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长生不老
第451章 生命的终章
履带越野车驶过碎石戈壁区域,进入了覆盖整个南极大陆百分之九十八区域的大冰盖上。
离开了海岸线附近,风速开始大幅度降低,刘长安看了看车内的仪表,风速从最高时的四十米每秒,降低到了二十米每秒。
这便是从台风降低到普通大风的水平,刘长安记得三十年前琼海有超过七十米每秒的超强台风,远远超出了17级的最高标准,而在南极这地方风速甚至能够超过百米每秒……只是人类观测到的数据是九十多米每秒。
大风起兮云飞扬。
刘长安坐在颠簸起伏的履带越野车里眯了眯眼睛,没有再理会一直碎碎念的金币,进入了感官关闭的状态,就像他很久很久以前常常会处于的状态。
在这样的状态中,对外部时间的流逝没有什么感觉,当刘长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了看仪表显示的日期,已经过去两天了,这个时候正是南极极昼的季节,刘长安看着车外,整个天空都变成了白蒙蒙雾蒙蒙的乳白天空。
视野里的一切都仿佛被南极的冰雪覆盖,还有牛奶一样浓稠的乳白色光芒在流动,让人看不清楚远近,普通人的视力在这样的天气中完全失效,和盲人没有什么区别。
这是南极特有的一种自然天气现象,是冰层,雪粒子和云层之间互相反射光芒形成,刘长安饶有兴趣地观察了一会儿,便又觉得索然无味,正准备继续眯一会的时候,金币的声音从语音系统中传来:“血祖大人,这便是我们支配地球局部的试验场,你看看这样的乳白色天空,是不是特别美丽?”
“原来南极科考和探险中,因为遇见乳白天空气象而发生的意外事故,都是你们搞出来的?”刘长安觉得这是一个很有效的方法,在这样的气候环境中,有什么隐秘基地建立在其中,完全没有办法使用常规的探测设备发现。
路过这里的科考队,察觉到了乳白天空的出现,要么退回去,要么远远地绕开,不会尝试着穿过去,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中,任何设备都发挥不了正常作用,在南极这种地方,设备的失灵往往就意味着重大事故甚至全员死亡。
“几十年前事故比较多,现在很少了,只可惜没有人把这里当成什么神秘之地传播出类似于百慕大那样的知名度。”金币十分遗憾地说道,扭过没有头的身体对着秦路明……声音是从车子的扬声器里发出来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机器人确实具备人类难以企及的优势,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不眠不休地开两天两夜的车子,更不可能脑袋都掉了还心情愉快地闲聊。
可刘长安天然就排斥着机器人,因为机器人完全算不上生命体,而刘长安在地球上呆了这么多年,陪伴着他的一直是多姿多彩的生命,现在突然出现了机器人这么一种东西,给他带来的排斥感不亚于大灾变即将到临的时刻。
机器人和常规生物的区别在哪里?界限在哪里?会在什么情况下模糊彼此之间的定义?
这些问题刘长安没有去思考过,他并不是会一直思考这些问题的哲学家,因为生命太过于漫长,如果总是去思考一些没有答案,或者答案模糊的问题,时间会变得无比漫长而折磨人心……等自觉得到答案的时候,往往问题都早已经变得没有了意义。
履带越野车完全不受乳白天空的影响,在光线融化成牛乳一般的世界里穿梭,当金币仿佛播报地铁站点的腔调响起时,视线终于恢复了正常,白雪皑皑的世界仿佛到了尽头,眼前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温带植被地域。
这让刘长安感到讶异,金币和特斯拉对地球的总体改造可能微不足道,但是她们真的在这么做……因为他看了一眼履带越野车里的地图,显示这里依然是南极大陆冰盖的区域,而这个地方的冰盖平均厚度超过了2000米,最厚的地方达到了4000多米。
履带越野车停了下来,它所在的位置已经是悬崖的边沿,刘长安下车以后望了过去,这里仿佛是南极大陆冰盖被挖出了巨大的一块,露出了真正的南极土地,而不是陆地上覆盖的层层冰雪。
在这片生长着温带特征植物的陆地边沿,都是高达上千米甚至两三千米的厚厚冰层悬崖,在陆地的中央则是一栋四四方方的玻璃房子,造型和苏南秀在湘大的那一栋差别不大,只是这里的要占据更为广阔的地域。
“血祖大人,从前所有的大陆基本上都还连接在一起,我们称之为罗迪尼亚超级大陆,而在全球冰封来临的时候,现在我们脚下的这片大陆幸运地从罗迪尼亚超级大陆分裂出来,成为了当时唯一能够汲取阳光的生命方舟……你还记得你那时候在哪里吗?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状态吗?”金币没有头的身体跟在刘长安身后,声音却是在车子里发出来的。
仿佛有人在身后朝着自己用大喇叭喊话,刘长安没有回头,平静地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大概是被厚达几千米的冰层给冻住了吧……所以完全没有什么画面印象留下来。一般这种情况我也习以为常,等地壳运动,火山爆发又或者地磁转动等等,改变了这样的全球环境,自然又清醒过来了。”
地球上有时候一些极端气候出现,完全让人防不胜防,例如一大片的水域,一整个湖泊,一整片海忽然被冰冻住,这时候身处其中的生物,哪怕是超级自然生命,被冻在了前后左右上下都是千米以上的冰层中,也难以脱身。
“现在我们称呼这里为新罗迪尼亚大陆,就是为了纪念曾经的全球冰封时代。那时候这一片大陆成为了地球上唯一的生命地带,这里进化出了高度发达的科技文明,远远超过了现在的人类。”
刘长安感觉有点遗憾,因为他居然错过了这样的科技文明,只是就像现在的人类文明对比地球历史,何其短暂?金币口中的高度发达的科技文明,哪怕存在了一万年,十万年,甚至百万年,那也不过是白驹过隙,须臾罢了。
身旁的金币,又或者特斯拉,和这样的科技文明大概有很深的羁绊关联吧。
“你是不是在猜测我,特斯拉大人,和那时候的科技文明的关系?你的思路是正确的,特斯拉大人便是唯一留存下来的远古文明后裔,她在十八世纪复活,推动了现代人类文明的进程,只是现在大灾变将至,她已经没有时间再慢慢等待现在的人类发展了。”金币轻轻碰了碰刘长安,“必须再推动一下了,利用你的特殊体质,让全人类获得进化。”
原来是远古文明后裔……刘长安略微有些失望,这样的远古文明后裔,应该是使用了当时的某些最尖端的科技,让她能够在现代复活,而这种科技应用并非可以重复,至少她现在还做不到普遍应用,所以还是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来。
要是他的同类,那该多好,刘长安轻声叹息,自己种的梧桐树,终究没有凤来栖息了。
“什么大灾变?”刘长安问道,人类如此脆弱,地球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对人类来说都是大灾变,他也无从猜测起金币说的是哪一种。
“最近的一个是磁极转变。我们都知道每隔一段时间,南北极就会转换一次……而上一次南北极磁场转换,已经是七八十万年前的事情了,也就是说现在随时会发生磁场转换。”
“嗯,现在的地球磁场比很多年前我刚刚从地下河流里被人捞出来的时候,是要弱了很多很多,只有那时候接近一半的强度了。”刘长安点了点头。
“在地球磁场翻转的时候,整个地球的磁场会在短暂的时间内衰减到接近于无的状态,到时候太阳风会把地球大气层刮的干干净净,臭氧层当然也没有了,地球内部失去磁场的控制,火山地震海啸也会频发……”
“等等,地球磁场翻转时,确实会衰减,但是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我经历过很多次了。”刘长安不以为意,“它很快就会恢复成正常强度,南极依然是南极,北极依然是北极。”
“总之,这也是大灾变。”
“总之,你们有足够的理由,为了地球,为了人类,必须把我当成某种实验对象,或者让我为了你们的计划牺牲掉。”刘长安当然愿意为人类做出贡献,但是凭什么把自己交给金币和特斯拉?一个机器人,一个远古文明后裔,完全无法对她们产生丝毫信任。
连周咚咚看到陌生人,怀疑对方是坏人的时候,都会一直瞪眼吓唬对方。
“是的。”金币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那在这之前,让我见一见特斯拉吧。”刘长安遥望着远处的玻璃房子说道。
这是一片多么美丽的景致,若是开发成一个旅游景点,把房子改造成酒店,想来一定生意很好。
来度假可以,让他呆在这里,刘长安可不愿意……犹如天上之景,不似人间,而刘长安最爱的却是凡人的世界。
金币没有说话,只是指着前方的玻璃房子,一架大型直升机升空,飞了过来。
“我以为你们会使用更富有科技感的交通工具。”刘长安有点失望地说道。
“实用,有效更加重要。”履带越野车上的扬声器发声说道。
直升机在刘长安身前的悬崖边上停了下来,首先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却是金币。
刘长安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头的机器人残躯。
金币跑了过来,一脚就把它自己刚刚还在使用的残躯踹倒在了雪地上。
“血祖大人,你应该意识到了,就像你很多次捏爆了我的身躯,对我依然无可奈何,你要反抗,要逃脱,要自由,拒绝承担责任,拒绝为人类牺牲,这些抗争和不配合……也都是没有意义的。”金币嘴角微翘,指着地上的机器人残躯,“看,其实你和它一样,终究只是承载了某种功能的载具。你承载着的,就是人类长生的密码而已。等我们把你研究透了,你就和它一样自由了。”
说着金币又踢了一脚,把那具机器人残躯踢下了悬崖。
许久之后,才隐约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
刘长安觉得自己讨厌机器人,真的是太有理由了,他面无表情地看了金币一眼,暂时没有再尝试捏爆它了。
紧接着,从直升机上走下来一个刘长安熟悉的面孔,苏南秀。
苏南秀依然穿着白色的长大褂,戴着那副不知道在这里还能不能连上数据系统的眼镜,她的脸色有些憔悴,吃惊地看着刘长安,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会在这里见到刘长安,甚至在登上这架直升机前也并不知晓接下来要见得是谁。
跟在苏南秀身后的是一个金发女郎,典型的俄罗斯美女,只是皮肤上没有长满细细的绒毛,她看到刘长安便张了张嘴,然后对刘长安说道:“哦,你也被抓住了,我是阿芙罗娜,你可能听说过我的名字,我以前叫拉斯普京……我的蛇蛇呢?”
刘长安看到阿芙罗娜倒是有点意外,他在金币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但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她是谁……拉斯普京,曾经的大鸟妖僧失去了鸟,却变成了一个女人,这真是理所当然的发展啊。
阿芙罗娜口中的蛇蛇,也跟着从直升机上走了下来,她是一个深色冷淡,气质间隐约有些江南水乡风情的女子,阿芙罗娜很积极地对刘长安说道:“它是小白,当年的许九州便是你吧?你出海之前把它留在了临安,它现在还很怨恨你。”
刘长安嘴角微微翘起,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尽管小白的眼神中依然有许多怨怼,但是刘长安能够理解,只是一条蛇怎么变成了人?
对了,曾经的拉斯普京,现在的阿芙罗娜,也是一头熊变成了人。
这些神奇的生命,大概就是她们被特斯拉抓来的缘故,特斯拉要研究的并不只是刘长安。
生命隐藏的奥秘,即便是当年的远古文明,也没有探究到最底层的真相。
“现在好了,我们都被抓住了。我曾经以为我们已经是世界最强者了,哪里想到这个叫特斯拉的,她比我们都强。”阿芙罗娜显然认为刘长安已经拥有了“俘虏”这样一个身份了。
“父亲。”卡恩斯坦夫人最后一个从直升机上走了下来,和其他人相比较起来,她最为憔悴。
她的眼睛凹陷进去,皮肤惨白……尽管作为吸血鬼的原始形象十分符合,但是实际上她应该是一个更为美丽的女子。
毫无疑问她是被特斯拉用以研究最频繁的对象,刘长安看到了她的手臂皮肤下还植入了许多黑色芯片,她的头发也已经所剩无几,只有零零碎碎的几缕覆盖着头顶。
刘长安眯了眯眼睛,吐出了一粒细微的血珠,手指一弹射入了卡恩斯坦夫人的唇间。
一瞬间,卡恩斯坦夫人便发生了变化,她的发丝重新变得繁密,犹如黑色的液体流动一般的生长速度,覆盖了她柔软的后背,那惨白的肌肤再次变得红润,她伸出手指刮破了表皮,将所有的芯片都拔了出来,然后那鲜血淋漓的手臂很快便恢复了原状,一个犹如艺术作品中最优雅的吸血鬼形象重新回到了她身上。
“多么的神奇啊,无论我们如何提取,复制,培养,所研究出来的产品,都无法拥有这样瞬间化腐朽为神奇的作用。”一个美丽的少女在所有人的背后,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红发。
双马尾。
白色衬衣。
背带短裙。
纤弱的体型。
当年刘长安所见过的特斯拉,便是这般模样,从直升飞机上最后一个走了下来。
刘长安并不奇怪她的容貌丝毫未必,或者她只是今天想以这样的外貌出现罢了。
他所在意的是,特斯拉拉着一具棺材。
青铜棺材。
和上官澹澹的那一具棺材几乎一模一样。
“你很奇怪为什么我也有一具这样的棺材?因为这是当年的远古文明倾尽全力也只打造了两个的永恒之柜,一个保护着我,一个……哦,上官澹澹把它当成了棺材,还在上面画了很多彩绘。”特斯拉回头看了一眼,“确实长得像棺材。”
“我为了得到你,真的是用心良苦,到了今天这一步,也是逼不得已,毕竟我以前保守而温柔的计划,都失败了。”特斯拉接着遗憾地说道。
“我们尝试利用过颜花叶和柳月望,她们的身体经过改造,理论上和你十分匹配,可以进行更优质人类的繁衍计划,可惜阴差阳错之下屡屡失败。你大概是察觉到了一些问题,机敏地消失了……只是没有想到你短暂地换了个身份又出现了。”金币走到了特斯拉身边,用同样遗憾的语气说道。
原来如此……刘长安目视着金币和特斯拉,他没有打算再询问更多的细节,只要知道很多当年觉得奇怪或者巧合的事情,都是谁在安排和作祟便可以了。
他看了一眼卡恩斯坦夫人,尽管最开始的重逢他并不如何信任这个称呼他为“父亲”的女子,但是两次血液的灌注,仿佛一种认亲的仪式,让刘长安感觉到了她值得被尝试接纳。
感觉到了刘长安这一眼中的嘱托,卡恩斯坦夫人毫不犹豫地就抱住了身旁的苏南秀,犹如一团黑烟般消失在了原地。
“她们跑了。”阿芙罗娜很有先见之明地摇头说道,“跑不出去的,我跑了好几次了。”
小白却不理会阿芙罗娜,跟在了卡恩斯坦夫人那已经在极远处,黑烟一般的身影后。
阿芙罗娜停在原地,想了一会,干脆坐了下来,她本来就是一头熊而已,在寒冷的季节根本不想多动弹,更何况这周围都是特斯拉和金币布下的磁场扰乱装置,只要是地球生物,根本就分不清方向,连最基础的前后左右上下的分辨能力都会失去,能跑到哪里去?
“她们对你很有信心。”特斯拉提了提裙子上的吊带,“我先抓住你,再把她们抓回来。”
刘长安从看到直升机出现以来,就没有说过话,这时候他也不打算废话,身形在原地消失,瞬间冲到了特斯拉身边,一拳就将机器人金币的头给打爆了。
“血祖大人,咯咯……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金币的声音又从直升飞机上传来。
“金币其实算是你的一个意识体吧,只有把你杀了,它才会真正消失。”刘长安想到了这种可能,否则这样一个机器人,怎么可能得到特斯拉最大的信任,当金币和特斯拉一起出现时,刘长安就产生了这种强烈的直觉,它和她是一体的。
“没错。”特斯拉并没有否认,在这种问题上选择回避毫无意义,因为刘长安不可能杀得了她,原始的生命就算再怎么进化,自然之躯的力量也有限,难以对抗科技的力量。
她身后的棺材已经解体,形成了一片片手指甲大小的金属块,漂浮在了空中,将特斯拉团团围住。
刘长安看到这一幕似曾相识,下一刻这些金属块就要覆盖在她身体上,成为她的战甲?刘长安曾经和苏南秀对战过,苏南秀就穿了一套类似的战甲,那大概是同样原理的科技产品,但是明显没有特斯拉的强大。
刘长安依然是不管不顾,一拳就朝着特斯拉的身前砸了过去。
那些金属片瞬间就在她身前形成了漂浮的防护盾,抵挡住了刘长安的拳头。
一股磅礴的巨力反弹而来,他的身形顿时被这股力量反弹的连连后退了数十米。
“有点意思。”刘长安笑了起来,这种反弹的力量感觉如此熟悉,完全就是他发出的力量,悉数回击到了他身上。
“会更有意思的。”特斯拉也笑了起来,她朝着刘长安走了过来,而那些金属片也不再漂浮在她身前,而是覆盖在她的身躯之上,彼此衔接着形成了一套战甲。
特斯拉战甲在身,缓缓走动的姿态却散发着磅礴的气势,南极洲沉寂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坚硬冰层上,留下了一个个痕迹分明的脚印,她突然加快了脚步,如同爆发的装甲战神,化作黑色流光携带着狂暴的力量一拳就砸在了刘长安的胸前。
刘长安的身体仿佛直升飞机刮起的雪粒子,在空中旋转着被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冰面上,一道道龟裂的痕迹在他的落点周围四散蔓延着,他的身体一直往前倒退撞击着冰面,支离破碎的冰块被他的身体撞击的堆垒成山,才终于消解了他被击飞的力量。
“是不是很有意思啊?咯咯……”特斯拉发出了类似于金币的笑声,“当年我叫你看核爆,就是为了测试你的身体强度,可惜你竟然不敢和我进入核爆中心位置……现在让我重新为你测试身体强度,尝试一下永恒之柜中的极微小型氢弹吧,不要害怕,它是用金属氢爆炸引发的核聚变,完全没有辐射污染……其实极端微型化以后,威力也不大,就是普通奥托金HMX炸药的几十倍威力而已。”
刘长安刚刚站了起来,就看见特斯拉抬起手掌,一颗颗看似普通5.8mm大小的子弹犹如暴雨梨花一样激射而出,在他还有来得及做出任何格挡的动作时,其中一颗便已经击中了他的身体。
“哈哈哈……”特斯拉看着刘长安的身躯被炸的飞上了天空,而其他的子弹在四周形成铺天盖地的毁灭性爆炸效果,眼睛中燃烧起了极度兴奋的光彩。
特斯拉举起了双手,她有点意外于刘长安的身体并没有出现碎片化的现象……这也是对他愈合能力的测试,但是当他的身体飞到天空中时,为什么久久没有落下来?
