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顺1730
第一六三章 拼命是错的、挣钱是对的(二)
除了以上这些原因外,贵格会成员迎接大顺军队,还有个挺别扭的宗教因素,或者说挺叫人哭笑不得的因素。
是的,就是哭笑不得。
宾夕法尼亚的建立,是一群贵格会教徒,相信一件事:他们可以建立一个宗教宽容、各种不同的教派和平地生活在一起的神圣之地。
这是基督教史上很出名的【神圣实验】。
贵格会反对任何形式的战争,包括服兵役。后世他们也不服兵役,宁肯拒绝服兵役蹲监狱,也不服兵役。
挺奇葩的,唯一一个和印第安人真的和平相处的教派,和印第安人盟誓和平,并且居然把印第安人当人看。
然后,实验了不到八年,就失败了。
不同教派的人之间,脑浆子差点没打出来。
失败的原因也很有趣:
因为贵格会反对暴力,所以他们拒绝拿武器,甚至当民兵也不当。
因为他们要做神圣实验,所以不同教派的、哪怕是烧过他们的教派的人,也能在这里享受平等的权利。
因为他们不拿武器,其余教派的人拿武器。
这要是不失败,反倒奇怪。
只能说,贵格会到处被屠,不是没原因的……在英格兰被屠、在威尔士被屠、在波士顿被屠、在马萨诸塞被强制征收“异端丁税”等,不拿枪有啥办法?
两千年前墨翟都知道,要爱与和平手里得有暴力组织,不然哪来的和平?
枪杆子都没有,就敢做“各教派和平相处”的神圣实验?
故而,贵格会的神圣实验失败后,这帮贵格会教徒,仍旧念念不忘。
就听说在大顺,儒教徒、道教徒、之前的天主教徒、佛教徒、不信教的……居然能他妈在一起生活?
不但在一起生活,竟然还超过了八年?
而且居然没有把脑浆子打出来?
这是怎么做到的?
就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不可想象,觉得不可能存在。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
怎么可能那么大一个国家,居然没有天天因为信仰问题互相烧?
不说异教,儒教内部也得有不同派别吧?这些不同派别,难道不互相屠杀?
这,也是贵格会教徒并不以暴力反对大顺登陆的重要原因,甚至登陆后不久就有贵格会的女传教士来到军营,想要见一见大顺的军官。
贵格会这群人,只是在烧人、审判这种事上,不那么魔怔。
但并不说他们不魔怔,相反他们在烧人、审判之外的事上,相当魔怔。
两种魔怔。
比如贵格会早期的传教士玛丽。
她在都信基督的马萨诸塞,被人扒了衣服、差点饿死、身体检查、被驱逐,差么点死了。
她在异教徒的君士坦丁堡,虽信仰不同,但却受到款待,苏丹派兵护送她回国,她拒绝了,独自溜达回国,全程无险。
很黑色幽默之外,也足见这两种都是魔怔。
清教徒的魔怔,是爱烧人、爱屠杀、爱审判。
贵格会要是不魔怔,能孤身去君士坦丁堡,找奥斯曼苏丹谈谈信仰,希望苏丹改信?
在这种魔怔下,听到一个各教派和平共处、而不是全国性的异端异教大屠杀的国家居然真的存在,而且登陆了威明顿,她们也是真的忍不住要来欢迎一下。
只不过,很显然,大顺这边绝不可能允许这些传教士进入军营。
在军营外观察了几天后,这些贵格会教徒惊奇地发现,这些大顺的士兵有着非常的好的军纪。
相对于此时的欧洲军队,尤其是被富兰克林吐槽说连“侵略者法国都不如的”英国军队,大顺登陆部队的军纪,更是好的不得了。
大顺的这些精锐部队,是发足额军饷的!
