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教师

第728章、你已经一无所有!

chapter 1428 - 0 第728章、你已经一无所有!      警察局内部,孟建宇鼻青脸肿,坐在那儿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即将要喷发的火山。李沫脸颊红肿,站在他的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出来。今天的事情,归根结底因她而起。如果不是因为她想在同学叶新晨面前炫耀一下自己有一个有钱的老公,后面怎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她知道孟建宇现在满肚子的火气没办法发泄,所以现在尽量不要去招惹他为妙。      李沫实在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不就是同学之间见面打声招呼吗?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警察局卫先成局长走了回来,看到坐在那儿的孟建宇,脸色就变得阴沉起来,准备从他们的面前直接过去。      “老卫----卫哥----”孟建宇看到卫先成,快速地跳起来把他拦截下来。“卫哥,事情就这么解决了?他们打了我,人就这么放了---”      “就这么解决了?”卫先成挑起眉毛,看向孟建宇的脸色更加难堪,说道:“孟建宇,那你说这件事情应该怎么样解决?”      “他们打了我,总要有一些----惩罚吧?是不是?”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样惩罚呢?”      “关上几天?总要有一个道歉吧?就这么让人走了----你看看我这脸,不是让人白打了?”孟建宇仗着自己和卫先成是老相识了,说话的语气就有一些随意。      “关上几天?让他们给你道歉?”卫先成的眉毛跳啊跳的,冷笑着说道:“孟建宇,你他妈不想活了,你也不要拉我一起去死-----你平时是什么德性的一个人,我比你还要清楚。你在我这儿留下来的案底还少了?我以前给你擦屁股的次数有多少?但是你得罪什么人不好,得罪这几位大神----你他妈今天踢上铁板了你知道不知道?别说是我保不了你,就是我自己----只要他们那边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一句话的事情,我就要被人从现在这个位置上踢下去。你知道你们得罪了谁吗?你们知不知道自己招惹了天大的麻烦?”      “不可能啊。”李沫一脸惊讶地说道:“叶新晨----她很普通。以前也没听说过她家有什么关系,平时也很容易和同学打成一片----”      “你脑残啊?谁说跟你一样穿得花枝招展的跟一坐#台小姐似的才是有关系?再说,她们家那样的关系,就你们这样的层次有资格知道吗?”      “卫哥---”      “谁是你哥?孟建宇,你要是不想害我,就别和我兄弟相称,我承受不起----”      “卫局----卫局----他们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背#景啊?我们能不能把他平了?”      “什么样的背#景?”卫先成冷笑不已,说道:“你还是不要知道了。就怕你这小腰板扛不住----他们在外面还没有走,我要是你们的话,就赶紧跑出去和人道歉,尽量把这件事情给抹平----等到人家出手报复,恐怕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你不就是想和我姐睡吗?这种事情有什么不敢说出来的?”      方炎脸色大变,说道:“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是想和你姐睡----但那是为了保护你姐。你刚才也不是没有看到,那个人是很有势力的,你姐把人打成这样,人家晚上要是叫人来报复怎么办?”      叶子冷笑不已,说道:“我姐还需要你保护吗?”      “你不知道情况。”方炎一脸严肃地说道:“你姐上次受伤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这次跳起来那么高已经动了身体的真气----她的身体已经极度疲惫,如果我不能守在旁边的话,她的情况会很危险。”      方炎想了想,又补充着说道:“我还得随时给她传输真气,避免她的内息紊乱,坏了丹田和气海----你知道丹田和气海坏了会对我们习武之人有什么恶劣的影响吗?”      叶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虽然她不习武,但是毕竟古武世家出身,对一些武学常识有着基础的认知。      “会死。”方炎压低嗓门说道。      “你说,我要不要和你姐睡?”      “我知道你是在骗我-----”叶子不确定地看了叶温柔一眼,说道:“我姐看起来挺好的啊。”      方炎摇了摇头,说道:“你姐这个人----就是太要强。身体已经脆弱成这样,仍然强撑着不让你们替她担心。你知道这些日子来她暗地里流了多少次泪水吗?”      叶子一拳打出去,生气地骂道:“方炎,你这个白痴----我姐根本就不会哭。”      “不会吧?”方炎利落地躲避开叶子的攻击,笑着说道:“女人怎么会不会哭呢?”      “我姐就不会。”叶子骄傲地说道。“我从来都没见到我姐哭过-----”      “那是她不想让你们这些外人看到自己内心的脆弱。”方炎反驳着说道。他走到叶温柔的身边,满脸怜爱地看着叶温柔,说道:“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去给你买几件衣服----”      刚才叶温柔试衣服的时候,发生那样的冲突事件。最后叶温柔悍然出脚,结束了那场让人哭笑不得的闹剧。但是,商家报警,方炎和叶温柔叶子几人都被带到了警察局接受审问。      虽然叶子在路上的时候就给父亲叶道陵打过电话,父亲叶道陵也立即派了自己身边的秘书阮千过来处理。但是,时间仍然被耽搁了,叶温柔也没能买到一件合适的衣服。      叶温柔点了点头,说道:“好。”      三人正准备拦车离开的时候,孟建宇和李沫飞快地从警察局里面跑了出来。      孟建宇快步跑到方炎面前,出声喊道:“方先生----方先生----”      方炎冷眼看着这个耽搁了他们时间又影响了他们心情的罪魁祸首,说道:“怎么?现在就想报复?想报复的话晚上你带人过来----多带些人-----”      叶子就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方炎,心想,这家伙为了和堂姐睡一晚真是什么手段都能够使得出来。      “不不不,方先生你误会了-----”孟建宇连连摆手,说道:“方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想过要报复----经过卫局长的教育,我深刻地认识到了我的错误,我是来向你们道歉的。今天喝了些酒,做了一些愚蠢的事情,我现在心里也后悔的不行----方先生,您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好不好?”      他伸手把李沫拉到前面,说道:“李沫和叶小姐还是同学----这件事情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打了一家人----小沫,你也向叶小姐道个歉,这件事情的责任全都在我们身上-----”      李沫眼神诡异地打量着叶子,就像是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这个衣着普通,做事大气,和班级里面的同学打成一片的女生----甚至还被她们暗地里称之为‘女**丝’的叶新晨,竟然有着那样恐怖的身份?就连自己的老公---就连孟建宇这样的家伙都压制不住?      她有着那么厉害的身份背#景,干嘛又那么的低调呢?      “李沫-----”孟建宇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低声喝道:“快向叶小姐道歉-----”      李沫努力地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脸,看向叶子说道:“新晨,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错,是我招惹是非,是我故意想要气你----你大人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叶子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她知道,她并不是真心悔改。欺软怕硬是她骨子里生长的毒瘤。      和这样一个人,和这样一个算不上朋友的人----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原谅那样的字眼是对自己在乎的人才应该说出来的吧?      看到李沫道歉,孟建宇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满脸笑意地看着方炎,说道:“方先生,这件事情就这么了结了?”      方炎眯着眼睛打量着他,说道:“你怕我们报复?”      “不会的---怎么会呢--方先生这样的人,怎么会和我这样的小人物一般见识?是不是?”孟建宇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方炎没有笑,还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我为什么不会和你这样的小人物一般见识?”      “呃-----”      “大人物欺负我,那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比他们弱。你之前也欺负我,是因为你也觉得我们比你弱----现在发现情况不对了,发现把自己脚给踢痛了,然后又自诩自己是小人物,希望此时在你心中是大人物的我们不要和你一般见识----”      “方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可以赔偿-----”      “你欺负人的时候,嚣张任性,可没有因为我是小人物而放弃欺负我,而是骨子里更加的看不起我---你就像是一头恶狗,当你还小的时候,你只能欺负比你弱小的动物,当你长成一只强壮的大狗时,你就会欺负更多比你弱小的动物----你不会因为自己强大了而变得善良,有所收敛,只会更加的疯狂野蛮无法无天----”      “方先生,这真是一个误会-----”      “所以,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让你成为一只更强壮的大狗呢?”方炎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回去吧,回去之后你就会发现,你已经变得一无所有-----”      (ps:今天会在微信公众平台发布陆朝歌校长的美艳剧照。微信公众号:liuxiahui28,您值得关注。)      第729、我是她姐夫!      第729、我是她姐夫!      小江南。处在燕京最红火的杭帮菜。      叶温柔吃饭喜欢清淡,所以方炎就把吃饭的地点选择在这里。      饭桌上面,叶子一脸疑惑地看着方炎,说道:“你真要让那个孟建宇一无所有啊?”      “男人要说话算话。”方炎正凑在叶温柔旁边和她一起研究菜单,说道:“说要杀人全家就一定要杀人全家,说要让他倾家荡产就一定要让他倾家荡产----不要点红烧肉,这家的红烧肉太油腻。这家的竹荪鱼不错,鱼汤特别鲜美,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      “你准备怎么做?”叶子对这种事情特别好奇。      “像我这样的大人物,想要报复一个人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随随便便打通电话就做到了。”方炎厚着脸皮吹嘘。      “是给陆朝歌打电话吧?”叶子出声问道。“还是秦倚天?这两个人都有这样的能力-----”      因为方炎和陆朝歌秦倚天关系密切,所以叶子对这一点特别看不顺眼。觉得方炎就是一个游戏花丛的人渣浪子。      方炎头也不抬,说道:“为什么一定要给她们打电话?我给柳树兰山谷打电话也可以做到----”      方炎确实给兰山谷打过一通电话,他相信兰山谷会明白他的意思把事情给解决利落。他也曾犹豫过是不是让柳树来处理这件事情,但是柳树的手段更脏,也更恶毒,会伤天和,终究还是给了孟建宇活命的机会。      兰山谷和柳树是他的合作伙伴,也是他身边的两员干将。这两个人的性格各走极端,一人看似大气,其实擅走中庸。游走在他们兰家和自己之间游刃有余,是难得的帅才。柳树现在心性大变,看似阴沉,骨子里残忍。他要是铁了心想要对付一个人,那个人恐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你心里真正相信的人就是陆朝歌和秦倚天啊。男人嘛,自然是会相信真心对他好的女人----”      “那我不是更应该相信你姐?”方炎又点了两样点心,吩咐服务员下单,看着叶子说道:“要不让你姐去把孟建宇和他那个小情人一起砍死?你在学校里面的人缘是不是特别不好?怎么连同学都针对你呢?我当年在学校教学的时候,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特别喜欢我,我是朱雀中学的学校偶像-----”      “你就吹吧。”叶子冷笑不已,说道:“你刚刚去的时候好多人都不喜欢你吧?还有,你故意转移话题你别以为我没有听出来。”      “怎么可能?”方炎立即反驳,说道:“我刚刚去的时候,他们只是对我不了解,所以才会不喜欢我。等到他们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之后----”      “就想动手打你了。”叶子打断方炎的自吹自擂,说道:“你的事情我都知道。我爸案头有你的资料呢。”      方炎看着叶温柔,笑着说道:“你看,你们家现在还在调查我---想看看我这个女婿是不是够格。”      又看着叶子,问道:“他们有没有给我打分?打了多少分?据说有钱人家的孩子选择对象都会给所有追求者打分----分数最高的人才有机会获胜。”      “有没有打分我不知道。但是他们不希望你和我姐在一起,这倒是真实的----”      方炎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说道:“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你那么确定?”      叶温柔也转头看向方炎,亮闪闪地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意思是在询问,你怎么会那样的肯定?      “因为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卿别。”      晚上没有喝酒,吃过饭后,方炎又带着两个女孩子去逛街买衣服。      因为下午发生的那些不愉快事情,三人没好意思再去那家品牌店,而是去了另外一家商场,去了另外一家全世界都很知名的品牌店。      叶温柔的衣服款式确实不多,而且大多数都是素颜色。在方炎和叶子的鼓动下,叶温柔挑选了好几款颜色鲜艳的衣服。不得不说,因为叶温柔的气质出尘,不管是穿什么衣服都有着别样的美感。方炎乐于看到女朋友做出来的一些改变。      方炎在内衣区看到一条黑色的性感睡衣,看到叶子在试鞋子,于是就悄悄地拉着叶温柔过来,指着那条睡衣说道:“我觉得这条衣服挺适合你的----”      叶温柔手里提着那条黑色的几乎没有什么重量的丝绸睡衣,问道:“你真的觉得----这条适合我?”      “我觉得挺好的啊。”方炎一脸认真地说道:“而且你这趟出门也没有带睡衣出来,总需要买一条睡衣才行----不然你晚上穿什么?”      叶温柔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觉得适合,那就买下来吧。”      “好好,我去付钱----”方炎激动地点头说道。      “看起来更适合你吧?”叶温柔在身后小声说道。      “怎么会呢?”方炎吓得赶紧否认,说道:“这件衣服这么小,我根本就穿不了----”      “-----”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整座城市灯火辉煌,已经进入了夜晚的狂欢季节。      叶子拉着叶温柔不肯撒手,说要带她去见识一下自己的朋友们。      方炎又拉着叶温柔的手不肯撒手,说叶温柔去哪里他就去那里。      于是,三人就一起坐车去了一家叫做雅士的会所。      叶子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到了门口自然就有人迎接。      身穿红色汉服的迎宾看起来和叶子熟识,笑着说道:“叶小姐,陈少他们在蝶恋花小楼等您----”      叶子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叶温柔解释着说道:“陈锋是我们一个院的家伙,他爸在财政部工作----”      叶温柔点了点头,像是记下了陈锋的身份,又像是对这些事情毫不在意。      这雅士会所全是古典的华夏风建筑,以木制机构为主,装扮以厅台楼榭假山石头。里面侍者都身穿长袍广袖,看起来有着魏晋遗风。茶香弥漫,丝竹声音悦耳。看起来确实是一个很雅致的地方。      现在的都市人好鲜猎奇,一些怀古或者充满原始野性味道的场所都是生意火爆受人追捧。      譬如猎兽园,也譬如这里。      侍者没有先带方炎他们去包厢见人,而是带他们去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去更换衣服。      方炎满脸疑惑地看着叶子,叶子说道:“听她的安排就行。”      方炎被带到一间独立的更衣室,那个漂亮的侍者笑着说道:“先生,你需要先沐浴吗?”      “不用了吧?”方炎警惕地盯着她,说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们,你别打我的歪主意,我是和女朋友一起来的----刚才那个穿黑衣服的就是我女朋友,她打架可厉害了----”      “先生,你误会了,我们这里是正规场所。”女侍者微笑着解释,说道:“我说让你先沐浴的原因是为了一会儿能够更好的感受线香的味道----”      “线香?”      “先生不是来吃香的吗?”      “吃香?”方炎想了想,说道:“好吧。听你的安排。我先洗个澡吧。”      方炎进去沐浴间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侍者已经帮她准备好了一套白色的汉服。      方炎穿着这身衣服感觉有点儿古怪,不过对这样的风格也并不是那么陌生。因为燕子坞原本就是一个传统风情比较浓厚的特殊地方。      方炎穿好衣服,侍女帮忙系好腰带,说道:“先生,请跟我来----”      在侍女的带领下,她们朝着后院的一幢幢小楼走过去。      在一幢门口挂着蝶恋花招牌的小楼门口,侍者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嘻闹的声音。      “肯定是叶子来了-----”      “叶子说要带她姐姐过来----”      “她姐也是个美女,兄弟们可让着点儿----”      ------      嘎吱----      木门从里面推开,一个身穿黑色汉服的男人满脸笑容地站在门口,张嘴欲言,但是看到女侍者身后的方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看着方炎问道:“你找谁?”      方炎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你是叶子的朋友吧?”      “是。你是谁?”男人更加警惕地盯着方炎。      “我是叶子她姐夫----”方炎笑着说道。“她姐姐是我媳妇。她们去换衣服了,还没过来吧?叶子说让我先过来坐坐,和你们认识一下----”      男人犹豫片刻,让开身体说道:“既然是叶子的姐夫----那就请进吧。”      “谢谢。”方炎笑着说道。      他光着脚走进木屋,里面席地坐着十几个人。这些人有男有女,看起来都非常的年轻。      茶几上泡着茶,桌子上用铜制香炉点着两柱香。      这种香味淡雅芬芳,却并不浓郁让人头晕。一闻就是上好的香料。      外面一些隐形富豪都流行‘吃香’,上好的香料千金难求。甚至还有一两沉香百两金的说法。      不过,方炎的到来,一下子就打破了现场的热闹氛围。所有人都眼神怪异地打量着这个闯入者。      (ps:感谢逐灬欲的疯狂打赏,恭喜逐灬欲兄成为我们近卫军团新一任萌主!)      第730、下手可真早!      第730、下手可真早!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你永远打败不了一个厚脸皮的人。      方炎坐下来之后,大家的视线一直盯着他看。所有人都和他不熟悉,初次见面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你看我我看你保持着尴尬的沉默。      方炎倒是一脸无谓的模样,端起面前的茶杯仔细地品着这上好的大红袍。反正他只是一个陪客,是叶子和叶温柔身边的一朵不显眼又很重要的绿叶----他在心里是这么给自己做的定位。      陈锋是叶子的追求者,也是这次聚会的发起人,他虽然不喜欢方炎,却也知道此人既然能够被叶子带到这里自然是因为受到了叶子的重视,如果他和叶子关系亲密----想到他和叶子有可能关系亲密,陈锋对方炎就更没有什么好感了。      姐夫?姐夫又怎么样?      那句话是怎么说得来着?小姨子不就是姐夫的贴心小棉袄嘛。      不过,面上的功夫还是做全的。陈锋看着方炎,笑着问道:“这位先生贵姓?”      “姓方。”方炎笑着说道。      “哦。方先生----你真是叶子的姐夫?”      “是的。”方炎无比肯定的点头。叶子的姐姐就是叶温柔,自己不是他的姐夫谁还能是她的姐夫?      “早就听叶子说过她有一个美若天仙的漂亮姐姐,只是我们一直无缘得见----这次她说要带姐姐来燕京游玩,我们就想着尽一尽地主之谊。”陈锋长得一张国字脸,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些严肃。但是当他微笑起来的时候又让人觉得和蔼憨厚,从面相看起来不似奸诈阴险之徒。他指了指坐在对面的两个同样身穿长袍的年轻男人,笑着说道:“张全和李卫国还想着今天晚上好好表现一番,说不定有机会抱得美人归-----没想到佳人已经有了归属。说起来还真是让人心生感叹啊。”      李卫国面容清秀,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手里端着茶杯喝茶,听到陈锋的话后故作生气地反驳着说道:“陈锋,你这话有失偏颇---这屋子里就我和张全俩人想要抱得美人归?刚才叶子他们没来的时候,是谁吵着要大展身手的?”      陈锋大笑,说道:“不是你们俩叫的最响亮吗?现在被打击了吧?”      李卫国看着方炎,说道:“方先生做哪行?”      方炎想了想,说道:“以前做老师-----”      “呵-----”李卫国咧嘴轻笑,说道:“原来是老师啊。这工作好,我们国家的未来就交到你手上了----”      李卫国嘴上说着‘这工作好’,眼里的轻蔑却不加掩饰。但凡有点儿背影的,无论多么的想着让自己的子孙韬光养晦,都不会让他去从事教师这个行业。没有才华的做不了,有才华的谁愿意困守那三尺讲台?      所以,从方炎的职业中就可以断定,这家伙没有背#景也没有钱----      既然已经对方炎的身份进行了归类,现场众人说起话来就随心所欲肆无忌惮起来。      “方先生是第一次来雅士?”张全笑呵呵地问道。都说胖子窍多,这胖子虽然笑起来天真无邪,但是闪动的眸子还是能够看到他隐藏的城府。      “是第一次。”方炎坦诚的点头,一幅与有荣焉的模样和在场众人说道:“如果不是各位相邀,我还不知道燕京城有这种好地方-----”      “雅士的建筑大多数是魏晋时期的风格,虽然有些许改变,但是并不影响这里的整体氛围。这里和其它的会所不同,不喝酒也不唱歌,更不找陪酒小姐----大家沐浴薰香,闲谈小聚。也有诗集雅会,请一些高僧大德文化名家前来授课讲经,当然,这要是运气好碰得着才行。”陈锋笑着解释。      “也有例外。”张全捧着茶盏开腔。“如果是雅士会员的话,可以提前接到会所的邀约----方先生要不要办一张这里的会员卡?价钱倒是不贵,一年也就是三十几万而已。陈锋和雅士会所的钟总是老朋友,他帮你打声招呼,还可以打个折扣----”      方炎摆了摆手,说道:“谢谢各位好意。我平时很少薰香,偶尔感受一番就好----”      不愿意办会员卡?那自然是没钱了。      偶尔感受一番就好?那就是不要脸的蹭香了。      像他们这样的聚会,有时候是购买会所的香料,有时候是他们自己带来享受。方炎这种吃白食的家伙是很受人鄙视的。      当然,因为方炎和叶子的关系,他们自然不会攻击方炎穷酸,怎么能谈钱呢?谈钱就显得他们也太没有素质和格调了----但是,他们可以攻击方炎没有文化。他们想要用渊博的知识来征服方炎,要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差距,让他羞愧的无地自容----      于是,李卫国强忍着内心的激动问出了一个非常作死的问题:“方先生,你以前也薰香?”      方炎端着茶杯,认真地打量了一番李卫国的表情。就像是在思考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良久,才点了点头,说道:“薰过。”      “太好了。”李卫国鼓掌大笑,说道:“没想到今天来了同道中人----”      李卫国指了指桌子正中间那正在燃烧释放出淡白色香烟的铜制香炉,问道:“方先生可知此炉烧得是什么香?”      ------      叶子和叶温柔也同样换了宽袍大袖的汉服,叶温柔选择了一身素白,白色和黑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叶子选了青色,就像是春天的野草,看起来青春洋溢,十分的明艳可爱。      叶子看着叶温柔穿上白袍的样子,忍不住赞叹出声,说道:“姐,你穿汉服的样子真是好看,跟仙女一样----”      叶温柔无声微笑,对自己这个妹妹十分的宠爱,摸了摸她的满头秀发,说道:“世间哪有什么仙女?”      “你就是啊。”叶子一脸骄傲地说道:“我听我爸说过了,你这次要是成功了,那就成了仙女----姐,虽然我不知道天道是什么,但是能够让我爸还有大伯二伯那么激动的事情,一定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你一直都是最厉害的。不仅仅是在我们叶家最厉害,在燕子坞也最厉害。在整个华夏都非常厉害-----”      叶温柔沉吟片刻,说道:“方炎也很厉害-----”      “姐-----”叶子埋怨出声。“你就这么喜欢替他说话吗?他怎么厉害了?能够和姐姐比吗?”      “他真的很厉害。”叶温柔拉着叶子在藤椅上坐下,一脸认真地说道:“你知道他有太极之心吗?”      “知道啊。”叶子点头。“那又怎么样?不还是被你打得鼻青脸肿跟头猪一样-----”      是的,这就是叶子对方炎的认知。不仅仅是叶子,还有很多人也和叶子一样,都觉得方炎的功夫不过如此----      太极之心?名字听起来是挺厉害的,但是,还不是被叶温柔给打得跟猪头一样?      这么一比较起来,那就证明太极之心其实就是个‘水货’,是方家人的故弄玄虚-----      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认真想过,方炎的对手是叶温柔,而叶温柔被誉为燕子坞百年难遇的天才----因为叶温柔太厉害,所以就显得方炎太不厉害了。      “他比我厉害。”叶温柔轻声说道。她不太习惯大声和人说话,就算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说话的样子也是平平淡淡的,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这就是她独特的风格。一种即霸道又让人觉得高冷的个性。“太极有心,这是内江湖所有苦练太极之人的共识。你想想,学习太极的人有多少?天下之间,数十万人总是有的吧?但是你再想想,数十万人之间又有几人悟出了这太极之心?而且是在方炎那样的年纪-----又有几人?”      叶子瞪大眼睛,说道:“这么厉害?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以前每次比武切磋的时候他都被我打败,甚至还翘家逃跑。这确实是很丢脸的事情。”叶温柔难得打断别人的话,说道:“太极讲究顺其自然,顺应本心----但是,方炎的本心是什么呢?那个时候他根本就找不到自己的本心,但是我知道,他的本心绝对不是打败我那么简单。打败我有什么意义?打败一个女人又有什么意义?正如白修那个时候总不愿意和我交手一样,方炎同样觉得,没必要和一个女人打得两败俱伤----”      “哼------”叶子冷笑出声,说道:“这些讨厌的家伙,女人又怎么了?他们又打不过一个女人----可恶的沙猪主义----”      “所以,那个时候的方炎一直留有余力。”叶温柔的音调降低了下来,就连眼神也变得柔和无比。“我一次又一次对他施以重手,就是为了逼迫他全力施展-----可是仍然没有让他竭尽所能。”      叶子满脸惊讶,低呼着说道:“原来那个时候方炎就开始泡你了------下手可真早。”      第731、学识碾压!      第731、学识碾压!      “这个人太有心机了。”      叶子从叶温柔的讲述中得出这样的一个结论,生气的说道:“以前还看不出来,以为他就是不喜欢你所以才总是和你针锋相对,现在才知道,原来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姐,你说这家伙怎么心眼儿就那么多啊?那个时候他才多大啊?就知道泡妞了?”      “-----”叶温柔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帮着方炎解释了两句,叙说了一下当年的情况,叶子就已经有了另外的认知。反正在她的眼里,方炎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那个时候姐姐就已经很漂亮了。燕子坞喜欢你的男孩子很多,只是你不理会他们罢了----也就是那个方炎,总是对着你吹胡子瞪眼睛的,有事挑事,没事找事,反而一直在你眼前晃荡----哼,这种泡妞手段这么老土,没想到还挺有效果。”      “那个时候,方炎不喜欢我。”叶温柔出声说道。      “他为什么不喜欢你?他凭什么不喜欢你?”叶子生气地说道。顿了顿,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知道,他那个时候喜欢的人是凤凰-----安莜莜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根本就没有姐姐漂亮嘛。”      叶温柔摇了摇头,说道:“喜欢这种事情,是各花入各眼,怎么可能会有一个评判标准?”      “有啊。”叶子一脸得意地说道,她指了指自己的小脸,说道:“所有人都喜欢我----”      “那是你可爱。”叶温柔说道。“我冷冰冰的,总喜欢打人----”      “姐,你知不知道?你冷冰冰地打人时才最可爱----以前你和方炎比武切磋的时候,只要有机会我就一定在场。因为我觉得你把方炎打得哭爹喊娘跪地求饶的时候才最酷炫----帅呆了。”      “------”      “就算他会太极之心,也不能证明方炎就比姐姐厉害。”叶子非常坚持自己的观点,说道:“姐姐差点儿攀登天道成功呢,他怎么就没有攀登呢?证明他还是不如姐姐。”      “他年纪轻轻就有了太极之心,已经算是太极一脉最优秀的弟子。因为父亲丧事,守孝三年出去之后又悟出了太极之光-----身怀悲天悯人的善意,方有太极之心。身怀公正无私的正气,方有太极之境。心怀为国为民之大义,方有太极之光。这是习武之人都明白的道理。他的心地不坏,就是嘴巴太毒,总是让人忽略了他的本质---你认真想想,他几时真得伤害过别人?就是前些年他们方家被人欺辱成那个样子,在他拥有了太极之心后又何曾去找过别人麻烦?”      “父亲惨死,这样的事情要是搁在其它人的身上----除却白修不说,燕子坞的李小天朱子丹等人都是优秀之辈,但是如果让他们承受这样的打击,他们的心境还能否保持清明?他们的境界还能否如此提高?他们能不能比方炎做得更好?”      叶温柔轻轻叹息,声音里面有着深深的怜惜,说道:“他在花城有一城之敌,他在燕京又有一国之敌,他要面对将家这样的庞然大物,甚至因为莫前辈的缘故,他还要面对神龙的威压----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真的很不容易。如果是别的男人,他还有时间陪你逛街购物?他还有心情和你嘻笑打闹?他直到现在还保持纯良,拥有笑脸----这样的男人,怕是世间难寻吧?”      叶子呆滞良久,说道:“方炎确实挺不容易的-----特别是他父亲被杀的那几年,他真得跟变了个人一样。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看到了他嘻皮笑脸,他突然间不笑了,让人觉得----觉得心里很难受。”      看到叶温柔自顾自的想着心事,叶子拉着叶温柔的衣袖,说道:“姐,你真的要嫁给他了吗?”      “嗯?”叶温柔疑惑地看着叶子,不明白她为什么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总觉得---总觉得你可以再看看。”叶子一脸认真地说道:“姐,你不常出门,所以接触的男人也少。我觉得,外面也有很多男人----很优秀的男人。和方炎不一样优秀的男人。你应该多看看,多选选,女人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大伯他们不愿意你们俩结婚,中间阻力重重。就算以后艰难走到一起,也总会伤害到一些人----如果能够两全其美,不是更好吗?”      叶温柔看着叶子,问道:“你真正的喜欢过一个人吗?”      叶子点了点头,红着脸说道:“喜欢过吧?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初中的时候,我们班一个男生打篮球特别帅----”      “那你爱过一个人吗?”      “爱?”叶子的表情有些迷惑。什么样的感情才能叫爱呢?      “你愿意和一个人生死与共一生一世在一起都不会觉得厌烦----”叶温柔说道。“除了他,别人都不可以。就是这样的感情。”      叶子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有---我甚至都不确定我会找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除了他,谁都不可以。”叶温柔声音仍然平静,但是语气却不容置疑。“如果他对我说嫁给我吧,我会毫不犹豫就答应----所以,我是会嫁给他的。”      叶子沉默片刻,有些烦躁的拨弄着自己的头发,说道:“算了算了,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你和我解释那么多做什么?”      叶温柔看着叶子,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意。你安排这样的聚会是想让我多看看其它的男人,看看燕京其它的一些优秀的男人----但是,我的眼里已经容不下其它的男人。甚至,我都不会看他们。”      叶子苦笑不已,说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我爸非要让我这么做,让我带你多见一些人。我也挺不愿意的----”      “我明白。”叶温柔点头。她想信叶子的解释,也知道这里面有着其它长辈们的心思。可是,喜欢上那个男人开始,就再也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糟糕。”叶子突然间惊呼。      “怎么?”      “我们快去看看-----”叶子跳了起来,拉着叶温柔就往外面走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给陈锋他们暗示过,让他们给方炎一些难堪----不知道他们现在已经把方炎给欺负成什么样子。”叶子满脸着急地说道。      听了叶子的话,叶温柔却丝毫不见有任何担心。依然被叶子拉着袖子快走,但是却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说道:“不会有事的。”      “他们一群人呢----”      叶温柔嘴角浮现一抹浅浅的幅度,她才不相信有人能够欺负到方炎呢。      两人紧走慢赶,在侍者的引领下来到了蝶恋花包厢。      才刚刚走到包厢门口,就听到方炎的声音透过那些木制的门窗传了出来。      “木之心节置水中,能沉水者名沉香,亦日水沉;半沉者为栈香;不沉者为黄熟香。