嗯?
特斯拉抬起头来,云层之上有人耳无法察觉的声波扩散。
这种声波被特斯拉的战甲捕捉到了,无法解译为人类能够直接理解的含义,但是一些频率和某些社会性动物召集同类时发出的声波相似。
“特斯拉大人,基地的动物们在暴动,它们冲了过来!”直升机上传来了金币的声音。
“怎么回事?马上分析。”特斯拉命令道。
紧接着她看到了遥远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些白点,一些黑点。
那是企鹅。
南极洲有着全世界最多的企鹅,帝企鹅,阿德里企鹅,金图企鹅,帽带企鹅,王企鹅,喜石企鹅和浮华企鹅,这些企鹅的总数过亿。
特斯拉只觉得那密密麻麻出现在地平线上的企鹅,似乎是整个南极洲的企鹅都来了。
这些呆萌可爱的小动物,如此密集的出现,整齐地挪动着小短腿,却有着一种军队的气势,让人头皮发麻,仿佛要碾碎南极的冰盖一样踏着步子。
“特斯拉大人,有上千万只帝王蟹往这里赶来!”金币奇怪地说道,这成千上万的帝王蟹还是苏南秀依然掌控特斯拉生物研究所时发现的庞大种群,它们原本算是南极生物圈的灾难,因为它们在这里没有天敌。
“特斯拉大人,周围的海域中出现无数的磷虾,保守估计有上千万吨!”
这些密密麻麻的小生物足够多的时候,不禁让人心头发憷,南极洲周围海域磷虾资源丰富,它们是整个南极生物圈的底层,但是它们的数量足足有上亿吨分布在太平洋,大西洋和印度洋的南部,现在集中了上千万吨围拢了过来?
“还有鲸鱼,特斯拉大人,一定是全世界的鲸鱼都在这里了!”
“大章鱼,大章鱼!怎么有这么大的章鱼,感觉能够把航母拉入海底那么大!”
“天哪,特斯拉大人,还有一种奇怪的生物,它们是长满了触手的球团,它们在海底滚动过来,从各种各样的海沟里爬出来,我们以前从未发现过这种生物!”金币从各地的监控中调取了恐怖的画面,心惊胆颤地向特斯拉汇报。
特斯拉已经顾不得找寻完全不见踪影了的刘长安,跑回了直升机上,在控制台上调取了各种监控画面。
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一搜海上监控船的画面显示,附近海域出现了一个大漩涡,而那些金币发现的行为异常的生物,都在往那个大漩涡旁边聚集,这明显不正常。
这个漩涡是什么东西?
金币远程操纵着监控船上的无人机升空,拍摄更加清晰和详尽的大漩涡图像资料。
特斯拉紧盯着监控屏幕,只见那个难以估测直径的大漩涡中隐约可见无数的大型海洋生物,许多种类前所未见,一些形体特征完全属于史前生物。
“漩涡要形成水龙卷了!”
漩涡高速旋转着,中心的气压不断减少,水流被吸引绕着漩涡中心向上形成了涡流,这股涡流一直往天空中伸展,很快就将海面和沉沉阴云连接在了一起。
“那些海洋生物都在水龙卷中升天!”
特斯拉听着金币的声音烦不胜烦,这些海洋生物不再遵循生存本能,它们似乎无所畏惧,只为了献祭自己一般。
它们生在海洋之中,原本也应该死在海洋之中。
它们从未想过要离开这片故土。
这一刻它们把所有本能都已经遗忘,有了自己赴死而为的意志。
那数以万吨记的磷虾。
那覆盖了海底的帝王蟹。
那些庞大的犹如远古巨兽的异形生物。
还有人们所熟悉的鲸鱼,大章鱼等等常见的海洋生物。
在这一刻它们如此统一,遵循着同样的意志。
水龙卷终于脱离了海面,伸到了空中,游入了云层之中。
特斯拉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仰望着头顶的阴云。
这一片阴云从海面上蔓延过来,一道道闪电在云层中跳跃,阵阵雷鸣暴动犹如某种生物踏云而行的脚步声。
这个东西是不是吸收了刚才那些海洋生物?还是通过凝聚它们的生机气血来强大自身?
特斯拉无从得知,只是惶然地张望,这……不科学。
特斯拉不由自主地后退,因为她看到头顶的阴云被一片指甲拨开了。
她不禁双腿发软,这……这是什么东西?
那片指甲属于一只利爪。
“你见过龙吗?”
一声龙吟,穿云而至。
完本感言
长生这本书我很喜欢,这是一本顺着自己情绪,心态和人生感悟写的一本书,除了这一本之外,还有《重生之心动》和《我的老婆是公主》可以算作此种写作状态下的作品。
不同的是,其实不管是《心动》还是《公主》,里边都透着一种年轻的朝气,无论是秦安还是李路由,都是很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很愿意为自己喜欢的和在乎的不顾一切。
《长生》这本书,有一种隐藏的暮气,这是我自己散发出来的,尽管我已经在努力的克制和改变了,但是不可否认刘长安真的只是在装作一个年轻人,就像我平常会勉强自己混迹在少男少女们的社交网络中。
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一天十更的年轻作者了。
我也知道,这本书的结局不可能让大家都满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做到让任何人满意。
也许有人会说,你可以做到更好,你没有做到,所以你该被骂。
哪怕三年前,我可能都会跳起来和人怼:你凭什么觉得我可以做的更好?我可以做的更烂你信不信?
哈哈……现在不会了。
我不反驳,我真的不喜欢反驳,我甚至不喜欢替自己解释和说明,因为这些都是徒劳无功的。
没有人在意别人说什么,大家的发言只是为了发泄,因为大家也都知道,不管说什么都没用,因为就像你不在乎别人,别人也不在乎你……所有人都在这样的互相不在意中,互相不理解,放大自己的情绪,放大别人的过错,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大来大声发泄。
这段话不是为自己辩解,认为自己不该被骂,应该被理解……因为想怎么样都是别人的事情,我管不着,哪怕是针对我,我也无能为力,甚至没有精力去反驳和思考别人骂的对不对的问题。
好了,总之我肯定是会挨骂的,但是我也知道,还是会有人愿意以宽容的姿态来发声……这是最让人暖心,而不至于让我彻底自暴自弃的原因,感谢。
《长生》这本书,绝大部分都写的很好,我有时候翻看前文,都会有些沉迷,看的津津有味,对一些神来之笔的细节赞不绝口。
这本书如果是在更加精明而勤奋的作者手中,注意销售和版权,赚个四五百万轻轻松松。
我没赚这么多,这是个人的选择,也是个人的财运问题。
我开新书,真的只是《长生》原计划就只想写这么多,当初填合同的时候,我就只填了200万字的预计完本字数,现在其实是不止的……因为屏蔽了几十章吧。
新书签约还是一如既往的很随意,不过到手的钱可能会比《长生》多一些,哪怕在大家眼里成绩可能还不如《长生》。
《逃命吧作者君》这应该是我写的最后一本书了,就算以后还会想写一本新书,也不会再用“初恋璀璨如夏花”这个笔名。
我很喜欢写这件事情,但是我真的不适合当一个网络写手了,我的理想一直是开一家米粉店……所以《心动》里秦安学做米粉,《长生》里刘长安终于开了米粉店。
轮到我到现实里开一家米粉店了,我家乡的米粉是真的好吃。
等我写完《逃命吧作者君》,我就是米粉店老板了,也许我还会经营炒饭。
各位,新书见,那些熟悉的ID,我想在新书里看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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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1
龙吟穿过了沉沉乌云,回荡在南极大陆上,在这片白雪皑皑的世界中,犹如一道热烈的岩浆,融化了所有的冰冷。
企鹅们仿佛见证了什么似的,欢快地跳跃着,在冰层上打着滚,它们犹如一个个黑白相间的团子在滚动,上千米厚的冰盖似乎也承受不起企鹅大军的折腾发出碎裂的声响。
特斯拉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传说中的生物——龙。
不是那些曾经真实存在过的恐龙。
任何一个纪元中存在过的生物霸主,都无法和它媲美。
它高居于云层之上,俯瞰世间,仿佛一瞬间就让这个现代文明世界回到了神话时代。
又或是它撕开了这个世界真面目的一角,让狂妄自大的人类重新审视自然的神秘。
龙,真正的龙,一切生物的图腾与信仰,生命的意志。
特斯拉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海洋生物聚拢过来,因为它们是来参拜最远古最强大的生命根源。
它不是皇帝袍子上的五爪金龙,也不是文人墨客再加工的形象,尽管很接近……它在云层中盘踞,将覆盖着厚厚鳞片的头颅从拨开的阴云中伸了下来。
它张开了嘴,一口便将特斯拉咬合在两颗冰山一般巨大而尖锐的牙齿之间,然后冲进了厚厚的冰层中。
那数千米之厚的南极冰盖,对它来说仿佛只是一层厚厚的雪花而已,松软而容易见底。
它在冰盖底部和冻土相邻的位置停止了钻入,它的躯体也沉埋在厚厚的冰盖下,然后将特斯拉吐了出来。
它的巨爪伸了出来,将永恒之柜重新封闭的特斯拉拍入了坚硬的冻土之中,一下又一下,仿佛要把特斯拉拍进永远都无法翻身的地底。
它做完这一切,抬头拱动了了冰盖,平静地看着在冰盖之下死寂的一座城市。
原来在南极洲数千米的冰盖之下,真的存在着失落的大陆,这里便是特斯拉源自的远古文明。
这是一座城市,一座没有任何生机的城市,建筑和格局与现代城市大同小异。
失落的大陆便应该永远沉沦,就像无数次的大灭绝中,许多生命也不曾继续留下存在过的痕迹……无论是失落的文明,又或者曾经遍布海域的某种简单结构原始生物,都没有什么区别。
它从冰盖底部钻了出来,拨动着周围的冰块,将特斯拉的永恒之柜埋藏在接近五千米之下的位置。
龙再次扭动着身躯,旋转着飞天,没入了云层之中。
阿芙罗娜就坐在不远处,她依然保持着原来一屁股坐下的姿势,只是目光空洞,神色茫然,作为一头见多识广的熊,自认为古老的生命,居然被震慑的大脑一片空白。
龙?
真的有这东西?难怪他能够让小白化形。
他一直呆在那片地域,是因为那片地域上的人们,一直供奉着他,把他作为图腾吗?
阿芙罗娜的身体晃了晃,仿佛被冰冻的疙瘩一样,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跌倒在冰层上,熊因为害怕而感觉到了寒冷。
没有过多久,阿芙罗娜又爬了起来,因为她看见刘长安从云层之中跳了下来,落在她身前。
他的双足让整个地面都在震动……或者只是自己的心理感受,阿芙罗娜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他赤裸的小腿,亲吻了他的脚背。
刘长安长吐了一口气,从发现特斯拉的永恒之柜就是上官澹澹的棺材之后,刘长安就知道凭着人类之躯根本无法对抗。
他和那具棺材也相处了很久,早已经感觉到了它的超凡之处,凝聚着一个文明的力量,绝非泛泛。
看了看脚下的阿芙罗娜,刘长安有点难以言喻,曾经的拉斯普京,怎么变成了这样一幅浑浑噩噩的样子,让刘长安甚至想起了竹君棠。
也不知道卡恩斯坦夫人带着苏南秀和那条小白蛇跑到了哪里去,想来她们也感觉到了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很快就能回来。
刘长安转过头去,看到企鹅大军正在撤退,但是有几只企鹅摇摇晃晃,小短腿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
“充Q币吗?”
刘长安愣了一下,看着这只问他充Q币的企鹅,它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存在?
“充个会员吧?”
“超级会员考虑一下?”
“年费会员更划得来。”
“我不充。”刘长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黄钻呢?绿钻呢?黑钻呢?紫钻呢?各种颜色的钻石会员不来一个吗?”
“怎么会有人类不充Q币?”一只巨大的帝企鹅难以理解地说道。
“人类的本质就是要充Q币的。”旁边的阿德里企鹅说道。
“不充Q币怎么能说是人呢?”帽带企鹅说道。
“没有人充Q币,我们都要灭绝了。”本来就快要灭绝了的汉博得企鹅说道。
刘长安不想充Q币,于是他抓着这几只企鹅都给丢了出去,看着它们在冰面上滑的老远,然后摸爬打滚地跑了。
没有过多久,卡恩斯坦夫人和苏南秀,小白蛇一起回到了悬崖附近,她们看着刘长安的神色十分复杂,毫无疑问刚才那一幕都被她们远远眺望看到了。
她们都是很特殊的存在,但是毫无疑问她们的特殊在他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她们曾经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他,知道他的特殊和他的强大,却没有想到他远比她们想象的还要特殊和强大。
“现在我们怎么办?”沉默了许久,苏南秀看着刘长安说道,事实上这里她和他的关系最为亲密,正是因为这种最亲密的过往,对比她对他的一无所知,让苏南秀有些恍惚难以接受现实的感觉。
她有些茫然,还有很多失败的挫折感,深深的无力。
她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是错误的……她曾经疯狂投入的研究,好像尤其可笑。
她在尝试要和这样的神秘生物孕育后代?
“我想去那里看看。”刘长安指着那极远处的玻璃房子,然后拍了拍自己的手臂,“至少先找件衣服裤子穿上。”
苏南秀勉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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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2 大年三十之前是二十九
在南极洲的玻璃房子里呆了两天,再回到郡沙,正好是大年二十九的晚上。
郡沙下起了雪。
风雪夜归,停靠郡沙的最后一班高铁离开,刘长安走出只有通道附近亮着灯的高铁站,呵了一口气,这个城市的空气中都散发着一种让刘长安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翘起的感觉。
回家了,刘长安对于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份很投入,也很喜欢,也许以后回想起来感觉会有所不同,但现在就是感觉很不错。
一片片碎碎的雪花在远远近近的黑灰色天空中落下,在这一站下车的乘客不多,但是也让刘长安很难在附近打到车,他没有去的士上客点排队,而是走过了站前广场的地下通道,干脆迈开步子走了回去。
鞋底落在不深不浅的积雪上,细细碎碎的声音让步调很有节奏的感觉,在雪地上走路比平常稍稍费劲一些,偶尔一些结了薄冰的位置更是滑溜溜的,路上行人和车辆都十分稀少,在这样的天气中,城市的繁华和喧嚣也终于沉静了下来。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今天能够赶回来,也是十分让人振奋的事情,刘长安想着整个国度里,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为今天能够赶回家而心满意足。
也许还有很多很多的人,只是沉默地呆在某个地方,轻轻叹息一声:又过年了。
下着雪,刘长安的步子也比平常慢一些,渐渐地雪积累在了肩头,后背和头发上,还有一小撮雪在眉毛上挂着,足以见这雪夜确实天寒地冻。
一辆出租车放慢速度靠近刘长安,看他没有打车的意思,又加快了速度离开,留下渐渐模糊的尾灯给刘长安看看,然后落入了前方的下沉通道。
刘长安随手在路边的树上抓了一把雪,这雪竟然越下越大,明天早上就能有厚厚的一层,比上次在临安见到的雪还要大上许多。
可惜今天晚没有了红梅浸染,在雪夜中有如此被翻红浪的美事,可遇而不可求啊。
刘长安捏着手中的雪成了细细的冰渣子,随手弹了出去,不曾想竟然击中了一颗手臂粗的小树,树干咔嚓一声断裂,满树沉沉的积雪顿时压迫的树身倒落了下来,顿时飞雪四溅,眼前一片白雾茫茫。
刘长安皱了皱眉,作为文明市民,遇到这样的意外事件当然不能撒手不管,于是他连忙在断裂的树干上吐了些口水,然后跑到旁边的工地上找了木棍,再把树冠扶起来,用木棍和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把树干固定住。
确定了这棵树能够活下来,还能长得更加茁壮,刘长安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旁边一辆缓缓离开的黑色小轿车里,一个刚刚下班的女子拍摄到了刘长安的行为,连忙发了一条朋友圈:天寒地冻的,看到一个神经病脱了衣服把被雪压断的树在打绑带。
刚刚发完朋友圈,女子的车灯扫到了“神经病”,发现这个神经病竟然皮肤白皙而干净,面容整洁帅气,身材更是出众,不禁想这难道是一个生活中充满情趣和意境的男子?
