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身被动技

第1542章 三拳两脚废半圣,混局霸王搅屎棍

“你们都不进去?”   南域,分道扬镳的前一刻,道穹苍瞥向了身边的朋友们,语气充满诱惑,“祖神命格哟!”   短暂的老友重逢,总是让人倍感愉悦。   当然,是抛开立场和未来关系,只谈当下。   而今正事闲话都聊完,一路人马要去戌月灰宫,一路人马要去天机神教,是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了。   “反正人家不去,人家只是太虚。”   说书人一身红裙,卷着自己的手指头,言罢将话题抛了回去,“你们呢?”   “是啊,你们呢?”   道穹苍一转头,看向了未疯和苟无月,“虽然我把你们带了出来,但不会阻止你们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很自由。   想去就去吧!   未疯摇摇头,掂了掂阎王宴道:“早个三五十年,你们只能在遗址中见到我。”   现在?   拉倒吧!   跟着道穹苍出来是为了什么?   不就图个轻松,可以放下脑子,不必要时歇息,必要时提刀无脑就砍吗?   咸鱼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小苟倒是相对而言年轻气盛,且胸怀大志,未疯转眸望去:“你怎么不进?”   苟无月轻声一慨:“当所有人都觉得有利可图时,就该急流勇退了。”   言罢,望向道穹苍。   要说这里“封神称祖”四个字对谁吸引力最大,八尊谙都要排于次位,毫无疑问道穹苍首屈一指!   但他都不进。   祖神命格他都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想来,必是有着什么思虑,加之临别离时又刻意提出这个问题来……   染茗遗址,有问题?   苟无月心头一动,没问出来,顺势看向八尊谙:“你呢?”   说书人脑袋跟着一转,看向自家哥哥,月宫奴说不定也进了呢,真不见一面么?   八尊谙观着脚掌踩下会轻轻溅开的砂尘的变化,随口答道:“圣祖在殿,剑祖在楼,各家传承遥不可及,凭什么这位的我喊个名字,传承唾手可得?”   苟、未、说皆是一愣,这角度有点新奇。   道穹苍也是眉头一挑,他笃定八尊谙一路上是没接过传讯的,说书人也没,所以这是他自己的判断?于是道:   “试试呗,反正又没有损失,退一步说失败了也不会死,万一真给你拿到祖神命格了呢?”   说书人大点其头。   他一直认为,十尊座才是这次染茗遗址中祖神传承的最有力争夺者,徐小受都要往后稍稍。   八尊谙脚步一定,视线也跟着在脚边的尘埃上一定:   “不要钱的要命,不要命的要钱,钱命两不取,只能是图色。”   “色财命三者皆不要,祂要无偿赠予,除非亲子……我不信。”   说书人眉头一皱,感觉到哥哥话中有话:“什么意思?”   八尊谙抬眸望向他,漠然道:   “无偿的代价,是上不封顶。”   有问题!   这下,说书人再蠢都意识到染茗遗址有问题了,何况他并不蠢,但话还没开口……   八尊谙微摇头:“我不知晓。”   你不知道?   那你在说的是什么?   “直觉。”   好一个直觉!   你是直觉,这位总不可能也是直觉了吧?   说书人扭头看向道穹苍:“骚包老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还是算到了什么?直说吧,你已经是个圣山叛徒了,不必遮遮掩掩。”   周边几人目光齐刷刷转去,道穹苍却一耸肩:“本殿不知。”   “你肯定知道!”   “不知即不知。”   “你说不说!”   “天机……”   “啊——”   说书人烦躁地捂住了耳朵,看向苟无月,眉眼一挤弄,言下之意:你不想知道?问他呀!   苟无月根本看不懂他的眼神,倒也颇为好奇地开口了:“发生什么事了?”   道穹苍瞥了他一眼,下巴轻摇:   “真不知道。”   “不是什么都能算出来的。”   “天机术只是趋吉避凶,不是掐指就能得到答案。”   “但……”   这个“但”字一出,瞅着道穹苍又微小幅度地掐起了手指头,说书人嘴都要撇到天上去了。   