这不是我分的,是《本草纲目》里面记载的----”      “最名贵的沉香是奇楠,奇楠也分三六九等。日本人把她细分为五个等级,什么白奇楠、红奇楠、黄奇楠、紫奇楠、黑奇楠等很多的名词,奇楠现在往往是有钱无货,据说奇楠品级是依据入口品尝口感的舒适性,以白奇楠最高。当然,这种白奇楠沉香我是没有品过,用得最多最好的是紫奇楠-----”      “继奇楠之后是红土沉。生长在颜色偏黄的黄土质里叫黄土沉,颜色偏红的红土地里叫红土沉,还有颜色褐黑的土质里生长的另有称谓黑土沉----现在铜炉里面燃烧的应该就是红土沉沉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比较罕见的红土沉----”      “哪一地的红土沉沉香最好?”有人出声问道。听得出来,问话的人声音很谦虚,看来已经接受了方炎这个伪专家的身份。      “越南富森的红土沉是品级最高的,就像是波尔多地区的葡萄酒一样,有着象征性的意义。咱们在外面喝酒的时候,听说是波尔多地区的红酒,都觉得那酒会比其它酒高一个档次的感觉。红土沉的品级是依年限定论。打比方说同样的一块料埋在土里100年跟200年的品质是不一样的,数值越高越好。埋在土里时间越长原先的松软木质部位会被土壤有机物侵蚀掉剩余不朽之精华。从而发生了本质的变化。香气变的无木气,更浓厚!时间再长了外表会有龟裂现象。也就是行内说的碳化。这样的沉香最佳,也最名贵----我们这些小人物是很难见到,但是对在座的各位来说就不是什么稀罕品了。”      方炎讲完之后,便是在场众人的提问高峰期。      “方先生,你怎么看待软丝沉香?”      “方先生,你手头可有珍贵藏品?能不能让我们开一开眼界----”      “大家先别问了,让方老师喝一口水润润嗓子-----”      ------      怎么回事儿?听起来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不是说好了,让这些人好好地为难一下方炎嘛,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全变成脑残粉了?      “学识碾压。”叶温柔的嘴角带着笑意。      叶子表情僵硬,和叶温柔对视了一眼,率先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ps:明天就从北京回海口了,也必须要回去了。想小妖,想柳下饭。也想码字。老柳的人缘太好,在北京每天都是各种应酬各种吃喝,脸长得越来越大,字写得越来越少,心也越来越累------我想做一个安静码字的美男纸。)      第732、什么是爱情?      第732、什么是爱情?      一个白衣胜雪,清雅风韵,犹如天上仙子。一个青涩可人,娇艳欲滴,如邻家美妞。      叶温柔和叶子这一对姐妹花并排走了进来,一下子就吸引了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算求之不得,多看几眼又不收钱。就连在场唯一的两位女性也眼神明亮,复而黯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和这样的女人同处一室,哪还有男人会注意到她们这些人的存在?      叶子笑呵呵地看着在场众人,嫣然娇笑,说道:“你们在和方炎聊些什么呢?看起来聊得很投机的意思。”      方炎?      听说这个名字,在场不少人为之动容。      他们也只当这个年轻的男人是叶子的姐夫,也只知道他姓方,看在叶子的面上,大家也都叫他方先生----后来又知道他学识渊博,谈起他们为之痴迷的各种香料如数家珍,就算是其中最为精通擅长的李卫国也甘败下风,自叹不如。      可是,在他们的眼里,这个人也不过就是一个老师,或者说是一个学识渊博懂得些沉香技巧谈吐从容让人心折的老师-----      不管他多么的优秀,不管他多么的非凡,他终究就是一个老师。      再优秀的老师,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他们看重你,那是礼贤下士高风亮节,他们看轻你,那是骄傲自负不屑为伍。但是,如果面前坐着的这个人是方炎的话,份量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可是名满花城大败将军令的方炎?”      “可是逼迫将家把将军令驱逐的方炎?”      “可是和秦倚天传出绯闻的方炎----秦倚天可是燕京第一美人啊-----”      “张全,你怎么说话呢?秦倚天是漂亮不假,但是咱们面前可站着两位佳人呢,她们的姿色样貌也不比秦倚天差----”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方炎的身上。      之前他们的视线也是在方炎的身上,但是,那个时候的观看和这个时候的关注是完全不一样的。      观看?      就像是台上唱歌的明星,就像是杂技团舞台上的小丑,他们偶尔也会去观看,甚至也乐于和一两个大牌明星为伍做个酒水朋友,但是说到深交----怎么可能?      关注就不一样了,你必须重视他,注意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甚至还要在心里想着应该要如何应付作答----      如果方炎就是他们所说的那个方炎,那么,这整个屋子的公子小姐们应当给予方炎相应的对待。和他的名声和能力、掌握的资源相匹配的对待。      这就是阶级!      叶子表情不忿,他们擅自改了自己的剧本也就算了,现在听到他的名字一个个的表现出这幅德性----你们还是不是鲜衣怒马没事带着几个狗奴才去调戏良家妇女的公子哥啊?      叶温柔脸色平静淡然,但是她的眼神由始至终都停留在方炎的脸上身上。即使她的视线转移偶尔到了它处,她的心神也仍然在方炎的身上。正如她所说的那样,自从爱上了方炎之后,其它男人她看都不会看。      她喜欢这样的状态,喜欢别人重视和尊重方炎。      并不是她爱慕虚荣,她只是想----别人这么对待方炎,那就证明她选择的郎君很优秀,很厉害。嗯,好吧,她还是有一些虚荣的。她喜欢看到方炎被那样的眼光注视着,她不希望自己喜欢的男人被鄙夷被轻视,那样比她自己被鄙夷被轻视还要难以接受----其实以她此时的心境修为,是不在乎被鄙夷被轻视的。      方炎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看着面前的陈锋等人,拱了拱手,说道:“我是方炎,方方正正的方,上下两把火的炎----我和将军令是有一些不愉快,秦倚天也算是我的旧相识。只是没有你们所说的那么厉害。也不过是被一个女人欺负翘家躲到花城当老师的可怜人。”      听到方炎拿自己的糗事自嘲,在场诸人哈哈大笑起来。      叶温柔脸颊微红,显然没想到方炎会拿这件事情打趣。只是,她的心里是甜美的。因为方炎把他和自己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她是这次事件的女主角----      她真是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呢。这就是恋爱了吗?      因为没有参照物,她也辨别不清楚。但是,她是喜欢这种感觉的。这样就很满足了。      大家虽然嘴上在笑,心里却起了波澜。      果然没错,这个方炎就是他们所说的那个方炎。      这个方炎收拾了在燕京也颇有名声的花城四少,听说现在根基在燕京的兰山谷成了他的铁杆拥护,花城的大众情人柳树成了他身边的一条疯狗,江家最惨,家破人亡不说,连四秀之中最出风头的江逐流也成了阶下囚----      即便他们这些人的身份背#景要远胜于此时的方炎,可是,谁又愿意和这种战绩彪炳的家伙为敌啊?      “倒是我们有眼不识方大少了。”陈锋为人洒脱又有心在叶子面前表现一番,所以率先向方炎道歉。刚才的他们虽然没有过度刁难方炎,但是确实有着那样一层敌意----像他们这样的聪明人,这种事情一眼即明,不如说开化解。      方炎摆了摆手,说道:“本来就是小鼻子小眼睛小人物一枚,有什么识不识的?之前不认识,现在不是认识了吗?大家以后就是朋友了。”      因为听说方炎抢先出手夺了叶子的姐姐叶温柔,所以李卫国和张全对方炎敌意最重,刚才最先向方炎发难的也是他们俩人。      现在众人当中隐是带头的陈锋都向方炎认错,他们两人也立即附和。      李卫国亲自提着茶壶走到方炎面前,笑着说道:“方兄弟,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感谢你刚才对我们的点拨和教导。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再摆酒道谢。”      方炎双手捧着茶杯,笑着说道:“那就多谢李兄了。”      张全也笑呵呵地看着方炎,说道:“方兄弟是真正的懂香人,我这里还有几盒好香----虽然不及奇楠那般的名贵难寻,却也是最好的红土沉,,一会儿你带一盒回去尝尝。如果喜欢,我常年供应。”      众人叫喊起来,说道为什么方炎来了就常年供应,他们却只能每人一盒,这是不是太厚此薄彼?      这些公子小姐都是八面玲珑的人物,他们有心想要和一个人结交,自然是宾主尽欢,喜乐融融。      沐浴更衣,喝茶吃香,畅聊之后大睡一场,岂不快哉?      除了极少数有事情必须要回去的,大多数人晚上就睡在这雅士会所。他们大多数都是这雅士的会员,会所里面为这些会员提供着极其舒适豪华的房间可供休息使用。      陈锋走到叶子面前,询问叶子他们晚上是否留下。叶子犹豫一番,心想回去的话要受父亲唠叨。如果再出去酒店开房,还不如在这雅士居住一晚。于是便点头说道我们也留下。      陈锋就让人准备了两张房卡,说道:“这是给你们准备的房间-----”      方炎顺手就接过房卡,把其中一张给叶子,说道:“你用一间,我和你姐共用一间-----”      叶温柔表情微涩,却并不言语。      叶子狠狠地瞪了方炎一眼,也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揭穿方炎和叶温柔只是一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小情侣这样的事实-----      其它人更不会发现其中有什么问题,因为方炎进屋时候的自我介绍就是‘我是她姐夫’。      众人分散睡去,方炎当着大家的面牵着叶温柔的手回房,说道:“我们也回去睡觉-----”      叶温柔被方炎牵着小手,心中甜蜜,脑海中却也想着,男人都是爱好面子的,现在任其胡来,一会儿等到大家都睡了自己再去和叶子同睡好了------      夜色越浓,后院逐渐安静起来。      叶子洗过澡后,独自坐在院子的凉亭里面沉思走神。      身穿白色浴袍的陈锋坐在石桌的对面,手里提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      “喝一杯?”陈锋问道。      “喝一杯。”叶子回答着说道。      红酒早已经启开,陈锋给两个杯子倒上红酒,然后将一杯送到叶子面前,问道:“你有心事?”      “还好吧。”叶子眼神一片虚无,显然还沉溺在自己的思索当中。      铛----      陈锋用手里的酒杯碰了叶子的酒杯,抿了一大口红酒后,说道:“你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地道了?让我们找他的麻烦,却又不告诉我们他的身份-----”      叶子看了陈锋一眼,说道:“如果我提前告诉了你们他的身份,你们还愿意找他的麻烦吗?”      陈锋认真地想了想,说道:“虽然我们并不畏惧,但是----何必招惹这样一个---威胁性这么大的敌人呢?你也知道,连将军令那样的怪胎都折在他的手上。这样的人,不能深交,那就避而远之。”      “那不就完了。”叶子无所谓地耸肩。      陈锋看着叶子,说道:“你在困惑什么?”      “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什么是爱情?”      “嗯?”陈锋瞪大了眼睛,即而眼神变得灼热,说道:“那是无论任何时候见面都会被她再次吸引----”      叶子认真地想了又想,脑海里却浮现出孟建宇向他扑来时方炎挺身而出的挺拔身影----      少女摇了摇头,将那样的画面抛出脑海之外,说道:“这真是烦恼的事情,我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陈锋的面孔瞬间纠结无比。我就坐在你面前,你就不能抬眼好好的看一看我嘛----      第733、我想先洗个澡!      第733、我想先洗个澡!      进了房间之后,反而是方炎有些不知所措了。      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呢?      直接把叶温柔推倒?这样是不是太野蛮鲁莽了?      应该先要洗澡吧?可是自己刚才已经洗澡,而且现在身上的香味还挺好闻。      再说,就算直接把她推倒了,接着要做什么呢?难道真的就这么简单容易地让叶温柔得到自己的身体拿了自己的处男之身------每个男人的第一次都珍贵无比,是他们人生中最重要也最甜蜜的记忆。这样轻易失去是不是过于简单不够珍惜?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俩人之间真的水乳#交融完成了生命的大和谐----听说男人第一次都是很快的,十之八#九都会秒射。万一自己也秒了,叶温柔会不会笑话自己?就算她的脸上不会表现出来,她的心里也一定会鄙夷自己吧?      “比武切磋的时候每次都是被我踩在脚下,好不容易给你一次爬在我身上的机会,还这么容易就倒下去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她的心里一定会这么想的。      想到这种可能性,方炎就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做为一名处男,他真的觉得压力山大啊。      方炎找到遥控器把电视机打开,电视屏幕上正在播动物世界,两只豹子正在交#配----      方炎咧嘴笑了起来,然后很快又敛去。      “她不会以为自己故意在暗示些什么吧?”      方炎不想表现的过于猥琐,更不愿意调台。      于是就问叶温柔,说道:“你想看什么?”      叶温柔大大方方地走到房间客厅坐下,说道:“随意。”      这个问题太高明也太敷衍了一些,问了等于白问,方炎就把遥控器放下,看着叶温柔说道:“我们说会儿话吧。”      叶温柔奇怪地看了方炎一眼,心想,不是一直在说话吗?      不过,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叶温柔性子冷淡,不喜言语,而且触碰到她的底线时,她会豪不犹豫地施以重手惩罚。但是在只有她和方炎一起的时候,那股子乖巧温顺当真是让人心都要融化掉了。      方炎在叶温柔的身边坐下,想了想,又靠近了一些。想了又想,再靠近一些。      当两个人的身体挨到一起,他的身体已经能够感觉到叶温柔身体的柔软,他能够嗅闻到叶温柔吐出的香气时,忍不住把叶温柔给搂在怀里,然后用嘴巴堵住了叶温柔的嘴巴----他觉得这样沟通比较直接一些。      再说,这样的接触也不是第一次了。      叶温柔的嘴唇酥软,舌头甘甜。      虽然在接吻的时候不会太过激烈的回应,却也不会像第一次那般差点儿把方炎的舌头给咬断一截下去。      再说,她的身体已经软了许多,也不似前面几次那样整个身体都绷得紧紧的,就跟一根树桩似的。      现在她的身体仍然有一些僵硬,如果有经验之人也能够看出叶温柔是有一些紧张的,不过这个时候方炎也不会计较      这些,因为他自己也很紧张啊----      男人是很不容易满足的,他吻上了叶温柔的唇,然后又开始去摸索叶温柔的胸。      以前方炎一直想这么做,但是不敢----      怕挨打!      今天时辰最好,时机也最好。人在外地,而不是那个让人处处遭到监视压制的燕子坞。逛了一天街,去了一趟警局,买了好多衣服,沐浴更衣,喝了好茶,品了好香------这房间装饰的典雅不凡,极有格调又尽显情调。      在这个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夜里,方炎觉得自己是时候做一个勤奋的男人开始打怪升级了。      这是以前没做过的事情,他所要攀爬的也是一个新高度,一个之前觊觎了好久的新天地。      据说男人天生对女人的胸部有着变态的依恋,因为他们吃到的第一口粮食便是从这里得到的。女人的胸部是孩子的餐具,但大部份时候却是男人的玩具----把玩一生也乐此不疲。      叶温柔清瘦,但是胸部圆润饱满。      不似那些巨无霸般的摇摇欲坠就跟往衣服里面塞了两只兔子似的,却也结实有料,匀称美好。不大也不小,和她的容貌气质都相得益彰。      方炎想摸叶温柔的胸!      当然,这么说有点儿粗鲁。      可是,这是男人见到心动的女神时都会涌现的念头----对很多人来说,就是脸丑一些,胸大一些,他们也是乐于接受的。      方炎的脊背后挺,稍微和叶温柔的身体拉开一小段距离。      叶温柔紧闭的眸子微微睁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睛再次闭上,却又主动把身体贴上了方炎的胸怀。      叶温柔开始反抗了,虽然反抗的方式异常的温柔。      “反抗是正常反应。”方炎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儿。“她并不是不喜欢你,而是----她还没有适应被你摸胸,仅仅是因为害羞而已------”      方炎这么想着的时候,身体再次和叶温柔的身体拉开一段距离。      可是,叶温柔很快又再次把胸部贴在了方炎的胸口。两人的身体挤得紧紧的,密不透风。      方炎暗地里为自己的右手悲哀,心想,右手兄,让你受委屈了,你的待遇远远不如胸膛-----      于是,方炎猛地使劲儿,一下子就把叶温柔给压在了沙发下面。      方炎的身体压在叶温柔的身体上面,一边贪婪地索吻,一边伸手要去捕捉那团柔软。      才刚刚触碰上去,叶温柔就睁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方炎----      方炎摸了一下,叶温柔没有打他。      方炎又摸了一下,叶温柔仍然没有打他。      方炎抓着那团柔软连续摸了好几下,叶温柔还是没有出手打他-----      方炎想了又想,小声和叶温柔商量:“你能不能把眼睛闭上?要不,我拿东西把你的眼睛遮上----你这么看着我,我很紧张,感觉你随时都有可能一拳把我打飞出去一样-----”      “我想先洗个澡。”叶温柔咬着薄唇,声音细不可闻地说道。      额滴个娘亲!      