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不是个修行者了

第四百六十一章 胜利属于潇潇

七月中旬。   陈舒等人回来短短十天,张代练本来运行良好的作息轮回大法就宣告失败了。   过程是这样的——   陈舒和清清回来的第一天,张代练刚好准备上午十点睡。   并且她已经在心里发过誓了,上午十点必须睡着,如果上午十点还醒着,就让师父被雷劈。   反向作息轮回的难度远远远远超过了正常作息轮回,何况张代练的修行加恢复时间不到二十一个小时,这意味着极限的作息轮回每天都要比前一天提前三个多小时。即昨天是十三点多睡的,今天就得十点钟睡。强迫自己提前三个多小时进入梦乡并必须睡着,可比强迫自己晚睡三个多小时难度高太多太多了。   幸好高阶修行者对于睡眠要求不是很高,并且有助眠类法术、物品。   张代练又是个有大毅力之人,为了不被某人追上,她强迫自己每天比前一天早三个多小时修行,又把手机关机藏进离卧室最远的储物室,强迫自己睡着。   如此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天了。   本以为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然而那天听说,陈舒中午准备做香菇芋儿鸡。   香菇芋儿鸡?   十一点半开饭?   张代练沉思后觉得——   如果只有今天晚一个半小时,明天照样比今天提前三个多小时修行,反正自己一恢复完毕就开始修行,也照样比今天的十点晚三个多小时睡觉,也是差不多的吧?不就相当于平时熬了个夜么?   师父堂堂顶级九阶,区区天雷,不跟挠痒痒一样?   哦哦就是,墨石山无趣得很,师父他老人家天天待在上面,多半也无聊得很,正好算是给他找乐子了。   自己真是个孝顺的徒弟。   于是,作息轮回计划的第22天,暂时搁置。   次日,肥肠豆腐脑花。   这怎么也得补……也得尝尝!   张代练性格倔强啊,无论怎么“熬夜”,无论作息怎么乱,无论睡不睡着,绝不耽搁修行轮回,必须坚持每天都比前一天早三个多小时修行。   然而作息已经被打乱了。   于是她的睡眠逐渐变成了这样——   今天凌晨四点睡觉,睡到五点,睡一个小时,修行到早上九点,再睡两个小时,十一点半起来吃饭,然后运气好能睡再眯会儿,运气不好就睡不着了,修行一刀,午饭一刀,一天的睡眠被切分成了两三份。   有时还有早饭一刀,晚饭一刀。   有多少刀,取决于隔壁的伙食,有时隔壁点外卖,也就没有刀。   新型细碎化睡眠。   次日修行继续提前三个多小时。   作息越来越乱,越来越细碎。   坚持轮回的修行,与一塌糊涂的作息,好像在她身上打起来了。   而且还要上线做代练赚钱……   一天两天还好,三天五天也罢,可十天下来,即使她是八阶修行者,也开始觉得不行——长期以往,自己聪明的大脑恐怕会受到影响,变成一条蠢狗。并且睡眠这件美妙的事情恐怕会彻底离自己远去,未来的自己就是个没有睡眠的天下第一强者了,哪怕所向无敌,但也将永远感受不到美梦和赖床的乐趣。   张代练一时陷入了犹豫。   最终迫使她作息轮回大法彻底破产的,被她称之为“肥肠节子芋儿鸡与修行撞车事件”。   那天晚上,隔壁要做肥肠节子芋儿鸡。   据说是传统的芋儿鸡做法,但是里面会加入卤肥肠,变得很浓香,还会有爆汁的节子,而她的修行刚好轮回到了下午四点到晚上八点这个阶段,隔壁的晚饭刚好在晚上六点。   正中间啊,这可没有办法了。   加上为了保住自己聪明的大脑,张代练果断终结了自己的作息轮回计划。   刚终结的第一天,张代练还感觉内心空落落的,很不习惯,并在心里暗自忖度:一定是隔壁某人怕自己在作息轮回大法的帮助下将他甩得太远,所以故意给自己找的美妙麻烦,不仅让自己作息轮回大法破产,自己还得每天乐呵呵的围着他们转,讨好他们,以便蹭饭。   这堪称史上最强阳谋了。   张代练愿称之为芋儿鸡计。   额有点怪……   反正那人阴险无比,这普天之下,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比他更阴险了。   不过没过几天,张代练就体会到了正常作息的美好——   头也不胀了,眼也不花了,精神也不恍惚了,吃饭都变香了。   阳光是如此温暖,世界是如此清晰,初秋的晨雾是如此清凉,每天早上菜市场的喧嚣是如此动人,最美妙的莫过于每天按时睡觉并睡到一身满足再赖会儿床了。   什么鸡儿作息轮回大法,狗都不用。   “emmm……”   听说隔壁邻居要去钓小龙虾,小姐妹也去,作息正常的张代练毫不犹豫的报了名,并庆幸恢复了自由。   若是还在执行作息轮回计划,这么一件好玩的事,怕是又要错过了。   ……   陈教授的飞车交付了。   陈舒和陈半夏一人付了一半的尾款,随即陈舒第一时间借过来玩了玩,并决定开到城外去钓小龙虾。   这辆飞车没有灵宗给陈舒配的那辆豪华,也没有驾驶乐趣可言,因为除紧急情况,几乎无法手动驾驶,或许对普通人来说有飞在天上的乐趣,但对陈舒来说,有些乏味。   不过它倒是比陈舒那辆极速快。   这倒也正常,那辆飞车毕竟好些年了,这些年技术也在进展,新款比老款好是理所应当的。   陈舒载着清清、潇潇、桃子和陈半夏,张代练在外面御剑飞行。   几人很快来到一个湖边。   用竹片木棍作竿,绑上毛线,另一头绑上切好的猪肠,这东西腥味重,龙虾还夹不动,一块能钓一天。   “你们听好了,我们每人十根竿,每人一个桶,比赛谁钓得多,钓得最少的两个晚上负责洗虾。”