道:“你就是故意的。”   “现在你让我怎么办?”   “肯定是怀上了,肯定是怀上了。”   “如果真的怀上了,那我今后如何见人?我连皇宫都呆不下去了。”   “一个寡居的太后,肚子越来越大,别说权位保不住,只怕命都保不住了。”   “到时候,东宫太后那边一个旨意,直接就将我沉井了。”   “这等关键时刻,偏偏你还要南下打仗去了,还未必打得赢。”   苏曳吻着她道:“打得赢,打得赢的,在你肚子大起来之前,就打赢回来了。”   叶赫那拉氏呜呜地哭。   “你要是打不赢,我也不逃去九江了,我直接找到一口井,直接跳下去就是。”   “反正,也是你把我祸害成这样的。”   接着,叶赫那拉氏捧着苏曳的脸道:“我阿玛不中用,两个哥哥也不成器,苏曳你是我唯一的依靠了,你就是我命根子了,为了我们娘俩,你也一定要赢啊。”   苏曳道:“你放心,一定赢!”   几日之后!   僧格林沁、胜保率领八万大军,浩浩荡荡南下,前往山东。   满蒙两族,为了这一场决战,倾尽所有。   苏曳率领两万五千人南下,前往浙江,对战太平军主力。   此战,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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