方炎听到之后脸色潮红,心跳加速,身体酥软,双臂无力差点儿重重地摔倒在叶温柔的身上----      “你们听到她说什么了吗?她说想要先洗个澡----她竟然说想要先洗个澡-----”方炎激动地难以自已,脸上的肌肉都跟着抽搐起来。“洗完澡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方炎虽然还是个初哥,可是,他又不是个白痴-----那不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吗?”      当然,方炎极有大将之风。      他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那样会让女人觉得你太过好色。      他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慌张,那样让女人觉得你过于轻浮。      要优雅,要从容,要表现出你经常和女人开房对这种事情你很熟悉----哦,不对,最后一条千万不能表现出来。      方炎从叶温柔的身上爬了起来,还非常体贴地把叶温柔也给拉了起来,眸子温柔地看着她的俏脸,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地说道:“你等等,我去给你放水-----”      方炎想过了,最好先洗一个鸳鸯浴。      因为他突然间想起来,他还没跟人一起洗过鸳鸯浴----      倒是经常和男人一起洗。      小的时候,时不时就和朱子丹李小天他们一群人跳进石河子里面游泳。特别是夏天,几乎每天都要在石河子里面泡上一阵子。      也和方英雄方好汉一起洗过,想到他们的身材----方炎就不想再想了。      对于这一点儿,他还是很满意的。他不仅仅是个暧男,还他妈是个直男---在搞基成风,腐向流行,男人约炮男人的时代,自己喜欢的人竟然还是个女人,这实在太难得了。      方炎站了起来,朝着沐浴间走了过去。      他放了滚烫的热水,很是认真地把浴缸冲洗两遍。      然后把脏水放掉,开始放可以泡澡的温水。      试了一下温度,然后把旁边准备好的精油整瓶掉了进去----      “好了。”方炎出声喊道。他朝着客厅走去,边走边说道:“可以洗澡----”      客厅空无一人,叶温柔不知去向。      显然,在方炎忙着放水涮浴缸的时候,叶温柔已经偷偷开溜。      桌子上放着一张便签,纸上写着几个漂亮的小字:我是说回自己房间洗澡。      方炎呆站在原地,有种抽自己两耳光的冲动----      直到自己脱光衣服整个身体浸泡在浴缸里面,他还没有完全从这打击中返过神来。      他觉得自己太没有斗争经验了,那么关键的时刻,怎么能跑去放水洗澡呢?      “为什么要去放水洗澡呢?”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这么问自己。      自己又不脏,自己又不会嫌弃叶温柔脏------      “难怪电视电影上面那些饮食男女激情过后都会出现女人洗澡的长镜头----因为在事前男人是不可能放她们去洗澡的----”      第734、我们绕路避开他!      第734、我们绕路避开他!      第二天早晨在餐厅见面,大家看着方炎的眼神充满了异样。只有方炎自己知道,其实他和昨天也没什么两样。处男这顶难看的帽子也仍然戴在头上。      叶温柔不喜欢逛街,但是喜欢和方炎一起逛街。或者说,只要是和方炎在一起,让她做什么事情都是乐意的。就算什么事情都不做,只是那么安静地对视着也是一种甜美地喜悦。      叶温柔自己会开车,她开着方炎的那辆经过翻修和刷漆的古董红旗车回燕子坞。叶子还要留在燕京读书,还有一个多月才是期末考试,在此之前,她也不能时时翘课往燕子坞跑。叶家的人重视学业,重视对子孙的教育,叶道陵不会允许自己的宝贝女儿文不成武不就最后只能扯着他的虎皮混口饭吃-----当然,这样的事情在权贵阶层也并不少见。      方炎没有跟叶温柔回去,因为他留在燕京另有事情要做。      他在陪着叶温柔叶子吃早餐的时候,接到了张建军的电话。询问方炎的下落,然后说一会儿会有车来接。      方炎说了雅士的名字,张建军就笑着说道他知道那里,让方炎在会所等候,一会儿就会有车子去接他。      直到下午,方炎的电话才再次响起。      打来电话的是一个名叫‘青鸟’的女人,说是奉命前来接方炎去总部。      “总部在哪里?”方炎出声问道。      “去了就知道了。”青鸟口风极紧,而且语气也很不耐烦,说道:“车子在会所门口等你。”      她说的是车子,并不是‘她’,话语间好象对方炎有一种隐藏的敌意----      这让方炎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鸟人’了?      心中疑惑,方炎仍然朝着会所门口走去。这是和张建军约好的事情,而张建军的身后又站着那位老人。所以,也只能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稍微有一些噪动的内心----毕竟,那位老人都对他赞赏有加,其它人的态度他又何须介怀?      燕子坞有他们必须要做的事情,这是千百年来持续下来的传统。又何需看谁的脸色来着?      方炎来到会所门口的停车场,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人正靠在车身上面抽烟。浓眉、短发、瓜子脸,五官精致,倒也算是一个别样的美女。      看到方炎过来,并不询问方炎的名字,把手里的烟蒂一掐,说道:“出发。”      说完,自个儿就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跳了进去。      方炎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用两根手指头把燃烧的烟蒂掐灭之后,就直接带到了车上----并没有乱扔烟头的习惯。这让方炎对她稍微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好感。      前面有司机,副驾驶室有人,方炎就拉开别克车的后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把车子发动起来,朝着燕京城区狂奔而去。      因为方炎想知道他们的‘总部’到底在什么地方,所以一路都在留意外面的景色,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曾经熟悉的地方或者走过的道路。那个叫做青鸟的女人也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打量方炎,却并没有阻止方炎的这种行为。显然,她也清楚这种事情对方炎不需要保密。      车子一直往燕京城的中心驶去,最后驶到了一座小岛的进入路口。在面对戒备森严的门岗时,青鸟打开窗户,把一张黑色的卡片递了过去。      门岗里面的人在电脑上面刷了黑#卡,电脑屏幕上面立即出现了一条腾飞的巨龙图案。      岗卫们立即举手敬礼,恭敬地把黑#卡给还了回去。甚至都不再检查这辆车子是否有可疑人物或者可疑物品。      方炎安静地坐着,一言不发,猜测着青鸟所在的组织和身份。      河岸和中心小岛有桥相连,车子快速的冲过大桥,却并不进正门,而是向着右侧更幽深的区域走去。      又过了两道关卡,每一次青鸟都是简单地把那张黑色卡片递过去就顺利放行。      车子在一个小型的停车场停了下来,青鸟拉开车门下车。她并不和方炎说话,只是用那种淡漠地眼神在窗外看着方炎。方炎便知道自己也需要跟着下车了。      果然,他刚刚下车,青鸟便一声不吭地在前面引路。开车司机没有跟他们一起,而是驾驶着车子快速离开。      又过了一道石头拱门,然后入眼处便是一幢又一幢错落有致但是排列并不紧密的独门小院。      方炎便明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玄部!      他早就听说了玄部,知道这是红墙之内专门为国家首脑安全服务的一个特别机构。也是一个极端隐蔽的机构。      这些人暗自承担着一国领导的安全,也为国家处理一些破坏性巨大的强敌和非常棘手的事务。      玄部里面人才云集,高手众多----      他也曾经幻想过玄部应该是什么样子,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机构的总部就大大方方地暴露在阳光之下,树丛之中-----当然,是在红墙环顾的阳光之下树丛之中。      方炎仔细地打量着那一幢幢小楼,思考着这些小楼里面都住着什么样的人物----      当然,他最关心地就是神龙又在哪里?      按道理讲,玄部里面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高手,外界之人并不可知。      但是,因为方家对神龙极端关注,而神龙的名气又实在太大。所以,不仅仅是方家,其它一些内江湖人士也都知道神龙入了红墙----      就跟他们知道青龙一战陨落,黑龙神出鬼没一般。      走在前面的青鸟明显感觉到了方炎的情绪变化,回头看了方炎一眼,喝道:“不要东张西望。”      方炎咧开嘴角笑了起来,说道:“我偏要看,你能怎么样?”      “卑鄙小人-----”青鸟眼带杀气,冷声说道。      “你和白修是什么关系?”方炎笑着问道。      “你-----”青鸟眼里的惊诧一闪而逝。她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破绽,竟然会让这个家伙把自己和白修给联系在一起。      “让我猜猜看。”方炎的嘴角带着一抹嘲讽,说道:“白修曾经入过红墙,甚至还有可能为玄部执行过一些艰难的任务做为考核----或许你是某一次白修的任务合作伙伴。你这女人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也没接触过真正优秀的男人,自然会对白修这个工于心计的小白脸给蒙蔽欺骗,你喜欢他,甚至爱他----”      “但是,这里是玄部。你只能把自己的感情暂时压抑在心底,你想着有朝一日你和白修是有机会在一起的。只要你们能够有更多的相处机会,只要他能够得到他曾经可以得到的那个位置----没想到的是,白修被我给一剑杀了。所以,你恨我。是这样吗?”      青鸟深深呼吸,眸子冰冷,脸色阴沉,声音低沉地说道:“你想多了。我认识白修,但他只是我的战友----”      “当真是这样吗?”方炎冷笑不已,说道:“我能够感觉到你的心跳频率。我甚至能够听到你深呼吸时的气机转换-----白修是你的死穴,对不对?”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白修做的事情你应该已经清楚,就连上面的人也不会容他-----”方炎笑呵呵地看着青鸟,突然间提高了音量,说道:“如果你不想自己的那点儿心思被所有人知道,那就最好对我尊重一些-----”      “你血口喷人,没有任何证据-----”      “我要什么证据?”方炎不屑地说道。“我和公孙旗是生死之交,如果我把你喜欢白修的这件事情告诉他,你说他会不会说给所有人听?”      “------”青鸟脸色剧变。      她没想到方炎如此的卑鄙无耻,什么样的手段都能够使得出来。      她更没有想到,方炎竟然认识公孙旗,而且两人是生死之交----      “不对。”青鸟的思绪瞬间清明。      因为方炎突然间提到白修,并且猜测到她对白修的爱意,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她毕竟是玄部之人,而且有过多次执行任务的经验,无论是智商还是阅历都不会差,心思反应也强于常人许多。      只不过是刹那迷惑,然后便恢复了自己的正常水准。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方炎,差点儿被这个恶心的流氓给欺骗了。      “方炎,你休想诈我----青龙莫轻敌被神龙先生打伤,你们方家和神龙一脉结有死仇。公孙旗是神龙先生的爱徒,他怎么可能和你成为生死兄弟?”      方炎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说道:“你说得也没有错,公孙旗向我道歉,想要获得我的原谅,被我拒绝了----就算他没资格和我成为生死兄弟也无所谓。你对白修的感情是事实,说不定还暗中有什么勾结----只要我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见到一个人我就说一遍,你说,他们会相信谁?我不信你们当年接触的时候就没有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青鸟脸色多次变幻,良久,压抑着心中的戾气出声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神龙住在哪一幢小院?”      青鸟大惊,说道:“你竟然想挑战神龙先生?”      “不-----”方炎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青鸟,说道:“我们绕路避开他-----”      第735、一怒拔剑!      第735、一怒拔剑!      青鸟知道方炎和神龙一脉有恨,神龙蓄养民间数十年,一朝入京城,便以正处于武道巅峰的青龙莫轻敌为挑战目标,一战而胜,并且在战斗过程中挑断了青龙手筋,致使他一身修为就此葬送,成为一个嗜酒如命不知村外日月的废人----青龙陨落,方家亦随之落魄。      在青鸟看来,方炎有十万个理由仇恨神龙,也有一百万个理由挑战神龙----      神龙进入红墙之内成为玄部供奉,这在外界并不是多么隐蔽的事情。方炎主动问起神龙小院下落,那么,自然是想着趁此机会挑战神龙为青龙报仇为家族雪耻---      不然的话,他以后哪里还有机会遇到神龙本人?      在方炎眼里,青鸟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很白痴又很荒谬。      拜托,你当我智商和你一个层次啊?      先不说在红墙之内挑战一名高级供奉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和后果,单单是单打独斗神龙的风险就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      打赢了还好,要是打输了自己还能不能活命都是个问题。      进入天道境的老酒鬼都不是神龙的对手,被那个变态的老东西给挑断了手筋。由此可见,神龙心狠手辣,战斗的时候痛下死手绝不留情。      老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方炎是君子,方炎并不着急,五十年之后等到自己神功大成进入天道境巅峰状态,定把那个老匹夫给踩成烂泥----五十年不行就六十年,六十年不行就七十年。方炎比神龙年轻,神龙总有变成烂泥的那一天。      他对此坚信不移!      听了方炎的回答,青鸟对方炎更加的鄙视,说道:“我还以为你冲冠一怒为家人报仇呢,没想到却是一个只知逃避绕路的胆小鬼----”      方炎毫不在意,神态淡然地看着青鸟,问道:“你能不能打得过神龙?”      “神龙先生早就迈进了天道之境,功力通玄,我怎么可能是神龙先生的对手?”青鸟提起神龙名讳的时候极其恭敬。一方面是因为神龙能力出从,在玄部地位崇高,确实很受人尊重。另外,因为神龙和方炎有恨,方炎的敌人自然就是她的朋友-----      “那你怎么不去挑战神龙?打败神龙之时就是你扬名立万之日----”      青鸟冷笑连连,说道:“打不过还要打,你当我是白痴吗?”      方炎认真地点头,却把青鸟的话原样复制,说道:“打不过还要打,你当我是白痴吗?”      “你-----”青鸟怒极,说道:“我和神龙先生无怨无仇,所以才不急于挑战。你和神龙有深仇大恨,家中长辈被神龙所伤,现在遇到不知上前报复却畏惧不前,方家有此男儿,活该堕落沉沦----”      方炎笑眯眯地看着青鸟,说道:“你很想看到我去挑战神龙?”      “那是你个人的事情,与我何干?只是习武之人见不得懦弱之辈而已-----”      方炎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朝着青鸟掷了过去,说道:“我们现在是不是也有仇了?你怎么不向我报仇?”      “你当我不敢杀你?”青鸟拳头紧握,眼现杀机。      在她双脚站立的地方,灰尘扬起,朝着四周飞散。那是她双脚开始蓄力,随时都有可能拔地而起给予方炎一记杀招。      “你当然不敢。”方炎笑着说道。“你敢动手,我就大喊你要杀人灭口----你是白修女朋友身份这件事情就要世人皆知了----”      “谁是白修的女朋友了?”青鸟的眼睛都快能喷出火来,强行压抑着心中的戾气喝道:“方炎,你别血口喷人----”      “你生气了?”方炎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你现在觉得世情险恶了?你现在知道有口难言了?知道委屈冤枉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了?”      方炎的表情凝结成霜,怒声喝道:“白修杀我父亲,屡次三番设局杀我----结果我拼尽全身力气将其杀死,我怎么就得罪你了?是不是当他想要杀我的时候我躺在那里任其杀死,这才能够让你们满足高兴?凭什么?”      “都是你一家之言,谁能想信?谁能作证?”      方炎真是被这个陷入情网的女人给气笑了,说道:“你信不信关我屁事?反正白修已经被我杀了----还有,我为什么要向你证明什么?你又当自己是什么?”      “方炎-----”      “你要是不能杀了我,就少给自己招惹麻烦-----”方炎眼神不屑地盯着这个女人,说道:“你知不知道,无论是吵架还是打架,你都不是我的对手?”      “-------”      “谁又不是谁的对手了?”一个冷傲的声音突然间从旁边的密林中传来。      方炎和青鸟同时朝着密林看过去,一名身穿黑衣,面目清秀,却又给人极强压迫力的年轻男人大步走来。男人的眼神凛冽,脸上不带一丝情感,给人桀傲不驯很难相容之感。      “公孙旗----”青鸟低声呼道。      因为神龙的赫赫威名,在玄部几乎是无人敢招惹的存在。神龙的爱徒小神龙公孙旗狐假虎威,狂妄不逊,从来都不把他们这些同事看在眼里。显然,她对公孙旗是畏惧和不喜的。      方炎看了青鸟一眼,然后一脸笑意地看着龙行虎步走来的公孙旗,笑着说道:“公孙兄,刚才我还和青鸟说咱们是生死兄弟-----”      公孙旗的视线放在方炎的头顶,说道:“谁跟你是生死兄弟了?配吗?”      “青鸟也是这么说的,他说你根本就不配和我做生死兄弟---不过我对他说,我这人结交朋友只看眼缘,不看身份能力----你就是一坨屎,我只要看你顺眼,你就是我的生死兄弟-----”      “方炎-----”公孙旗眼神如刀。“那日我没带钱,没办法将你立毙掌下----你是在逼迫我出手吗?”      “说得就跟你打得过我似的。”方炎笑呵呵地说道。      “再说-----”方炎指了指青鸟,说道:“她奉命来接我,自然要护我安全,你敢向我出手,青鸟一掌把你拍死-----”      “方炎-----”青鸟咬牙切齿地怒视方炎,有种张嘴把他咬死的冲动。她真是后悔啊,怎么就招惹了这样一个-----一个泼皮无赖呢?要是早知道这样,她就对他的态度稍微好上一些,就算有敌意也不能让他发现。何苦给自己招惹来这么多的麻烦呢?      “怎么?难道我说得不对?”方炎看着青鸟问道。“你接我进来,如果有人对我出手而你又不保护我的话,那就是你工作失职----恐怕不好交差吧?”      青鸟知道方炎难缠,嘴皮子上的功夫自己远远不如,也不想再在路上和他耗费时间,年轻首长还在玄部等待他过去呢。      于是她看着公孙旗,说道:“公孙旗,年轻首长要见方炎----我现在带他过去-----”      公孙旗注视方炎良久,终于出声说道:“暂且留你一条小命----”      说完这句话后,他的身体无端地矮了一截,身上的衣服这才开始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头上的长发也迎风飞舞----      在他从密林里面走出来时就挟着雷霆之劲而来,确实有着立将方炎毙于掌下的想法。那个时候的他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剑,在凉风吹拂中,长发不飞,衣服不扬,整个人都被那环绕全身的劲气包围,形成了一个透明的真空。      肉眼难见,但是方炎和青鸟都能够感受到它的存在。      现在放弃了动手的决定,它的身体衣物这才恢复了自然而然的状态。      “你看,你也在威胁我-----”方炎无奈叹息。“你知不知道,凡是威胁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当年我刚刚到花城时,学校的校董威胁我。后来他的儿子进了劳教所。再后来花城四秀之一的江逐流威胁我,现在他自己进了监狱。将军令也威胁过我,他被将家驱逐游荡在外成了孤魂野鬼----现在你也来威胁我,说实话,我都有些期待你的下场了----你说,你想怎么死?”      “方炎-----”公孙旗身上的衣服再次挺了起来,头上的发丝再次冻了起来。手掌红光隐现,随时都能够劈出一记杀伤力巨大的掌刀。      他恨极了方炎!      恨极了方炎那张臭嘴!      “我在这呢。”方炎轻声答道。“你眼瞎啊?”      “公孙旗----”青鸟急忙挡在两人之间。方炎那个二百五不在乎,自己却要考虑两人大战之后的后果。“年轻首长要见方炎,我现在要立即带他过去-----”      公孙旗眼里精光四射,并不掩饰自己的能力境界。      他思考良久,只能再次卸力,冷冷盯着方炎,说道:“今日任由你逞口舌之利,它日必将你那条舌头取下来下酒-----”      “你看,你又威胁我----我要是你,赶紧喊一声祥瑞御免。”      公孙旗冷哼一声,转身朝着旁边一幢小院走去。      方炎看着他挺拔如山的背影,心里轻轻叹息。      什么时候才能够一怒拔剑将神龙人头斩落剑下,将小神龙公孙旗的人头也斩落剑下,将将军令的人头斩落剑下,将宋插秧的人头和小jj都斩落剑下------别人可以一怒拔剑,自己却只能一怒犯贱。      仅仅是口舌争锋,就算是赢了,又有何意义?      又得到了什么呢?      方炎认真地想了想,至少自己的内心是喜悦的。      嗯,只要自己喜悦,那就是值得的。方炎在心里想道。      青鸟看了方炎一眼,再次在前引路。      方炎准备跟在她身后离开时,却有一个清朗的声音引了起来。      “故人晚辈来访,怎能不入院一见?”      第736、不死神龙辛苦命!      第736、不死神龙辛苦命!      “故人晚辈来访,怎能不入院一见?”      声音清清朗朗,没威压之势,无暴戾之气,平和中正,就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看到喜欢的子侄而发出诚挚的邀请。      声音清晰,但是却看不到说话的人是何人,在何地。它穿越空间,仍然给人犹在眼前的感觉。      青鸟表情惊诧,脚步停滞,低呼出声:“是神龙前辈-------”      不需要青鸟提醒,方炎就已经确定了说话人的身份。      他从来都不曾见过神龙,更没有听过他的支言片语。但是,他心中无比的确定,这个人就是神龙。      就像是心有灵犀的顿悟,又像是期待多年的通神。      神龙!      不死神龙辛苦命!      方炎满嘴苦涩,还是把这个老怪物给惊动了吗?      难道他想斩断自己的奋进之路?难道他敢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斩落掌下?      听到神龙的声音,青鸟看向方炎的眼神里就充满了嘲讽之意,笑着说道:“神龙先生邀请你见面----你敢不敢见?”      “他请的不是我。”方炎说道。“我没有哪位长辈和他是故人朋友----”      方炎说完,大步朝着前面走去。      哦,跑起来了。      “懦夫。”青鸟冷笑不已。      神龙突然间开腔说话,受惊的不仅仅是方炎和青鸟两人。      正朝着小院走去的公孙旗也听到这声音,他转身看向方炎远大的背影,喊道:“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被师父称之为故人的人屈指可数,青龙莫轻敌算是其中一人----方炎,师父说的故人晚辈就是你。长者邀,不可辞。”      “青龙莫轻敌和你师父无故无旧,只有刻骨的仇恨和将其击倒的信念----”方炎一边反驳,一边跑得飞快。      “你这小儿----”神龙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不管方炎走多远,那声音总是能够如影随形,仿佛就在耳边。“青龙莫轻敌英姿勃发,天纵奇才,即使败于老夫之手,也仍然让人钦佩惊叹----你连见我一面的勇气都没有,谈什么振兴方家,为莫轻敌报仇雪耻?”      嚓----      方炎的脚尖抬起,又轻轻地落下。      他站在原地稍微思考,然后又转身一步步走了回来。      他走得很慢,好像每一步都很艰难。但是,他的脚步流畅,没有丝毫停滞----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了。      不惜一战!      不惜一死!      “你真的要去?”这一次,青鸟都有些看不明白方炎了。都已经跑那么远了,又何必回来呢?要知道,神龙可不是公孙旗,公孙旗想要对你动手,自己还可以在中间挡一挡,用年轻首长来压他一压。但是,如果神龙向你出手的话,谁敢阻挡?他一掌把你拍死,到时候就算年轻首长心有怨言,恐怕也没办法多说什么吧?      方炎没有理会青鸟,径直走到公孙旗面前,说道:“带路吧。”      公孙旗若有所思地看着方炎,想了想,说道:“我要是你,就假装没有听见----”      说话的时候,转身朝着小院走去。      方炎表情凝重,跟在公孙旗的身后向前走去。      公孙旗在一幢小院门口停下,伸手拍了拍门板,说道:“师父,方炎来了----”      “进来吧。”神龙出声说道。      嘎吱----      公孙旗推门进入,方炎也抬脚跨门走进小院。      院子的廊檐下,摆放着一张圆形石桌。      桌子边配有两把椭圆形石椅,其中一张石椅上面坐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      男人脸形消瘦,眼睛狭长,肤色雪白滑腻,看起来有些女相。      但是他的眼睛神光内敛,头发乌黑发亮,笑而生风,不笑生威。      眼窝微陷,嘴唇薄凉,一看就让人觉得此人是阴险狠辣之辈----至少方炎是这么认为的。      他的手里捧着一盏茶杯,正在品尝着自己刚刚泡好的武当山香草茶。      “师父----”公孙旗走到师父身后站定,然后便不发一言。      方炎站在院子中间,打量着正在喝茶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就是华夏三龙之一的神龙辛苦命?      就是他一飞冲天,将处于巅峰状态的莫轻敌给打下神坛?      甚至在决战的过程中不惜痛下杀招,将其手筋挑断,致使青龙莫轻敌成为废人,为了接脉续气,不得不远走极寒之地寻找冰龙----      “老酒鬼----”方炎地心里轻轻地唤道。      此时此刻,他并不惧怕端坐面前的神龙。但是,他真的很想很想远在异域的老酒鬼。      那是他的兄长和师父,是他父亲一样的亲人----      他现在还好吗?他还活着吧?      方炎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他都要去极寒之地走一趟。他一定要把老酒鬼给带回来。      不管带回来的是一个活人还是一具尸体,他都要让他回来----回到燕子坞,回到方家。那里才是他的家。      狗屁的‘要么锦衣还乡要么雪国天葬’,这种话说说就行了,谁还真的当真啊?      就算没有找到冰龙,就算没办法接脉续气,莫轻敌也仍然是方炎心中的英雄---      神龙轻轻地吹动着茶杯里面的草叶子,把茶叶给吹到一片,这才轻轻地抿上一口。再吹了一口气,又抿了一口。      连续抿了三口,一杯香茶喝完,这才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神龙辛苦命看着正陷入深思状态的方炎,出声问道:“你们俩感情一定很好吧?”      方炎这才从对莫轻敌的思念中回过神来,眼神凌厉地看着神龙辛苦命,说道:“很好。”      “那你有理由恨我。”辛苦命说道。      方炎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说道:“你倒说了句实话。”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神龙辛苦命说道。“莫轻敌筋脉已断,一身修为付诸之流水。听说方家有子方炎,年纪轻轻便悟出了太极之心,又逆水行舟,获得百年难遇的太极之光加持----”      顿了顿,神龙辛苦命说道:“可惜。太极之心变成死胎,无风起,无劲出,功夫不进反退。方炎,你应当如何报仇?”      为了救叶温柔一命,方炎使用‘搬山法’将那一座火山给搬进了自己体内。受此重挫,方炎的太极之心因此沉默,再次变成了死胎。      方炎的身体状态瞒不过神龙这样的高手,一眼便能够看出他此时的修为境界。      方炎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说道:“你现在会杀了我吗?”      “自然不会。”神龙辛苦命微笑着说道。“这红墙大院,岂能随意杀人?”      “你看,你现在又不能杀我----所以,我仍然可以安全地离开你的院子。”方炎笑着说道。“只要给我一次机会,我就有多一次机会去杀你。”      “方炎,你想挑战我师父,那就先打战败我吧----”公孙旗恶声说道。自己的师父是何等人物?方炎这个小辈都敢口出狂言说什么多一次杀你的机会----这是把自己当成小透明了吗?      方炎摆了摆手,对着公孙旗说道:“我的对手是你师父,你还不够资格----”      “方炎-----”公孙旗愤怒之极,一掌拍出。      啪-----      方炎旁边的一棵银杏轰然倒塌,枝叶飞舞,树干爆裂,就像是遭遇了重物击打。      方炎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他没有躲避,甚至连一个畏惧的眼神都没有表现出来。      他表情平静地看着神龙辛苦命,说道:“你看,你们还是不敢杀我----只要我还活着,就还有机会。”      “方炎-----”公孙旗又想一掌拍出。      “好了好了----”神龙辛苦命看了弟子一眼,笑着说道:“你当真能够在这里将他杀死不成?”      “师父,他欺人太甚,我要给他一些教训----”      “做到不说,说了要做。”神龙辛苦命训诫着说道。      公孙旗应了一声,眼神凶恶地盯着方炎,却不再多说什么。      师父说的对,做到不说。等到自己把方炎打倒在地断其手足的时候,再告诉他得罪自己就是这样的下场----      神龙辛苦命的视线一直放在方炎身上,说道:“轻敌可好?”      “他好不好,你比我应该更清楚吧?”方炎声音冰冷地说道。      这种人实在可恨。      他把你的手筋挑断,让你成为一个废人的时候,却又一脸关切地问候,说道你最近过得还好吧?      这不是关心,这是捅刀。      “人在巅峰,孤独求败。人生知已难寻,对手也难寻。轻敌能够和我为敌,也算是我人生知已-----”神龙辛苦命感叹着说道:“听闻他去了极寒之地,为了寻找冰龙续脉接气。如果当真找到那等奇物,轻敌重回巅峰,我也又有了一个可以时时切磋共同遨游天道的挚友同行----对我而言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方炎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只知道神龙辛苦命修为高,没想到脸皮也这么厚----咱们俩走的是同一条路线,做为晚辈我真的很想知道,你那么不要脸是先天生长还是后天自学成才,也给我们这些后学晚辈一些教育启示?”      “放肆。”      (ps:1、神龙之名之前有误,应为辛苦命。感谢朋友们的细心指出。      2、大家的催促或者辱骂我都看到了,确实是老柳的过错。这一段时间是我最疲惫的时候,不管是写作状态还是身体状态都非常不好。和编辑商量想要请假休息一段时间,编辑说现在正是故事进入**人气正旺的时候,不建议我停更----所以我只能咬牙坚持。很多时候,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第737、这是羞辱!      第737、这是羞辱!      按照内江湖的辈份排列,早已迈入天道境的神龙辛苦命堪称一代宗师,而方炎虽然少年英才,成就不凡,但是在神龙这样的绝世高手面前出只能算是后学末进。      一个小字辈的家伙口口声声地调侃和贬低前辈,这在任何地方都是不相容的。      公孙旗护师心切,喊了一声‘放肆’之后,身体跃起,握拳朝着方炎轰去。      “回来。”神龙出声唤道。      公孙旗全力出手,速度极快,拳头即将要砸在方炎胸口时,却听到师父喊他‘回去’。      师命不可违,他在旧力用尽,招式用老之时犹能变招。      轰----      拳头从方炎的面门旁边穿了过去,磅礴大力击打在空中。劲风拍面,方炎的脸火辣辣的生痛。      公孙旗的身体在空中倒飞而去,轻飘飘的落地再次站立在神龙辛苦命身后。      他面不红心不跳,就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方炎冷冷看他一眼,心中却有一丝遗憾。      “师父,岂能让这小子在你老人家面前嚣张跋扈?”公孙旗心有不甘地问道。      神龙淡然微笑,看着方炎说道:“你已被这小子玩弄于股掌之间,你可知道?”      “弟子不知,弟子只想替师父出一口恶气。”公孙旗看向方炎的眼神杀机弥漫。      他原本就对此人不满,更不喜欢他的疯癫张狂。上次见面就想狠揍他一顿,要不是囊中羞涩,怎能任他猖狂至今?现在他几次三番攻击辱骂师父,自己这做弟子的自然要挺身而出替师父解闷。      “你这痴儿。”神龙辛苦命轻笑出声,点拨着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着你肆意妄为向人出手?他几次三番的挑衅,无非就是想要招惹你我师徒二人向其出手,引发玄部内部以及上面一些人的不满----我将客人请来,却又将其打伤,有这般待客之道?更何况此子是年轻首长亲自召见的人物-----因私忘公,此是大罪。再说,别人怎么看待为师?你将师父又置于何地?”      “那也是他惹事在先----”公孙旗不忿说道。      “一家之言,谁能相信?”      “青鸟可以作证----”      神龙摇了摇头,看向方炎说道:“红墙之内,原本就需安静祥和,不起刀兵----你三言两语便挑动公孙旗怒火,倒也有些急智。可是,你想过没有,倘若刚才出手的是我,一拳下去,恐怕你已经失去性命。即便你后手布局再是精妙,又当如何?”      既然心思已经被人看穿,方炎也就不再装疯卖傻,说道:“先不说我能不能接下神龙一拳。就算接不下,也不过是有死而已----我是燕子坞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先生刚刚带我去见了老首长,力荐我成为燕子坞新一任先生。现在正当为国用力之时,却被你们师徒因为一已私念给打死打伤。老首长如何看你?年轻首长如何看你?还有,燕子坞虽然暂时没有天道高手,但是英杰辈出,恐怕也不容自己家族人被人无端欺负吧?燕子坞英才没有死于外敌之手,却死在你们师徒手下,国家又当如何给燕子坞一个交代?”      “你是毁我清誉来了?”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清誉----”方炎说道。      听到这句话,公孙旗又想提刀砍人了。      他心高气傲,极少把人给放在眼里。但是自从遇到这个方炎----怎么总有每听他说一句话怎么就总有一种砍他一刀的冲动?      方炎此人确实是他生平所见最可恨之人!      方炎无视公孙旗的存在,懒得和一个小屁孩儿一般见识。      他正色看向神龙辛苦命,说道:“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也没想过现在就替师兄莫轻敌报仇雪恨斩断你一手一脚----但是,此仇恨我不敢稍忘。如果莫师兄回来,你的手脚自然由他亲自来取。如果莫师兄没有回来,你的手脚自然留待我以后来取----当着你的面说出来,也不怕老先生笑话。这确实是我的心里话。也是我一生奋斗目标。”      “我也知道你恨我师兄弟两人,虽然我不知道这恨从何来----毕竟,比武切磋,是你出此辣手挑断了莫轻敌的经脉废了他一身修为。这比直接一剑将人杀了还要更加可恨更让人难以接受一些----你出声邀我入院相见,我心里是拒绝的,也是畏惧的。因为我担心----担心你不管不顾将我一剑杀了。”      “可我还是进来了。为的不是自己的名誉,而是青龙莫轻敌的名声----我不想让人说起莫轻敌有一个胆小懦弱的师弟,在遇到师兄死敌时连当面一见的勇气都没有。更不想听到从你嘴里说出这句话。所以我进来了,我想激怒你或者你的徒弟公孙旗----”      “我想,只要你们师徒俩对我出手,只要我能逃出这幢小院,我就自然有办法让你神龙之名声名扫地---当然,就算逃不出去也没有关系。