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身被动技

第2040章 双攻

“双夺舍?”   道穹苍面露震撼,没想到徐小受这么决绝。   拔识夺舍的本质是背水一战,成则赢家通吃,败则一无所有。   毕竟一施术,就提前献祭了自己。   夺不到道,便只有死路一条。   而眼下,一个神农百草,算上北槐,体内就已经有两道意志了。   轮回长河血魔之力一涌,谁都瞧得出来,圣辛盯上了生命、轮回这两块蛋糕,想要废物利用,将之执掌在手。   徐小受跟着也掺和上去,那是不上不行,毕竟此刻药祖毫无招架之力,冷眼旁观等同于放任圣辛成功。   这局势,一下就变得焦灼起来了。   “一个身体,四道意志?”   “未免有点太乱了……”   神农百草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摧残?   四人之中,目前就属祂状态最差,说是祟阴二号都不为过。   生命、轮回之道,那都不是可能易主,大概率是必然易主。   它易到谁的手上,最为稳妥?   北槐吗?   药祖二号罢了!   圣辛吗?   徐小受不可能放任圣辛成功!   那么,徐小受吗?   “徐小受还有底牌,不至于这么拼命,直接拔识夺舍,约莫这次被献祭的,依旧只是可怜的尽人。”   “尽人力量太弱了,一碰就能测得出来,圣辛断不会拱手相让,必然力争到底,即便拼个你死我活。”   “也就是说,会形成一个两败俱伤……或者,无心他顾的局面。”   零号之中,道穹苍瞬间判断完了局势,并且读到了那最有利于自己的战机:   “我的徐,需要我啊!”   生命、轮回之道,落到谁身上都不放心。   它最完美的去处,就是与记忆之道结合,让生命、记忆、轮回,形成一个完整的整体,形成“我”、“凭”、“他”之完美循环。   届时,战后徐小受若想要则分享之。   若不想要,那就当仁不让,毕竟自己在这次神战中也算流过汗水,出过极大的力。   于是乎,神庭黑色忆痕悄然展开,覆盖了整个杏界,为徐小受后花园保驾护航的同时。   秉持着帮助“我的徐”的想法,道穹苍“硬着头皮”,也要掺和这乱局一脚。   “都四个人玩了,再加多一个又何妨?”   “老话说得好,人多热闹。”   ……   “徐小受……”   另一边,拔识夺舍入驻神农百草体内,圣辛不再隐蔽自我,而是火力全开。   可转念一扫,后方徐小受紧随其后,跟着也掐出了夺舍之术,这太让人绝望。   “你真该死啊!”   狗皮膏药吗?   怎的完全甩不掉!   自己这一波,藏得如此之深,用的还不是自己的术,而是祟阴之术;惦记的也不是徐小受,而是神农百草。   这厮,如何能反应得这么快,接上自己的节奏?   还有!   这拔识夺舍之术,分明已从祟阴道中,被自己强势夺走了。   徐小受便是拿到了本源真碣:祟字,能破解其中大道之秘,也得不到拔识夺舍才对,怎会也施展得出来?   莫不成,祂还能通过祟字,令得祟阴复苏?   而祟阴一醒,也还能记得生前那分明被夺完了的术法,再及时传授给徐小受?   徐小受,也能顷刻掌握?   荒谬!   这过程套来套去,太过复杂,用脚趾头想想都不可能是这样子的发展。   可再荒谬,再无法理解,徐小受毕竟有所行动了,且现实也正是这个发展。   这证明自己的计划,完全被徐小受预判到了。   “想当跗骨之蛆?”圣辛回首冷笑,“你也得有跗上来的能力才行!”   毕竟早了徐小受一瞬,有时功成与否,就差这点微末毫厘。   “血魔囚笼!”   先入神农百草。   圣辛反手又以神农百草身灵意为基,将这具躯体内外隔绝,如天地封炼般,杜绝任何人进出。   