此时能够足额发饷、且有退伍授田保证的军队,可能独此一份。别看普鲁士军歌吹得震天响,“法王头油充军饷、哪像我们月月清”,实则听听就是,别信。
既是发足额饷,最起码,不至于跟英军似的,在北美驻扎的时候扛活,卷的工资下降,卷出来城市市民的厌恶情绪:原本干一天活能挣二十斤棒子面,这帮龙虾兵一来,一天十斤棒子面就肯干,这谁受得了。
大顺的士兵一来不扰民……这倒不是他们素质多高,而是进入一群魔怔人的家里住,担心半夜死了都不知道咋死的。再说本来野战部队也是有扎营纪律的。
二来也不和当地干活的抢活干,卷的工资降低。
三来这里的物资很丰富,真的是拿着现金白银,多少商人排着队往这边卖粮食。
这就更加助长了贵格会的好奇。
贵格会和宾家族关系密切,鉴于大顺这边禁止传教士,尤其是女传教士进入军营,所以贵格会希望宾家族的继承人约翰·宾,能够帮着传个话。
约翰·宾作为这里的地主,真正的地主,他家的地有12万平方公里,整个宾夕法尼亚都是以他们家族的姓氏命名的。
大顺这边登陆宾夕法尼亚,约翰·宾也不可能不出面,来和大顺这边谈事。
宾家族的人,整体上,道德上讲,是个好人。至少相对于那些清教徒疯子、蓄奴狂人,算是个道德意义上的好人。
宾夕法尼亚是他们家的地产,和印第安人也算是相对而言比较和平,宗教上也没那么魔怔,算得上北美殖民地的一股清流,竟然没怎么烧过人不说,甚至天主教徒和犹太人也能在宾夕法尼亚生活。
这年月,不烧人,就算是好人了。
而后来美革时代,宾家族的境遇,也算是十三州独立“为数不多的进步性”的体现:
他家的1亿6200万亩土地的地产,全部充公,收归国有。因为比较配合,所以算是开明地主,给了13万英镑的补偿,不像是其余亲英派一样不但不给钱没收而且枪毙。
这就是进步,为资本主义发展扫清了障碍。
其反封建性质,主要体现在废除“退租费”上——其封建性质类似除夜权。
比如说,这块地产是我的,我租给你,你只是租户。而根据封建法权,我有权在我的土地上狩猎——虽然一般来说我不会闲的没事干非跑你的麦地里打猎,但我在我的地产上狩猎,是我的合法权利。我可以不做,但不代表我就没这个权利。
当然,合的是封建法。
所以,作为佃户的你,得给我交钱,从而从我这购买诸如“狩猎权”之类的权益。
这和除夜权差不多,我未必要睡佃户的媳妇,但是我有权去睡。我可以不睡,但佃户得为我的这个特权付钱好让我不去睡。
在法理上,恶臭的封建味儿太浓。
所以北美革命期间,没收宾家族的地产,取消封建退租,绝对的反封建的大进步。
这一点无可置疑。
包括走私贩子、没收地主财产、取消长子继承制、取消封建法权……这些都是其进步性。
而这种进步性、以及法国启蒙运动的影响,都使得约翰·宾做出了迎接大顺军队的决定。他已经意识到了危机正在酝酿,并且可能有些事是不可避免的,那么如果不能避免,最好还是选择妥协,多换一点利益。
历史大势,浩浩荡荡,明眼人在这个时代,都能看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可控制。
法国启蒙运动的火焰,源于欧洲宗教入脑。也恰恰是因为宗教入脑,使得他们这些反宗教的启蒙运动,又在不自觉中借用了宗教的经院哲学衍生出的天赋、人、自由的意志等等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在此时的大顺,卵用没有,因为大顺这边又不信上帝的那一套东西,也并不耽误历朝历代造反、均田。
而这些东西,在欧美,是能让统治阶级,尤其是约翰·宾这样家族拥有12万平方公里土地产权的地主,心惊胆战的。
一旦大顺和法国卡住西部边界,没法对外扩张获取土地,那就只能对内分地了。
现在富兰克林在伦敦,主要就忙两件事:一个是希望允许印纸币;另一个就是想让宾夕法尼亚从私有业主殖民地,一步到位转为王家殖民地。