如果我被你们打死,想必你们也难以再在这红墙之内逍遥自在吧?总会有人为此发声,总会有人同情我这个无辜的死者----这是最坏的打算。”      “如果是这种结果的话,我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我期待更好的,但是,谁让我修为不及你们深厚呢?”      “有理有据。”神龙辛苦命眼中焕发出异彩,笑着说道:“有勇有谋。最最难得的是有情有义-----”      青鸟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听到神龙辛苦命对方炎的评价惊诧地张大了嘴巴。      神龙辛苦命虽然看起来和蔼可亲,和人交往时也不见有丝毫傲气。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傲气藏在骨子里。      他和所有人交往,却又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却没想到他会如此评价方炎,连续用了六个‘有’字来形容方炎的优秀。      这个厚颜无耻的流氓,他当真有那么厉害吗?      方炎脸上的肌肉抽了又抽,心想,难道自己当真用才华就把这个老匹夫给征服了,不然他怎么会这般的卖力夸奖自己?      “我只是想活着。只是想活命而已。”方炎沉声说道。“你若杀我,我阻拦不了。也只能从自己的死中找你们讨要一些小小的利息,这算得了什么有勇有谋?我若是真正的聪明人,在你邀请我进院一见的时候,我撒腿逃跑才是正道----”      神龙辛苦命哈哈大笑,指着方炎说道:“撒腿逃跑确实是最聪明的选择。但是,正如你所说,如果我发出邀请你却过门不入的话,岂不是要让人耻笑莫轻敌有如此师弟?”      “所以我来了。”方炎说道。“现在面已经见了,如果神龙老前辈没有什么指教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可不敢让年轻首长等久了。”      “喝杯寒茶再走。”神龙辛苦命说道。“不然就是我待客不周了。”      他取了一个崭新的茶杯,提起茶壶往杯子里注满了茶水。      然后手指头一弹,那杯注满茶水的茶杯便朝着方炎身后疾飞而去。      方炎侧身避开,那茶杯从自己身边飞过,却又从正前方冲撞而来。      方炎不再躲避,凝神静气,气灌右手,伸手去接茶杯。      茶杯轻飘飘的入手,不见有任何异样。      方炎正准备将茶水一饮而尽时,茶杯突然间爆裂开来。      砰---      茶水四处飞溅。      方炎的脸上沾满了茶水,还有一根茶叶贴在他的鼻梁上面。      方炎愤怒转身,满脸杀气地盯着神龙辛苦命。      这是羞辱!      公孙旗哈哈大笑,指着方炎的狼狈模样说道:“方炎,师父只是请你喝一杯茶水而已,你怎么连茶杯都给咬破了?”      神龙辛苦命眼神疑惑地看了方炎一眼,不言不语,也不见有丝毫得意之情。      以他的身份地位来说,做这此小动作不能增其美色,也不过是举手间的玩笑试探而已----      方炎的脸色阴睛不定,由红变紫,由紫变成了苍白,然后又变成现在的自然色。      方炎双手抱拳,声音平静着说道:“感谢神龙先生赐茶----茶很可口----”      方炎伸手抹掉脸上的茶渍以及鼻梁上的茶叶,大步朝着小院门口走去。      青鸟对着神龙辛苦命微微鞠躬,然后快速的跟着方炎离开。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看到方炎此时被人欺负后的模样,她竟然不敢出声讥讽-----      神龙辛苦命看着方炎离去的背影,手指头轻轻击打着桌面,久久地没有出声说话。      “师父给这狂妄小子一些教训也好,好让他晓得天高地厚-----”公孙旗出声唤道。      神龙并没有接这个话头,他以茶送客也并不是为了给方炎一个教训。看着面前的茶碗,出声问道:“年轻首长是不是也召你前去执行任务?”      “不错。”公孙旗点头说道。“据说是要我和方炎一起执行任务----我还想着拒绝----”      辛苦命轻轻叹息,说道:“此子极度危险,危害远胜青龙莫轻敌巅峰之时-----和他共事,务必百般提防。”      公孙旗大惊。      第738、杀人无形!      第738、杀人无形!      公孙旗出身洛河武学世家公孙家,又拜得神龙辛苦命为师,家学深厚,又多有才华,年纪轻轻便取得非凡成就。致使他心高气傲,觉得天下英雄不过尔尔。      听到师父盛赞方炎,并且说‘此子极度危险,危害远胜青龙莫轻敌巅峰之时’,又嘱咐说‘和他共事,务必百般提防’,这让公孙旗难以接受。      “师父,你也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我承认方炎有一点儿小聪明,但是你说他比巅峰时期的莫轻敌厉害,这一点儿恐怕很难说服徒弟。莫轻敌是天道境高手,在师父将其击败以前纵横天下,几无敌手。方炎原本可倚赖的就是太极之心,现在经过师父试验,太极之心也成了死胎。如此境界,有何可惧之处?他不招惹我也就罢了,倘若他敢再在我面前做那些让人厌烦的小动作,我拔剑斩之。”      公孙旗这次真是恨上了方炎。方炎当着师父的面屡次三番的挑衅,自己却不能将其狠狠羞辱,最后还让师父亲自出手,他的心里非常憋气,满腔怒火难以发泄。      “实力不仅仅指的是武功修为。”辛苦命对徒弟的心态了如指掌,告诫意味明显地说道:“此子心计了得,有谈笑间杀人于无形的能力----你与他正面交锋,我并不担心。但是出外执行任务原本就是险之又险,如果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他对你使用非常手段,你如何抵挡?他三言两语就能够让你方寸大乱,他的那些阴谋诡计怕是也让人防不胜防----”      “不敢正面和我大战一场,只会用那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这种人我看不起他。”公孙旗冷笑不已。“不过,既然师父觉得他棘手难缠,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我自然会小心提防,免得阴沟里翻船让人笑话-----”      “如此甚好。”辛苦命点头说道。      公孙旗又想到一事,出声问道:“师父送茶方炎,是为了试探方炎深浅?”      辛苦命面带疑惑,轻声说道:“此子的境界相当奇怪,明明太极之心已成死胎,但是体内却流转着滚滚热流,像是走火入魔之态----”      “那可能是他感冒发烧了吧。”公孙旗嘲讽说道。他才不怕方炎,他不怕拥有太极之心的方炎,更不怕太极之心成为死胎的方炎。      “但愿如此。”      辛苦命的手指头轻轻地敲击着桌面,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      ------      离开神龙小院,方炎藏在衣袖里面的手臂轻微地抖动起来。      刚才一直强忍,现在则是忍无可忍。      神龙功夫深不可测,他只是用手指头轻轻一弹,自己全力施为伸手去接仍然被茶杯给震成这样。      青鸟走在方炎身后,注意到了方炎的手臂异样,却没有多说什么。      说话时的方炎让他觉得可恨,沉默起来的方炎让他觉得可怕。      走到一个三岔路口,方炎不知道方向。青鸟快步上前,对方炎说了一句:“我在前面带路。”      方炎看着青鸟窈窕的身影,跟在她的身后走进了一幢红色小楼。      小楼清幽,不见人迹。      青鸟在小楼门口刷了黑色卡片,玻璃大门立即向两边收缩。      再往前走,又有一道玻璃大门。再次刷了卡片,玻璃大门向上抽了进去。看不到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青鸟在电梯门口停下,电梯上面没有任何按钮。      青鸟在一个红色点点上面刷卡,然后墙壁上面出现一个银色的孔洞。      青鸟把自己的眼睛凑过去做视网膜扫瞄,电梯这才传来‘叮当’的开门响声。      青鸟走进电梯,方炎紧随其后。      电梯嗖嗖向下,大概数秒钟后停了下来。      铛-----      电梯门打开,面前是一个宽广的大厅。      大厅里面有不少人在练习器械,擂台上面有两个男人正在激烈打斗。      方炎朝着那边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一个梳着小辫子的男人把一个光头壮汉的胳膊给扭断----      青鸟没有带方炎去大厅,而是带着他朝着一个偏僻的通道走去。      在一间银色钢制的办公室门口,青鸟看了方炎一眼,说道:“稍等。”      青鸟叩响了玻璃大门,玻璃门应声而开。      青鸟站在门口做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道:“首长,方炎带到。”      “请方炎进来。”一个沉稳的男人声音传了过来。      青鸟侧让到一边,方炎从她的身边穿过。      房间宽阔,但是看起来装修极其简朴。一张办公桌、一张办公椅,桌子上面摆放着一台电脑。身后是一排书架,摆放着寥寥几本书籍。      除此之外,房间里面再无其它的物体。      坐在办公椅上面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面相和蔼,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如沐春风。      虽然是第一回见面,但是方炎对这个男人一点儿也不陌生。因为经常在电视上面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      男人坐在椅子上满脸笑意地打量着方炎,没有和方炎打招呼,也不说落座的话。当然,房间里面也没有多余的椅子。      良久,男人终于出声说道:“当年初见轻敌的时候,他也和你这般年轻。风姿卓越,傲气凌人。当时我还打趣着说他是我们玄部最出彩的美男子----现在见到方炎,又和当年见到轻敌时一样的感受。好一个风度翩翩美少年。”      年轻首长如此称赞,方炎也没办法再保持沉默了。      他恭敬地对首长行了个鞠躬礼,微笑着说道:“谢谢首长,我不如师兄。”      “各有千秋。”年轻首长的视线一直在方炎的脸上身上审视着,说道:“不过你们俩确实有一些不同。至少性格方面很不一样。当年我这么称赞轻敌的时候,他甘之如饴地接受了。可不像你这般谦虚。”      方炎又笑,说道:“所以说,我不如师兄。”      年轻首长笑着摇头,说道:“方炎,从你出生到刚才走进这间办公室之前的所有履历全都在我的电脑里面----我研究多时,对你还算是有一定的了解吧?”      如果别人说这句话,方炎是不太相信的。但是这位年轻首长对他说出这句话,方炎知道没有半点的水份。他想要一个人的资料,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希望没有让首长失望。”方炎沉声说道。这个时候就开不得玩笑了。这样的场合也不应该开玩笑。      “我没有失望。”年轻首长笑着说道。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迈步走到方炎面前,近距离地打量着比他高了一个头的方炎,说道:“而且远比我想象的更优秀一些。甚至比年轻时候的莫轻敌也更优秀一些----或许在武力一途,轻敌要比你出色一些。那也只是因为轻敌比你更加的用心,全身心的投入到武道追求上面。而你----有时候我也真是好奇,你的心思到底是怎么长的?你经历的那些事情,你处理危局的手段,当真让人由衷地佩服。”      年轻首长看了青鸟一眼,说道:“你已经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吧?”      “知道。”方炎点头说道。“青鸟在路上已经为我介绍过了,她是一个很细心的人。这里是玄部。我早就闻其大名,心里直到现在还激荡澎湃,兴奋不已。”      青鸟感激地看了方炎一眼。在年轻首长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青鸟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负责接人,原本就有向其介绍相关事务的责任。但是因为她对方炎充满敌意,就一直拖延着没有履行这一职责。后来进入红墙之后遇到了神龙师徒,这件事情更是耽搁了。      她以为按照方炎的性格一定会在年轻首长面前给自己上眼药呢,没想到他不仅仅没有那么做,反而给自己美言了两句。      这个男人,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啊。      “不错,这里是玄部-----”年轻首长说道。“玄部的工作这些年一直由我在负责,包括燕子坞的相关事务,也都是我在负责----只不过燕子坞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有很多时候还是需要年友同志出面沟通。所以,我代表玄部欢迎你的加入。”      年轻首长说的年友同志就是先生带方炎见过的老首长,因为老首长主要负责军部的工作。其实工作性质有些地方和年轻首长是重合的。      燕子坞不隶属玄部,更多时候是和军部紧密合作。而在一些特殊事务上面,又要和玄部一起工作。燕子坞属于老首长和年轻首长双重领导,当然,也和军部以及玄部并行,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里面事务繁杂,就连现在的方炎也搞不清楚。      “这是我的荣幸。也要感谢首长之前的出手援助,燕子坞铭记在心。”方炎感激地说道。      年轻首长自然知道方炎所说的是什么事情,说道:“有人越界了,自然要把他踢回去----不过也只是孩子间的一场玩笑,不用放在心上。”      “是。”方炎答应着说道,心里琢磨着年轻首长这句话的意义。      年轻首长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疑惑问道:“公孙旗呢?没有通知到吗?”      公孙旗刚刚才和自己发生冲突,自然不愿意立即跟在身后一起来见年轻首长。      听到年轻首长问起,方炎故作无意地说道:“过来的时候,还被神龙先生和公孙大哥请去小院喝茶----公孙大哥一会儿应该就到了吧?”      青鸟心脏一沉,却没有去看方炎的眼睛。      这家伙杀人无形,果然不是善类。      第739、他乡遇白痴!      第739、他乡遇白痴!      树高千刃,鬼影森森。毒蛇盘旋,猛兽林立。这是一片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地原始老林。      河水汩汩,一只全身雪白的小兔子从草丛里面走出来,四处张望一番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到河水边喝水。      它喝了两口,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猛然抬头。再次朝着四周打量过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物体。这才再次低头喝水。      喝了两口,再一次抬头警戒。循环往复,看起来极度没有安全感。      嚯----      一条人腿粗细的大蛇从河水里面窜了出来。一口就把那条白色的小兔子给吞进了嘴巴里面。      哗啦啦-----      水花四溅,因为冲得太猛,大蛇的上半身挺立在半空中足有一人多高。      啪----      力气用竭,蛇首下坠。然后重重地拍打在河水里。大蛇沉入河底不见,唯有河面上荡漾起数不尽的涟漪。      因此变故,森林里面一片忙乱。      林鸟惊飞,蝙蝠乱跃。隐藏在河流四周的一些小动物四处逃跑,击落树叶,撞断树枝,现场一边热闹狼藉,很快又归于平静。      弱肉强食,尔虞我诈,是这片法律和道德难以覆盖的原始森林主旋律。      宁静。死一般的宁静。      树高且大,枝叶茂盛。它们簇拥堆积在一起,就像是张没有尽头的绿色大伞,遮挡日月星辰,以及人们的视线。      抬头看去,只有从那枝叶间看到此时的一角天空----      天色灰蒙蒙的,看起来就快要下雨了。      嗖嗖嗖-----      一群黑色人影飞奔而来,脚步轻盈,快若雷电。那数米宽的湖泊难不倒他们,只见他们的脚尖一点,人便已经从东岸跳到了西岸-----      宁静。又一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      嚓嚓嚓-----      一群身穿绿色迷彩,携带各种高科技武器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们的动作不及之前那些黑衣人轻灵,跑起来咔嚓咔嚓作响。他们的速度也不及那些黑衣人迅捷,跑到河边时竟然直接怀抱武器趟水过去-----      但是,这群人数量众多,足有三四十人。而且他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有人为前锋,有人做掩护,还有人在四处侦探寻找可疑痕迹。      他们沉默无声,除了指挥官偶尔发出来的命令术语,其它时候都闭口不言。他们是一群冷酷的杀人机器。机器怎么能说话呢?      但是,他们的眼神里盛满了怒意。      千年宫,这是全世界防守最隐蔽的地方。是神邸才能够进入的宫殿。      可是,却有两个黑衣人闯了进去,而且拿走了千年宫里面最核心的秘密----      这对他们这些神之守护来说是侮辱,是挑衅,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大主教大发雷霆,砸碎了自己最喜欢的骨头杯子。他调动数十神之护卫和无数的外围士兵,发出sss级追杀令。无论如何,都要把那两个胆大包天的魔鬼给带回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更重要的是,一定要把他们拿走的东西抢回来-----      神之守护有擅长追踪寻迹之能人,他们放出白鹰,猎犬,又调动密布周围的摄像头,终于将目标位置锁定在了东南区域----      于是,这一块原始森林便变成了双方争斗厮杀的战场。      他们在森林里面找了两天,原本还担心自己的方向找错了或者中了敌人的声东击西之计。      但是在两天前的下午四点半钟,他们发现了一名黑衣人的目标,双方发生激烈的战斗。七名神之守护围攻一名黑衣人,在他们重伤那名黑衣人,更准备将其猎杀或者生擒带回去见大主教时,另外一名黑衣人大喊‘八哥牙漏’冲了出来,奔跑的时候打中了手枪里面的子弹之后,从腰间抱出一把长剑加入了战斗----      蒙面黑衣人来势凶猛,在他加入战团之后,那名之前已经受伤颇重的黑衣人终于得空逃跑。