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身被动技

十、十个太虚?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力量。”   蒙面人笑道:“暗地里,还有很多人没能联系到,但同我们的最终目标都是一致的。”   “他们在等,我们也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契机,估摸着,便能完全破开这一方世界囚笼了。”   徐小受暗自咋舌,却不免也产生了疑问:“最终目标,那是什么?”   “那便是你的目标。”   蒙面人慨声道:“不成圣,终为奴!”   奴?   徐小受感觉脑子里的枷锁一下子被打开,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往日里总是能感受到这一层禁锢的存在,但却又无法言说,难以道明那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但现在……   “圣奴,圣奴,不成圣,终为奴?”   “原来是这个含义?”   是啊!   自己四下流离,处处碰壁的情况,不正是实力不够,只能为奴的真实写照么?   那些在棋局之中杀得飘鳞断甲的强者,即便看着再威风,不也是别人手下的一枚棋子,一个“奴”么?   “不成圣,终为奴……”   徐小受呢喃了一声,问道:“圣,又是什么?”   他想到了狼狈圣人。   成圣了,就真的可以脱离奴籍?   蒙面人负手踱步,目光微微往上,看着天边淅淅沥沥的雨道:“圣,便是指圣人。”   “细分之下,便是太虚以上的境界,即半圣,以及十境圣帝。”   “达到这一步,你才能算得上半只脚踏上了世界之巅……”   蒙面人“嗯”了一声,补充道:“真正的,世界之巅!”   半只脚……徐小受听出了他的话外音,脑海中再度闪过了狼狈圣人的画面,忍不住问:“那成圣了,便真的可以自由?”   这一声落下,岑乔夫、说书人,连带着蒙面人都投过来了诧异的目光。   “怎么?”   徐小受一时惊惧着后退几步,“咋了?”   “能问出这个问题……”   蒙面人若有所思,道:“你是不是见过一个人?”   “谁?”   “你的焱蟒呢,我看下。”蒙面人伸手。   徐小受顿时有些迟疑,不肯拿出。   “入会费?”   这也太贵了吧!   蒙面人一时额角降下黑线:“不是!就看一眼。”   “哦。”   徐小受这才不情不愿的掏出了名剑焱蟒。   “真是它……”   蒙面人接过名剑。   名剑瞬间狂颤,但在其一掌抚过之后,竟完全安静了下来,发出了一声雀跃声鸣。   徐小受看得诧异,但却没有说什么。   名剑认主,本来就是会对其他人有着排斥感。   但如若面前这人真的是……   “它为什么会听你的话?”徐小受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好奇。   他记得先前自己去触碰苏浅浅的墓名城雪之时,那剑溜一下直接飞回了主人的身边,根本不给自己机会。   蒙面人却失笑一声:“名剑嘛,也通灵,你想和它交朋友,它自然也不会反对。”   “真这么简单?”徐小受有些狐疑。   “自然不是。”   蒙面人笑着将剑递了回来,“但我要真想和它交朋友的话,它敢拒绝么?”   “……”   这下徐小受被噎死了。   他接过剑,竟能从焱蟒身上感受到一丝解脱般的喜悦。   这剑,方才在蒙面人的手上,是紧张了?   “是有这么一缕气息。”   蒙面人紧了紧手指,回过头看着岑乔夫道:“就是他。”   岑乔夫点头。   纵使心头再不信,他此刻也完全明白了。   面前这青年,恐怕潜力真不止自己看到的那般。   首座能看上也就罢了。   那虚空岛的圣帝,竟也真的相中了这人?   可怕!   “你们什么意思,有什么秘密人家不知道的?”说书人看着二人在自己面前眉目传情,气不打一处来。   蒙面人却没有解释,而是看向徐小受,回答着他方才的问题。   “成圣,确实不一定可以挣脱囚笼。”   “毕竟,这天上在时刻盯着你的眼睛,估摸着也不止一双。”   