“帅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女子犹豫了一下,放下了车窗问道,这样的夜晚遇到坏事的几率很大,可她终究是心地善良的人,面对可能发生的如此级别的艳遇,谁能不心地善良呢?
“我刚从南极回来,感觉这边天气太热了。”刘长安对热心市民说明了一下。
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赶紧加速把车子开走了,对方尽管长得不错,但好像真的是神经病,如果只是想强她也就算了,可是电影里这种神经病往往难以控制他自己,还是小命要紧。
刘长安挥了挥手和汽车尾灯告别,尽管对方还是跑了,但是在这样的夜晚会关心陌生人,已经是尽力了啊。
刘长安回到小区家的楼下时,整栋楼竟然只有自己家里亮着灯,看着那被细细的雪花映照朦胧的窗户,刘长安心头有些暖意,自己在成为一个人这件事情上是多么的成功啊,完全就像普通人一样的心境和追求,真是太好了。
刘长安没有带钥匙,习惯性地推了推门,居然也直接推开了,然后看到客厅里放着电视,周书玲正坐在电暖桌那里剪着窗花。
“怎么不关门?”刘长安问道,平常周书玲最喜欢帮他关门了,更何况还是她独自呆在这里的时候。
周书玲听到声音,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又出现幻觉了,抬头看了一眼,顿时露出了笑容,“真的回来了啊。”
“怎么不关门,马上过年了,盗贼小偷也要过年的,尤其猖狂。”刘长安反手关上了门问道。
“我……我就是有些预感,觉得你今天晚上会到家里。”周书玲笑的眼睛都眯成缝隙了,她今天就是有很强烈的预感,总觉得他今天晚上会到,便想在这里坐一坐,免得他回到家里空荡荡的冰冰凉凉的没有人气,那感觉肯定很不好。
“你的预感居然对了。”刘长安抬手抓了抓周书玲的头。
周书玲正想娇嗔她又不是周咚咚那样的小孩,感觉到刘长安手指的温度,这才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刘长安,吃了一惊地拉着刘长安进了卧室,让他坐在了床边,连忙蹲下去帮他把鞋袜给脱了,捏了捏他的脚掌,也是冰冰凉凉的,不由得焦急地嗔怪:“你怎么全身都湿透了,还就穿了一件衬衣!赶紧换了衣服,我去打热水来。”
刘长安也确实全身都湿漉漉的,他走了一路,浑身是雪,进屋就都融化了,对他没有什么影响,可是也不是一种舒适的感觉。
刘长安随意换了一条睡衣睡裤就走了出来,周书玲让刘长安在电暖桌旁坐下,打了一盆热水端了过来放在他脚下,赶紧把他的双脚放到热水里泡着,这才松了一口气似地说道:“寒从脚起,别看你现在年轻,要是积累了寒气,以后有你受的。”
刘长安笑了起来,周书玲却在盯着他泡脚,好像她不盯着他泡起来功效就会降低,或者他就不会泡了似的。
“来,坐下。”刘长安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周书玲扯着自己的保暖内衣下摆,坐了下来,“干嘛?”
“过来点。”刘长安招了招手。
“你要干什么?”周书玲微羞地嗔道,都快挨着了,她坐过去又挪了挪屁股,舒舒服服地叹了一口气,刚才一阵忙活,他身上的寒气都凉着她了,还是电暖桌旁舒服。
刘长安抬起手臂,搂了搂周书玲的肩膀,手臂和肩头都软软的,很明显相比较至少半年多以前,她的身体都好了很多,女人还是需要更好的生活才滋润才行。
“你……你……你要干什么?”周书玲支支吾吾地重复着,她倒不是害怕刘长安对他做什么,只是很意外而已,平常就像一家人一样,感觉和刘长安的亲密也只是那种心灵上的感受,倒并没有像真正的家人那样身体接触无碍而随意。
“没什么,就是觉得回到家里,有个人在这里做些乱七八糟没有用的事情,也挺好的。”刘长安笑了笑,就放开了周书玲的肩膀。
“什么叫乱七八糟没有用的事情?”周书玲嗔恼地推了一下刘长安,连忙替自己表功,“我剪的窗花不漂亮吗?窗户上我都贴了好几个了!给你泡脚也是没有用的事情吗,你以为你现在很能耐是吧,我告诉你,要是不把寒气逼出来……”
“行了,行了,知道你能干体贴。”刘长安拍了拍周书玲的手背,“早点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去买年货,年三十有你忙的……扣肉做好了没有?蛋饺做好了没有?鱼买好了没有?油豆腐买好了没有?”
周书玲一股脑地摇头,今天光剪窗花来着,都是周咚咚和上官澹澹捣乱,让周书玲没有办法马上表功自己做了很多有用的事情。
续章3 大年三十之澹澹与咚咚
看着周书玲似乎心情很不错地扭着腰肢上楼去了,刘长安也笑了笑,这个传统的小女人身上那份居家良配的气质很讨人喜欢,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内心坚定而强大的体现,不管这个世界的其他女人追求什么,喜欢什么,精神世界提升了多少,独立意识觉醒了多少,周书玲并没有受到丝毫的干扰。
刘长安看了看周书玲留下的窗户,笑了笑,自己动手剪了一点儿才再去睡觉。
早上刘长安因为被人搬弄着脑袋而醒来,会这么做的似乎只有周咚咚,于是刘长安也没有睁开眼睛,只感觉到周咚咚一手抱着他的脑袋,然后倚靠了过来,手里拿着什么吸的咕噜咕噜响,然后把吸管往刘长安嘴里塞,挤了一下,刘长安感觉到一管牛奶射进了自己嘴里,连忙坐了起来,在周咚咚面前装睡真不是明智的行为。
周咚咚如果不是坐在餐桌旁边,或者小凳子上认认真真地吃东西,很多时候她都会自己吃一口,然后喂一口给陆斯恩或者刘长安之类的同伴。
“长安哥哥,你自己醒来了啊。”周咚咚高兴地说道,今天早上醒来被被窝抓住不能动弹,只有眼珠子能动的时候,妈妈说长安哥哥回来了,周咚咚便急忙拿了牛奶下来看看好久不见的长安哥哥了。
“我是自己醒来的吗?”刘长安起床穿衣服,今天周咚咚穿了一身红色的棉袄,带着个毛线帽子,估计是周书玲自己的手艺,帽子两侧垂下长长的护耳,上边还系着两只塑料玩具小飞机。
“今天我们去买年货啊,妈妈说年货就是好吃的。”周咚咚期待这件事情很久了,因为妈妈说要等长安哥哥一起去买,所以周咚咚也在等长安哥哥回来。
“嗯,你有没有下过楼?”
“没有呀!”周咚咚咬着吸管说道,起床后穿好衣服就冲过来了!
“你等我。”
刘长安穿好衣服,漱了下口,就把周咚咚抱了起来,然后走到楼下。
“下雪了啊!”
周咚咚手里的牛奶盒子都掉到了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满目银白的世界。
“嗷!”
周咚咚叫了一嗓子,就往雪地里冲,张开双手双脚就扑到了厚厚的雪上打滚。
“哎呀……”周咚咚的下巴磕到了雪里藏着的砖头边。
刘长安把她扶了起来,刚想给她涂点口水,周咚咚却双脚乱蹬双手乱晃,又要往雪地里冲了过去,就像看到了经常打架撕咬的对象,却被主人用牵引绳死死拉住的狗一样。
刘长安只好放开了她,由着她冲到雪里去撒欢,这应该不是周咚咚第一次见到雪,但是小孩子这寥寥几年的短暂人生经历,记忆总是很快变得模糊,重新体验时又是满满的新奇和喜悦。
陆斯恩也从楼上冲了下来……周书玲觉得天气太冷了,就把陆斯恩带到了楼上的家里呆着,没有让陆斯恩继续住楼梯下的小木头房子了,陆斯恩这段时间都是周书玲在喂,变得格外油光水滑,它绕着刘长安摇头晃脑地转了几圈,就迫不及待地和周咚咚一起在雪地上一边打滚,一边扭动。
刘长安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只是觉得周咚咚看到雪肯定很高兴,但是没有想到完全就跟野猪看到泥坑一样,还不是人啊?一般小孩不都是试探着踩踩脚印,到雪地里跑一跑,然后拿起一点雪捏捏球吗?
这时候楼下的小门打开了一丝缝隙,上官澹澹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地面的冰雪,又抬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刘长安,树下撒欢打滚的小孩与狗。
上官澹澹这才推开了门,略一踌躇,想念一首和雪景,游子归家,慈母心事相应景的诗来,但是……可能是因为今天还没有喝气泡水,一时间思绪有些杂乱想不起来,算了。
“早。”刘长安看着挨墙走了出来,小心翼翼不想踩脏门前白白净净雪地的上官澹澹。
“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上官澹澹贴着墙站着,又看了一眼周咚咚和陆斯恩,有些忧心他们会滚过来把上官澹澹门前的雪也给糟蹋了。
“昨天晚上。”
“那你昨天晚上不敲敲我的门?”上官澹澹不满地说道,别人家的小孩不管什么时候回家,都会先来告诉自己妈妈的。
“那你怎么不在我家等着?我回家的时候,周书玲就在等我。”刘长安反唇相讥。
“咚咚妈真乖。”上官澹澹十分满意地称赞道,至于刘长安的其他问题,因为下雪耳朵有些凉凉的,所以没听到。
刘长安摇了摇头。
上官澹澹看了看雪地和积雪的梧桐树,还是决定念诗:“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妆素裹,分外妖娆。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秦皇汉武,就很厉害,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秦皇汉武,就很厉害?”刘长安还是听清楚了她随便乱改的一句。
“对,这里的汉武,指的就是我大汉朝世宗孝武皇帝,当然厉害,最厉害了。”上官澹澹骄傲地说道,“这首诗里的其他人,也就秦皇能够媲美了。”
“行吧。”刘长安也不和她争辩什么,他本来就没有说秦皇汉武不厉害,只是觉得她瞎改诗词的水平太低而已。
“我门前的这片雪,不许别人踩坏了。”上官澹澹回去拿了夹煤球的钳子,准备画一个范围出来。
这时候已经像个雪球一样的周咚咚冲了过来,抓着两团雪就丢到了刘长安和上官澹澹身上,然后在上官澹澹准备画范围的位置摔倒了,灵活地打了个滚又爬起来跑了。
“咚咚还可爱吗?”刘长安看着上官澹澹说道,她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野猪打滚过的雪地。
平常周咚咚做一些让刘长安难以言喻的事情时,上官澹澹最喜欢一边咯咯笑一边说一句“咚咚真可爱”。
上官澹澹默默地把煤球钳子收了回去,然后把小火炉,烧水壶还有她喜欢在烧水时坐着的长条凳子搬了出来,夹了点木炭到火炉子里引火,看了看火势,又把感觉多余的一块大木炭沾了点雪灭了火星子装进蛇皮袋子里,这才把灌满了水的小水壶放在了火炉子上,然后抱着保温壶坐在了那里看着眼前的雪色,不理刘长安了。
刘长安却笑了起来,“澹澹真可爱。”
上官澹澹给了他一个白眼。
楼上的周书玲探头出来,说准备吃早餐了,然后看见完全成为一个雪球,帽兜,头发,耳朵,鞋背,裤袋里全是雪的周咚咚在到处乱跑,顿时气得跑下来追赶周咚咚,只是她穿着毛拖鞋没有办法冲到雪地里去,瞧着旁边的刘长安一副期待她去打周咚咚的样子,气得在刘长安的腰上扭了一把,周咚咚会这样放飞如野猪,跟刘长安脱不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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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4 大年三十之鱼跃龙门
周书玲的毛拖鞋沾不得水,上边据说是羊毛,她可爱惜了,更何况还没有穿袜子,有点怕等会儿在雪地里踩上几脚把拖鞋里面也弄湿了。
于是她推了推刘长安,示意刘长安去把周咚咚抓回来。
刘长安没有动,周书玲便多用了点力气,非得也把他推到雪地里不可。
可是她哪有那么大力气,看着刘长安纹丝不动,周书玲转过身去,双脚撑着地面,试图用她最近有点发胖的位置,把刘长安顶出去。
听着她在他身后气喘吁吁的使劲,感觉到她最近身子丰润起来,肉都长到什么地方去了,刘长安心思一岔开,居然被她成功地推到了雪地上。
她自己也差点摔倒,但还是有些乐呵,只是目光一落到周咚咚身上,顿时又气的跺脚。
周咚咚满身是雪,就像一个原本堆在梧桐树下的小雪人,忽然长出了双脚,蹭地从雪地里站了起来,然后到处乱跑。
“等会儿你们两个都没有早餐吃!”周书玲在地上抓了一把雪,丢到刘长安后背上,“快去把她抓回来。”
“来打雪仗啊!”
看到妈妈往长安哥哥身上丢雪球,周咚咚冲了过来,手里捏着一个大雪团就丢到了周书玲身上。
周书玲看着转身就跑了的周咚咚,还有自己特意为了今天出去买年货穿上的漂亮衣服,上边沾满了夹杂着叶子和枯枝的雪,顿时怒气冲冲地跑上楼,穿了件皮衣,套上雨靴就过来追赶周咚咚。
周咚咚看着全副武装的妈妈,顿时大吃一惊,这样的妈妈根本无法反抗,连忙嚎了一嗓子就往远处跑了。
刘长安就是喜欢看这种情景,不由得笑了起来,这时候周书玲回过身来,看到刘长安在那里笑,抓着一个雪球就砸到了他头上。
“让你笑!”看到刘长安脸上绽放出雪花,周书玲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咯咯……”
像小母鸡生完鸡蛋炫耀一样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刘长安看了一眼在旁边幸灾乐祸的上官澹澹,在地上抓了两把雪就朝着周书玲和上官澹澹丢了过去。
上官澹澹的笑声戛然而止,生气地看了看自己的保温壶,又看了看刘长安,坐在那里身子一动不动,两只小脚蹬了蹬,趁着周书玲正跪在地上捧雪准备反击,长发在地上卷起了一个磨盘大的雪球就朝着刘长安砸了过来。
刘长安一边盯着她那触手一般的头发,一边身手灵活地闪避开来,哪里知道那个雪球却在他脑袋旁边爆炸看来,顿时把他砸的浑身是雪。
上官澹澹看了一眼,这才又从面无表情的神色转变成咯咯笑。
“看我的大雪球!”周书玲也成功地捧了个大雪球,费劲地举了起来,只是脚下一滑,雪球是成功地砸到了刘长安身上了,但是她自己也往地上摔了下去。
刘长安顺手揽住她的肩膀,一手扶住她细细的腰肢,这女人的肉倒是没有长到不该长的地方去。
看着刘长安似笑非笑,近在咫尺的脸庞,周书玲连忙抓着他的肩膀站直了身子,略微有些脸红,“都是你们,不和你们闹了,我要做早餐去了。”
……
……
早上闹了许久,刘长安最后还是把周咚咚给抓了回去,她出了许多汗,衣服上的雪也融了许多,浑身湿漉漉的,周书玲在做早餐,于是把周咚咚换衣服的任务交给了刘长安。
刘长安把周咚咚抱到电暖桌旁边脱光了衣服,摸了一把后背,都是汗水,拿着浴巾还没有擦干汗水,周咚咚就迅速地钻到了电暖桌底下藏着,里边暖呵呵的,刘长安去楼上拿了要换的衣服下来,周咚咚又在下面不肯出来。
只是冬天里的衣服这小孩实在没法自己穿,刘长安也没有直接把衣服丢到电暖桌底下让她自己换,拿了一根棍子在电暖桌下一阵捅终于把她赶了出来抓住穿衣服。
吃完早餐,刘长安和周书玲先去菜市场买鱼,大年三十的饭桌上鱼是必不可少的,图个年年有余的吉利。
“其实,你在余额宝里存一块钱,一样很吉利。”刘长安对周书玲说道。
“那能一样吗?”周书玲可不这么认为。
“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图个吉利,鱼是余,余额宝也是余。”
“就是不一样。”周书玲坚持地说道,尽管也没有什么理由,很多事情干嘛非得想一个什么理由,或者去思考为什么?就像周书玲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很开心也很幸福,就不会去想多余的事情。
这时候一辆小车打了个滑,刮起一阵雪花飘落,周书玲吓了一跳,连忙拉着刘长安手臂躲到了一旁。
“隔着好几米呢,看把你吓的。”刘长安笑了起来,有时候常常会想,周书玲小时候是不是和周咚咚一个愚蠢的模样,只是她没有周咚咚那么幸运。
周咚咚很小很小就遇见了温柔慈善犹如神祗降临普照众生的长安哥哥,周书玲小时候可没有这样的福气,没有人来照顾和保留她那份憨厚的天真和单纯。
其实也不是说周书玲就不天真和不单纯了,只是她经历了挺多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事情,性子里根骨的东西却没有被磨灭,现在又渐渐地复苏起来。
“万一它……它一直滑过来,又撞开了那颗小树,跑到人行道上来呢?”周书玲松了一口气地说道,要是自己会开车,一定只有街上没人,天气又好的时候才敢慢慢地开出来,这些人下雪天都敢开车,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除非它就是冲着你来,想要撞一撞你,否则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是零。”刘长安也想到了车子的事情,“你去买个车吧,带两个小孩出去吃喝玩乐也方便一些。”
两个小孩当然指的是周咚咚和上官澹澹,其中上官澹澹在刘长安这里是薛定谔的猫的状态,是小老太太还是小孩,完全看刘长安愿意叫她是个啥。
周书玲有点意动,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浪费钱,如果人人都开车,那地铁和公交车修来是干什么的呢?总要有人坐地铁和公交车的。”
刘长安侧头看了一眼这个浑身香喷喷的女人,不禁笑着摇了摇头,“这个理由,不愧是周咚咚的妈妈……周咚咚就说过,如果所有的小朋友都很聪明,都要去考第一名,那么谁来当最后一名呢?”
