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身被动技

第1908章 称祖

“华长灯还未现身?”   “怎么感觉,他是故意派遣阴曹众将来送死的啊,还有那些被‘提炼’过的死神之力……”   “你们再看八尊谙,该不会他真对神庭阴曹起了心思吧,真想劈碎?”   “可神庭,劈得碎么……”   后方放逐区议论四起,疑惑更甚。   却见八尊谙稍作休息,之后并未再行拖延,右手一握,又从身体中拔出了一柄剑。   疯雕、清风,都天解过了。   剑轮九剑中,连名剑榜二的绝色妖姬,也使过了。   最强,也不过稍稍撼动了阴曹,将神庭捅开了几个大窟窿,没能成功破掉。   众人都以为再要出剑对付神庭的话,只剩名剑榜一的越莲,或许还有几分希望,但……   “不是越莲!”   “那剑,是、是……”   那被八尊谙徐徐抽出的剑,剑身纤长,三尺有余,护手六棱,内嵌圆盘,呈现为黑白阴阳鱼交汇的八卦图案。   这分明不是越莲,而是道剑,太一生水剑!   “道剑?”   笑崆峒都微微一愣。   这剑他熟,就是他从东天王城姚家姚业手上夺来,排名十六。   名剑二十一,固然没有明面上的排名越靠前,名剑便越强。   但更靠前的,总归名气更甚,更匹配得上老师八尊谙的实力,更有希望劈开神庭。   “十六”这个位置,连中上都谈不上,属于排名很靠后的几剑之一了。   用道剑,来对付神庭阴曹?   效果,能比疯雕剑好得了多少么?   却不乏有人瞧出了些门道,相较于此前亮出过的疯雕、清风、绝色妖姬等。   道剑太一生水,出现后波澜不惊,不似那些毛躁名剑那般兴奋。   仿佛被用到了,理当如此。   不被看中,它也不争,向来宠辱不惊。   八尊谙斜提道剑,又横掌映剑,徐徐抽来,剑眼一观,与道剑剑身一寸寸相触过后,道剑才嗡嗡微颤,有了些许波澜。   他一步再踏前,已从十城之地中心处,来到了阴曹至北,也即酆都之门的前头。   “到了……”   从阴曹至南,到中间,到酆都之门前,拢共三步,斩二十圣帝。   当那白衣于黑气森森的古门前定住时,众人乍一望去,只觉眼前光景模糊,自身心意,已被完全摄取。   恍惚间,所瞧见的……   有人看到的是一座云雾之中仙山,山腰处是渺如雪花般的孤独求道者,竭力攀爬,难得超脱。   有人看到的是茫茫云湖之上,一叶扁舟随波逐流,似在宽慰自我,也像是追逐方向,终末依旧茫然。   “道……”   五域炼灵师,毕生所求,归来无非一个“道”字。   此刻舍身代入这般意境,各皆心生迷惘。   道,在何方?   在仙山之巅,在云海之外?   可求道之路,便如此今所见,哪怕在这般意象中历经了千千万年,攀山者还在攀山,泛舟者还在泛舟。   执着于所求,亦困于所求!   不知过了多久,仙山、云海一震,光景变迁。   执着所求无果,大梦方醒,所见只是一轮旭日,从茫茫大海与无垠天空的水天相接处,冉冉升起。   这一刻,所有人感觉得到了什么,又感觉什么都没有得到。   旭日东升,阴阳照常轮转。   生如蝼蚁,怎敌自然浩瀚?   也许放下,便是拿起。   也许见到,便是得到?   ……   “得……道……”   笑崆峒无声呢喃,他毕生所求,不过也只是追赶上老师步伐。   他不求超过,不求飞升,但这亦是有求。   此刻见这海上旭日之意象,周身道韵横生,只觉就差临门一脚,或可在“悟道”一层上,再有突破。   是什么?   道,是什么?   可再无儿时的仙人抚我顶,告慰我古剑道从一至零,笑崆峒走到如今这一步,看见海日,反而迷失。   ……   “道……”   梅巳人曾求道。   企及半圣之后,他同样迷失自我。   青原山那夜,见了赤子之心曹二柱,重拾了几分信心,此刻望见那“海日”,眸底都清澈了几分。   他比笑崆峒经历得多,见过得更多。   当他看见海日之时,他同样看见了海日之中,那一道鲜少有人能看见的白衣身影。   梅巳人颔首闭眼,不再观摩。   那是他的道,不是自己的道。   既见海日,便已得到,再看下去,怕是要被影响不少,种下目中神佛,此生再无超越之望。   ……   海日之中,身影如豆。   五域可见之人不多,也就梅巳人、苟无月,以及一些老一辈阅历更深的炼灵半圣们。   时境裂缝外,三祖投以视线,看得更全,看见了海日的阴阳两面。   “果然,他已悟至‘二合一’……”   塔下棺椁虚影中,魔祖声中略有欣慰。   祂所视见的,不止阴曹内的意象,还有灵榆山上同样升起的仙山、云湖、海日异象。   