徐小受再度抬头,看到了那雨帘。   他已然知晓,蒙面人没有说谎。   毕竟,信息栏那每隔一段时间便刷新的“受到注视”,基本上除了来源于这白窟雨帘外,再无其他说法。   “孤掌难鸣,但群山也难摧。”   蒙面人盯着九天雨帘,认认真真道:“独圣没法破开的囚笼,数量一多,他们也就关不住了。”   徐小受感觉有些荒谬。   半圣都已经很难了。   在这个世界上,哪还有那么多圣人给你去找,还能组织起来?   天方夜谭!   可他再转念一想,回忆起了蒙面人说过的话。   天下英才何等之多?   真的每一个人,都只能止步于斩道、太虚?   更有甚者。   为何那圣神殿堂的道殿主,能以区区半圣之资,凌驾于世人之上?   圣帝,不才是这个世界的战力巅峰么?   已经明了了一些圣神大陆巅峰强者情况的徐小受,第一次对这个说法产生了怀疑。   要么道穹苍不止半圣之境。   要么,彼时焦糖糖的那一个比喻,便不是比喻!   “我还有一个问题,最后一个。”看着蒙面人一幅言尽于此的表情,徐小受再度出声。   “说。”   蒙面人将目光从九天雨帘上挪开,他确实已经不想再多言了。   但最后一个的话……   罢了,再解答一番吧!   徐小受盘着手上的焱蟒,脑海中闪过了苏浅浅被夺剑之后,仿若一夜成长了的身影,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什么问题?”蒙面人转过了身。   “剑。”   徐小受顿了一下,坚决问出了口:“名剑的话,您是为什么要……拿走呢?”   “名剑?”   蒙面人看着他手上的焱蟒,不明所以。   “墓名城雪!”徐小受一脸的视死如归。   “哦,你说它啊……”   蒙面人一乐,道:“和你一样,扛不住了持剑人,终究是要将名剑给奉献出去的,恰好我又需要这一份力量。”   “还是那句话,与其落到别人手上,不如暂时先交到我的手里,懂?”   暂时……   真的如此么?   徐小受想到了苏浅浅的痛苦,又看着蒙面人不像是不好说话的样子,再问:“可为什么,你要杀了苏家所有人?”   这一下,说书和岑乔夫同时眉头一挑。   徐小受问完话,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一个撤步,将焱蟒挡在了胸前。   “呵。”   蒙面人却笑了出声,完全不在意。   “杀?”   “非也,且不说我杀的并不是所有人,仅仅只是几个敢对我出剑的家伙。”   “单是那种程度,也谈不上‘杀’,这么严重的字眼。”   “嗯。”徐小受语气是往下沉的,表情却是疑问的表情。   他没有多言,静静等待蒙面人的下文。   “我其实不喜欢杀人。”蒙面人摊了摊手。   他其实不想解释。   但估摸着在天桑灵宫的那个小持剑人,如若这闻明也认识的话,那会是心结所在,因而不得不说。   “你知道,对于真正的剑修来说,最大的荣耀是什么吗?”   徐小受摇头。   蒙面人接着道:“最大的的荣耀,便是死在我的剑下。”   徐小受:“……”   “没有骗你。”   蒙面人看着他,认真说道:“他们选择捍卫,我选择成全,如若你想要理解成杀,那也可以,毕竟事实便是如此。”   “当然,我现在和你说这些,你是不可能会明白的。”   “什么时候你能完全理解了,便是你真正掌握了剑道奥义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欢迎你来‘成全’我……”   “如若你敢对我出剑的话。”   蒙面人眸中是释然的笑意,有着几分对彼时对手的尊重,还有欣赏。   “这个问题,我只能解释这么多了。”   “真想要完全了解情况的话,或许,亲自去苏家走一趟,你可能会明白。”   徐小受沉默了。   他确实不能理解。   明明就是想要夺剑,还把持剑人的一家高层给杀光了,竟然可以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但是,转念一想,几次和圣奴的交手之中。   对方喊得最多的一句,似乎便是“不要伤人”……   再看蒙面人一身的凛然正气,似乎也不像是说谎的模样。   “你确定你不是胡编乱造?”