富兰克林是承认主权在国王的,所以转为王家殖民地后,等于土地所有权转为了主权国有,亦即通过和平的方式完成国有化。
这里的弯弯绕很复杂。
如果主权归议会,那么北美十三州就是英国的附属,议会是英国那群人控制的;只有主权归国王,北美才能和英格兰在法理上平起平坐。
约翰·宾作为卷入宾夕法尼亚土地所有权之争的关键人物,毕竟他是家族继承人嘛,对于大顺军队的到来,充满了矛盾的感情。
里面的事,很麻烦。
而宾夕法尼亚的大业主,宾家族,主动欢迎大顺军队登陆,也正是因为这里面的麻烦。
用非常粗略、或者说“庸俗”的话来讲。
对外扩张,大资本吃肉,小资产喝汤,吃肉喝汤啃骨头。
不对外扩张,先来的地主,尤其是像宾家族这样动辄几万平方公里的大地主,可能要被挂路灯。
大致且粗略来讲,大致就是这么个“庸俗”的事。
约翰·宾曾经是个乐无边的少年,叛逆地违背了父母的意愿,追寻爱情,不惜和父母闹掰,娶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孩。即便家族里一直提醒他,这个女孩可能只是为了分家产,但他确信这是爱情。
然后,成长了一番,在巨大的……呃,确实挺巨大的,他和堂兄的要继承的家产是12万平方公里……巨大的家产的提醒下,他和那个女孩离婚了。
亦算是和自己过去中二的、年轻的、激情的、青春的自己,做了个告别和分离。
过去那个年轻的自己,死了。
现在这个“成熟”的自己,才是自己。
于是,现在渐渐明白该如何争取利益的他,在家族都在伦敦的此时此刻,果断地做出了决定,迎接大顺的军队登陆,争取更多的、更有利于自己的利益和战后条款。
第一六肆章 拼命是错的、挣钱是对的(三)
大顺这边带队的,正是从伦敦返回了陈青海。
他护送那些俘虏去了伦敦,基本也没干啥正事。
参加了一场葬礼。
然后参加了一场加冕礼。
再然后就是英国那边旁敲侧击大顺这边的态度,他一律以文官决定政治、当兵的没发言权为理由给搪塞过去。
之后去伦敦的金融街,看了几场跳楼和喝鸦片酊自杀。
再然后就返回了直布罗陀。
大顺压根不想现在谈,法国到底是要打要谈还是别的什么勾心斗角的事,那是归田平等外交部的人管。
陈青海就是携直布罗陀攻克之威,去耀武扬威的。耀武扬威之后,他就回到了直布罗陀。
这一次出征北美、之后配合法国支援加拿大,都是由他带队。
陈青海见过大顺天子,各种排场见的多了,又去伦敦转了一圈,应对约翰·宾这样的大地主,还是游刃有余的。
约翰·宾并不了解陈青海,甚至肯定都不认识,也根本没听说过他的名字。
但是,对于大顺这个国家,除了棉布瓷器茶叶丝绸之外,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甚至相当关注。
因为在宾夕法尼亚边界的印第安部落,在之前就接到过大顺赠送的武器。理由比较奇葩,非说这些印第安人是当年武王伐纣之后北迁的殷商后裔云云。
历史是真是假,倒是无所谓。
转赠武器是早先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的时候,刘钰派人送过来的。
关键是现实状况下,这些通过法国人转赠的武器,使得宾夕法尼亚州的边境乱成一团。
但约翰·宾也没有上来就指责大顺给印第安人提供武器。
而是先说了一下宾夕法尼亚的“和平盟约”。
大致就是说,宾夕法尼亚最开始是作为“神圣实验”的地皮,这里讲的是宗教宽容和无政府和平主义。
基本上,和印第安人的关系还行,和各个印第安部族都盟誓过,互不侵犯。两边也算是遵守和平条约的规定,总体上比较和平,至少比别的州强。
的确,可能在买地的时候,耍了点花招。但是印第安人不懂几何学,买地的时候利用几何学在合同上占了极大的便宜……但只能说这属于不道德,但是从合同上讲这也没啥错云云。
反正他是这么说的。
说到后面,就说到了他们和印第安人之间的边境摩擦、说到了大顺支持印第安人反抗的事。