而黑衣人独自大战七名神之守护,将一名神将的手臂斩断之后,又大喊大叫了几句诸如‘哭你一起挖’、‘他大姨马’这样的话后寻机逃跑,从此不见踪影----      这些该死的东洋人!      千年宫耗费了如此的人力物力去拦截那两名小偷,不仅仅没有将人带回来,反而被人给伤了一名神将----那可是尊贵无比的神将大人,是可以和大主教一起喝下午茶的大人物啊。      大主教又砸碎了一枚自己喜欢的人头杯子,然后开始加大赏罚制度,能够杀掉其中一名黑衣人,不管他之前是什么身份,都可以荣升为神将-----      于是,这些人全部都疯了。      他们被激红了眼睛,成群结队,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这片森林。      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允许那两个该死的家伙回到东洋----即使他们回到东洋,他们也会杀过去将他们处死。      这就是得罪神的下场。      “卑鄙无耻的东洋人。”他们在心里诅骂着。      嚓嚓嚓-----      又有一群身披红袍的男人跃河而过,他们尊贵又矜持,即使在这罕无人迹的树林里面也保持着良好的形象----      “西北方向,续度二十三度,发现树枝折断痕迹-----”      “红魔山谷有新鲜的野花花瓣脱落------”      “东南十一度方向,有林鸟惊飞-----”      ------      用一种外人听不懂的语言,他们耳朵里塞的耳机发出各种各样的信息,他们负责将这些信息归类----      “一定要杀死那两个闯进神殿的魔鬼-----”      “这是渎神的代价-----”      “我必杀到东洋神殿,向他们的伪神展开血腥报复-----”      -------      等到他们走远,溪水旁边再次恢复了宁静。      噗噗-----      河水的草丛里面,出现一串急促的泡泡。      一张脸慢慢地浮现在河面上面,就像是一具苍白的死尸----      哗----      在认真地倾听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危险动静时,他的半个脑袋才从河水里面冒了出来。      谁也不曾想到,就在刚才白兔喝水的位置,就在大蛇一跃而起的旁边,竟然还躲藏着一个男人----      公孙旗从河水里面爬了起来,拔掉两个悄无声息的附在身上的吸血血蛭,然后看着左侧肋骨的伤口皱眉-----      他一人独战七大神将,在避开前面两大神将的联手袭击时,却不慎被第三名神将给割伤了肋骨----原本那一刀是想刺穿他的心脏的,也幸好他反应迅速,这才避开了他的重锋。不然的话,现在他已经死翘翘了。      也幸好方炎去而复返,重新加入战团打破了他们的围攻之势。要不是方炎,他现在也死翘翘了-----      几天前他和方炎见了年轻首长,然后便绕着地球绕了一个大圈,隐匿身份来到了那个据说是神邸降临的地方。      有线人接应,他们俩人越过重重关卡到达了千年宫的‘祭神殿’,从里面盗走了这次的目标物体----      想要取走宝贝,就会触动千年宫的警戒开关。不想触动警戒开关,那就只能不要触摸宝贝-----      身入宝山而不得宝贝,显然不符合方炎和公孙旗的性格。于是他们俩人打碎了护壁,带着宝贝就跑了----      再然后,后面就开始遭遇了艰苦又危险的逃亡。      敌人的强大出乎了公孙旗的意料之外,虽然他们在到来之前就已经在飞机上面看过很多人物资料,但是在公孙旗看来,那不过是西方人的一些自我吹嘘而已----只有华夏功夫才是真正的功夫,只有华夏武者才是真正的武者-----      然后,他就被人给捅成了这样。      公孙旗从衣服深处摸出一瓶红色药水出来,拧开瓶盖喝了半瓶,然后将另外的半瓶倒在了伤口上面。      那经过河水浸泡,看起来有些发红发肿即将绽开的皮肉立即就开始消炎去肿,裂开的口子也开始愈合----      现在的科技发达,各种军用的医药药品都效果神奇。如果不是用这样的药水让伤口止血愈合,当他泡在河水里面的时候早就被闻腥而来的各种蛇类鳄鱼给吃掉----      对于公孙旗这种级别的武者来说,这样的伤口并不能危及到性命。但是,在这原始老林,在身后追兵如云的情况下,这个伤口就很要命了。      他不能太用力,也不能太用气,只要过于用力或者过于用气,伤口就会被他撕裂开来,那个时候血流如注,他一跑跑一路流血------      就算没有因为流血而死,那流出来的鲜血是最好的路引,会带来大批量的神将和死士-------      嚓------      小草柔软的身体被踩折的声音传了过来。      公孙旗手握匕首,身体就像是一头猎豹似的高高跃起,一刀刺向身后树林的某个方向-------      哗啦------      一个黑衣男人翻滚出来,低声喝道:“是我。”      公孙旗停下了攻势,满脸惊喜地看着方炎。      自从两天前他和方炎分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对方的音信,还以为他早就已经潜逃回国了呢--------      这不正是他能够干出来的事情吗?      现在看来方炎归来,他心里的喜悦就难以掩饰。      他乡遇故知-----就算是遇到一个熟悉的白痴,那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第740、你断后,我先走!      第740、你断后,我先走!      在公孙旗的眼里,方炎确实是一个白痴。      就你那样的小身板,还敢和自己的师父叫板----我要是我师父,早就一掌把你拍死了。哪能由得着你如此这般侮辱轻慢?      有人说,所谓兄弟,就是在战场上我可以放心地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你----      公孙旗和方炎可不是兄弟,更不敢放心地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别人是为兄弟挡刀,公孙旗百分百有理由相信他会捅自己几刀。      公孙旗不喜欢方炎,以前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上飞机之前不喜欢,下飞机之后还不喜欢。      刚刚开始不喜欢,是因为两家有莫大的仇恨。师父神龙辛苦命大败青龙莫轻敌,并且挑断了莫轻敌的手筋,这导致莫轻敌一撅不振成为废物,也让方家气运坠入谷底----虽然是神龙辛苦命把青龙莫轻敌给打残,但是这并不妨碍公孙旗要讨厌和敌视方炎。因为他心里清楚,方家是一定不会忘记这个仇恨的,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报仇----这也是古时候的人都喜欢玩斩草除根这个游戏的原因。      后来不喜欢,就纯粹是不喜欢方炎这个人。他觉得方炎太骄傲,太狂妄,而且不懂得为人处事的原则----      自己的师父是神龙辛苦命,骄傲一些狂妄一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的师兄莫轻敌都成了一个废物酒鬼了,你还有什么好臭屁的?见面的时候叫我一声哥吃饭的时候给我敬一杯酒----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最讨厌的是方炎说话的风格,仿佛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眼都带着嘲讽光环----你听他说完一句完整的话还能强忍着没有提刀把他砍成两截那就证明你养气功夫大成。      唇枪舌剑,以前他不明白这四个字的份量,自从遇到方炎后,他才深切地体会到----有些人真他妈的贱啊----      但是,现在看到方炎公孙旗还是很开心的。      这并不表示他开始喜欢方炎,而是因为他想到自己没能逃出去,方炎也没有逃出去-----      方炎身穿黑衣,头罩黑帽,整个脑袋只有面部上的五官露在外面。这是为了避免在行动的时候被人窥探到真实的身份。      他的衣服上面破裂出很多口子,有刀剑割伤,有子弹穿破,更多的是被树林里面的荆棘和枝桠给勾破----他们的夜行衣都是特制,也经不住这种程度的魔损和撕扯。      “呼-----”方炎深深地呼了口气,把头上的面罩给扯了下来。      他的脸色被涂黑,嘴唇和牙齿也是黑乎乎的,燕子坞男神看起来更像是燕子坞男神经-----      因为森林闷热,方炎身上汗如雨下,头发**的,就像是和公孙旗一样也刚刚从河水里面爬起来一般。      方炎看着公孙旗肋下的伤口,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死不了。”公孙旗答道。      “死不了就好-----”方炎高兴地说道:“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你就算杀不了人,也可以帮我引开一些人----”      “你把我当成诱饵?”公孙旗大怒着说道。      “别生气别生气----”方炎摆手说道:“我怎么会把你当成诱饵呢?你是我的战友,是我的兄弟----在这个陌生的树林里,咱们俩只能携手共进生死相依-----”      公孙旗的心里舒服了一些。虽然他不想和方炎做战友做兄弟,但是,能够携手共进生死相依还是符合自己的利益的----      他现在受伤了,是伤员----其实是有累赘地成份。方炎愿意带着他,证明这个人的人品还没有坏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你是从哪个方向回来的?”公孙旗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      “从西北方。”方炎说道。“我在那边布了一些疑阵,然后沿着红魔山谷狂奔了很长一断时间,又沿着原路返回----现在他们应该朝着红魔山谷追去,认定我们走的是那一条路线。毕竟,那条路是最容易走到缅国边境的----只要过了边境,想必他们也不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带着那么多人去找人-----”      公孙旗指了指身边的那条小河,低声说道:“我刚才隐藏在河边的树根下面,从这边经过了三批人-----有神将,有外围携带重武器的神仆,也有他们的祭祀人员----”      “我知道。”方炎点头说道。“我就是等到他们经过之后才绕回来找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之前不知道,后来根据他们的搜索路线又找了回来-----正好看到你从河水里面爬出来-----”      公孙旗眉头紧皱,抬头看了看天空越来越低的深厚云层,说道:“现在怎么办?”      “很难。”方炎的表情也相当的凝重,说道:“我们现在被前后夹击,第一批追赶我们的人跑到了我们的前面,可能已经在森林边缘布下了天罗地网。如果我们想要从边境进入缅国,可能一头栽进他们的埋伏圈里。后面还有源源不断地人马找过来,只要他们发现我们的行踪,就能够从四面八方向我们围拢,不停地压缩我们的可活动空间----最后可腾挪躲避的地方越来越小,照样会被他们所缚-----”      公孙旗冷哼一声,说道:“这些情况我都知道----我问你现在应该要怎么办?”      方炎看到公孙旗脸上的不满,心想,这家伙还真是死不认输啊,直到现在还盛气凌人。      他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丢下你的----”      方炎的话刺激了公孙旗的敏感神经,苍白的脸色浮现一抹深红,生气地说道:“什么叫做无论如何你都不会丢下我?我需要你吗?没有你我也照样能够回去,倒是你自己还是自求多福吧-----你我话不投机,就在这里分开逃命吧。”      “那可不行。”方炎一脸严肃地说道:“你受伤严重,如果没有我帮忙,你只有死路一条----”      “我死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何干?”      “既然这样----”方炎笑了笑,说道:“你断后,我先走。”      “你-----”      方炎拍拍公孙旗的肩膀,说道:“保重。”      方炎看了公孙旗一眼,然后身体就像是一只灵活地兔子似地迅速消失在山林之中。      公孙旗呆滞良久,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      “这个混蛋-----他就这么把我给抛弃了?不是说好了大家是战友是兄弟的吗?”      ------      -------      嗖----      方炎从一棵参天大树上面滑落下来,捂住队伍最后面一个神仆的嘴巴,用利刃割破了他的脖子。      鲜血狂飙,却因为方炎戴着手套的手捂在伤口处而没办法四处飞溅。      他的身体先是僵硬,然后慢慢地瘫软。魂魄被死神收走,全身的力气消散,他的双腿软软地向下倒去---      方炎拖着他的身体,慢慢地把他给放倒在草地里。      他手里的枪支脱落即将掉落地上,方炎的脚尖轻轻一挑,那支手枪又飞到了半空。      他一把抄起,避免发出任何声音。      嚓----      草丛里一只蚂蚱惊飞,朝着树干跳了过去。      前方队伍有人转身。      啪----      一颗子弹从方炎的侧脸边沿飞了过去。      方炎没有丝毫停留,身体翻滚着朝前面一棵一人多粗的大树冲了过去。      啪啪啪啪-----      一排排子弹扫了过来,打在方炎刚才站立的地方。如果方炎稍微晚上一些,他的身体现在就已经被打成烂泥了。      “目标出现,魔鬼在这里-----”有人出声喊道。      那些士兵立即各找掩护体,对着方炎躲避的那棵大树进行炮火轰炸----      树皮被打烂,树干被打出无数孔洞,树下面的野草焦黑一片。      可是,大树后面悄无声息,就像是目标人物已经被打死掉了一般。      指挥官发布停火命令,所有掩体里面的神仆们立即停止开火。      他们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方炎窜出逃跑或者----死亡的讯息。      可惜,他们等待极久,大树后面什么动静也没有。      死一般的沉静。      指挥官的五指张开,然后用力地握成一道拳头。      众人会意,立即四散分开,持枪朝着那棵大树一步步地走过去-----      啪!      身后传来响动声音。      他们急忙转身,抬枪就朝着响声的发源地扫了过去。      啪啪啪啪-------      子弹纷飞,那道黑影一闪而逝。      地上再次留下了一个神仆的尸体,那个该死的魔鬼,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窜到了他们的身后--------      指挥官愤怒之极,举起手臂用力地在半空中挥舞着。      神仆们明白指挥官的意思,抱着枪支转身朝着黑影消失的位置狂冲而去。边跑边开枪,不过有没有发现目标踪迹-------说不定运气好打中那个家伙的脑袋或者心脏呢?      方炎一边在密林里面穿棱,一边举枪还击。      “八哥牙漏-------”方炎愤怒地嘶吼着。      他觉得自己的东洋语说得越来越好了,至少这句说得很好。      第741、他是一个魔鬼!      第741、他是一个魔鬼!      汗液和血水搅和在一起,变成一种就连方炎自己都难以接受的刺鼻味道。      这种味道浓烈悠久,很难瞒过猎狗和白鹰的追寻。      方炎之前所做的各种掩饰和陷阱全都消失作用,得到了支援请求的各大神将和祭祀正大规模地朝着这边聚集。      他们根据卫星定位系统四面八方围拢而来,正在不断地压缩方炎所能够施展的活动空间----等到空间越来越小,方炎没有了躲避和迂回的地点时,等待他的也只有死命一条。      或者比死亡更加的恐怖残忍:生擒。      厮杀惨烈!      方炎手里的枪支早就打光了子弹,又没有可以更换的弹匣,只能把他当作重武器丢出去砸人----      像他这种级别的高手,落叶飞花都可以伤人,更何况是这么重的铁器。      所以,当他用那把空枪砸破了一个神仆的脑袋,让对方满脸鲜血的摔倒在地上时,他的身体已经朝着一片茂密的野芭蕉丛中钻了进去。      “他是一个魔鬼,杀了这个魔鬼-----”      “请求支援,他跑进了芭蕉林,现在报告纬度----”      “大家分散开来,小心被他偷袭-----”      -----      这一个小队原本有二十多人,在一路追杀方炎的过程中反而被方炎寻找机会给干掉了十几人。他们现在只有十个人左右的队伍,紧追不舍等待支援,而那些神将和祭祀也将根据他们身上的卫星定位系统第一时间了解他们的此时动态。另外,他们也要提防被方炎反击全军覆灭-----      他们不怕死,他们早就已经把自己的生命和一切献给了神灵,可是,他们却不想死在魔鬼的手上-----      方炎用自己的高明身手和凌厉杀伐手段获得了他们的认可,变成了他们嘴里的‘魔鬼’。      天色越来越昏暗,空气越来越黏稠,呼吸的不再是清新的氧气,而是那温热的就像是石膏燃烧一样的不明物体------      快要下雨了!      “下一场雨吧。”方炎在心里想道。      他的身体素质能够适应任何环境下的工作,但是,他实在不喜欢这种让人窒息的仿佛在一张巨大的潮湿的让人难以挣脱的蜘蛛网里面搏命。      芭蕉树高大密集,大片大片的叶子接连成障,阻碍着后来者的视线。      那群神仆冲了进来,发现已经失去了方炎的踪迹。      指挥官做出让大家小心警惕的手势,然后将剩余的队员分成三组,他自带一组走中线,另外两组呈左右翼的扇型包围圈朝着更深幽的地方走去----      嗖----      一条一米多长色彩斑斓的毒蛇从芭蕉树顶上面窜下来,朝着走在最前面的指挥官扑了过去。      它张开尖尖的小嘴,那细长锋利的毒牙朝着指挥官的脖颈咬了过去----      嚓-----      一道红光闪烁。      指挥官一手持枪,另外一只手里面握着一把三#棱军刺。他在毒蛇扑来的时候摸出了军刺,一刀削掉了毒蛇的脑袋。      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这样的怪物对他们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      蛇血狂喷,他喜欢自己这种干净利落削掉目标脑袋的爽快感----如果是削掉那两个黑衣人的脑袋就更好了。      正当他在心里给自己点赞的时候,危机来临。      原本已经消失踪影的方炎出现了,他从枯叶覆盖的地坑跃了起来,就像是一条巨大的蜥蜴般爬行在地上,手里的匕首狠狠地刺向那些神仆的下三路-----      嗖----      嗖----      嗖-----      -----      他刺了三刀,三个神仆捂着裤裆翻滚在了地上。      