“她真的像我吗?”周书玲不乐意地否认,“我比她聪明多了,我小学的时候成绩……成绩应该比她好。”
“那我出个题考考你吧,已知除了9n加减4型的自然数,所有100以内的自然数都可以写成三个整数的立方和,你在24,30,33,42,52,74这些数字中选一个写成三个整数的立方和吧。”刘长安随口出了个题,立方的概念应该是小学就接触了的吧,她既然很聪明的样子,想必难不到她。
周书玲眉头紧锁,她早已经意识到了,像她这样聪明的女人往往不讨男人喜欢,所以婚姻也好,相亲也好都很失败,但是周书玲希望在刘长安面前表现的聪明一点,因为她又不要在他面前傻乎乎的装可爱。
可是自己的聪明还是比不上刘长安的,所以这个题目听起来就费劲,完全不懂他说的什么东西也很正常。
“我怎么知道?”周书玲摇了摇头,“这个题目我不会做,不代表我不聪明好吧,你去问周咚咚,我保证她也不会。”
“你好意思?”这当妈的,刘长安也跟着摇头。
“我比她聪明就好了,就可以当她妈妈了,难道非得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才能当妈吗?”周书玲不以为然地说道。
刘长安便和她讲起了如何把24,30,33,42,52,74分解成三个整数的立方和答案,讲了一路,一直讲到菜市场。
他知道她听不懂,可是看她那一脸懵逼,还时不时点点头配合刘长安讲解的样子就很有趣。
来到菜市场,刘长安和周书玲凑近鱼摊,就发现养在鱼缸里的各种鱼今天都似乎格外兴奋,也想着把自己献祭了过年似的,争先恐后地在鱼缸里跳跃拍打着水花,拥挤在一起紧贴着玻璃。
其中一头大草鱼奋不顾身地以鱼跃龙门的姿态,从鱼缸里高高跳起,掉在了刘长安身边,努力扭动着身躯,靠着尾鳍的拍打,终于挪到了刘长安脚下。
“年夜饭就它了。”刘长安很感动地说道。
“就它吧。”周书玲也说道,伸手想掏手机付钱,然后才发现自己挽着刘长安的手臂。
好像……好像是从那辆车子刮起雪自己躲避的时候,就挽着他的手臂了,竟然挽了一路。
真是的,他居然也不讲一下,周书玲羞嗔地瞪了一眼刘长安,又抬了抬手,几根手指头轻轻地搭在他的臂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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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上架,大家看不看随意了,但是如果能帮忙订个首订,那就更好了,无以为报,长生一章又一章连绵不绝的续章献上……也不算连绵不绝吧,那就是时断时续的续章献上。
续章5 机智勇敢的龙与愚蠢的小孩套装
把大草鱼买了回家,周书玲先戴上手套,系上围裙,干净利落地把鱼给杀了,加了盐腌好,这才和大家一起出发去买年货。
周咚咚换了一身黑色的羽绒服,带一个能够把脑袋都包住,只露出小脸蛋的帽兜,上边还有两只猫耳朵竖起来。
她已经等不及了,抓着门把手做了好几次冲出去的姿势,上官澹澹在旁边动作很小的蹦蹦跳跳,等刘长安和周书玲准备出发时,上官澹澹就牵着周咚咚先下楼了。
“你今天要是再把衣服弄脏了,明天就没有新衣服穿了!”周书玲在后面喊着叮嘱周咚咚。
“没有新衣服穿就没有嘛!”
“还学会顶嘴了!”要不是因为要走楼梯,周书玲就要去打人了。
“你要跟她讲,明天就没有好吃的才行。”刘长安发现周书玲当了这么久的妈妈,还是不擅长处理周咚咚。
“你今天要是把衣服弄脏了,明天就没有好吃的给你吃!”周书玲看到周咚咚已经跑到雪地上跃跃欲试不知道要做出什么蠢事的样子,连忙喊道。
周咚咚站在那里停顿了一下,马上说道:“知道了!”
“我手冷。”上官澹澹摘下一只红色的小手套,把手掌塞到刘长安手中让他握着。
上官澹澹的手套是周书玲织的,两只红红的手套用红色的毛线连在一起,然后挂在脖子上。
周咚咚也有这么一对,但是周咚咚的手掌总是热乎乎的,所以早就取下来了。
“咚咚妈……”上官澹澹朝着周书玲招了招手,示意周书玲把手掌也给她。
一左一右牵着自己的两个晚辈,上官澹澹看着在前面跑跑跳跳,遇到雪堆堆就要去踩一脚的周咚咚和摇头晃脑的陆斯恩,心满意足。
“上次我一个人走到橘洲了,但是我不知道去江神庙还是去大雕像看看,就又走回来了。”上官澹澹有些骄傲地说道。
“厉害,都敢一个人走这么远,不愧是太后。”刘长安诚心诚意地恭维。
上官澹澹在这个城市留下的脚印,最远就是对岸的麓山顶了,不过基本上就是刘长安背上去的,然后秦雅南开车送回来,她自己双脚走的路,刘长安怀疑还没有自己有时候一天闲逛下来的里程。
“我小时候也是!”周书玲也心有戚戚焉地赞同,“我第一次去橘洲的时候,也是站在大桥下面,不知道往左边去看看还是往右边去看看,我就只好回去了,不过那时候还没有大雕像。”
“你们真是神奇。”刘长安没有试图去理解她们,大概这样的相似就是上官澹澹尤其喜欢周书玲的原因吧。
“今天我们买亲子装穿吧。”上官澹澹对周书玲说道。
“好啊!”周书玲高兴地点头,尽管她觉得如果自己作为妈妈,有上官澹澹这么大的女儿那也不像啊……姐妹装更好,可是只要上官澹澹高兴,亲子装就亲子装吧。
“你们穿你们的,我和周咚咚穿……嗯,我们的服装搭配叫……机智勇敢的龙与愚蠢的小孩套装。”刘长安本来想叫“机智勇敢套装”的,但是看了一眼在摇树的周咚咚,还是觉得“机智勇敢”不适合周咚咚。
“周咚咚!”周书玲及时发现了,赶紧大吼一声。
周咚咚这才放弃了要把树上的雪摇下来,抬头看了一眼,还是掉下来一坨雪砸在脸上,张着嘴吐了吐口中的雪粒子,雪为什么没有雪糕好吃呢?
今天的年货主要是买了各种各样的糖,还有种类繁多的水果,周书玲和上官澹澹买了亲子装,刘长安和周咚咚买了机智勇敢的龙与愚蠢的小孩套装。
除了周咚咚,上官澹澹和周书玲都对刘长安起的这个套装名字没有意见。
“是机智勇敢的长安哥哥与机智勇敢的小孩套装。”周咚咚一边剥着巧克力锡箔纸包装,一边嘟囔着说道。
“想想你的期末考试!你看看你是不是机智勇敢?”周书玲说道,和任何小孩一样,期末考试大失败,一整个假期都会被念叨。
“那我不机智勇敢,你机智勇敢吗?”周咚咚一边吃巧克力一边说道,期末考试的事情,周咚咚早就忘记了,寒假就是和学习完全没有关系的时候。
“我当然是的。”周书玲很肯定地说道。
“那机智勇敢的妈妈,为什么会生出愚蠢的小孩呢?”周咚咚大声反对,“那你为什么不把我生的机智勇敢一些呢?”
周书玲一时语塞,这小屁股,眼见着过了年大一岁了,学习成绩不见好,顶嘴的本事倒是长了。
“你喜欢机智勇敢的小孩,你就和机智勇敢的长安哥哥再生一个嘛,两个人都机智勇敢,还会生出愚蠢的小孩吗?”周咚咚抬手摸了摸周书玲的肚子。
周书玲脸颊一热,偷看了一眼刘长安,他居然在笑,好像周咚咚说的话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一样。
“你这……中午不给你饭吃。”这种话题周书玲倒不好意思大张旗鼓教训周咚咚了,只好轻轻带过。
“咚咚真可爱。”上官澹澹咯咯笑了起来。
刘长安在上官澹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这小老太太就喜欢幸灾乐祸,每每看到周咚咚的童言无忌让大人无奈,她就在旁边很开心。
回到家里,上官澹澹和周咚咚依然坐在了电暖桌旁边,周书玲去把东西整理好,放冰箱的放冰箱,放楼上的放楼上,放楼下的放楼下,又去洗了一大脸盆水果放到电暖桌上……没有办法,这地方的人特别能吃,别人家里摆盘以好看精致为主的水果盘子不适用。
周书玲看到上官澹澹正拿起一副窗花在看,仔细瞧了瞧,那手工水平,细微精致毫无瑕疵的图案纹路,和电视里介绍传统工艺大师的作品都不遑多让,周书玲张了张嘴,愣愣地看着刘长安,“你剪的吗?”
这不可能是上官澹澹剪的,上官澹澹除了烧水,她什么事情都不做的,这一点周书玲已经发现了。
“是啊,昨天晚上回来,看到你剩了很多剪纸在这里,我就随便剪了点。”刘长安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这么委屈地看着我干什么,我剪个窗花还欺负你了?”
周书玲撅了撅嘴,擦了擦鼻子,人家当然委屈了,她剪了好久的窗花,还剪了好多好多,他一回来随便剪的都比她的好看的多,对比下来她的窗花就跟周咚咚的手工课作业一样了,这让她的那些窗花怎么好意思贴嘛?
看到她的表情,刘长安大概明白了过来,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没事,我这都剪了多少年的窗花,你和我能比?去,把肉剁了准备包蛋饺。”
“愚蠢的妈妈。”周咚咚咯咯笑了起来。
周书玲回过神来就给了周咚咚一下,瞪着这个愚蠢的小孩,比不过刘长安,还收拾不了你?
中午吃完饭,刘长安才想起来还有烟花鞭炮没有买,准备去买点很厉害的品种,周咚咚想跟着去,但是她今天把周书玲得罪的太多次数了,被周书玲镇压在电暖桌旁边做寒假作业。
上官澹澹自告奋勇要辅导周咚咚做作业,她认为自己现在已经有这样的能力了。
春节即将到来的郡沙,并不是人们以常识判断的全面禁止燃放烟花爆竹。
毕竟在城市中心的橘洲,这里每逢周六周日,大小节假日,有事没事就有官方在没完没了的放烟花,噼里啪啦那都是在整个城市天空盛放的焰火宴会。
只有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交通枢纽以及人员密集场所是禁止的,绝大多数都只是部分限制区域,在这些部分限制区域,往往从腊月二十四就可以放烟花爆竹,一直放到正月十五。
刘长安决定买的厉害的品种,市中心繁华地段的商铺里是没有的,只有在传统的“迷信街”也就是寻常卖丧葬用品的街道旁边,那些比较大型的烟花爆竹店铺里有卖。
像“坟头蹦迪”之类的活动需求,也在这一片附近可以联系到……很多丧事活动中,如果去世的老人超过了八十岁,往往就当成喜事来办了,请什么女子团队表演各种节目都很正常。
刘长安打算买至少手臂粗的冲天炮,准备晚上给周咚咚表演一下“螺旋升天”的节目。
其实很简单,就是他抱着大冲天炮,让周咚咚点燃引线,然后他脚下一蹬,就跟被冲天炮带着螺旋升天似的。
只是转悠了半天,符合他需求的大冲天炮没有找到,大熊熊倒是见到了四只。
续章6 想不到吧
仲卿并不意外在这里见到刘长安,他出现在任何地方,都能和周围的环境,气氛恰当或者反差地让人觉得合适。
那些白色的花圈,一堆堆凿出铜钱印的纸钱,还有冥府银行的钞票,大大小小的纸屋,一圈圈红色的鞭炮,刘长安高挑的身材,脸上淡淡的笑容,搭配在一起却是一副风俗画似的。
意味着生机逝去,寿命终结的许多标签,都冲不淡他那种郁郁葱葱犹如森林一般清新而生机盎然的感觉。
仲卿记得,那一次在老街上遇到买菜的他,后来自己差点被电动车撞到,被他揽住腰肢入怀,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了,就是这么一种感觉。
想到这里,仲卿不经意地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腰肢,竟然有些酥酥的。
“刘长安!”仲卿还没有打招呼,旁边的白茴已经按捺不住地小跑了几步,然后一蹦一蹦地挥了挥手。
仲卿有些疑惑,小表妹巧遇刘长安,肯定是很开心的,但是今天这份马上就散发出来的热情,是不是有点太不矜持了?
一般来说,像白茴这种个性的女孩子,暗恋的时候,往往特别在意自己的情绪不要被对方发现了,总是矜持的,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那份心思。
是熊大和熊二啊,刘长安笑了起来,看着站在街道两旁铺面下的表姐妹。
街道中央的雪被推开到了两旁,堆在铺子前,有些黑灰,脏兮兮的流淌着融化的雪水,到处一片湿冷的感觉,两姐妹披着外套,里边却是看上去有些单薄清凉的圆领衫。
母系基因对身体素质的决定性,让仲卿和白茴这对表姐妹身材很相似,只是仲卿终究更成熟一些。
“你们怎么在这里。”刘长安也走了过去,和她们站在一起。
“我们家就在附近啊,这里离我们经常去吃烧烤的那个店子也不远啊,从这里走出去,开车几分钟到我家了。”白茴迅速解释清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买威力比较大的烟花礼炮。”因为还是有很多人会买了烟花礼炮,带回老家祭奠亲人,在城市外的很多乡镇农村,依然有着一片片的祖坟在山野之中,在那里放烟花礼炮更是毫无限制。
“我们也是来买点鞭炮的,我爸和他的兄弟去年死的,今年算是比较重要的那种祭奠吧,我妈说样子还是要做的。”仲卿平淡地说道,人死都死了,恨意淡了,但是感情当然也是更加淡漠。
刘长安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仲卿的父亲就是那种吃喝玩乐打老婆,有事没事打老婆,没事找事打老婆,诸事不顺打老婆,还嫌弃老婆不给他生儿子的垃圾人。
看仲卿的容貌身材就知道,她的母亲年轻时应该也是位美人。
“其实我觉得真没有必要,从此断了往来才好,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那边的人。”白茴忿忿不平地说道,“就是死的太早了,应该让他多看看表姐的风光,就在他家旁边盖高楼,豪车天天停他家门口,眼馋死那赌鬼。”
“我有什么风光的?”仲卿取笑道,“我还没你风光呢,现在还自己买了房子,我连房子都没买。”
白茴有点不好意思,又想起了自己现在账户里有钱,归根到底还是和刘长安有关系,从金币到炒股,都和他有些关系,这么想着,心里有点甜甜的,不由得目光柔软地瞅着刘长安。
仲卿看见了白茴的眼神,没有多盯着观察,只要看了这么一眼就能够确定了,小表妹是不是和刘长安搞上了?
这完全不矜持了,好像完全不介意刘长安知道自己喜欢他一样,仲卿这么想着,随口问刘长安的语气:“你和白茴约好了这里见面吗?”