“尊敬的中国将军,您在万里之外,可能不了解这里的情况。宾夕法尼亚州和印第安人之间的和平,从我的祖父时代就已开启。”
“我可以说,十三州中,宾夕法尼亚是唯一一个和印第安人保持和平的州。”
“之前贵国的公爵来荷兰的时候,因为之前乔治·安森在伶仃洋的无礼,从而做出了支持印第安人的决定。或许是私人支持的、或许是官方支持的。”
“但总之,我希望您能够清楚。宾夕法尼亚的人,分为两种,”
“一种,是旧宾夕法尼亚人,或者说,真正的宾夕法尼亚人。他们是爱好和平的、商业的、平等的,甚至是追求宗教宽容的。”
“另一种,是新的宾夕法尼亚人,或者说,他们不是真正的宾夕法尼亚人。他们是好战的、野蛮的……”
“或许您不清楚……”
说到这,陈青海笑道:“不,我很清楚。实际上,自从我的同窗师兄前往哥德堡送还被准噶尔俘获的瑞典战俘那时开始,我们就在关注北美的情况。你们各个州的报纸,都有人专门收购,借着贸易商船送回国内。”
“我的老师,他会组织人翻译这些东西,然后将这里面的很多事讲给我们。当然,是以他的观点来讲的。”
“我们,很清楚宾夕法尼亚和印第安人之间的事。”
“因为了解,所以我们很清楚,要解决这你说的这些事,很简单。”
“减租、减息、降低地价,就可以把这些问题解决掉。”
“只不过,你作为宾夕法尼亚的大业主、大地主,会接受减租、减息、降低地价吗?”
这些话,看似没头没脑。
甚至于,好像减租、减息、降低地价这种事,只应该发生在大顺,放在北美似乎有些风格不合。
但,约翰·宾听陈青海这么一说,顿时确信,大顺那边是真的研究过北美、尤其是宾西法尼亚的情况的。
的确,正如陈青海所言,宾夕法尼亚和印第安人之间的和平被打破、这些年逐渐增加的冲突,确实是依靠减租、减息、降低地价就能解决的。
先来的人,把地占了、把地圈了、把地买了、把地归为自己的产业了。
后来的人,在东部买不起地、买不起这些已经被圈占的地,地租又贵、地价又高。
那咋办?
只能去“边疆”地区。
那里的地,是印第安人的,不是约翰·宾等先来了百余年的地主家族的。
印第安人好惹?
还是这些地主好惹?
百十号人、七八十条枪,就能在“边疆”抢到一块地。
尤其是那种人口不是很多的印第安部落,遇到这种拿枪抢地的,只能往后撤,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而百十号人、七八十条枪,要是敢问先来的地主要地,只怕还没组织起来呢,先辈约翰·宾这样的大地主给屠了。
惹不起地主,还惹不起印第安人吗?
惹毛了印第安人,印第安人要是报复了,则可以举大义——看啊,那些红皮猴子,居然敢杀我们基督徒,你们这些人还不跟着我们一起把他们屠灭了?你们还是基督徒?还是白人吗?是你们和印第安人签的和平协定重要?还是咱们都是白人基督徒更重要?
这里面,又涉及到有人背后煽风点火。
贵格会早期一直在宾夕法尼亚的政治生态中,占据主要地位。
他们是和平主义者。
当然,主要是因为他们是先来的。
先来的,既可以先把地圈占了。
而长老会,则一直希望把贵格会这群人赶下台,真正掌握宾夕法尼亚的政坛。
长老会可不是和平主义者,烧人也是烧的非常开心的。
他们当然怂恿着边境地区的人,和印第安人开战。
原因也很简单。
边境地区和印第安人开战,印第安人肯定要报复。
报复的时候,印第安人还能先问问:哎,你是贵格会的?还是长老会的?你支持和平?还是支持对我们的屠杀?
肯定不会问啊,肯定是看着你是白皮我就杀,复仇嘛。
长老会就可以借此机会,大肆宣扬印第安人的残暴、恐怖、野蛮,应该将他们屠灭。
这里面就有个问题。
贵格会,是和平主义者,他们的教义死板到连枪都不能拿。哪怕到了后世,一战二战打起来,依旧一群贵格会的人,宁可蹲监狱,也不服兵役。
而别的教派,可都是有枪杆子的。
宣扬了印第安人残暴、野蛮、恐怖,是不是要自保?是不是要武装民兵?是不是要组织军队?