那三个男人从此失去了成为一个男人的乐趣,被他一刀给阉掉了。      啪啪啪-----      密集的子弹飞来,朝着方炎在地上翻滚的身体打去。      方炎在地面上滚了两滚,身体再一次消失在他们的眼帘。      “他是一个该死的魔鬼-----”他们愤怒地诅咒着。      方炎的速度太快了,快得简直不可思议。      当他们发现他时,他已经冲到了他们的面前并且痛下杀招。当他们举枪准备反击时,他又消失不见人影----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在那些身披黑袍的神将和身披红袍的大祭祀们到来之前,这些神仆也不过只是一群用来牵制敌人的可怜炮灰而已----      正当这些神仆大喊大叫着要追上去时,方炎却又杀了一个回马枪。      嚓----      他将手里的匕首掷出,插在一个神仆的咽喉上面。那个神仆捂着喉咙还没来得及倒地,他就已经从他身体一闪而过,顺手就从喉咙拔回来匕首,朝着另外一个神仆的胸口扎了过去-----      方炎必须要把这些人全部都除掉。他知道他们身上带着跟踪设备,他不希望他们像是一群野狗一样的跟在自己的身后。      战斗再一次变得激烈起来。      ------      ------      公孙旗躺在一个隐蔽的树洞里面,嘴巴里快速地咀嚼着一个熟透的野芭蕉。      他没有跟着方炎离开的方向立即逃跑向外突围,而是在附近找了一个更加隐蔽的树洞躲藏起来。      现在正是千年宫的神将神仆们搜索频率密集的时候,而他的身体状况又很不乐观,如果再次遇到那种七打一的场面,他根本就坚持不下来-----      当然,就算是遇到了一名或者两名神将,他的情况也很不乐观。只是他不会承认这一点儿的。      腋下的伤势很重,不仅仅割破了皮肉,就连骨头也都受伤了。      他虽然用药效显著的基因药剂使伤口愈合,但是,这只是表面上的缝补而已,内部的伤势仍然没办法好转,那需要一个漫长的恢复过程------      不能用力,又不能用气,前有强敌,后有追兵,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原始老林里,能够给他的选择也并不多了------      “我要死了吗?”公孙旗的心里突然间浮现一个这样的念头。      “呸呸呸-----”公孙旗赶紧将这个不吉利的想法给赶了出去。      他怎么会死呢?他是神龙辛苦命的徒弟,他天纵奇才,他英明神武,他还没有走上人生巅峰----他怎么会死呢?      在出来执行任务以前,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死’这个字眼。因为他觉得那种事情距离他非常的遥远。      天下之大,谁能杀他?      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面临这样一个悲壮又辛酸的问题-----他真的有可能被人杀掉。      在这陌生的没有人性只有杀戮的原始老林里,他无依无靠,身受重伤,他唯一的队友----想起方炎,公孙旗就恨得牙痒痒。这个混蛋,他就这么抛弃了自己的战友自个儿逃跑了?      “此番战死也就罢了,倘若回去一定要告他一状----”公孙旗在心里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很快他又把这样的想法给推翻了。如果他回去之后告状,说方炎无情无义抛弃队友,那不是向上面的人承认自己不如方炎,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必须要依靠方炎帮助才能回来吗?      这样不行,骄傲的公孙旗是不会接受自己不如方炎这样的事实的。      “以后绝对不会再和方炎一起出来执行任务----”他在心里这么想着。而且,原本就不应该和方炎一起出来执行任务啊。他们俩天生就是死敌,他的师父重伤了他的师兄,他的心里仇恨师父和自己----他怎么可能帮助自己呢?在刚才见面的时候没有一刀把自己砍死已经算是仁慈了。      “会不会他认为自己现在的情况必死无疑,所以才没有出手杀人----他以为自己根本就不可能突围出去----”反正坐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儿,公孙旗就开发脑域胡思乱想起来。      有些事情他不得不想,有些东西他也不得不防。      如果方炎当真想要借此机会杀人灭口替他的师兄报仇,公孙旗还当真拿他没有办法----方炎什么都不需要做,他只需要把几个神将引到自己躲藏的地方就可以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赶紧朝着树洞外面瞄了瞄。      这样一瞄不要紧,他还当真看到了两个身穿黑袍的男人朝着这边走过来。      他们可能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行踪,正蹑手蹑脚地朝着这边围拢过来,想要攻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的黑色靴子踩在草丛上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算是最轻灵的兔子都要比他们带来更大的响动。      公孙旗把手里的香蕉皮丢掉,握紧了放在一边的长剑。      他是神龙的弟子,就算是死,那也得战死-----      这么想着,他提着长剑猛地从树洞里面窜了出去,朝着左侧的树林奔跑过去。      那两个神将发现目标逃跑,也不再故意掩饰行踪,黑袍一振,呼呼呼地就朝着公孙旗狂追而去。      两人左右夹击,一使长刀,一使三叉戟,形成一个让人难以防备的绝妙杀局。      公孙旗感觉到危险,身体疾冲几步,朝着一棵一米多宽的大树奔了过去。      他的身体冲上树干,然后直直地朝着大树顶端奔去。      黑袍神将紧追不放,两人一左一右仍然采取包夹姿势来袭击公孙旗。      公孙旗即将跑到树顶时,身体向前跃去。      乘风御剑,如谪仙人。      第742、我们是兄弟,是战友!      第742、我们是兄弟,是战友!      血,一滴一滴地滴落。      脚下的翠绿草丛被鲜血染红,就连那原本潮湿的泥土也被再次稀释成为一滩烂泥----      因为用力过猛,用气过劲,公孙旗右肋下的伤口再次被拉扯开,从那道口子里面渗出来的血丝浸湿了他的衣服,然后再从衣角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      他的眼神如狼一般的盯着面前那两个身穿黑袍的男人,那是两个身材高大的金发男人,他们的肤色苍白,眼窝深陷,眼神深邃有绿光。      公孙旗是狼,是一条凶狠的搏命的不死不休的伤狼。他们也像是狼,贪婪的,高贵的,却又好杀的恶狼。      公孙旗的右手握着剑,那把名为‘披风’的剑身在轻微的抖动着,一汪鲜血在剑槽里面流敞,然后顺着剑尖流敞下来-----      剑上的血是敌人的血。      公孙旗拼命刺了那个手持海神三叉戟的神将一剑,付出了被另外一名手持长刀的神将狠狠地劈了一刀的代价。      那一刀劈在他的后背,他没办法查看后面的伤口,但是他能够感受的到,后背皮肉外翻,血水如泉一般的喷射出来----      如果不是他身法绝妙躲避迅速的话,恐怕已经被那个神将给劈成两半了。      这些侍神者,他们确实有着外界难以理解的力量。      公孙旗的双腿虚弱,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摔倒在地。他全身的力气都用尽了----或者说,他身体的力气已经随着那流敞出去的血液给耗费完了。在这两天里他流了太多的血,因为受伤严重的缘故,他每动一次都需要使用比之前数倍甚至十几倍的力气。      他以坚强的毅力来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还有那无论任何时候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骄傲。他想让它们抖动的过于明显,因为那对他来说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是的,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在玄部他很骄傲,因为他的师父是神龙。在方炎面前他很骄傲,因为他的师父是神龙。在这些千年宫神将面前他一样骄傲,因为他的师父是神龙,是华夏国最强大的那个男人----      “这些跳梁小丑----”他的表情冷峻,心里却对这些人不屑一顾。要是我没有受伤,要是我巅峰之时,当以快刀斩小葱的姿态把你们清除干净。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态已经很难承受下一个冲锋,但是,那两个神将还没有死----      “噗-----”公孙旗喷出去一口鲜血。      鲜血染红了他的面罩,让他的喉咙有一股子呛人的酸辣味道。      他伸手把面罩扯下来丢掉,用他那英俊冷酷的本来面目面对着这两个神将。      “要死了吗?”公孙旗喃喃自语。      他从怀里摸出一条黑色丝带,用那条丝带把长剑紧紧地绑在自己的右手里面。因为他的手也没有了力气,他怕砍人的时候会把剑给甩出去了。      只要这条手臂还在他的身上,他就希望披风剑还在他的手上。      这是一名剑客的尊严!      “师父,对不起了-----”公孙旗满脸愧疚地说道。“你是华夏第一,你的功夫我却没能学到万分之一----还想着等到学成神功挑战天下英雄为师父扬名,现在看来是没机会做这样的事情了。这样也好,就将当你没有我这样一个不争气的徒弟----”      他又想起了方炎,他真是讨厌这个家伙啊。但是,这一刻他仍然希望他能够逃离险地安全的回去。      “真是一个讨厌的家伙啊----”公孙旗在心里想道。“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安全回去,因为只有那样,才能够把我们偷出来的宝贝送回去----也只有把宝贝送回去,我们的这个任务才算是完成了。就算是我死了----那也不算是白死不是----”      他把那条黑色丝带扎出来一个死结,然后用牙咬住狠狠地扯拉。      “呸----”      他吐出一口唾沫,然后身体微躬,上半身前倾做出冲锋的姿势。      他的身体状态已经难以抵抗两大神将的围攻,只要他们再来一个冲锋,自己就会被他们给切成肉泥。      但是,他身体空余的力气也恰好还能够让他做一次进攻----      一次有死无生的进攻。      就算死了,那也是他主动杀敌----      “然后被杀。”想起来也仍然觉得丢脸。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对公孙旗来说,这是最体面的一种死法了。      “师父-----”公孙旗想了想,沉声说道:“没办法向你磕头了----”      他紧了紧手里的长剑,然后朝着那两名早就等得不耐烦的神将冲了过去。      轰隆隆-----      一道惊雷撕破天际,磅礴大雨狂#泄而下。      哗啦啦-----      雨幕遮蔽天地,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雨箭笼罩。      -----      唰-----      公孙旗气喘吁吁地扑倒在地上,整个身体被泥水给淹没。      他的身体上面是数不清的口子,有几刀已经深入内脏。      “泥水太脏,姿势也太不雅观----”公孙旗心里很难受。      他很想对那两个神将说能不能把他扶起来,或者更换一个姿势----一方面语言不通,另外,他更不愿意开口向别人请求些什么。      “反正就要死了,而且死的时候也没有人看见----”他这么安慰着自己。      咔嚓----      那个手持三叉戟的男人一步步地朝着他走了过来。      咔嚓咔嚓----      他的靴子踩在泥水里,发出刺耳的响声。      “神器在哪里?”他用那种谁也听不懂的话出声问道。      公孙旗趴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心想,这家伙是个白痴吗?如果你不讲华夏语的话---谁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交出神器---不然你会下地狱-----”      公孙旗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他能够感觉到那个男人举起了手里的利器。      “嚓-----”      黑袍男人高举三叉戟,狠狠地朝着公孙旗的脑袋上面砸了过去。      唰-----      一道银光闪烁,那个男人举起来的手臂掉落在地上,同时掉落的还有他手里的那把三叉戟----      手持长刀的黑袍神将大惊,提刀朝着突然而至的黑衣人冲了过来。      黑衣人不退反进,提剑朝着他反冲。      嚓-----      两人擦肩而过。      黑衣人满脸不甘心地看着他,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啪啦----      黑衣人的身体断裂成两截,断裂的下半身还站立在原地,鲜血朝着半空中反冲,然后被更加密集的雨点给拍打下来。      三叉戟男人看着自己断成两截的手臂,竟然感觉不到疼痛。      他愣了一下,然后眼里红光大炽。      嘶吼。冲锋。      身体高高地跃起,那只健在的手臂握成拳头。拳头挟裹劲风,带着无数的雨点朝着黑衣人的脑袋砸了过去----      嗖-----      又是一道银光闪过。      黑袍神将的另外一只手臂也被切断了。他的身体飙着血,从黑衣人的身边飞了过去。      唰唰唰唰唰-----      黑衣人的身体反扑,追上前去连续出剑。      当他停止动作的时候,那个神将的身体就再也没办法站立起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公孙旗睁开了眼睛。“自己到现在竟然还活着?”      咔嚓----      咔嚓----      有人一步步地朝着他走了过来,然后在他的面前站定。      他想抬头看看,但是就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半边脸埋在泥水里,艰难吃力地呼吸着。如果雨水下得更大一些,他的整个脑袋就会被埋住。那个时候,就是千年宫的神将没有杀死他,这场雨也会把他杀死。      “你没事吧?”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朵边响起。      公孙旗的精神一震,昏昏沉沉地意识也一下子变得清晰了许多。      “方炎?”他出声问道。刚才面对那些神将的时候他一直没有说话,因为他担心自己说话的话会暴露自己的国籍。      “是我。”方炎扯下了脸上的面罩,看着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公孙旗,再次问道:“你没事吧?”      “你觉得呢?”公孙旗咬牙切齿地说道。他都已经这样了,你觉得我这样看起来是不是没事的样子?      “我觉得有事。”方炎一脸认真地说道。      “------”      “我把你拉起来?”      “------”你倒是拉啊。这样的要求难道我还会拒绝你不成?      于是,方炎就伸手把公孙旗给从泥水坑里拖了起来。让他的上半身靠在一棵大树上面,从口袋里摸出药膏帮他治疗。      “你看起来很不妙。”方炎一边检查他身上的大小伤口一边说道。      “你为什么又回来了?”公孙旗盯着方炎问道。方炎的到来让他焕发出一线生机。他知道,或许他可以不死----      “我很讨厌你。”方炎说道。说话的时候,他把瓶子里的药水倒在公孙旗身上最大的那道伤口上面。一瓶药水不够,两瓶也不够,就把身上所有的药水全都掏了出来。      想了想,又塞回去一瓶。      “我也知道你讨厌我。”方炎说道。      “我是讨厌你-----”公孙旗声音无力,却又很固执地说道。      “可我还是不希望你死-----”方炎沉声说道。“你们师徒欠我的,我会找你们讨回来----但是现在,我不能让你被这些异邦人杀死-----我说过,我们是兄弟,是战友-----”      “------”公孙旗眼眶湿润,喉咙里面有什么东西搔痒,让他很想要说些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能够理解你此时此刻的心情------我知道,我这样做是挺让人感动的------”方炎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我趴在泥水里面不能动弹的事情------”公孙旗声音苦涩,隐藏在风雨声里面一点一滴的冒出来。“不要告诉别人------”      第743、佛祖一直在这里!      第743、佛祖一直在这里!      莲花寺。      因为寺庙声名不显,所以平时也香火不盛。除了极少数的忠实信徒会在佛诞日前来烧香礼佛,一年中的大多数时候几乎无人问津。      可是,今天的莲花寺门口却来了几名年轻客人。      “大哥,就是这里,我找人问过-----”      “就算是出家也要找一间好点的寺庙----你看看这庙门破破烂烂的,推一把就要倒掉似的-----”      “三妹,怎么说话呢?我们来是要把筱筱带回去----”      ------      安腾没有理会堂弟堂妹们的争执,打量了一番坐落在深山里面的莲花寺庙,然后跨前一步拍响了木门的铜制门锁。      拍了良久,没有人应答。      “有没有人啊?”安小军脾气暴躁,跳起来大声对着寺庙里面喊道。“里面的人都聋了?”      嘎吱----      木门打开,一个干瘦老尼看着门口的几个年轻人,问道:“几位施主是来烧香吗?”      “找人。”安腾懒得和这些尼姑多话,说道:“我们要来找凤凰。”      “施主,小庙里面没有凤凰-----”老尼微无表情的说道。      “放屁。”安小军从老尼的身边挤了过去,站在院子里大声喊道:“凤凰,凤凰-----你出来----”      老尼身体瘦弱,被安小军大力冲撞差点儿跌倒在地。      安腾眼明手快,伸手把老尼给扶住,说道:“这位师太,我们都是凤凰的家人,找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      “本院确实没有凤凰----”老尼正容说道。“凡是入我佛门者,前尘往事俱已放下。现在只有一颗一心侍佛的心和一具脱离七情六欲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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