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贼王

一、暴起拿下他!

别看他先前表现出的功夫不凡,可我有十足把握拿下他,并且交到警察手里。   可这样做的话,陈酉这边怎么办?   肯定会前功尽弃!   二、继续装傻。   白狐狸只是在怀疑我,甚至怀疑的不止是我一个武爱国的身份,他会把所有仇人都在脑子里过一遍。   此时我只是个残疾人,又通过了先前的考验。   至于说外貌。   从小到大,除了申请身份证时,我照过两次照片,再就从来没照过相!   一次都没有!   几乎也不可能被人偷拍!   所以,他肯定没见过我的照片,而且此时我的外貌变化很大。   如果和唐大脑袋他俩站在一起,肯定瞒不住。   这是因为有参考标志物。   我们三个人一高、一矮、一胖,这种组合本就不多见。   再加上他手下的人,一定会去监狱见被抓的那两个人贩子,他们也一定会形容我们的外貌,很容易辨认出我来。   这也是为什么上次回京城,冷枪大威能找到我的原因。   我要赌一次,赌他在诈我!   心思百转千回,其实也不过是一眨眼间。   我微一愣神,惊讶起来:“修表?”   随后又用标准的大连话笑道:“喃可败泡了,俺可不会修什么表,修传呼的手艺都丢儿当的!”   他眯起了眼睛,“我记得大连那边儿……把衬衣叫什么来着?”   “晚霞儿!”   “玉米面粥?”   “苞米葛额。”   他呵呵笑了起来,“以前去玩过几次,还学过几句大连话,年纪大了,都忘光了!”   说着话,直起了腰,还伸手捶了两下,“行,回去了,你快换裤子吧,多难受!”   “那我就不送周经理了!”   他摆了摆手,“说好几次了,以后叫大哥,别一口一个经理,太见外了!”   他走了,毫不拖泥带水。   我滚动轮椅,锁好了门。   我没有站起来,继续滚着轮椅到了后屋,也没去拉窗帘。   打开老旧的四门衣柜,扯出一条牛仔裤。   用力支撑着双臂,离开轮椅坐在了床上,开始脱裤子。   所有流程,和双腿残疾一般无二。   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周经理,也就是白狐狸,他不会仅凭几句试探,就这么轻易离开的。   脱下裤子,才发现两条大腿正面通红一片,还起了几个小水泡。   虽说只是90度的水,经过冲泡,又隔了层裤子,可威力还是不小。   套上以后,拿过床边的塑料尿壶,侧躺着接了泡尿。   做这些的时候,我就当自己两条腿不存在,即使老奸巨猾的白狐狸站床边看着,都发现不了任何破绽!   随后我支撑着身体,坐回了轮椅上,去厨房烧水洗漱。   等把这些都做完,又回到了小卧室,骨碌着轮椅来到窗前,这才拉上了花布窗帘。   即使这样,没关灯之前,我也不会站起来。   骨碌回前屋,找了一本书,又回到卧室,把书放在枕边,打开台灯,回身才去关了主灯。   继续挪到床上,开始脱裤子和长袖体恤。   钻进被窝以后,看了三十分钟的书,才关了台灯。   窗外始终没有一丁点儿声息,可我有种感觉,这个白白胖胖的周经理、大名鼎鼎的白狐狸还没走,而且就一直站在我的窗下。   十分钟后,我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又过了好一会儿,外面响起了一声枯枝断裂的声音。   咔……   这声音微不可闻,刚一出声,又戛然而止。   老狐狸!   保险起见,我又“呼噜”了半个小时,翻了个身,呼噜声停止了。   他肯定走了。   我拿出了大哥大,蒙上被子,给刑警二队的严队长打了过去。   “你确定吗?”他问我。   “确定,你们可以查一下这个人,可以布控,但一定一定不要打草惊蛇……”   我还真怕现在就把白狐狸抓了,万一琴行倒闭,还得再想办法接触陈酉。   “武爱国同志,你不要再调查了,太危险了!”   他以为我要报仇,是在私自调查,所以才会这么说。   “我得盯住他,放心,我有分寸!”   “咱们明天见一面?”他说。   “暂时还是不要见,太敏感了!”   “好,你要小心,再联系!”   放下电话,辗转反侧。   这位周经理,肯定就是白狐狸,可自己几乎每天都去,一次都没看到他接触道上的人。   来琴行的人,更是干净的很。   那么,他是怎么控制手下那么多人的呢?   就指望晚上闭店以后?   好像也不应该,那样的话,怎么处理突发事件呢?   这个人只有两个爱好,一是自得其乐地弹电吉他,我不懂,不知道水平怎么样,不过听着很像那么回事儿。   另一个爱好就是喝茶。   经常看到他请外来的老师,或者常来的学生家长,进他办公室喝茶……   想到这儿,我不由心思一动。   喝茶?!   对,就是喝茶!   刘汉南曾经说过,说白狐狸团伙的人,绝大部分都没见过他本人。   这说明他只控制着几个人,来遥控管理其庞大的团伙。   有些老师,可能未必是真老师!   高手,果然是高手!   第二天晚上,饭店里高朋满座,一切都很正常。   一共摆了四桌,都坐满了。   周经理……也就是白狐狸,端着酒杯热情洋溢,大伙纷纷给他敬酒。   陈酉本来被安排坐在了他身边,开席不一会儿,就换到了我身边,一边吃饭,一边和我聊着家长里短。   我注意到其中一个上菜的服务生不对劲,如果不是新人,就是警方的人。   他有些笨手笨脚的。   很快,再上菜的时候,他就不再出现了。   估计是被换下去了!   我留意着席间和白狐狸接触的每一个人,终于有所发现。   有个戴眼镜的二胡老师,叫李爱林,据说是一所小学的音乐老师,他经常来琴行,多数时间也不是带人来买乐器。   白狐狸对他很热情,每次都请他进办公室喝茶。   或许是因为他大烟鬼一样的形象,这个人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还有一个四十岁出头的钢琴男老师,叫吴仁,据说是在家里教琴。   这人面冷,几乎不和其他人聊天。   他的身高和我差不多,留了个大背头,脖子上吊了根棕色的绳,上面打着结。   每个结之间,都串了颗不知真假的玉石珠子。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人,我总觉得似曾相识。   菜过五味,看似醉醺醺的白狐狸端着酒杯过来了。   他坐在了陈酉旁边,笑眯眯地小声说:“陈老师,上次说的事情,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上次的事情?   我竖起了耳朵,什么事情?   陈酉轻声说:“放心,好苗子我会关注的……”   白狐狸说:“那个叫齐欣欣的家长,有意想请您吃点饭……”   陈酉眉头就皱了起来,“不行,这孩子基础太差,我帮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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