说归说不是能算出来的。   遇事不决,掐指神算?   很快,道穹苍手缩进袍子里,笑意盎然道:   “动下脑子嘛,关乎祖神命格的事,那就是高境圣帝咯。”   “关乎斩神官传承的事,那就是封神称祖咯。”   “既然大家都预感不是好事,那铁定就是坏事咯。”   “充其量,都死在里面呗。”   旁侧几人面色一变。   说书人眉头锁成一团:“不是说……”   “最新消息。”道穹苍笑,“能进去,但出不来,也会死了。”   说书人只愣了一刹,勃然大怒,举起手中的头套就要往这骚包老道脖子上勒,“那你还劝我们进去!”   道穹苍早避开了,以苟为柱,绕而避虎。   “等等!”   说书人追着追着自己停了下来,惊疑着出声:“那徐小受……”   啪!   道穹苍打了个响指,“不用放心,有事。”   “闭上你的乌鸦嘴!”说书人转头怒喝。   这群十尊座,一个个满腹坏水!   所以,除了爱苍生自愿进去后,又及时退了出来,距离祖神命格最近的十尊座个个都有预感,都察觉到了命格不对劲,不想进遗址?   说书人不由瞟向了自家哥哥,眸色微闪。   有预感,你也不提醒一句,徐小受现在可不是棋子徐小受了!   八尊谙似是知晓他在想什么:“放心,不会有事。”   这怎么可能放……   “有人进了。”八尊谙道。   说书人一怔,旋即眼睛瞪大,一下释怀。   是的,有人进了!   十尊座中,或许如今来说,谁谁谁做点什么事,都需要瞻前顾后,考虑下因果。   包括哥哥。   包括骚包老道!   但有一个人,是不需要的。   脑子这种东西,他有,然一辈子用不上一次!   高境圣帝?   祖神之境?   在那个连“退”字都不知道怎么写的家伙面前,一拳解决不了的事,那就十拳。   十拳都解决不了的事,那就……   ……   “热身结束!”   神亦手往身侧一杵,掌心中虚幻化形,凝出了一柄比他人还高的黑金色长棍。   那棍两头鎏金,雕镂奇纹,黯红色的金芒似还带有高温,如岩浆般轻轻在流动。   中间古朴无奇,只缠了极厚的封印之带,带子经年累月被汗渍浸透,染成了黑褐色。   “咚!”   如此奇棍,只轻轻一杵地面。   大地如锤击重鼓,发出闷沉之音,继而四方尘烟荡扬千里,陡然间……   轰!   千里大地,尽数粉碎。   不是裂出蛛网,不是震成碎块。   是在这轻轻一杵之力下,被杵作齑粉,登时黄沙漫天!   “草……”   长遗望着面前这个高了他两个脑袋的光头男人,心态简直要炸裂了。   这是谁?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玩意儿?   不过六十余年不归五域,圣神大陆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区区太虚……   三拳能破灯口防御,穿其胸,破其腹,锤成重伤。   两脚踢断敦灵小腿,碎其盾,折其臂,将之打到眼球都飞出来?   灯口、敦灵……   这是普通人吗?这是半圣!   甚至还不是普通半圣,是常年在前线战场作战,饱经鲜血和生死磨砺出来的战斗型半圣!   他长遗不过只是来晚了半步,甫一照面,灯口、敦灵就躺下了。   而秒完双圣……   这个家伙!这个光头!他甚至猖狂到来了一句,热身结束?   “我感觉,你应该有点东西。”   神亦单手撸过光头,脚一踢霸王,黑金色的沉重长棍在半空一翻,撕破空气,便架到了他手肘上。   虎目应声瞪圆,凶光毕露,择人而噬。   “等等!”   “小兄……大兄弟,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被誉为北域七星之一的战狂长遗两鬓微白,看上去不过五六十岁,实际年纪已然过百。   是的,他是战狂!   在前线战场,他是那种二话不说,见鬼兽就干的疯子!   但在这一刻,他竟感觉自己身上终于长出来了嘴,想对那个太虚境界的光头解释下什么……   “嗤。”   黄沙悠扬。   话还没说完,便见对面光头身影,已然化作残影。   “他娘的,真当老子好惹?你在找死!”   长遗一声爆喝,目色骤然赤红,血色圣域扩展而开的同时,一口黑色长刀当前斩出:   “斩龙劲!”   