陈舒对其他四人一猫宣布道,“洗虾包括清洗、去头去虾线啊。”   “这湖里没有怎么办?”姐姐大人问。   “放心,肯定有,我在网上看别人前几天还在钓呢。”陈舒顿了一下,“清清也说有。”   “汪?”   “你和潇潇算一个人。”   “钓到几点?”   “下午吧。”   “按重量还是个数啊?”   “重量。”   “那你们完了。”张代练说,“我江湖人称小龙虾杀手,小龙虾看了我都害怕。”   “那你不是钓不到?”   “你有没有读过书啊?”   众人一边聊着,已经开始插竿了。   钓竿在湖边插成了一排,但细看的话,各自都有各自的区域,不会搞乱。   陈舒和清清挨得近,潇潇带着桃子与他们隔了七八米远,陈半夏粘着张酸奶,两人的竿几乎紧挨着。   小姐妹两人在旁边窃窃私语,暗自交流钓小龙虾的心得,誓要大杀四方。   陈舒见状有些不屑,随即悄悄对清清说:“快给我们两个施一个幸运效果,不然你回去要清理虾的。”   宁清淡淡瞄向他:“我已经给我施了。”   “嘘!小声点!”   “……”   “那我呢?”   “就算不给你施……”   宁清说到这里,抿了抿嘴。   陈舒以为她会紧接着说一句“你也会钓很多的”,然而只听她说:“我也不会清理虾的。”   “??那我呢?”   “那是你的事。”   “你礼貌吗?”   “作弊不好。”   “??那你自己呢?”   “所以要少做。”   “快点!我还要下厨呢!”   清清抿着嘴、斜着眼睛瞄着他,像是觉得他的神情很有趣。   直到看够了,她才心满意足的收回目光,小声说:   “施加了。”   “呼……”   “你的来了。”   “?”   陈舒扭头看去,果然有一根竿子的毛线已被崩得笔直了。   陈舒立马起身,一手拿竿,悄然缓慢的拉起来,一手持网,缓缓的朝它靠去。   动作要慢,网要在虾的身后。   渐渐地看见了虾的身影,是一只浑身黑红、非常大的虾。   小家伙浑然不觉呢。   “刷!”   轻轻松松拿起网来,那只虾在网子里疯狂摆动着。   “咣当!”   虾落进桶里,还在蹦跶。   撞击得桶壁咣当作响。   陈舒扭头往左右看,左边的小姐妹二人组和右边的潇桃组都朝他扭过头来,伸长了脖子,呆呆盯着他。   “我的也来了。”   宁清又小声说了一句,并看向他。   “我来帮你!”   陈舒乐呵呵的,手法熟练。   “咣当!”   又一只虾进入桶里,好像比先前那只还要更大些,怕是有一两多重。   短短一分钟,收获两只。   环顾两边,三人一猫都羡慕死了。   陈舒心里美滋滋。   “?”   宁清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对此,陈舒很有理:“谁舀的就是谁的!”   宁清依然盯着他,厄运警告。   “……”   陈舒无奈的将手伸进桶里,将自己先前钓的那只小一点的拿起来,放进了宁清桶里,嘴上却忍不住:“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和我谈恋爱的时候说得好好地,不分彼此,这时候一只虾都要斤斤计较……”   宁清不理他,继续坐着。   旁边三人收回目光,看向自己面前的竿,见依然一片平静,不由心下焦躁。   桃子则像人一样站了起来,两只前爪贴着身子自然垂下,扭头伸长脖子,直直的盯着主人和主人身边咣当作响的桶,心仿佛属于那里,但是陈叔给它分配的阵营又把它限制在了这里。   猫生总是这么无奈么?还是只有化形之前是这样?   几分钟过去。   陈舒和宁清不断有收获,虾桶咣当作响,湖边高低都是陈舒的声音。   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他们这边有多热闹,旁边就有多冷静,陈舒收获时有多开心,旁边几人看着时心里就有多酸涩。   “唉……”   姐姐大人坐在小马扎上叹气,双腿伸直,拿着网子无聊的晃过去晃过来,眨巴着眼睛盯着水面:“我们用这么粗的毛线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小龙虾的智商了?”   “我也觉得。”   “是不是就是这个原因才没有小龙虾吃钓的?”   “很有可能。”   “可是他们也用的一样的……”   “额……”   小姐妹面面相觑,一人挠头,一人抓痒。   “才钓到两只啊~”   “我才一只呢。”   “我都想开把游戏了。”   “潇潇好像都钓到三只了。”   “是不是位置不好?”   “很有可能。”   “我怀疑龙虾窝都在那边!”   “我怀疑水下面是有一条单行道,龙虾都是从那边往这边来的,刚好到他们两个那里,就被拦下了。”   “那为什么没从潇潇那里过呢?”   “额……”   小姐妹二人组抓耳挠腮,持续找着理由。   另一边的潇潇也默默坐着,低着头,眼睛直直的盯着竿子和毛线,心里已经大致猜到了原因,但是,正义的潇潇绝不向邪恶的姐姐大魔王低头。   “桃子大人。”小姑娘压低声音,“你去看看她们两个钓到多少了。”   “汪!”   “我们多还是他们多。”   “呜汪~”   “那就好。”   小姑娘面容镇定,端坐不动,甚至有闲心思偷听姐夫和姐姐的对话。   任凭风浪起,稳坐钓虾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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