当是时,血色轮回长河首尾翘起,衔接形成环状,自成天地,各道皆被屏蔽在外。   第一道拔识夺舍成功突破了药祖的防御。   第二道拔识夺舍想进来,却是撞上了有形的膜。   “轰隆!”   一声炸响,滔滔夺舍之力,轰在血魔囚笼外,愣是无法第一时间突破进去。   并且,受血魔逆命术影响,双方一接触,后者力量快速溃败,俨然支撑不了太久。   “想进来?”圣辛冷笑,“做梦去吧!”   ……   “祟阴!”   尊极斩空间,徐小受即刻转头,看向祟阴宝宝。   尽人,危!   血魔逆命术的力量,太诡异了。   要么以被动之拳莽力破局,要么只能远远吊着,避免靠近后被污染。   圣辛这么一搞,尽人哪怕被拖住十息,都将伤势惨重,状态跌入谷底。   并且……   自家人知自家事。   徐小受可是知道的,那是甫一诞生就想为主公出力的好尽人,不是祂这个坏本尊,是没有被动之拳的。   得破解!   得用到你祟阴的诡术了!   “有没有应对之法?”   祟阴闻声,嗤之以鼻。   祂是完全不将血魔囚笼这等莽夫之隔绝内外道法的行径,放在眼里的。   也就圣辛夺道,没来得及夺走祂的神隐归墟。   否则,进入神农百草体内后,将生命长河一送,送进过往空无术祖神庭之中。   纵徐小受分裂千千万,也只能干焦急,因找不到门而在外边急得团团转。   等圣辛入完神农百草归来,人家都已成功拿得生命、轮回之道的全部精化了。   徐小受?   等死罢了!   可惜……   圣辛不是术祖,没有那么聪明。   七成术道,更远远比不上祂万变之祟阴。   “瞧好了。”小宝宝六手叉腰,下巴微仰,“祟阴,只演示一遍!”   夺道须触一扭,徐小受只觉脑海中大量知识生成,醍醐灌顶而来,那不知是祟阴过往之术,还是此刻及时观想而成。   总之,竟无比契合当下局势!   尽人已完全献祭成能量,施不得术。   徐小受保持着消失术,直接闪进了战场,肩扛祟阴宝宝,掐起了祟阴手诀:   “禁·分鬃疏道!”   ……   “快看,变了!”   杏界传道天幕中,那血色环状轮回长河,突然发生了变化。   此前就像是一个裹着面包糠的面包圈,外边长着长长的红毛,这是血魔囚笼的力量,全方位隔绝内外。   而此刻,血魔囚笼力量固然还在,却像是静止的野马突然加速奔跑,身上红色长毛随之分辟开来,疏散去到了两边。   中间所暴露出来的,便是一条足以供人进去的无毛通道。   “什么?”   圣辛大惊,不曾想自己才刚施术,本以为至少拦得住半刻钟,徐小受又有应对方式。   到底是谁夺的祟阴?   怎的你施的术,比我之术更像祟阴禁术?   从内往外望去,那层由自己亲手塑造的有形的膜还在,阻拦着他人进入神农百草。   此刻,却给无形的大手轻柔抚向了两边,中间薄如蝉翼的突破口,迎上的正是蓄势待发的徐小受。   “尽人,就是现在!”   徐小受出完手,立刻抽身远离血魔逆命术覆盖范围。   光是靠近,祂都有一种加速衰老、力量枯竭的感受,根本不敢想被入侵的神农百草,此刻状态有多惨。   “本尊,你是否有想过,有人更惨?”   尽人不语,只是一味的冲击,将不敢发泄向某人的忿怒,一股脑宣泄在了眼前的突破口上。   那带着足足一池子生命药液,用来对抗血魔逆命术消耗的磅礴夺舍力量,一击就强势突破了血魔囚笼,继圣辛之后,怼入了神农百草躯体之中。   ……   “啊——”   失控的凄厉喊声响彻八方。   轮回长河猛一痉挛,不由自主浮现出了药祖那璀璨的生命图纹。   其上,两股力量先后涌起。   一血光冲天,为血魔之力,一灰暗古朴,为无量之能,同时快速推进,几乎要瞬间污染完药祖生命图纹全部。   “不!”   “不可——”   神农百草当场就崩溃了。   祂从未有过这般糟糕体验,也同样不曾有过如此绝望感受。   