这一声出。   时间似也跟着迟缓了……   身前沙尘撞破。   在三境战斗意识下的瞳孔中,尚且有些虚幻的光头身影,强势在眼前凝实。   “啪。”   人未到,势先至。   长遗束发的竹簪率先破裂。   一头黑中夹银的长发,随风掠到了脑后。   “嗤……”   脸颊破开细小裂口。   血珠沾着尘埃,抹在脸上成为一条长痕。   “咔。”   眉骨发出轻微碎响。   隐隐的刺痛感刺进这具饱经战场伤痕的圣体来。   不痛,但给人以不妙预感。   “啪啪啪……”   腰上圣器护龙珠陡然炸碎。   浸心血三十年有余的玄护塔还没放大,跟着炸成碎片。   还有玉心镜,白龙甲,鳞护之水……   圣域扭曲之下,半圣法则竟也作用不到眼前光头身上,只剩下迎风开裂的衣衫和血肉以及胸骨……   “什么东西啊?!”   长遗目眦欲裂,一刹间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对面长棍甚至还没抽过来,自己的诸多护身圣器被接连逼碎,连护身的甲和圣体都受到了伤……   这是什么人型怪物?   他不是太虚,他是圣帝?   无情无感,波澜不惊的一道沙哑低沉之声,应势在耳畔响起,较之于圣武“斩龙劲”,它的名字,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横抽。”   鎏金的长棍,黑色的长刀,一竖砍,一横抽,在这电光火石间,兵戈相接。   嚯——   千里真空,烟尘自扬。   长遗感觉眼前暗了一瞬。   在这一瞬,光头大汉变成了逝世多年,连模样都已被自己快忘光了的祖奶奶。   待得神归魂回之际……   却见抡圆了的鎏金长棍,劈带着自己的黑刀,以刀背击碎了护身的白龙甲,深深透入自己胸口之中!   “我日你大……噗!”   啪啪啪啪、嗤嗤嗤嗤!   遗纹碑神器黑刀燕吞蟒没碎,长遗虎口炸碎,手骨炸碎,整条臂膀都被抽碎。   胸骨粉碎、肋骨粉碎,黑刀拼了命在拒绝噬主,依旧把心脏给劈碎。   右眼眶一涨……   这下,长遗总算知道以防御著称的半圣敦灵,眼球为什么会古怪地被打飞出来了。   七窍迸血……   别说眼球都被抽飞,两排牙齿,一颗完好的都没给留下。   一棍而已!   就一棍而已!   “轰轰轰轰轰……”   长遗感觉自己已经砸穿了整座山,去势依旧不减。   手的知觉没了。   脚的知觉也没了。   仅就一棍之力,怎至于斯!   “你特娘的到底是谁啊啊啊——”   隆隆隆隆隆!   三息十座山。   待得最后一座山都被长遗轰穿,去势终末一减,那漫长的三息结束,得以重新拿得一丝身体的掌控权时……   长遗慌了。   刀都没了,人都要死了。   他毫不犹豫,掏出了自己的底牌。   “血祭·肥遗圣体!”   身上喷射的血液化作道纹,纹进躯壳之中。   如蛇蜕一般,长遗一跃而上,留下一层血色的皮痂,化作遮天蔽日的无边大蟒。   那蟒仿从远古而来,遍布荒古之息,通体黝黑,鳞纹血红……   “竖劈。”   长遗还没反应过来,听到了这样淡然的一声。   肥遗形态下,连颜色都失去了的世界无比模糊,这会儿被倍化增强的感官,却锁定了从天劈下的这样一道黑色棍影!   它比肥遗还大,正中七寸。   从那光头身后劈下,如同剑象,如同祖神之影。   “咚。”   “咕噜噜……”   肥遗消失。   人影归来。   长遗脑袋掉在了地上,往前滚了两个身位。   无头的尸体砰的砸在地面,血色汇进了溪泉之中,将河岸欢快地染红。   “砰。”   滚烫的鎏金长棍头在倒斜的眼前镇落,皮球般的脑袋于是在地上弹了两弹。   长遗神情一恍惚,认出来了这棍来历。   九大无尚神器之一,也是为数不多能同碎钧盾一样,列上重兵榜的武器——霸王!   所以……   他是神亦?   那什么幺蛾子十尊座?   听说是近些时代以来,最强的十个人?但他们……不是青年辈吗?   现在的青年辈,这么强?   宴生盟主也修肉身,不,他是改造肉身,以他之能,来了,扛得住一棍……吧?   神亦一弹霸王,霸王化作黑色斑点消失不见,他蹲了下来,看着地上的脑袋:   “有点东西,但不多。”   我干你娘!   我日你大爷!   