“没有啊!我不是被你拉过来陪你的吗?”白茴连忙解释道,免得表姐误会自己和刘长安有什么暧昧。
“相请不如偶遇,我们可以一起逛逛棺材铺子,丧事用品店什么的,你们和祭奠对象什么关系什么感情买什么品质的丧事用品,可以问我,我拿捏的准。”刘长安热情地邀请。
“你这人……要是逛商场你就不想陪我……我们了。”白茴娇嗔一声,真是讨厌,尽在不靠谱的事儿上口花花,要是在商场里遇见,他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我看你挺闲的,陪我们去一趟吧。”仲卿轻轻地扯了扯刘长安的衣服。
刘长安想了想下午确实没什么事了,点了点头。
白茴挽着仲卿的手臂跳了跳,有点点开心。
这边的习俗便是今年去世的人,年三十开始祭拜,亲朋戚友都会来放一挂鞭炮,提一点水果慰问,关系很好近的基本都是年三十来,一直持续到初七初八。
祭拜完之后走了出来,刚才表情一直像是看着仇人的白茴,这才奇怪地问道:“为什么他们都老老实实的?我还以为他们会跳起来不分青红皂白地骂表姐呢?以前就是,我听我妈说,以前阿姨刚刚去台岛的时候,仲家那边的人经常没事找事,总说一些难听的话骂阿姨,连我妈都一起骂。”
“老百姓最懂得识时务,你姐现在也是财大气粗,他们要是多了解一点,甚至知道你姐人脉也很广。人都已经死了,还为了仲卿父亲来得罪仲卿,多不值当啊?她的那些叔伯长辈,也各有各的生活和家庭,谁会不识时务来得罪仲卿?有什么好处?”刘长安淡淡地说道,“人死如灯灭,留下一缕烟,也不过眨眼就散。”
“我印象中……以为他们会打人骂人,追着表姐劈头盖脑地……所以刘长安能来,我才放心点。”白茴这才惶然明了地点了点头。
“那是电影电视剧里为了制造矛盾冲突搞出来的……现实里当然也有,但不多就是了……除非仲卿还是他们可以随意打骂的对象,他们的勇气就充足多了。”刘长安看着仲卿的心情好像还是受了点影响,拍了拍仲卿的肩头,“去拿两瓶酒,回酒店房间和白茴一起喝点。”
“那你和我们一起喝不?”白茴娇憨地侧头看着刘长安。
仲卿白了一眼小表妹,两个女人在酒店房间里喝酒,你还要邀请一个男人一起关着门喝酒,想啥呢?
相信刘长安的人品是一回事,可你作为一个女孩子,矜持点,这个邀请简直就是在说“我等会喝醉了要看看你是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你可真会开导人。”仲卿对刘长安嗔道,也打了白茴一下,顺便提醒她,“晚上我在白茴家里吃年夜饭,今晚不住酒店。”
“对哦,我忘记了。”白茴摸了摸被仲卿打的地方,有些遗憾地想了起来,“妈妈说晚上要早点回家,让我帮忙包饺子呢……好奇怪,过年也吃饺子,跟北方人似的。”
“饺子是世界性的食物,例如意呆利,乌克兰,俄罗斯都有吃饺子的传统。在我们国家南北方都吃,只是饺子在北方的地位更加重要罢了,在过年的食物中算得上至高无上。”刘长安有点怀念地说道,“好吃不过饺子啊。”
“你要不说这最后一句,还算挺正经的科普。”仲卿笑了起来。
“表姐,你怎么也说荤话。他根本没那意思好不?”白茴嗔道。
“有什么问题?”刘长安疑惑地看着仲卿和白茴,清澈的眼神里闪动着迷茫和不解。
“啊……就是那个好吃不过饺子,好……好玩什么的……”白茴要维持自己的形象,但是看到刘长安那乌黑而清澈的眼睛,就忍不住想提醒一下。
“哦,明白了。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白茴。”刘长安点了点头,哈哈笑了两声。
“你……你逗我玩!”白茴羞恼不已,这个人真是装的像模像样,自己还真以为他不知道。
“好玩才逗你玩。”刘长安说的“好玩”就是这么一个意思而已,没别的意思。
“哎,要不上你的钩,真难啊。”仲卿语带双关地点了点头,就连她刚才都有一瞬间被刘长安的眼神骗到了,但是很快就理智地判断,刘长安这家伙怎么可能连这么普及的荤话都不知道?
小表妹傻乎乎的,真的好玩,才会被他逗的上当。
“走了,我去买冲天炮。”刘长安惦记着自己的螺旋升天表演,转过身摇了摇手和姐妹俩分开了。
续章7 皇后山
刘长安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大冲天炮,于是多买了许多烟花礼炮,店家送了一根棍给他,然后把礼炮都扎在一起,让他挑着回去了。
正常人都是会打车的,店家走出门,微微张着嘴,踮脚看着刘长安熟练地挑肩走人。
真是个勤俭节约能干的年轻人。
刘长安回到家里,放下一肩挑的礼炮,看到周咚咚眼睛红红,湿润润的。
“你打了周咚咚啊?”刘长安朝着厨房里喊了一声,“啥事啊?看她这委委屈屈的样子,你是不是没问清楚事啊?”
“她拿了个洋葱在那剥,自己弄的!”周书玲在厨房里回道,“你怎么怪起我来了?”
“我还以为你打的,我都没有看到,那就没意思了。”刘长安顿时笑了起来,然后蹲在周咚咚面前哈哈笑了两声嘲笑她。
周咚咚从兜里拿出一个糖塞到了刘长安嘴里,堵住了他的笑声,然后自己拿了一个糖剥开吃了起来。
上官澹澹吃完午饭就坐在电暖桌旁边,抱着保温壶眯着眼睛睡觉,听到刘长安的声音,握着拳头顶了顶自己的脸颊,“你回来了啊,买到大炮了没有?”
“礼炮,不是大炮。”刘长安牙齿一咬就把塑料纸撕破了,舌头再顶一下含住糖果,顺势吐出包装,“我买了好多,晚上就给你和周咚咚这样的小孩玩的。”
周咚咚发现刘长安挑回来的一堆烟花礼炮,高兴地去找打火机了。
“我不是小孩,不过也可以给我玩。”上官澹澹先喝了口水,午睡醒来就是要先喝水的。
喝完水,上官澹澹挪了过来,看到一个礼炮上有一根长长的线,伸手就把它扯了出来,居然还有点费劲,然后问道,“这是干什么的啊?”
“这是引线,点燃它,礼炮才会响。”刘长安刚刚没注意她,果然就跟周咚咚一个样,稍不注意就能搞破坏。
于是上官澹澹便努力地想把那根引线塞回去。
刘长安没有管她,周咚咚又跑了过来,拿着打火机对上官澹澹说道:“蛋蛋姐姐,我们拿一个到雪地里去炸雪啊。”
“炸雪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先堆很多很多雪,然后把鞭炮放进去,就可以把雪炸的呼呼呼呼,像下大雪一样。”周咚咚期待地说道。
“好啊!”
看到她们蠢蠢欲动的样子,刘长安也不解释这些不是鞭炮,根本不会炸,拿了一个丢给她们,让她们自己玩去。
刘长安拆了几个礼炮,做成一个超级大的,就去厨房帮周书玲干活去了。
“你玩去吧,我来就好了。”周书玲觉得没多少事情了。
“你手艺一般,这个虎皮扣肉你会炸吗?”
“不就是放油然后炸吗?”
“要先煮熟煮软,这个度你就把握不好。再在皮上扎孔,而且这么个炸法,容易溅油,你还是一边去吧,平常炸个猪脚都在厨房里大呼小叫的。”
听刘长安说的复杂,周书玲有点心虚,可是平常自己做的那个椒盐猪脚,他不是吃的挺开心吗?现在又说人家。
晚上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刘长安把在楼下忙活到现在,也没有成功“炸雪”的两个小孩叫了上来,在窗户上瞅了一眼,感觉整个小区的雪都被她们收集起来,堆在了楼下,都快两层楼高了。
刘长安不禁皱眉,这么大的工程,肯定不是周咚咚能够完成的,上官澹澹平常什么事情都不做,搞起破坏来倒是精神十足,等天气暖和了,这么多的雪融化了,这里就跟洪水过境了一样。
吃饭的时候,周书玲拿了三个红包过来,分给了刘长安,上官澹澹和周咚咚。
“我也有啊。”刘长安笑着接了过来,一般都是年长的人给年幼的发红包。
“我有五块钱。”周咚咚拆了红包把钱拿出来看了看,又放了进去,把红包放到兜兜里拍了拍,又可以去小卖部了。
“我有好多钱……咯咯……”上官澹澹把红色的RMB都拿出来数了三遍,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最近她的钱都已经花不完了,还攒下来了一些。
刘长安和上官澹澹的一样,都是一千块钱。
刘长安也拿出了三个红包分给她们。
“我有五块钱。”周咚咚拆了红包把钱拿出来看了看,又放了进去,把红包放到兜兜里拍了拍,又可以去小卖部了+1。
“我有好多……”上官澹澹接到手里,刚想说自己有好多钱,但是感觉重量就不对,皱着眉头拆开,居然和周咚咚一样,是五块钱!
上官澹澹一言不发地把红包塞进口袋里,然后抱着保温壶摸了摸,从她另外一边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把原来里面的一百块钱拿了出来,只放了五块钱进去,再递给了刘长安。
“谢谢。”刘长安笑着接了过来。
上官澹澹不想理他。
“给你的。”刘长安除了给周书玲红包,还给了她一个小玻璃瓶子。
“这是什么啊?化妆品吗?”周书玲意外地高兴,她没有想到自己收到的更多,除了红包还有礼物,小玻璃瓶子里装着通透的液体。
“喝的,每天一滴,放到牛奶里或者别的茶里混合着喝下都可以,延年益寿,美容养颜。”刘长安说道。
周书玲开心地扭了扭腰肢,摸着小瓶子看了看,抿了抿嘴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甜丝丝的,倒不是完全因为刘长安说这个东西可以延年益寿,美容养颜。
上官澹澹给了周咚咚一个手环戴着,刘长安瞅着手环的材质和那个永恒之柜好像差不多,想来上官澹澹也不可能对周咚咚不利,便也没有多问。
上官澹澹送给周书玲的是一个玉制印章,看上去是很不错的羊脂白玉,玉色纯净无暇,晶莹润泽,玺钮是浮雕的匍匐螭虎,形象凶猛,体态栩栩如生,体现了极高的雕刻制作水准。
“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啊……我认识三个,皇……后……山……剩下一个字不认识。”周书玲拿着给刘长安看,不解地问道。
原来是可以称呼为玺的印章,刘长安先看了一眼上官澹澹,上官澹澹已经开始和周咚咚认真吃饭了,刘长安便解释道:“你高估了自己,你只认识两个字,那不是山,是之字。皇后之玺,是不错的工艺品了。至少值好几千块钱。”
一个小石头这么贵,周书玲也没有刻意的去客气,以后再给上官澹澹买更多好吃的,化妆品和衣服还礼就好了。
周书玲连忙去把值好几千块的小石头去收了起来,这才回来吃饭。
刘长安记得,到目前为止汉代皇后之玺留存于世的仅有吕雉的那枚,是禁止出国展览的国宝。
这小老太太真是……算了,随便她,吃饭吧,除了打击周书玲和周咚咚,刘长安吃饭的时候都不怎么说话。
嗯,等将来上官澹澹和秦雅南又搅合到一起,来折腾刘长安的时候,他就告诉秦雅南,上官澹澹把皇后之玺送给了周书玲。
续章8 柳月望闻到了味道
吃完年夜饭,刘长安来到楼下放烟花礼炮,这时候整个城市都在噼里啪啦,把天空映照的半明半暗,若是没有那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没有那璀璨的焰火,只看那城市上空的烟尘滚滚和光暗交错的感觉,仿佛是蔓延全城的火灾。
刘长安抱着周咚咚表演了螺旋升天,因为以前答应过教周咚咚“飞”,所以得带上她,满足她当小飞机的愿望,只是下坠的时候刘长安本来想表演一个精彩的贴地飞行再伸空落下,就像钢铁侠那样式的,但是没料到礼炮里的火药根本不支持如此高难的动作,再加上周咚咚手舞足蹈过于兴奋干扰了刘长安,于是两个人一起“坠机”了。
看到他们两个一头扎入了今天上官澹澹和周咚咚弄的雪堆里,周书玲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观望,发现周咚咚躺在刘长安怀里笑个不停,不由得埋怨了一声大的小的其实都干蠢事,不过她不敢大声说,因为一直都是刘长安说她蠢,自己要是说他蠢,难免有些心虚,说不定他还会敲她的头。
上官澹澹赶紧跑过来,拿着手机朝着雪堆堆里狼狈不堪的刘长安一阵猛拍,她要发个朋友圈先。
“你给我删了!”刘长安连忙从雪堆里爬了出来。
“你平常总是拍咚咚,我也要拍你。”上官澹澹才不答应,先把手机藏好,免得他来抢。
周书玲捂着嘴笑,她没少收到刘长安发的那些照片,一般都是周咚咚犯蠢的时候,他在旁边好整以暇地拍的照片,所谓一报还一报,一物降一物就是这样。
刘长安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把在雪坑里挖洞的周咚咚抓了出来,他其实也不是很在意,就是这个小老太太讨嫌,总是以看他出糗为乐。
“我要念诗了。”上官澹澹清了清嗓子,“青玉案·炸雪: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雪堆里打滚。”
上官澹澹抑扬顿挫地念完,就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决定用这首优秀的改编词和刚才拍的照片发朋友圈。
“不学无术。”刘长安只好这样勉强回击一下算了,至于和上官澹澹说这是元夕词,她改的也不押韵,那对上官澹澹是毫无意义的事情,毕竟她改诗词完全没有文人墨客的讲究,连“稍逊风骚”都可以随口改成“就很厉害”。
上官澹澹对网络很感兴趣,但是对现在自命传统或者说一些严肃文学就完全没有阅读的欲望了,倒是因为出身和学习经历,对古代经典作品颇为喜爱。
刘长安把其他的烟花礼炮都摆放开来,一个个点燃,瞧着那绚烂的烟花在头顶绽放,四个人都抬起头来观望着。
尽管除了愚蠢的妈妈和愚蠢的小孩,彼此之间再没有血缘关系,只是这样的生活,就是一家人的生活,简单而幸福。
刘长安抬起手臂,轻轻地揽住了上官澹澹和周书玲,拍了拍她们的肩头,看着她们抬头望他,刘长安嘴角微翘,努了努嘴示意她们看烟花。
上官澹澹偏了偏头,拉着周咚咚的小手。
从棺材里跑了出来,以后大概再也不会想钻进去。
除非……偶尔……刘长安惹得她太生气的时候,就进去生气一会儿。
……
……
大年初一,刘长安去女朋友家里拜年。
今晨已经有了日出的样子,这满城的雪色大概也要消散了,刘长安双手插在兜里,抬头看了看天空和街道,慢慢往河西走去。
这个方向已经走了有许多年了,从湘大附中到湘大,路线其实没有多大变化,一年年走下来,闭着眼睛估摸多少步数能到,也是差不离的……往往是到了冬日里看见白雪,才会恍然叹一声:又走过了一个四季。
和寻常人一样,刘长安也只是一声叹息,不会有太多的感触。
街面上的雪分在两边,露出湿漉漉的黑灰色水泥路面,刘长安走上了大桥,看见橘子头上远远近近的树林竹林都覆在雪色之下,巨大的雕像被积雪披盖着,却完全无损他的气质和精神。
湘南人们对他总是有更多一些的感情,尤其是生活在郡沙的男女老少,某天心中茫然的时候抬头,却发现他正在注视着自己,有时候便会生出许多勇气来。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会得到这样的激励。
刘长安微微笑着,朝着雕像挥了挥手,继续走过了长长的橘洲大桥。
河西大学城的绿化十分繁茂,四季常青的树冠顶着白雪煞是美丽,寒假里来来往往的学生少了许多,也有因为各种原因留校的学生,懒懒散散或者脚步匆匆地穿街而过,周围的地铁施工也暂停了,明年大学城的几个重点本科院校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地铁站店。
来到橘园小区,这里的鞭炮和烟花残屑倒是少了许多,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前方,修长而曲线丰满,柳月望正拿着一挂鞭炮犹犹豫豫,要放不放的样子,安暖从门里出来,看到妈妈不敢点鞭炮,大大咧咧地表示自己是放鞭炮的好手,把打火机接了过来,然后就瞧着刘长安了。
刘长安依然是双手插兜,摇摇晃晃地走路,悠然自得的样子总是独一份的,安暖随手把打火机又丢给柳月望就跑了下来。
“新年快乐,红包拿来!”安暖来到刘长安面前,露出乖巧可爱的笑容,双手捧在一起伸了过来。
“没有。”刘长安打了她的手心一下。
“你从南极回来,没有来找我,说大年初一再来拜年也就算了。我天天在家里想你,想了半个寒假了,一见面没有红包,还打我!”安暖委屈的不行了的样子,眼睛湿润润地看着刘长安。
刘长安笑了笑,把她揽入了怀中,闻了闻她发丝的香气,那熟悉的体香钻入鼻孔中,顿时让整个人的感情都被激活了似的。
安暖哼哼着,感觉更委屈了,都不哄她就直接抱一下完事了吗?正想着,刘长安却捧起了她的脸颊,他的眼神里满是喜爱和久别重逢的情绪,低下头来吻住了她的嘴唇。
那热烈的吻顿时让安暖身子一软,不管不顾地抱紧了刘长安,红包不要了,也不要哄她了,只想被他的怀抱和吻融化掉。
一个雪球砸了过来。
刘长安这才放开安暖,伸手抹开她脸颊和发丝上的雪渣子。
安暖气呼呼地转过头来,会在这种情境下朝着自己丢雪球的,除了自己不谈恋爱也见不得别人谈恋爱的柳教授,还能有谁?