习惯了掌控别人,算计别人。   从来,祂神农百草都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位,不容撼动。   就算此前被祟阴夺舍,祂都能在万般不堪之间,通过各方借力,斡旋局势,最后翻盘。   而现在,无力翻盘了!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   还是在自身状态最差的时候,同时受制于两个人,感受怎一个“疯狂”了得?   “血魔炼道!”   圣辛抢先一步,予取予夺。   不止拔识夺舍,还以血魔逆命术力量加持,加倍掠夺。   所到之处,血魔之力先是破坏药祖那不堪一击的脆弱防御,而后拿下、吞掉。   管它消化得了与否,总之与时间赛跑。   徐小受既然跟着入侵进来,那便是谁抢得多,谁就更能在这具身体中站稳脚跟。   “进得来,你也得跟得上本祖的速度才行!”   尽人的速度就慢吗?   同样不慢!   拔识夺舍本就是最高层级的夺舍之术,此前祟阴受限于状态太差,得以被药祖分而击破。   这回本尊下了血本,知晓血魔逆命术太强,铁公鸡拔毛,一拔就是一大把,分了足足一池子药液的无量之能过来。   尽人虽然献祭了自我,却是夺舍得酣畅淋漓。   加之先天优势上,它通生命之道,也懂纺织之术,对生命图纹的入侵度天然更高。   更别提还有祟阴这个入侵过药祖一次的先驱者指点,可以说是指哪打哪就行,先逮着薄弱点突破,能抢下的抢下,抢不下的再跟圣辛分庭抗礼。   “神农百草,是我的!”   “这一回,我尽人要靠自己的双手,杀出一片天地来,神农百草,便是我的养分!”   ……   糟糕!   太糟糕了!   神农百草几欲昏厥。   祂的肉身给战祖碎掉。   残灵、残意,更是给华长灯磨得状态几乎为零,这会儿砧板鱼肉,任人拿捏,只能眼睁睁等死。   “北槐!”   药祖歇斯底里嘶吼,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北槐无动于衷,知晓结局早已注定,自己此刻露面,只会一并被两股力量撕成碎片,走向死亡。   祂能做的,只有等圣辛、徐小受彻底撕碎神农百草残灵、残意时,即刻遁逃,逃一个措手不及。   如此,或有一线生机。   甚至有可能的话,或许还能分到神农百草的一口药汤喝喝,滋养状态,又怎会出手相助?   “啊啊啊——”   惨叫声连天不止,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落于杏界传道画面中,遥遥处那璀璨生命图纹,早已不复药祖之力,彻底被血光、灰光淹没。   不多时,咔咔之声跟着响起。   赫然是生命图纹龟裂成一块又一块,被血光、灰光逐一纳之,归并掠走。   “不——”   吾乃祖神,归零祖神!   坐拥生命、轮回大道双河,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竟是在世人眼皮子底下,被圣辛、徐小受两条疯狗,逐一蚕食,而无力反抗?   神农百草残灵渐消,残意逐渐崩溃。   什么都做不了!   就像是鬼压床,而祂成了那张床!   圣辛、徐小受在床上疯狂凌虐,北槐则藏在床底静默候着,偶然不觉间心念一瞥……   床的边上,力量波动异常,赫然还有人!   祂就缩在一旁,双手抱胸,冷眼旁观,有如彼时观祟阴拔识夺舍自己,此刻亦然。   道穹苍!   这个偷窥狂,原来也入了自己!   一鲸落而万物生,生命、轮回双道的精化,祂也想分一杯尝尝?   不甘!   屈辱!   无助!   这一刻的神农百草,当真如那被缰绳捆系,五马分尸前的死刑犯。   