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仙复苏,一万狐狸拜我为师

第308章 利在西北,遇水而入,有一线生机

办公室里,白墨放下电话,皱皱眉头,感觉摸不到头脑。   却见屏幕又亮起消息!   是陈书会长发来。   【白墨专家,和您商量下,让轻芸出个紧急任务!】   白墨立刻回复。   【好】   便见吴轻芸那头,已然接到通知,看一眼白墨,便从桌子后面跳出,跳到窗台,“刷”的推开窗户,便飞身跳出去,化作残影,几次起落,消失不见。   “到底是怎么了?   “很紧急嘛?”   ……   刷……   高速公路上,一辆普普通通的黑色商务车,进入隧道。   刷……   待钻出隧道后,这商务车赫然变了颜色,改了品牌,改了号牌。   便如此在高速公路上平稳行驶,速度一百二,与其他车辆无异。   车厢里,司机满头冒汗,握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抬头看一眼前方路牌。   【西州 100km】   车厢后面,田星火满头大汗,嘴角流血,面色苍白,颇为狼狈。   “都别紧张,很快的,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这家伙,押到西州监狱去!”   他的右手覆盖了厚厚的血痂,凝成粗大的血痂爪子,锋利又狰狞,此时爪尖赫然抠进一条血肉模糊的后脖颈里面,捏住了脊椎骨,随时准备将这脊椎捏断!   被他捏住脊椎骨的,是一条跪在车厢地板的粗壮汉子,大通缉犯,曾经屠戮一村三百人,名为李狂毛。   此时,李狂毛喘着粗气,喘出血沫,身体颤抖,眼眸中却凶性不减!   他是巨食山的弟子!   巨食山的弟子没那么好抓!   大师兄牧天人,已经在救他的路上了!   车厢与后备箱打通,被巨大的仙兽狮子身躯,几乎填满!   这仙兽狮子同样被田星火打得血肉模糊,此时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张山缩在旁边,握着针筒,瑟瑟发抖。   “这……这……这一针打下去,它万一醒了,那怎么办?”   田星火声音冷静。   “不要怕!   “它醒了,我就宰了它!   “这两只畜生,都是我的阶下囚!   “如果不是为了抓他们做科研,我早就宰了他们!   “只管注射!   “不要怕它醒来,也不用怕它被毒死。   “只要留一口气,把他们送到西州去!   “到了西州,死活就由不得他们!”   张山擦一把额头的汗,点点头,把手中针管,扎向那团巨大的狮子身躯!   特制的针筒,针管像电钻般疯狂旋转,“嗡嗡嗡”响着,挑开狮子一处狰狞的伤口,找见一条拇指粗的青色静脉,扎了进去!   这仙兽狮子血管压强太高,张山仙武序列九的手劲儿,竟然推不动针管!   他皱着眉头,咬着牙,血气爆发!   “啊!”   在合金针管不堪重负“咔吧咔吧”的脆响声中,硬把一管没稀释的药液推了进去!   “呼……”   注射完毕,他擦擦额头的汗水。   抬头看前方路牌。   【西州 90km】   更近了!   田星火冷冷一笑,非常镇定。   “哼,支援我们的高手,已经在路上。   “说不定,甚至已经部署就位,扎成口袋,在等着围点打援。   “别怕。”   这话说给张山听,也说给李狂毛听,说给李狂毛背后的古仙听!   实际田星火自己,额头的冷汗一直在流,心脏也一直在狂跳,远没有话语中那么轻松。   巨食山的牧天人非常邪门!   仙委会有好几个高手,就是折在牧天人手中!   还有几个高手,莫名其妙死去,大家也都怀疑,和这牧天人有关联!   “咳咳……”   突然,田星火忍不住咳嗽,咳出满嘴血沫。   “呸!”   他直接把血沫,吐到车门内壁,顾不上脏污,只求血沫别影响自己呼吸。   察觉到李狂毛肌肉收缩,他的血痂巨爪,顿时轻轻一抖!噗嗤!在李狂毛后脖颈血肉搅动!搅得李狂毛全身剧颤,闷哼出声!   “怎么,哈哈,我咳嗽两声,你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咳咳……   “呸!   “咳咳……   “呸!   “咳咳……咳咳……咳咳……”   田星火竟是接连咳嗽,血沫一口接一口,吐在车门、车座、车的地板,弄得车厢里更是污浊不堪。   他脸色苍白,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之前和李狂毛大战,有受到这么重的伤么?   没有吧?   难道是……   他记得,牧天人那仙兽极其特殊,名为“诅咒铜牛”!   难道说……   “噗啊……”   他吐出一大口血沫,吐在跪着的李狂毛后背。   整个人片刻恍惚,片刻失神,血痂巨爪松动片刻,爪里捏住的那条脊椎,竟是“刷”的一声,向下逃离!   田星火心脏漏跳一拍……   看见那狮子尾巴,似乎动了?   牧天人来了?   支援还没到?   李狂毛逃脱?   那这车厢里?   他和张山?   但下一个瞬间……他又察觉,那条逃走的脊椎,竟然自行缩回来,又缩回他的巨爪中,微微颤抖。   “啊?”   他这才察觉,不知何时,他吐出的那些血沫,他吐在车厢门板,吐在车厢地板,吐在座椅的那些血沫……竟是开出花来!   那是一根又一根翠绿的藤丝,扎根在血沫里,开出五颜六色的小花,飘出淡不可闻的香味。   李狂毛颤抖着,把自己的颈椎送回田星火爪下。   狮子尾巴重新一动不动。   张山跌坐在地,流出泪水。   这离西州多远?   西州boss,竟然也察觉了?   “咳……咳……”   田星火还在咳。   “呸……”   他又吐出一口血沫,吐在车厢座椅,正吐在李狂毛面前。   田星火笑了。   诅咒还在继续,还在加强!   说明牧天人还在靠近!   很好!   让他来!   李狂毛哭了!   流出泪水。   牧师兄不能来!不能来!绝不能来!   牧师兄的仙兽很特殊,能占卜吉凶,他不会来的,不会来的!   正这般想着,他看到自己面前那口血沫里,竟是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嫩草,那草很细很细,有密密麻麻分叉,或是左叉,或是右叉!叉上又分新叉,或是左叉,或是右叉!左左右右,飘忽不定。   分叉草!   干扰因果的分叉草!   破坏占卜的分叉草!   李狂毛便眼睁睁看着,这分叉草越长越多,越长越密,他甚至很难理解,小小一口血沫,小小一块血污,凭什么生长出如此多的分叉草?   田星火更高兴了,咧嘴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让他来!”   李狂毛瞪眼欲裂,泪水涌出。   “这不行,不行……”   他猛然伸出手,拍向那堆分叉草!   啪!   打到草堆的,却只有沾染血污的手骨,软而无力。   李狂毛这才发觉,原来他刚抬手时,这条手臂的血肉,就已经溃烂成泥,一大滩甩在这车厢里。   他眼睛下意识看向那一大滩血肉,看到那血肉里,甚至有更多分叉草,密密麻麻,毛毛绒绒,生长而出!   ……   刷……   诅咒铜牛载着黑发少年,四蹄如飞,破开田野的风,穿梭在新耕的麦田!把零零星星的灰烬,和似有似无的惨叫伸吟,都甩到风里!   前方就是高速公路!   再前方就是押送师弟的车!   牧天人骑在铜牛背后,面容严肃,表情专注,身体前倾,降低风阻,一手抓住铜牛的耳朵,一手不停掐算,占卜吉凶!   “小吉……   “小吉……   “小吉……”   他并非占卜途径,占卜能力是铜牛带给他的仙术。   “小吉……   “小吉……”   他一路追,一路占卜,时时关注卦象。   “小凶?   “前方有仙委会的埋伏?”   他当即控制铜牛,绕过一个村子。   继续向前,一路追踪,一路继续占卜。   “小吉……   “小吉……”   他暂停占卜,抬起手,擦一擦嘴角的血。   但这血太多了,手擦不干净。   他又用袖子去擦,竟是洇湿了整个袖筒。   还擦不干净,他……   他突然意识到,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小吉么?   “小吉么?   “不可能是小吉……”   他低下头,发现占卜时掐的手指,竟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掐断了,只剩一点点皮肉还连着。   “占卜,被干扰了?   “停!”   刷……   铜牛四蹄急刹,在麦田里刹出长长的辙,停在荒野里。   牧天人满脸鲜血,满头大汗,吹着冷风,一口咬断自己手指粘连的那点皮肉,把手指吐到田野里,再次占卜。   “大凶!”   他不敢耽搁,果断掏出一把刀,斩了自己的左手!   噗嗤!   断手掉落,鲜血狂飙。   他再次占卜。   “中凶!”   他不敢耽搁,再次挥刀,斩了自己的左手手肘!   噗嗤!   断臂掉落,鲜血狂飙。   他再次占卜。   “中凶!”   他不敢耽搁,直接对准自己的左边膀子,再次挥刀!   噗嗤!   再次占卜!   “小凶,利在西北,遇水而生……   “西北?   “附近西北方没有河,哪来的水?   “而且……那不是西州的方向么?”   牧天人咬咬牙,顾不得许多。   “铜牛,往西北方向去!有一线生机!”   ……   办公室里,白墨喝口茶水,躺到办公椅上,略有点郁闷。   他终究不是占卜途径的,对这分叉草的运用太过于粗浅,恐怕够呛能骗到那牧天人。   火蟾蜍气球已经出发,穿梭于高天之上,往东南方向狂追而去!   他闭上眼,看到火蟾蜍的视野,看到一路的农田、马路,看到一处小镇,看到镇上的商业街,一个个早餐铺子已经忙活完了,正在收摊。   看到一只鸟飞过小镇上空,丢下一泡鸟屎。   火蟾蜍继续飞向东南,视野一路扫过!   但他刚好没看到的是,那只鸟刚好挡住了街上的垃圾桶。   垃圾桶里装了早餐铺的浓泔水,吃剩的胡辣汤、酥油茶、豆腐脑……而这掺杂着塑料袋子、果皮、骨头、浓痰的浓泔水里,刚好蜷缩着满脸苍白的少年,捂住左肩血淋淋伤口。   那一坨新鲜热乎的鸟屎,刚好“啪”的一声,落在少年头顶。   ……   火蟾蜍气球继续往东南飞,飞过一片农田,看见田里刚冒出绒绒的麦苗。   却没有看到,一截断裂的手指,刚被田鼠拖回窝里。   两截断裂的手臂,刚被野狗叼走。   ……   办公室里,白墨捧着茶杯,略有点郁闷。   “这小子,躲哪里去了?”   火蟾蜍气球转了好几圈,把仙委会前去支援的三个高手,都给找到了。   但硬是没发现那牧天人!   白墨估计,这里面可能发生了什么机缘巧合。   没得办法。   “只能说这家伙有点狗运。”   ……   刷……   北郊基地,商务车停下,车门打开。   田星火拎着李狂毛,从中走出。   刷……   另一辆车跟在后面,下来的却是按住腰间长剑的吴轻芸。   几十个仙术委员一拥而上,早已准备好各色刑具,什么带符文的钉子、刻阵图的短剑、刺入血肉绑住骨头的镣铐,纷纷往李狂毛身上招呼!   “他的手怎么没了?”   “有点瘆人!”   “不管他,先安装刑具。”   不多时候,李狂毛便被收拾成鲜血淋漓的钢铁刺猬。   铁帽子上,绿色指示灯亮起,代表犯人识海神识已被封锁。   铁腰带上,绿色指示灯亮起,代表犯人丹田仙气已被封锁。   “哈哈哈,成了!又来一个!”   “屠村的时候,你可想到有今天?”   年轻的仙术委员,一脚把李狂毛踹翻在地。   “收押第二个序列七啦!   “仙兽途径的序列七!”   奇怪的是,他们看到,犯人躺在地上,竟然一脸放松,松了口气的样子,甚至轻笑出声。   抓住犯人的田星火,反倒不怎么高兴,脸上又疲倦又失落。   前来接应的古林委员满脸疑惑。   “田委员,放松一点!   “犯人成功运到,监狱里又多一号序列七,你大功一件啊,还有啥不高兴的?”   田星火叹口气。   “本来……能一起抓到牧天人的。”   古林委员愣了片刻。   这怎么说?   田星火委员,还想单挑牧天人?   不太行吧?   “这……这……牧天人……不强求……他……”   田星火尴尬一笑。   “不是我抓。”   他回手一指车厢。   在场众人便循着他的手指,看见车厢里一根根翠绿色藤丝,生长出一朵朵小花,五颜六色。   而这些小花后面,还有一头噤若寒蝉,满脸惶恐,打着哆嗦的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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