“当我是空气啊!”
“演偶像剧呢,雪地里接吻!”
“要不要配个乐,给你们发抖音上去啊!”
“我给你们点赞!买热门!”
柳月望说完,拿着手里的鞭炮,高高举着,“还没出天行!”
“你帮我们家放鞭炮吧,本来昨天晚上就要放的,但是我和妈妈胆子都很小,不敢放鞭炮。”安暖懒得理会嘲讽自己的妈妈,脸颊红红,娇滴滴地对刘长安说道。
“真是娇弱可爱又乖巧啊。”刘长安笑了起来。
“讨厌!我就是娇弱可爱又乖巧,去放鞭炮!”刘长安居然不信,安暖哼哼着捶了刘长安一下,有个人捶真好,手痒了半个寒假了。
刘长安走到柳月望身前,说道:“柳教授,新年好。”
“新年好……嗯,你身上怎么有股……说不上来啥味道,来,来,先放鞭炮,等会儿给你红包,我准备着的。”柳月望吸了吸鼻子,刘长安身上有股味道,好像让她的脑子晕眩了一瞬,但是也不确定是他身上的味道导致的。
出天行才是大事,有些地方也叫开财门。
续章9 红树莓,草莓和覆盆子
出天行是传统节令习俗,很多在城市中出生也没有回爸妈或者爷爷奶奶的老家过年的孩子,往往不知道这个习俗了。
搁以前,这是一年开春的头等重要事情,家家户户要早起,没有新衣服穿也得齐齐整整,一起打开大门,这边是“开财门”。
同时燃放鞭炮,一般得家里的顶梁柱来放,放鞭炮的权力从父亲转移到儿子手中,往往还伴随着许多感慨。
放完鞭炮,朝天作揖,回家祭拜祖先神灵,再拜老天爷,这便是“出天行”。
现在这种习俗也没完全丢掉,不过很多家庭也不祭拜什么,就记得年初一要放挂鞭炮。
柳月望就是这种只记得要放挂鞭炮的,其他事儿也不兴了。
刘长安结果鞭炮,这只是一挂三千响的小鞭炮而已,拿在手里点燃,拎着听响,细碎的鞭炮噼噼啪啪,纸屑飞溅,把周围的雪都染成难看的颜色,鞭炮燃到尾端十几厘米的地方,刘长安才随手丢到了安暖旁边。
安暖抬脚就想踩,但是看到刘长安朝着自己笑,连忙娇呼一声,像受惊的小鹿,嘴里“呀呀呀”地喊叫着,举起小拳头跑到了刘长安身后躲着,很害怕的样子。
“作,作,作。”柳月望连叹三声,从未见过这么作的女孩子,时刻想着在刘长安面前装可爱,装娇弱乖巧楚楚可怜。
柳月望才是真正害怕鞭炮的,那也就是身体抖动着,挤着眼睛,捂着耳朵一点点地退后了几步而已。
“可爱。”刘长安搂了搂安暖细细的腰肢,拥入怀中抱着,女孩子愿意什么时候都努力地在你面前表现的很可爱,这种心意本身就超级可爱。
安暖靠在刘长安怀里,露出半张脸蛋,得意地朝着旁边被鞭炮吓得扯住耳朵的柳月望眨了眨眼。
柳月望放开耳朵,打了安暖一下,早点嫁出去好了,眼不见心不烦,安暖明年就二十了能嫁人了,可惜刘长安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变不了,还得多等两年才能结婚。
瞧两个人着腻歪的样子,柳月望真不相信他们会分手,总感觉会一直这么腻歪下去似的……不过呢,刘长安这家伙不是一般人,这种人对从一而终估计没有普通人那么深刻的认知。
“这个世界上可爱的女孩子多了去了。”柳月望有点儿试探地说道。
“是啊,这个世界上可爱的女孩子很多,有许多女孩子你只要看她一眼就会惊叹,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就会融化了一样……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刘长安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在旁观者的眼里,也许觉得安暖很作,很矫情,只会装可爱……但是一想到她每时每刻都在努力地想让我觉得她可爱,对于我来说这便是最可爱的女孩子了。”
“人家是真的可爱嘛……”安暖抱紧了刘长安,甜甜地闭上了眼睛,有一个能体会自己心意的男朋友,真好。
柳月望一时语塞,但是不得不承认刘长安说的很有道理,想了想自己也怼不过他,于是抬起腿给了刘长安和安暖一人一脚,就自顾自地进屋了。
“看你把柳教授气的。”安暖抬起小拳头,捶了捶刘长安,强烈要求地补充道:“还有,不许说我是装可爱,我是真的可爱,承认不?”
看着她挥舞着拳头,还要把小虎牙露出来增加威胁的样子,刘长安点了点头,这么可爱的暴力威胁,威力巨大,无法反抗。
柳月望家里并没有准备多少年货,客厅餐桌上摆放着一盘很好看的水果,刘长安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塑料的,沙发前的茶几上倒是摆了樱桃,草莓,蓝莓,红树莓和黑树莓,都是柳月望推崇的养生健康水果。
瞧着柳月望扭动腰肢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刘长安打量着她那不科学的纤细腰肢和胸臀比例,以科学的眼光分析和思考,特斯拉针对柳月望的改造,难道就是改造了身材?
肯定不止是如此,特斯拉说的是改造的适配刘建设教授,这种适配是指的柳月望当初如果认识了刘建设教授,两人就能够繁衍后代?生出来的小朋友即便不能完整继承刘建设教授的能力,至少也不会像咩咩那么糟糕?
刘长安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等会儿看看能不能再检查下柳月望的身体……以前柳月望出现重返青春的状态时,刘长安给她检查过,当时没有往她是否适配刘建设教授这方面去想,自然也没有太过于仔细地检查。
其实能否发现她适配刘建设教授的关键所在,刘长安也不是很在意,她适配的是刘建设教授,和刘建设教授的儿子刘长安有什么关系呢?
对于刘长安来说,只要安暖适配他就好了,于是他扭头看着旁边的安暖,眼神里有些蠢蠢欲动。
安暖正在观察刘长安的视角能否覆盖柳教授身材最富有魅力的几个点,瞧着刘长安看向自己,连忙抬起手掌拍打了刘长安几下以遮掩自己小家子气的暗中观察。
“红树莓是不是覆盆子的另外一种称呼啊?”安暖拿着一个红树莓喂给刘长安。
刘长安含在嘴唇间,舌头伸出来一点顶了顶,然后嘴唇和牙齿拨动着含入口中,轻轻地咬了咬。
安暖看着他吃红树莓,突然脸红,“吃个东西都这么下流!”
“有吗?还不是你满脑子下流,才觉得别人下流。”刘长安摇头否认。
“等会儿我妈妈要去参加学校组织的慰问老教师专家的活动,估计中午才能回来。”安暖的眼睛滴溜溜的转,脸颊微红,并不是很介意刘长安说她满脑子下流,因为对于男朋友来说,这样的女孩子十分可爱。
这时候柳月望从她房间里换了衣服走了出来。
“红树莓和我们通常认为的覆盆子其实很不一样,红树莓的植株很高大,能长到一个安暖这么高,覆盆子植株只有膝盖这么高。树莓果实像草莓是圆锥形的,覆盆子更接近圆形。覆盆子比树莓更加香甜,更好吃一些。功效上树莓适合中老年人养生,心脑血管保养,覆盆子的男性养生功效更好。”刘长安随口转移话题,把口中的红树莓嚼烂吞了下去。
“那你还是吃草莓吧,吃草莓不胖。你现在不用吃树莓,树莓留给柳教授吃就好了。”安暖拿了一个大草莓往刘长安嘴里塞。
柳月望已经不会对安暖的挑衅激动了,只是路过的时候不带丝毫戾气和暴躁地在安暖的脑门上拍了一掌。
“我被她拍晕了。”安暖摸着自己的脑门晕乎乎地靠在刘长安身上,别看平常柳教授总是娇娇怯怯的样子,每次打安暖,安暖都觉得她力大无穷有龙象之力。
“自己作死。”刘长安笑了起来。
安暖不敢和柳教授对打,但是欺负刘长安是她最大的本事,毫不犹豫地就搂着刘长安的脖子摇晃起来,要把他推倒在沙发上镇压住。
“长安,我出去拜年,一小会就回来。你和安暖去买点菜,中午在家吃饭。”柳月望选了一条毛线针织围巾,站在门口换鞋,一边对刘长安说道。
“好的。”刘长安点了点头。
看着柳月望出门,安暖这才压低了声音愤怒,“大年初一还要去买菜,那只能去远一点的大超市了。柳教授就是想这样减少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间!”
“真是机智。”刘长安有点遗憾,“我吃两颗红树莓就出发。”
“好的!”安暖娇滴滴地说道,但是他为什么说两颗?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刘长安。
过了一会儿,刘长安和安暖出去买菜了,大年初一两个人专门走路去超市买菜,这种感觉还不错,安暖想着这有点儿夫妻生活的感觉,小脸蛋红红,和满地的雪色相映,格外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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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号应该有更新,双倍月票,给米粉店老板留点啊。
续章10 柳教授的怨念
路面街道的中央基本铲干净了雪,城市生活保障正常运转,离不开无数人在看不到或者说被忽视的地方努力工作,即便是在大年初一这样的日子,也有人没有休假,也有人没有团聚。
现在的人已经没有了劳动最光荣的概念,所以吝啬于感谢,觉得一切都不过是工作应该做的,只是等价交换,有所取舍罢了。
刘长安想起自己还是远古时代一只活泼可爱的小动物时,带领着一群活泼可爱的小动物努力刨食,正是这样的劳动,才获得进化,繁衍,传承的机会啊。
自古以来,劳动最光荣,大家要有这个基本概念,是凌驾于资本交换作为基础的社会道德观之上的。
“我发现我妈妈很会算计,她根本不买年货,就是为了算计让我们今天没有多少时间单独相处。”安暖依然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
以前安暖并不是很介意能否单独相处,因为只要和刘长安在一起就好了,旁边有人正好可以秀恩爱,这是多幸福的一件事情啊。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安暖看到刘长安,就总想对他做些污污的事情……当然了,也就是想想而已,实际上矜持而羞涩地完全不会这样的,都是他强迫的。
“她有这么无聊吗?”刘长安觉得应该不至于吧,柳教授的思想还是很开明的,对于安暖现在和刘长安的亲密接触也没有再严防死守了。
“她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你上次在这里过夜,她没有睡好觉,她好几天没给我好脸色,说话都是阴阳怪气的。”安暖气呼呼地脸红,“有一次我在学跳舞,她非得把我拉出来看《动物世界》的纪录片,还放大公海龟和母海龟的局部镜头。”
“现在的电视有这功能了?”刘长安惊叹,“不知道我家的有没有。”
这事可以问上官澹澹,整天玩电视机的小老太太肯定清楚。
“这是重点吗!”安暖捶了刘长安一下,扭着身子跺脚,“都是你的错,把人家咬在嘴里的滑稽枕头丢掉了。”
说完,还是有点羞涩,连忙哼哼着挤进刘长安怀里,让他抱一抱。
“我给你买一堆滑稽枕头,有用来咬的,有用来靠的,有用来抱的,有用来垫的。”刘长安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来是想让他买抱枕作为新年礼物。
“讨厌,你给我做抱枕,用来咬,用来靠,用来抱,用来垫。”安暖有点不满足现状了,很多时候自己和妈妈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的时候,都只能那个抱枕玩。
如果那时候刘长安在,自己就可以把他当抱枕玩了,柳教授也会很高兴,因为安暖会把自己的抱枕丢给柳教授,这样柳教授就有两个抱枕了。
“都可以。”刘长安完全没有意见,人欲玩人,必被人玩——这句话是孔子说的。
因为已经在家里亲热过了,也没有可能早点回去再亲热,毕竟柳教授随时会回来,所以两个人现在的脚步都慢慢悠悠地。
安暖有点儿喜欢这样的感觉,以前看到刘长安那样脚步轻抬,步伐飘逸洒脱的感觉,现在自己终于走出了和他差不多的步调,别人看在眼里,一定说多么登对的美少女和绝世美男啊。
“你妈可能还没有习惯成为一位传统的家长,过年年货的事情完全没有想过准备,是不是你们过两天就要去外公外婆家里过年了?”刘长安问道。
“是的,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安暖点了点头,对这一点深以为然,回了外公外婆家里,妈妈也还当自己是家里受宠的闺女。
“重点是,你们过两天就去外公外婆家里过年,我明天要去金陵拜年,今天晚上我住在你家里怎么样?”刘长安十分尊重地询问,总不能自作主张吧?
“那那……那好吧,最多柳教授又给我看《动物世界》,我忍着就是了。”安暖心中雀跃,都忘记矜持了。
“有趣。”
“有趣你个头啊。打你啦!”
刘长安和安暖来到大年初一也在营业的精品超市,其实现在真正准备许多年货的家庭还是少了许多,随着物质文明建设取得了一定成就,24X365营业的场所增多,为了每一顿都吃到新鲜菜,大年初一来买菜招待亲朋的也有不少。
超市里推着车子购物的人不少,刘长安和安暖挑挑拣拣,尽管安暖在这方面经验肯定比不上刘长安,但是每每她挑选的食材被刘长安否决以后,依然兴高采烈,对于热恋中的少女来说,和男朋友体验居家生活日子的感觉,总是格外美好。
“刘长安,安暖!”
两个人一起回头,去看到了高中的班主任黄善,带着夫人和家里小孩出现在了超市,招呼了他们两个一声。
“新年好。”
“老师,新年好,师母,新年好!”
黄善有些高兴看到两个人的样子,对自己孩子介绍道:“这两个哥哥姐姐,高考全省前五十,是你学习的榜样,知道吗?”
“嗨。”安暖可爱地挥了挥手,和小孩子打招呼,黄善和柳月望是同学,但是柳月望的孩子读大一了,黄善的小孩不知道是几年级。
“小姑娘长得真漂亮,男孩子也帅气。”黄善的妇人有些羡慕地夸赞,自己孩子将来要么成绩好,要么找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随便达成一项那都谢天谢地了。
“老师,我们班上的同学,约好了人齐一点的日子,来给您拜年。”安暖握着手期待地看着黄善。
“好,好,随时欢迎。”黄善很高兴地说道。
黄善又和刘长安聊了几句,便分开去购物了。
“黄老师似乎想问你大学是不是还和高中一样乱来,但是他刚刚才说你是榜样,估计不好多问了,免得小孩子学坏。”安暖嘻嘻笑着说道。
“他以前跟我讲,刘长安,甭管你考多好,你在我这里,永远是反面教材!”刘长安笑了起来。
“也没错,人家今天大过节的给你留面子。”安暖哼哼道,“早退迟到打架惹事上课睡觉看杂书,哪样少的了你?重点是,还把附中多少年来第一名的校花拐走了。”
“黄老师确实挺好的。”刘长安对黄善当然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又有些疑惑,“附中多少年来第一名的校花,怎么是被我拐走了?”
安暖瞪大了眼睛,她这样的话都说出口了,他竟然不配合!
“我记得你妈也是附中毕业的,要说多少年来第一名的校花……嗳,哎,别……我说多少年来第一名的校花,那还得是我的安暖,是安暖……没错。”
“我讨厌你!今天晚上你睡沙发!”
“难道你不给我留门吗?”
“做白日梦去吧!”
“你就是梦。”
“噗……下流!”