你有种站在那里给我砍一刀,看我劈不劈得死你,只搞偷袭算什么好……汉……   真的是偷袭吗?   长遗绝望闭上了眼。   他全部都反应过来了,神亦的敌意也并不遮掩,十分大方地就是想干他。   可以说,他的战斗意识并不弱于对面,但反应过来了又如何呢?   一棍!   什么北域七星……   什么半圣战狂……   长遗笑了,惨声笑了,无言的泪和着血从鼻梁滑落。   一棍,把老子屎都敲出来!   我特么都怀疑我半圣位格也裂开了!   哦……   我还有半圣位格呢!   就我也算半圣?   我他娘的就一废物!妥妥的废狗!   “灯口、敦灵,我兄弟……放过他们……杀了我……”   长遗不想活了。   连为什么起的冲突都不想问了,没有这个资格。   前线战场的规矩就是这样,你赢了,话语权你的,你输了,屁都不是。   “嘿!”   神亦重重拍了这个脑袋一巴掌。   每一个被他打败的人,都会生出这种感觉——心如死灰,仿佛世间没什么留恋的。   从三十年前到现在,逢战如此,败者皆然,神亦不晓得为什么。   输?   他年轻的时候也输过?   小时候抡拳头抡不过隔壁家小孩,被打到脑袋出血,回家自己缩在角落里包扎伤口。   但练就是了!   练完打回来就是了!   给他脑袋都打爆,他就知道不敢了!   失去自信了是怎么回事,男人最怕的,就是失去自信心。   但是……   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神亦不会勉强别人,每逢如此,只要人能活下来,他都会象征性地鼓励一句:   “清醒点,至少你没死,你接下了我一棍。”   长遗嘴里喷出了一口血,彻底没声了。   人还是不错的,死到临头了,还能记着自己兄弟……神亦反而自顾自说道:   “拿灯的叫灯口,拿盾的叫敦灵,是吧?”   “我路上遇到了他们,圣帝指引之力,指引着他们、你们,都往这个方向跑。”   “我见到六个半圣了,全部如此,没一个有察觉的。”   圣帝指引之力?   长遗张开了眼睛,模糊血色的世界中,闪出来一缕惊愕。   他也不曾察觉。   神亦再道:“所以,我又好心地叫他们停下来……”   “咳!”长遗咳出了一口血,“你怎么……叫的,我兄弟们……并不……暴躁,不会……和你……起冲突……”   神亦脑袋一歪,想了下,嗤鼻道:“赶着去投胎?那边六个半圣我帮忙拦下来了,你们也不信邪?”   “噗。”长遗吐了口血,又又闭上了眼睛,累了。   神亦肩膀一抖,席地而坐,抓起脑袋塞到长遗那还在喷血的脖子上,“你知道的,他们骂我垃圾……”   他丹药并不多,捏碎了半颗小复躯丹,将另外半颗收好后,才把粉末糊在长遗断颈伤口上:   “我也就不用多说了,谁拳头大,谁就有资格骂人垃圾。”   “何况,我也有一些问题,得大家都冷静着,才能好好说,好好聊。”   待得人应该稍稍好些了之后,神亦才问出了此行目的:   “半圣怎么突然进来这么多个?”   “你们都往那个方向赶,是因为徐小受吗?”   是的,神亦掌心中也有祖神榜,心念一动也能知晓徐小受当前的位置。   那黑暗生林生命规则十分奇妙,本是最好的参悟人间道的地方。   奈何邪神之力密布,圣帝意志指引,诡异横生,是不可久留之地。   就这样,这些傻子半圣们还傻乎乎往里头冲。   徐小受就算了,应该有他自己的想法,这些半圣图什么?   长遗闻声,愣了一下,道:   “是请圣令。”   “但我们进来只是玩玩,没有想着要杀徐小受……”   是指引!   圣帝指引,指引着所有半圣,前往那片森林?   长遗霍然惊醒,又思及到,会否就连诸多半圣入遗址,以及请圣令的颁布,也是受到了指引?   “只是玩玩?”   神亦却没有感同身受长遗的震撼,失笑着从胸口一掏,摸出来一颗水晶宝石,呵呵道:   “现在可不是玩玩那么简单了。”   “我拦人的时候,失手错杀了一个。”   “他应该是半圣本体,不是化身,这玩意儿跟屎尿一块,一拳就给打出来了。”   长遗瞳孔放大,望着那璀璨的水晶宝石,呆若木鸡。   半圣位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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