一旦组织了军队,那么,贵格会是反暴力的,贵格会在民兵里有力量吗?有发言权吗?再说了……民兵里,怎么会有贵格会的人呢?
只要鼓动边境的互相仇杀,那么贵格会早晚要失去政治力量,从宾夕法尼亚的政坛上退出去。
这不是说印第安人“忍一忍”、“他们杀我,我们不要报复,我们要讲道理”之类,就能解决的。
你印第安人不报复。
那我不会雇人往脸上涂抹颜料、粘上羽毛、冒充印第安人,去把白人的商队屠了吗?
当然,这是阴谋。
而阴谋的产生,总有其原因。
为啥边疆地区会有人定居?
宾夕法尼亚可是不小,人口才多少呢?这么大的地方,别说装现在这点人口,就是再装十倍,也容得下。为啥那些人非要往边疆去呢?
这就是陈青海说的症结。
约翰·宾这样的先来者,先把地给占了、先把地给圈了、先把地给土地投机了。
新来的人又买不起这些已经别圈占的地,那咋办?
中国有句古话:苛政猛于虎也。
宾夕法尼亚的情况,就是:地租猛于印第安人也。
这群后来的人,买不起地、租不起地,又打不过地主……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想打。
而是觉得,地是人家的,私有财产不可侵犯,我怎么能去抢先来者圈占的地呢?人家的地,人家要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买卖吗,坐地起价、就地还钱,人家不是不卖,而是我没钱买,这不很合理吗?
后来的人,既支持私有制不可侵犯,又买不起东部沿海的荒地,那就只能大家一起向西。
离开地主的地,去印第安人的地盘上,占一块地。
这就又绕回到了那个“法权”问题。
凭啥这块地是你的?
按照自然法这一套学说,比如说,这块地,原本是荒地。我用劳动,把这块地变成了耕地,所以这块地是我的了。
这倒也不是说不过去,最起码自圆其说。
现在是,很多地压根就是荒地、压根就没有人类劳动的改造。先来的一群人扯了根绳一圈,说这块地就是我的了,私有财产不可侵犯,你们后来的得花钱从我这买地……这就压根说不过去了吧。
在“边疆”的那群人,主要都是爱尔兰人、苏格兰人。
爱尔兰变成了英国的殖民地。
很多的爱尔兰人、苏格兰人,被圈地运动、爱尔兰种植园农奴化等问题,逼得只能离开故土,跑到北美。
跑到北美一看,好嘛,靠海的地都有主了。
又买不起,没办法,去边疆吧。
去了边疆,印第安人肯定不乐意啊。当初说好了,咱们互不侵犯,你们说要土地耕种,我们也给你们了,我们也按照当初的契约,退到了我们自己的地盘。
打打猎、学着种点粮食,和你们交易点的酒、火枪啥的。
从1682年你们赶走了荷兰人和瑞典人开始,咱们两边就一直和平。你们信守承诺,我们也信守承诺。
现在你们的人跑到我们的领地去了、或者说跑到我们的国境去了,你们什么意思?
印第安人还是讲道理的,和宾夕法尼亚的州议会说过这事。你们州政府,能不能管好你们白人?当初的盟誓,你们还遵不遵守?
贵格会能说啥?手里连个枪杆子都没有,靠道德宣讲,要爱、要和平,就能让边境的那些人不越界了?
历史上,帕克斯顿男孩,屠杀了印第安人后,州政府的这群枪杆子都没有的贵格会成员,最多也就嘴上骂几句【白人野蛮人】之外,有啥办法?
250人的叛乱成员,屠完了印第安人后,直接提兵上费城,要直接武装政变,州政府连个对抗的兵都拿不出来。只能怂的请富兰克林来调节调节,靠着威望讲了一通道理,才算是把这件事压下去。
现在,陈青海直接把事挑明了:印第安人比老虎还可怕,为啥那些人非要去边疆?是你们宾夕法尼亚这十几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竟没有可开垦的地方了吗?
真要和平,只要你们这些地主降低地租、降低卖地价格就行了啊。你们的爱好和平,是不是虚伪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