两个人嬉闹着还是把今天中午和晚上要吃的菜很快买好了,安暖还买了两根白糖冰棒一人一根含在嘴里,舔舔咬咬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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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日月票过两千,1月2日更新安暖,白茴,柳教授番外各一,反正也到不了。不在V群的读者可以不用在意,因为写了番外也只能发V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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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11 大年初一惨遭毒打
刘长安和安暖回到家中,发现柳月望已经先回来了,她脱了外套,换了红色的居家长衫和黑色的阔腿裤,身姿轻盈,从冷冷冬日厚厚积雪的屋外走进来,看到这样一个美人,颇为赏心悦目。
“这么早?”安暖拿了一件薄外套给柳月望披上,免得柳教授光顾着展示自己凹凸有致过份妙曼的曲线而感冒。
“别提了,拜年来到一个老教授家中,老教授不知怎么听说原本计划不到他这里来的,想起院长当年在和他在一个办公室,聚餐从来不叫他,于是把院长给打了。”柳月望事不关己,想起来还有些好笑,“都一把年纪了……还好没出啥事,老教授吃了点药躺下了,院长脸上挂不住,我们这些人当然也散了。”
“噗……一把年纪了还打架。”安暖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很正常,聚餐漏掉人不通知,这和生死大仇没有什么区别。”刘长安深以为然地点头。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安暖倒是想起来了,现在自己和白茴是好朋友了,但是高中彼此不对付,倒也没有出现聚餐活动不通知对方的时候。
例如那次刘长安向自己表白的KTV活动,自己虽然没有去,但是一开始白茴也是通知她了的。
还有燕归湖刘长安舍己救人的事情,那次聚会自己没去,也只是因为她和妈妈去三亚,不存在刻意漏掉安暖不通知。
“严重着呢……例如,宣公二年春,郑国的公子归受楚国鼓动攻打宋国。宋国这边派了华元去抵御,结果这个华元杀了羊请底下的士兵左右仆人吃顿好的,偏偏漏了他的车夫。等到打仗的时候,上了占城,车夫就对华元说道:你不请我吃羊,我请你吃刀子。驾着车就冲到了对面敌阵中去了,华元被活抓,宋军大败。”柳月望笑着说道,“院长肯定不知道这个故事。”
“是啊,现在很多能够接受教育的学生,老师,是连《左传》都不读的,还算什么学生,老师?”刘长安点了点头,也举了个例子,“这个院长也肯定是连《左传》都没有读过的,不知道食指大动和染指的故事。”
“你讲一讲,安暖肯定是没有读过《左传》的。”柳月望欣赏地看着刘长安,和刘长安聊天就是舒服,引经据典都接的上,彼此也不需要解释一些经典历史梗,不像和安暖聊天,用到一些有趣的故事,她也只会瞪大着眼睛把脑袋摇来摇去,跟个傻子一样。
“有一次郑灵公得到了一只很大的甲鱼……那时候的大甲鱼不像现在养殖的那样越大肉越老……公子宋和子家也正要去见灵公。公子宋的食指忽然自己动了起来,他对子家说自己的食指动起来,一定是有好吃的。”刘长安说到这里,便想起了周咚咚,这个愚蠢的小孩也有类似的能力。“这便是食指大动的故事。”
“这故事,我没有读过《左传》我也知道!”安暖不屑一顾地说道,眼睛瞄来瞄去,刘长安和柳教授有不知不觉地频道和谐了。
“他们两个见到灵公以后,看到灵公的厨师正在做甲鱼,公子宋就十分得意,子家把食指大动的事情告诉了灵公。灵公也是有点贱,招来了大家一起吃甲鱼,但就是不给公子宋吃,公子宋很生气,手指头在做甲鱼的鼎里沾了点汤汁尝了尝便走了……这便是染指。”刘长安一摊手,“国君用的鼎,是随便能染指的吗?总之,这年夏天,公子宋便把灵公杀了。”
“公子宋会杀灵公,当然也不单纯是因为一只甲鱼,但确实有很大的关系。”柳月望声音柔和地看着安暖,“这就和你悄悄躲起来用面霜,不给我用,会造成什么后果是类似的情况……你自己想。”
“那个面霜,其实你没有必要用了,现在对你用处不大。”刘长安想到安暖还有没用完的面霜,他也不用特地为柳月望制作了,便劝了安暖一句。
“好吧……”安暖想了想,脸颊微红,“因为明天我们要去外公家里,刘长安也有事,我们得好几天不见面……刘长安今天晚上睡书房,你不许叽叽歪歪,又放什么《动物世界》给我看,我就把面霜送给你。”
“没问题。”柳月望马上说道,这个世界上比那珍贵的面霜还重要的东西不多了,只要安暖愿意转赠,大不了自己今天晚上戴降噪耳机睡觉呗。
这小妮子倒是爱装模作样,还刘长安今天晚上睡书房呢,现在的小年轻谈恋爱,还不都跟干柴烈火一样。
“去做饭吧。”安暖柔声说道,脸红红地推了推刘长安,然后回房间去给柳月望拿面霜去了。
柳月望连忙跟在了安暖身后。
安暖拿了面霜出来,交给了柳月望,柳月望很宝贝地握在手中。
“你可别又偷吃了。”安暖警告道,她很乐意妈妈变年轻,但是最好是在安暖和刘长安修成正果,结婚了以后,或者柳教授有了对象准备谈恋爱了。
“我才不会。”柳月望以一种她从来没有偷吃过,被安暖冤枉的语气说道,又有些疑惑,“为什么你现在就不需要了?”
“刘长安说我现在的身体状态非常良好,应该是什么时候都是最美丽可爱的少女模样,已经没有多少更美丽更可爱的空间了。”安暖得意地说道,这样也挺好的,毕竟只有世界第一可爱美丽的少女,才配得上自己最宝贝的男朋友。
“那你为什么以前需要,现在就不需要了?”柳月望为了探究秘密,也懒得打击安暖的自夸自恋了,安暖有没有更美丽更可爱的上升空间柳月望不知道,但是这脸皮厚度应该是没有增加的余地了。
“最美丽最可爱当然就不需要了,再用也是浪费的意思吧。”安暖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的意思是,是什么造成了你……变得最美丽最可爱。”柳月望强忍着鸡皮疙瘩赞同了一下安暖,“总有个原因吧?”
安暖本来想让妈妈去问刘长安,但是觉得不能够给他们制造话题聊天了,便努力思考了一会儿,有点害羞地说道,“前几天我们不是看了周星驰的《鹿鼎记之神龙教》吗,里边韦小宝获得功夫就是和神龙教圣女发生了关系……他有超能力啊,可能就是和他发生了关系,他的这种超能力就能够改造我的身体吧。”
“胡扯,那是电影,瞎说八道,一点科学依据也没有。”柳月望觉得自己应该直接问刘长安的,安暖这丫头整体就会胡思乱想,给自己的爱情故事加戏。
“他有超能力嗳,难道这就有科学依据吗?在别人看来不是更扯吗?你想想看,这么奇妙的面霜,在别人看来不扯吗?”安暖不以为然地说道,自己的男朋友最厉害了。
说的也是,柳月望点了点头,就准备走出了房间。
安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连忙拉住了柳月望,有点紧张而担心地说道:“这个事情我会问清楚的……在我没有问清楚之前,你可不许私自让他用超能力帮你改造身体啊,因为说不定真的是需要……”
柳月望一巴掌就劈了过去,安暖痛呼了一声,世界第一可爱美丽的少女,在大年初一惨遭毒打。
续章12
安暖被柳月望打了一顿后,惨兮兮地擦着眼睛来到厨房找刘长安撒娇。
恋爱中的少女可以挨打,可以流泪,但是这时候一定要去撒娇,那么就没有白挨打,没有白流泪,都是值得的。
“柳教授打我!”安暖跑进厨房,就哼哼着扑进了刘长安怀里,一边偷偷看着他的表情……这时候女孩子受到的委屈取决于男朋友的态度,他越是慎重其事地安慰,她受的委屈就越大,越是要求更多撒娇的时间,还要听更多哄她的甜言蜜语。
“多半是找打。”对于自己的女朋友,刘长安还是很了解的,她从小到大挨打的次数难以计量,但真得是柳月望闲的没事打孩子的情况估计寥寥无几。
“我不喜欢你了!”安暖一脸震惊地看着刘长安,他现在就开始朝着柳教授偏心了!
“好巧,我也不喜欢你了。”刘长安亲了她的脸颊,感觉香香滑滑的十分舒服,便公平起见两边都亲了亲。
“你不喜欢我,你还亲我!”安暖捂着自己的脸颊抗议。
“男人就是这么现实而理智,喜欢或者不喜欢是一回事,无法抗拒美妙的少女诱惑,那又是一回事。”刘长安很遗憾地说道,“我也是个男人。”
“你有时候会讲那么好听的甜言蜜语,为什么又能如此淡然自若地讲一些渣男语录,还有那些钢铁直男语录?”安暖疑惑地看着自己完全不坚持极品好男友人设的男朋友。
“时时刻刻都和你讲甜言蜜语,不在你面前暴露一点毛病,总让你觉得他情深款款的男人,不是别有用心就是做鸭的。”刘长安解释道,“另外……谁让你那么可爱,总是让人忍不住逗你玩?”
刘长安的解释十分客观,有理有据,安暖噘着嘴哼了一声,便想又靠进刘长安怀里,眼睛却瞅到了水盆里浸泡的一堆肉红色的食材,不禁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盯了一下刘长安下面,难以置信地说道,“这是什么东西……猪的,狗的,还是牛羊的那个……”
“你想哪里去了?我们不是在超市买了干海肠吗?这东西用热水浸泡一会就膨胀起来了,就长这个样子。”刘长安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姑娘家脑子里整天污污的。
“噫……长这么恶心!我以为象拔蚌已经够恶心了,原来它长得更恶心!”安暖这才又重新靠回刘长安的怀里,眼睛滴溜溜地转,心里想着刘长安是不是要以形补形?嘿嘿,这个想法不能说出来,免得刺激到了男性的自尊心,让他为了证明自己而拼命折腾她。
“怎么能这么说它呢?只要是好吃的,就没有恶心的问题。它就是脱掉了皮草外套的海参,营养价值丰富,富含氨基酸,美容养颜。”刘长安伸手拿了一条出来,“你摸摸,软软的很可爱。”
“不要!我要出去了。”安暖摆了摆手,这东西在他嘴里居然也叫可爱?这让安暖不由得怀疑,他平常夸赞她可爱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安暖去了下洗手间,尽管她根本没有摸那些海肠子,但还是觉得要洗洗手,洗洗眼睛才行。
柳月望也来厨房里看了一眼,她有点饿,所以想知道今天中午吃什么,瞅了一眼盆里的海肠子,脸颊微红,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心中微微有些幸灾乐祸,刘长安吃这个肯定是想补补,晚上有那个蠢丫头受的。
刘长安瞧着柳月望进进出出的动作和表情,轻轻摇了摇头,这当妈妈的也喜欢胡思乱想。
海肠是鲁菜中常见原料,湘南这边吃的少,难免少见多怪,它不但可以炒菜炖汤,用来包饺子包包子都不错的,鲁地那边以其形取名“海鸡子”。
中午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安暖心满意足地把刘长安当成了靠垫,一会抱抱,一会靠着,一会又坐到他身上,一会又躺在他腿上,看的柳月望十分生气,这姑娘家怎么这么黏人?看着就腻歪。
好在没有过多久,凌教授和韩芝芝就回来了,这边有一部分人家的习俗就是初一走娘家回门,凌教授娘家就在橘园小区附近,平常走动本就勤快,中午吃了个饭就回来了。
“来,打麻将,打到明天早上。”柳月望热情地招呼着凌教授,“你们家芝芝肯定有很多压岁钱,正好送点给我。”
“哪有这样的?我才不和你们打,我存着准备旅游的。”韩芝芝拿出了一个红包,炫耀地挥了挥又收回去了。
“不行,你必须上场,正好四个人。”柳月望强烈要求,“不然这麻将没法打。”
“这不五个人吗?”韩芝芝推了一下刘长安,对他说道,“难道你不算人?”
“你才不算人呢。”安暖马上反击。
“呸,就知道护犊子。”
“他又不是犊子。”
“怎么了?随便上四个人就好了。”凌教授靠着刘长安这边坐了下来,打量着好姐妹家极其优秀的准女婿,真是让人羡慕。
“安暖和刘长安不能一起上,她上了肯定给刘长安放水,没法打。”柳月望十分笃定地说道。
“我是这样的人吗?”安暖生气地环视四周,寻找支持。
结果她发现除了自己男朋友,其他人都点了点头,凌教授和韩芝芝更露出“哎呀,刚才怎么没有想到”的表情来。
“我们夫妻档。”刘长安搂了搂可爱女友柔软的肩膀,“大杀四方,把她们买衣服的钱都赢走。”
“让她们底裤都输掉。”安暖感觉到被排斥,十分愤怒。
刘长安笑了笑,安暖挨了凌教授一个栗子。
韩芝芝尽管说要攒钱旅游,但还是上场了,毕竟在打牌这件事情上,她还是很有自信的。
打了一下午牌,刘长安最多的时候赢了七千多,安暖分走一千块钱感觉很幸福,但是到快要吃饭的时候,刘长安把剩下的六千来块钱又输掉,便去准备晚餐了,凌教授和韩芝芝晚上在这边吃饭。
安暖紧张地替补上场了,只要在自己上场的这段时间不输就好了,等吃完晚餐刘长安就又上场了,必须让他重振旗鼓,把其他三个女人都斩落马下,让她们输个精光。
牌局一直到晚上十点半才散,柳教授尽管喊着打到明天早上,但是这样通宵打牌,对自己的美貌伤害太大,超过十一点没有睡觉,那种感觉自己的皮肤和身体正在受损的恐惧,就让她难以继续冷静地打牌了。
最后刘长安赢了四千多,韩芝芝只输了三百多,凌教授输了一千左右,剩下的都是柳月望输的,刘长安把钱都给了安暖,让安暖开心的不行。
柳月望有些不高兴,刘长安完全没有把她这个准岳母放在眼里,一般准女婿上门打牌,哪里敢赢的?不过想想今天自己得到了一整瓶的面霜,倒也不计较了,只要他以后还给她面霜,存款家底都输给他也没什么关系。
夜了,戴上降噪耳机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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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13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晨间刘长安睁开眼睛,九格木架上镶嵌着玻璃的窗户凝结满了水汽,房间里暖暖的,散溢着温香,刘长安深呼吸了一口气,只感觉被窝里舒适的好像沉浸在天鹅绒中,绵软和舒滑的感觉充斥着全身,手臂略微有些承重感。侧头看了一眼,安暖正枕在他的手臂上,乌黑的长发披散在洁白的枕头和被子上,美丽的脸蛋精致如瓷,密而翘挺的眼睫毛交错在一起,酣睡的模样中依然带着疲惫后畅快淋漓的舒适,很显然冬日这样的睡眠让她和刘长安一样享受。
对于情侣来说,女孩子枕在男方的肩膀上,拥抱入眠毫无疑问是十分甜蜜的睡姿,但是事实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无法让自己的肩膀一整个晚上都承受女方头部的压力。
一个成年人的头部重量大概在十斤左右,一般来说占据成年人体重的百分之七到八。
越胖的人,头越大越重,当然这些超出的质量并不是大脑发达,只是因为脸上肉比较多。
手臂要承受这样的重量压迫一晚上,可想而知并不是一件舒服而容易做到的事情。
可他是刘长安,于是他只是侧着头,静静地看着安暖……长得真好看,要不就凭着自己的资历,封她为人类诞生以来最美丽的少女吧。
只是想起了以前还对秦雅南信誓旦旦地说叶巳瑾是古往今来最美丽的女子……不过男人见异思迁,应该是人人都可以理解的一种自然现象吧。
算了,刘长安想了一会儿,决定把安暖和叶巳瑾并列为人类诞生以来最美丽的少女。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全人类公众面前的选美大赛,也不需要任何人认同,他没事随便比较一番而已。
“嗯啊……”安暖的眼睛睁开,看到了刘长安,本能地撒娇哼哼了一声,然后伸出双手搂着刘长安的脖子。
舒服地在被窝里挪了挪身体,安暖这才有点清醒过来。
“几点了?”擦了擦眼睛,安暖感觉到窗外的光线有点明亮,连忙伸手从头顶一路摸过去,在床头柜上抓了抓,反身再挪了挪身体,终于拿到了手机。
“七点了!”安暖眯着眼睛适应手机屏幕的光亮,顿时吃了一惊,不由得坐了起来。
被子滑落,连忙抓住。
“这个点,我妈早就起床了,她肯定会到书房里看看,然后她就知道你在我房间里过夜了!”安暖脸颊羞红。
想到现在后悔也为时已晚,即便把刘长安赶跑也无法补救,安暖只好抓着被子,缩回了被窝,一点一点地拉着被子边沿挡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眼睛的时候,羞羞地瞅了一眼刘长安,然后再弯了弯腰蜷起身子,整个人都藏到被窝里去了。
“既然如此,我们去跑步吧。”刘长安坐了起来,看了看窗户,寒冷的冬日,何必贪婪温暖的被窝,正是锻炼意志和身体的好时候。
……
……
柳月望很早就起来了,经过昨天和安暖对于面霜,以及安暖不再需要面霜的探讨,她略微有了些自己的理解。
“枸杞,家里有很好的枸杞。”柳月望首先想到的便是枸杞,枸杞无论对于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好东西,尽管现在一说到枸杞,就让人联想到人到中年,柳月望隐隐有些排斥,但是也无法抗拒枸杞对女人的滋补,家里备着一大玻璃瓶子枸杞——就是那种家家户户常见的用来泡药酒的大玻璃瓶。
“做个枸杞海鲜粥,放点海参……干海参泡发来不及了,放点免泡的也差不多,再加点鲍鱼……一锅煮了,我和安暖也可以吃。”
柳月望再点开微信,看了看自己收藏的一篇各种食物克制的文章,发现这些食物可以一起吃,于是决定再加点红枣进去。
忙活了一早上,八点钟的时候,柳月望看到刘长安从安暖房间里出来了。
柳月望并不意外,昨天晚上安暖在书房里装模作样,把床单被子铺的整整齐齐,还拉扯着被套的边角对齐床沿的时候,柳月望就猜到了真实的场景就是现在的样子。
柳月望也不好意思和刘长安说点什么,但是她决定等刘长安走了以后,再去取笑安暖。
安暖只是说不许给她看什么公海龟和母海龟的春天,又没说不准柳月望嘲笑她。
养个小孩,小时候就是用来玩的,稍微大点了就是会动的洋娃娃,再长大了就是沙包,现在这个年纪,她的自主性太强了,就只好用来嘲讽,宣泄点心理的负面情绪了,勉强还有点用处。
“早。”刘长安朝着柳月望点了点头。
“早。”柳月望只好回应了一下,这个家伙居然如此淡定,一大早地从别人家女儿房间里走出来,这样的若无其事,脸皮之厚可能还甚于安暖,也算是相配了。
“你想吃啥?”刘长安问了一句,“你们要早点去安暖外婆家吧?我简单做点。”
“我已经做好了,今天早上喝粥搭配点咸菜。”柳月望指了指厨房。
“谢谢,辛苦了。”刘长安诚恳地说道,顺便关心了一下,“最近还睡得好吧?”