最后,八尊谙立于海日之中,化为阴阳两面。   他于神庭阴曹中显化,是白衣白剑。   五域名之力汇聚,于灵榆山上显化出身影,却是少年意气,黑衣黑剑。   一道今日之我,一道过去之我。   一阳,一阴。   是为两仪。   ……   “尝登仙径问迷津,也泛轻舟散浊心。”   “大梦无为见海日,方知道在水天临。”   悠悠之音,响彻五域。   酆都之门前,八尊谙一步迈出。   手中道剑,便似溶于空间,化作水波,消逝于无。   “太一生水·天解!”   一声喝定,阴曹内外,只见水天一线处,海日炸溃,化作无尽剑光。   剑光呈现璀璨白色,照亮整座神庭阴曹,轰然间斩断酆都之门。   却不曾消失于门后,而是继续往前推进,撕破道则、撕破神庭封锁、撕开一道巨大豁口,与神庭初降时的外界灵榆山连通。   剑光又呈现纯粹黑色,黯淡了整座灵榆山风雪,同样破开空间、破开道法,由外至内,与从神庭阴曹内的白色剑光,合并撞击。   “轰——”   剑波在阴曹中推开。   也于灵榆山推向五域。   鬼佛界隐化的古战神台当即四柱显出,道链枷锁生成,竟也被斩得咣咣当当,有崩断之象。   黑白剑光跨界糅合,流转一体,交汇形成巨大的八卦阴阳鱼图案,卡在神庭阴曹、圣神大陆的中间。   这如磨盘一般的八卦剑图,沉重滞涩,力量中和,当其内里阴阳鱼蠕动时,猛地一错,黑白旋转。   “轰!”   阴曹世界,当即再度一震。   这一次,卡在神庭与圣神大陆中间的八卦剑图之力,彻底磨断枷锁,劈开阴曹世界巨大豁口。   光,倾泻了进来。   酆都之门炸毁,内里光景呈现。   众人惊眸望去,可见滔滔忘川之水,从半空倾泻而来,其中白骨沉浮,有幽魂哀嚎。   而在酆都之内,忘川河巅,上空正挂有一道虚幻而巨大的半身像,身披黑袍,目蕴鬼火,周身缭绕着纯粹的死神之力。   那一道虚幻而巨大的面孔,忽而动了,灵性眼神中透出来欣慰、认可……   “华长灯!”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所有人认出来了。   这便是酆都之主,一直隐于人后,送众将出来受死的华长灯。   他的状态,极不稳定。   不是萎靡,而是强得紊乱,强得可怕!   此前阴曹十城中坠去的黑色雾海,正化作一股股精纯能量,被鬼火吞噬而去。   于道剑天解,劈分而出的神庭阴曹,也开始碎裂,化作黑色流光,注入其身。   光影翩翩,酆都之内,分明还可见有十八层地狱之景,力量极为恢弘,压迫感十足。   有拔舌地狱、铁树地狱、铜柱地狱、油锅地狱……   内里受刑之厉鬼,有的甚至不弱于阴曹增幅前的十殿阎主。   乃至是那油锅地狱中的鲲鹏骸骨,气息上要更过之。   如若放出来,必免不了一番大战。   可,通通破碎了!   十八层地狱,在神庭阴曹被劈出豁口的那一刻,通通有如世界崩塌,开始坍塌。   炸出的无数碎片、能量,全部注入高空中挂着的死神黑袍半身像华长灯虚影之内。   而一时磨灭不了的圣帝层级鬼魂,譬如鲲鹏骸骨,则直接被一口吞没。   “嗡……”   灵榆上空,劫云汇聚。   这一幕,就不是各家杏子从传道画面中看见了,而是五域之人抬眼皆可望见。   那劫云、劫雷,其层次、高度,分明不在此前八尊谙第三重雷劫之下,也即……   “祖神之劫?!”   ……   “咯咯!”   乌鸡踩在鱼知温肩上,抬眼张望。   神庭阴曹一裂,内里鬼佛界众人,通通都被弹出,再次回到了伏桑城周。   “跑?”   鱼知温听得一愣,她尚未从方才匆匆瞥见的鲲鹏骸骨上收回心神。   虽然不大理解,但徐小受的话,照做就是了,她不敢多想,立马牵上柳扶玉、月宫奴,开始逃离鬼佛界。   “华借八手,清除神庭阴曹中,积蓄亿万年死神之力中的鬼祖烙印。”   “再借道剑天解之力,自行粉碎神庭阴曹,采集全部能量,融汇自我。”   “这股力量,用来封神称祖,太足够了!”   月宫奴听着身侧鱼知温的鸡言解读,注意力却不免还是要回到小八身上:“那,他呢?”   “八尊谙则全人之美,同样存了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之心。”   “试图以华长灯祖神之境,磨砺剑我,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都是疯子!   解说完徐小受的鸡言鸡语,鱼知温才解了方才置身神庭中,一连串不是很敢确定的猜想。   