徐小受问。   “确定。”蒙面人答。   “你说是。”   “嗯?”蒙面人一挑眉。   说书人同样嘴角一抽。   这命令的语气,听得他差点按捺不住要出手。   蒙面人没有说“是”。   “什么时候,你真正有实力来验证我说的话真确与否,我可能便会回答你这样子的语气。”   “但现在……”   蒙面人浊眸含笑,声音却十分严肃:“这个世界上,还确实没人敢这样命令我。”   徐小受心头发寒。   他真的只是不自觉的用习惯了,想要顺口套一下蒙面人的话,让信息栏验证一番。   可无果。   罢了。   看吧!   认真的赴死,杀与尊重,剑修的荣耀……   徐小受感觉很滑稽。   但这些话从蒙面人口中说出来,又有一种本来便是如此的错觉。   他无法判断这人究竟是自信,还是在自说其话。   但显然,事到如今,自己已然置身圣奴这个大漩涡之中。   仅仅一个苏浅浅,仅仅这么一个小小的执念,根本无法动摇大局。   “苏家吗……”   徐小受轻轻自喃了一声,没有过多的追究。   他是入了圣奴。   但自己的路,依旧还要自己去看清,不管对方说得再花里胡哨。   确实,真要说白了,这便只是一个“选择”而已。   而在这个选择之下,如若能给予自己更多的时间。   徐小受相信,不远的将来,即便圣奴也想要用囚笼框柱自己,那时候,估摸着也框不住了。   “我需要的,也仅仅只是时间。”   “时间,同样会证明一切,不管你是蒙面人,是圣奴首座,亦或是……第八剑仙?”   心头释怀。   徐小受抬眸望向天空。   “下一步呢,怎么走?”   蒙面人扭身一步踏出,说书和岑乔夫立马跟上。   “用脚。”   嗒一声。   蒙面人抬起的脚轻轻踩到了地面,身后的有四剑猛然一颤,便是再度飞了过来。   “回去。”   他轻轻一个偏头。   凶剑之势,便是当场凝住,停在了徐小受的身前。   “这……”   徐小受张了张手,有些想,又有些不敢。   “握住它吧,什么时候你能得到此剑的认主,那才算有资格对我问问题了。”   “噢。”   徐小受一把握上。   凶剑竟然没有反抗,再度安静了下来,似乎……   气,已经宣泄完毕了。   徐小受想要跟上三人的脚步,但信息栏再一跳。   “受到注视,被动值,+1。”   “不要重要吗,他?”   徐小受看向天空:“如若这是一双眼睛的话,方才我们讲的话,他,能不能听到?”   “能看到,自然也有能力听到。”蒙面人头都不回。   徐小受这才豁然惊醒,有些害怕。   “那你还说这么多?”   他一扭头,看向说书人:“所以其实我们是在古籍空间中,‘他’的视线,被你屏蔽了?”   “没有。”说书人摇头,“我们一直都在白窟世界。”   徐小受:“……”   这变态男搞得,真的让他摸不清现实与幻境了。   “可是,被听到了,不碍事?”   徐小受心头很是恐慌,方才蒙面人说的,可是极大的秘辛啊!   约莫十个太虚……   这要是风声传到圣神大陆上,估摸着整一个世界,都要动荡起来了吧?   要是白衣、红衣齐出,圣神殿堂也下定了决心要围剿圣奴。   自己这个时候选择加入,岂不是自寻死路?   “不碍事的。”   蒙面人满不在乎的一甩手,一步一步,缓慢而又坚定的往前头绯红迈去。   “白窟的事情搞完了,自然便是要出去。”   “留在这里作甚,等着老死么?”   “而在外面,你应该知晓的,还有一大波人在等着我们。”   “方才那些话,本来就不止是说给你听的。”   “哈?”徐小受抬起的脚顿住。   蒙面人轻松写意的声音从前头飘来。   “也是说给苟无月听的。”   啪一下。   徐小受的脚重重落在地上,却再也难以抬起来。   他惊愕的举目望着九天之上,依旧不为所动的雨帘,面色复杂,不知道该挤出个什么表情。   故意的?   宣战?   再一瞧这濒临破碎的白窟世界,除了守夜还在苦苦支撑外,人去楼空。   蒙面人那一番话,真要是说给苟无月听的话。   那……   “圣神大陆,真要不安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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