祂被各般力量拉扯,悬浮半空,无以借力为凭,只能清晰感受着自身各处的痛楚一点点在加剧,自我被逐渐扯裂成一块又一块,分崩离析!   魔鬼们饕餮盛宴,渴血犹欢,夺道之力一浪高过一浪,大张旗鼓的肆意采补。   祖非炉鼎,何至于斯?   士犹可杀,怎得此辱!   神农百草能接受自己失败,失败后的陨落,可祂无法接受这种死法,说是三千世界第一酷刑都不为过!   “祖,不可辱——”   撕心裂肺的凄吼声响彻整个圣神大陆。   那完全被血光、晦暗染色的破碎生命图纹,生命、轮回之力压榨爆开,竟藉此牵上了几分联系,藕断丝连。   恢弘死之力凝聚,竟在偌大生命图纹之上,汇聚拼凑成了一具虚妄的药祖身影,体长百丈,俨是透支了残灵、残意,就要背水一战,殊死一搏。   “给本祖滚开!”   药祖之相双手擎天,赫然将生命图纹上的血光、晦暗推动几分,得以喘息。   根本逃不了。   药祖也深知这一点。   于是藉借这般空档,全部力量往内坍塌。   竟是要来上一场归零祖神级别的自爆,拉着新天境,一同给自己陪葬。   “一起死吧!”   ……   “能成吗?”   杏界观战者翘首以盼。   代入一下神农百草……根本没人敢代入,太炸裂了,太疯狂了,看着都感到揪心的疼,何况代入?   到了生命的尽头,世人下意识是同情弱者。   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注定的结果,都不必说其他人如何了。   至少圣辛一个,就已不可能放任神农百草这般自爆乱来,让到手的生命、轮回之道飞走。   嗡!   血魔之力骤然爆亮。   一刹光芒,压下了药祖之相的最后辉煌,在半空凝聚成一只遮天的血魔大手,直直往下镇压而来。   “跪下!”   同一时间,磅礴无量之能涌现,也在药祖之相穹顶上,化出巨大的剑鬼三剑,敕成三才阵势,往下轰然插落。   “臣服!”   魔祖拍脸,剑鬼叩门。   心照不宣的圣辛、尽人的合力反击。   血魔大手压得药祖之相自爆之力动弹不得,那裹挟着生命药液磅礴力量凝聚的剑鬼三剑,更是直接将药祖之相扎了个对穿。   轰!   半空炸开无尽流光,抛逝向大陆各地。   药祖之相最终没能发出半点声音,瞪着几近眦裂的双眼,如烟花般绚烂,同生命图纹一并炸成了齑粉。   “呜——”   大道哀鸣,意味着又一祖陨落。   五域四海却是生机喷涨,在流光的滋养下,万物复苏。   “药祖,陨落了……”   杏界一个个观战者瞪大了眼,心情五味杂陈。   时值此刻,大家已能接受任何事情的发展,这场上谁陨了都不见怪。   但当从远古存活至今,有着各般深远谋划的药祖神农百草,真在眼下宣告终结之时。   那种怪异感受,无以言表。   “也算见证历史了。”   一位敢以祟阴炼生种,拔升新天境道法;敢捏假鬼祖,欺瞒五域各家祖神,致使华祖华长灯道成即陨落;敢缔创鬼兽寄生之道,穷生命与轮回之极致变化,继而成功圆满归零的祖神,陨落了?   圣神大陆的历史上,群星闪耀。   药祖神农百草,绝对是最绚烂的那几颗之一。   在祂的大道方向上,无人能出其右,连十尊座北槐都被压得死死的,祂活着则生命、轮回之道,无人可以出头。   而在今天,一切宣告结束。   药祖成为过去,且是以一种惨无人道的死法,陨在了世人眼前,而回到当下……   “还没结束!”   “祂们还在打……不,是瓜分!”   众人惊恐望着,虚空中各般力量交织分错,俨然一副战后分赃之狂乱景象,画面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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