古剑修,确实修到最后,比的就是谁疯。   虽然说,大势之下,不疯魔,不成活。   鱼知温比月宫奴要冷静,更早一步想到了关键:“那祖神命格呢,华长灯不是没有祖神命格,也不想契祖神命格吗,他想走的路是……”   “咯咯!”   “老路?”   “咯咯!”   “先封祖神,不求祖神命格,但必然引来境外三祖垂涎——他若斩不死八尊谙,吞不下药鬼二祖,夺不了那俩的祖神命格与道,他就必亡。”   “若一切功成,最保底的结果,华长灯也是企及当今魔祖的境界,也即‘二合一’。”   “至于能不能‘一归零’,还得看八尊谙能不能接得住他封神称祖成功后的磨砺,跟着突破,再反向给到他压力,继而‘合剑归零’。”   从剑道出,以药鬼生灭之道封神称祖,再从华八二者剑道,合一归零。   这一条路,是徐小受看出来了的……   既是华长灯唯一的求生、证道之路,同样也是境外三祖,圈地养猪,所求的印证大道之路。   徐小受还有一些藏着没说。   华长灯若成,再下一步,就是对上魔祖、祟阴。   同样的,自己一方则等于失去八尊谙,痛失的那就不是一臂一膀,几乎是半身被斩灭,只剩下一个自己,独木难支。   月宫奴就在身旁。   这些话他当然不能说,也不想说,怕乱了军心。   “咯咯……”   老八啊老八,关键时刻,你可千万莫要掉链子……   ……   “轰隆!”   时境裂缝之外,祖神灭道大劫凝聚。   比想象中的要快太多了,第一道劫雷,顷刻轰穿桎梏,突破封锁。   在五域众目睽睽之下,击中了正崩溃分解的神庭阴曹中的华长灯,正中本尊之身、灵、意。   心惊肉跳。   大逃亡,同时开始!   鬼佛界众人如鸟兽散,谁都看出来了,华长灯将封祖神。   而这祖神劫,他没选择和八尊谙一样藏起、压住,选择直接渡。   五域众修等了这么久,得以观礼祖神劫,自是激动难捱,边逃命,边行注目礼。   圣神大陆之人,迄今除却远古时代的祖神外,见过当代之人最高力量层级,也就爱苍生于受爷幻剑术中,展露过的“虚祖化”。   那是距离祖神,只差半步的超绝力量。   可半步,依旧是有距离。   所以严格意义上讲,华长灯是炼灵时代伊始,迄今第一个封神称祖之人。   仅此一条,不论成败,他都足以载入史册。   可能够载入史册的人物,显然野心不止于卡在“封神称祖”这一步上。   成就祖神,夺过诸祖之道,立足脚跟,这才是华长灯所想,亦是诸道笼中鸟唯一所求。   “轰隆!”   劫雷再下,力彻九霄。   苍穹、道法、空间……   在这般恐怖力量下,通通散发出了枯败腐朽的味道。   这是天灾。   看上去,圣神大陆都要被劈碎了。   可华长灯于崩溃神庭中现身,一身衣裳被死神之力浸染,黑衣立定,岿然不动。   彻底吸收了抹除了鬼祖烙印的神庭之力,他太强了,劫雷亦撼动不了分毫。   “完了、完了!”   鬼佛所在的时空碎流处,白脉三祖、魔帝黑龙,看得一脸绝望。   仅仅三道劫雷过后,余波袭来,他们这群圣帝,就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   劫雷过境,必须避其锋芒。   不避,则会被视为干扰者。   寻常圣帝——哪怕白脉三祖、魔帝黑龙积累不凡,也万不敢去乱接这祖神之劫。   它们可都有自知之明,知晓自身还没能到那一步,接之必死。   可若避开了……   鬼佛一侧,通道立开。   境外三祖蠢蠢欲动,如想,已能够顺着劫雷掩蔽,扔出一道意念来,偷渡圣神大陆成功。   “压不住了,受爷!”   魔帝黑龙慌了,从小到大,成长到圣帝,也就在八尊谙剑下感受过这种死意。   现在恐惧再临,它不得不开始求助它曾经的好战友、好受爷。   它已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天平不再,局势更开始崩塌。   区区圣帝,在祖神大局下,也如蝼蚁般渺小,这点从八尊谙剑斩二十圣帝可见一斑。   不止魔帝黑龙,白脉三祖,包括神狱青石,意识都显得慌乱了。   “怎么办啊,受爷。”   “鬼佛这里,接下来要怎么做才好,祂们要进来了!” Tg敏感资源库 https://t.me/+Gk4E1u5cvaxhYTY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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