柳月望粉脸生晕,怒视着刘长安,“我戴了降噪耳机!”
刘长安不由得笑了起来,“你作为一个文科类教授,理解能力未免太差了一点。”
“你说什么?”柳月望抬手就捶了他一下,先不管他想说什么,是否有道理,总之说她不好,就要先打人。
“我如果说你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难免有不合适的嫌疑。可我说的是最近,询问的范围不同,意味当然也不同……我指的是你以前受惊晕厥,常常难以入眠,做噩梦这种状况,是否彻底消除了。”刘长安完全就是很正经的关心,“你想哪去了?”
“还……还好。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现在当然全好了,而且我最近都有在吃一些安眠助脑的食物,这人不只要皮肤年轻,心态年轻,大脑也要保持活力……我今天早上熬了枸杞红枣海鲜粥。”
“听着名字未必好吃,但是营养丰富啊。”
“是啊,你去洗脸刷牙,准备吃早餐吧,你不也要去坐高铁吗?”
“嗯,好的。”
刘长安去洗脸刷牙后,安暖终于从房间里磨磨蹭蹭地出来,脸红红地去洗澡了,男朋友太不正经了。
……
……
吃完早餐以后,刘长安离开安暖家,准备前往金陵,今天出了太阳,一大早地便感觉到了雪融时的湿湿冷冷。
南方人的冬天总是苦的,心心念着能够下雪,只是雪景不长,瞧着雪铺天盖地的下,又遗憾着这样的景致一两天就不见了,雪很快会融化,到处都变得湿润润的,瞧着就有手脚冰凉还潮湿的感觉,难挨啊。
刘长安和秦雅南一块儿去,秦雅南原本想年前就过去的,但是秦蓬那边特别叮嘱,希望她能和刘长安一起过去,于是秦雅南便耽搁了两天。
秦蓬这样的安排也是有道理的,以他的身份地位,年前年后总有蜂拥而来的拜年队伍。
像以前战争时期帮助他隐瞒身份或者疗养时住过的老乡家里,老乡尽管已经去世了,但是活着的时候嘱托过秦蓬照顾照顾家里的孩子,这样的恩情也不至于老乡去世,秦蓬就不管不顾了,他不会直接发话安排老乡的后代,只是过年给个见面的机会就够了。
还有老战友老部下的亲朋后辈,许多人曾经和秦蓬一起在战场上,死在他眼前,各种各样的原因牺牲,秦蓬很多时候一闭眼就能够回想起他们的样子,还有他们临终时的种种情形。
金陵本地,他工作过的单位和地方来人,其实都有子孙辈的家人应付,秦蓬亲自接见的没几个,却也不得清闲。
刘长安在麓山脚下城门造型的售票处等着,没一会儿秦雅南的香槟色跑车就缓缓驶来,停在了刘长安身前。
“羡慕啊。”刘长安刚刚上车,秦雅南看着前方,语气淡淡地说道。
“羡慕什么?”刘长安打量着秦雅南。
今天浑身散发着酸味的秦雅南,穿着银白色的短款旗袍,花色十分喜气,浅蓝和银色织线的玫瑰花大朵大朵绽放,衣袖和衣领的边沿有暖和的软绒,为了搭配这身衣服,她还特地梳了一个古典味道的发髻,刘海剪的整整齐齐的,两缕月牙似的发丝垂在脸颊前,看上去不像轻熟的职场女性,倒是少女感强烈。
“有情人花好月圆夜,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哦,有个字是动词。”二月的时候,秦雅南脸颊上绽放出了三月的桃红,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这样糟糕的话来,只是脱口而出,却也收不回来了。
“别人都说一孕傻三年,人家那也都是生完孩子才变得脑子不好使了。你怎么现在就脑子不好了?怎么和我说话的?”刘长安敲了秦雅南的脑袋一下,这小姑娘吃起醋来也是不甘示弱啊,也是生物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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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 14 狐媚少女和百年清纯的姑娘
醋的诞生和发酵相关,关于发酵的原理,当然是生物作用,安暖就是生物专业制醋领域的大佬。
秦雅南明显有在这一领域越发专精的趋势。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嘟噜两句,就被他又打又骂,秦雅南有点委屈,便不再说什么了,人家埋怨难道没有一点道理吗?他一大早从橘园小区那边过来,昨天晚上自然是在安暖家里留宿了。
这种情况下,人家吃点醋不是理所当然吗?
原来过元旦的时候,还想着阳历的过年不算过年,可是现在阴历年也过了,难以避免地面临着再大一岁的残酷现实,她今年都二十六了。
尽管从叶巳瑾算起来,她现在的年纪算不得数,可毕竟她现在就是秦雅南啊,一个二十六岁的老姑娘了。
脑海里残留着当年叶巳瑾和他被苏眉暗算的记忆和过程,可终究有点遥远,有点陌生,就像看一部唯美的那啥片子一样,和亲身体验还是有些区别的。
大年初一的晚上,这个年纪的女人,应该和男朋友或者老公,在自己家里或者他家里度过。
秦雅南呢?换了各种各样的旗袍,睡衣,带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情趣的家居服,长袜短袜吊带袜什么的,拍了很多自拍。
都挺好看的,现在的女孩子自拍不都挺大胆的吗?本来想发出去给某人欣赏欣赏,但又有点担心橘园小区里醋大洋的浪直接拍到了麓山顶。
秦雅南本来是不怕别人醋意翻滚的,但是想想到时候刘长安被安暖推过来教训她,还是算了吧,惹得起那个小醋坛子惹不起舅老太爷兼哥哥。
而且到时候自己被教训了,安暖就会觉得她可以稳压秦雅南一头,再见面那小醋坛子不趾高气昂才怪,秦雅南多没有面子啊?
女人和女人之间,除了争男人,就是争面子了。
现在这个“男人”在安暖手里,那就不能再失了面子。
“其实一孕傻三年,是有一定科学依据的,当年我做过相关研究,怀孕期间孕妇身体受到各种激素的影响,脑容量下降,记忆力减退,同时胎儿汲取孕妇自身的一些精气血,产后没有可能迅速恢复,导致产妇精力下降,记忆力衰退,注意力不集中,看起来就傻傻的。”刘长安说完,为了防止被怼,补充了一句:“这就是牺牲,伟大的母亲。”
“那按照你的说法,我怀孕了这么多年,我得傻到什么程度了?智商得是负数了吧。”秦雅南没有好气地说道。
刘长安笑了笑。
秦雅南看到他没有说话,扭头瞅了他一眼,看到他在笑,知道他的意思就是她的智商确实是负数。
秦雅南气的踩下了刹车,松开方向盘,双手就在他肩膀上一阵捶,怒气冲冲地盯着他。
她力气不小,比安暖的体质孱弱女友嘤嘤拳厉害多了,刘长安倒是不痛,就是感觉会被她锤到贴着车窗玻璃了,连忙抓住了她的双手,看来确实上火的厉害。
“你聪明,你机智,你勇敢,好了吧。”刘长安摇了摇头,小姑娘家真是脾气日渐见长了。
“你以为我是周咚咚啊?”秦雅南挣扎着抽了抽手。
他居然真的放开了。
一般情况下这时候男人不都是紧握着她双手的吗?
“周咚咚没你聪明,没你机智,没你勇敢。”刘长安很会顺人心意说话。
秦雅南有点闷闷地又发动了车子,总感觉这也不是什么好话,她比周咚咚聪明机智勇敢,这算夸赞吗?
除非说她和周咚咚一样可爱,那还差不多,想到周咚咚圆乎乎地跑来跑去的样子,秦雅南倒是不由得又“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刘长安看着她,这女人的心情和心思真是和热带地区的天气一样,变幻莫测,一会生气打人一会儿又笑,等会儿说不定要上吊。
“我问你一个正事,你觉得安暖和叶巳瑾……我是说叶巳瑾啊,不是我。你有没有比较过?”秦雅南趁手拨了拨耳边的发丝,挡住热乎乎的耳朵。
“比较什么?”刘长安想起了早上自己关于谁是自己眼中人类历史上最美丽少女的比较。
“就是……就是我听说有些女孩子吧,表面清纯,但是特别会迎合男人,我们一般叫她们狐媚子。那个叶巳瑾毕竟表里如一很清纯,某些方面不大懂得迎合男人,肯定是不如安暖的吧?”秦雅南一边点头肯定自己,一边偷看刘长安。
“你这叫问我一个正事?正在哪里?”刘长安怎么会回答这样的问题。
“不想说就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答案。”秦雅南轻哼了一声,这种迎合男人的事情,肯定是安暖更擅长吧。
否则的话,去年12月份刘长安和安暖才发生过关系,怎么现在过年又腻歪到一起过夜了?肯定是食髓知味了。
这方面叶巳瑾可不是比安暖清纯多了?上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还是民国。
“还有个正事……”
“又是正事?”
“这回真是正事了,苏眉没有回竹家过年,但是竹家那边大震荡,很多人被苏眉调离了核心和关键位置,换了一大批人,看上去是加强了对竹家的控制力……不对,她这不叫加强,应该是以前放权现在集权了。”秦雅南皱了皱眉,“她好像真准备让竹君棠当继承人。”
她当然会让竹君棠当继承人,对于苏眉来说,竹家一直就是一个白手套,估计她也不会亏待了竹家的人,当年从大陆到台岛,真正属于竹家原本的产业其实并不多,作为资本东山再起的都来自于苏家以及苏眉手中属于叶辰瑜的那部分资本。
秦雅南似乎是觉得竹君棠可能会不大称职,但是实际上选个更优秀的继承人,也不见得有多么大的实际意义……因为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苏眉手底下掌控的财富和各种组织机构,完全可以持续自行良性运转,真要把这份家业再次做大,基本已经不是继承人优秀不优秀的问题了。
就像你有一个亿,你想选一个继承人,让他能把一亿变两亿,这个继承人的能力当然很重要。
可你有了一万个亿,你选一个继承人,难道选择的标准就是他能把一万亿变成两万亿?
苏眉选择竹君棠当继承人,就在于苏眉愿意,不管竹君棠能否有效支配和掌控,放在竹君棠名下苏眉乐意,真的出了什么大问题,例如竹君棠开车撞死了某个超能力者的儿子,那么苏眉自然会出来解决麻烦。
更何况在苏眉看来,竹君棠抱了一根粗大腿,那就比别人优秀的不知道哪里去了。
“挺好的。”刘长安点了点头。
秦雅南仔细看了看刘长安,心中有些闷闷的,这就是和刘长安以及上官澹澹说一些正经事的时候最让人无奈的地方,他们总是在别人说完之后,就那么点了点头,也不会直接和你讲他们是怎么个看法。
可是上官澹澹比较好玩……这么说可能对太后有点不敬,但是秦雅南真的喜欢和上官澹澹呆一块儿。
刘长安呢?和他在一起……没什么好玩的。
“湘大的那个地下基地也封闭了,我只听仲卿说年后会安排重新建设,还有那栋玻璃房子里的机器人都不见了……那个总跟着苏南秀的学生管圆,休学去了南美洲……我总觉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大事?”其实这才是秦雅南真正想知道的“正事”,总觉得这些事儿和台岛竹家的一系列变故都有关系。
旁边的这个男人肯定知道内幕,但是这些在秦雅南眼里是“大事”的事,他未必会放在心上,所以主动和秦雅南说的可能性不大,必须得她自己来问问。
“其实没什么大事,苏南秀恢复了苏眉的样子,她留在了南极,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了。”刘长安淡淡地说道。
“啊?”秦雅南吃惊地看着刘长安,苏南秀要是恢复成三太太的样子,秦雅南倒也不会过多联想,可是苏南秀刻意恢复了苏眉的样子,那她和他在南极的那一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肯定……肯定睡了吧?
续章15 卜算子
其实不止是苏南秀恢复了苏眉的样子,那天的刘长安也变成了叶辰瑜的样子,时隔百年的怨侣真正以当初的模样重逢。
“她送了我一首《卜算子》,李之仪的。”刘长安转过头来,看到秦雅南微微张嘴,眼眸里晃动,知道她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秦雅南继续开车,刘长安自然不会讲他和苏眉睡没睡,但是听刘长安的语气,并非对苏眉依旧流水无情,“是这首吧?我记得是小学一年级背的,那时候只是背,不懂里边的意思。”
“你现在也不懂。”刘长安笑了笑,“小学一年级能背就不错了,有些小学生背个《咏鹅》都费老大劲了。”
“我有什么不懂的……这不就是李之仪向杨姝求爱的诗词吗?”秦雅南有些不服,“苏眉送给你,就是说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想再见到你,希望你不负相思,和李之仪表达的有点不同罢了。”
“你还会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这阅读理解做的不错……说的也是,阅读的第一前提是:对于文字内容的具体理解,就是注意语境,联系上下文,然后才去具体分析。就像现在很多人,不管不顾你的上下文,找到一个词感觉可以杠一下,就赶紧扯一堆自以为能获得指点别人优越感的冷知识,看上去就是连阅读的基础认知都欠缺的傻子一样。”刘长安点了点头。
尽管刘长安点头了,但是秦雅南并不认为他是在同意她的解读,这个人的点头很多时候都是在表示:你也就这样了,看来你尽力了,你的能力仅限于此,我们层次不一样就不要沟通了吧。
诸如此类的意思。
“你是说我是傻子?”秦雅南怀疑地看着刘长安。
“我只会说你是个小傻瓜。”
秦雅南抿着嘴唇微微羞涩,“小傻瓜”还挺宠溺的感觉,最近看的几部爱情片里,女主总是被男主宠溺地喊“小傻瓜”,苏苏的。
“我不像竹君棠那样喜欢模仿各种口音,但是你可以代入一下《爱情公寓》里吕子乔的口音和表情,他就经常叫人小傻瓜。”刘长安笑了起来。
秦雅南又好笑又好气,果然他还是更习惯于哥哥这个角色,很多当哥哥的都是这样,只会宠着看上去清纯如白莲的嫂子,对事实上真正贴心温柔默默心心念他的妹妹狂虐不止。
不过秦雅南是不会叫安暖嫂子的,当年的叶巳瑾会叫苏眉嫂子,肯定其实是时时刻刻都难受不已的,秦雅南才不要这样自虐。
“讨厌啊。”秦雅南平息气恼之后,娇嗔了一声,装模作样地做出娇憨的回应,谁不会啊,“对了,我仔细想了一下。苏眉送你这首诗,也有讥讽你的意思。”
“说说?”
“杨姝成名的时候,是崇宁……”秦雅南有点想不起来了,便转头看着刘长安。
“崇宁元年六月二十二日,黄庭坚在当涂任职的最后一天。”
“对,黄庭坚著名的七日太守仕途就在当涂,那天黄庭坚宴客,请了歌女杨姝作陪,杨姝弹了一首《履霜操》,成为一时美谈,后来李之仪也被贬到当涂,他很好奇连黄庭坚都赞不绝口的杨姝是何等妙人,后来他再听到杨姝的琴声,便写了诗一见倾心,后来又写了这首《卜算子》求爱。”秦雅南说到这里,在红灯前停下车子,看了一眼刘长安,“两个人结婚的时候杨姝十八岁,李之仪五十九岁……之前他们就同居了。”
自古以来,男人永远喜欢少女。
“苏眉这首诗送给叶辰瑜是不错,可我是刘长安,我今年也是十八岁。”刘长安对秦雅南眼中的身材视而不见,接着说道,“苏眉的重点其实不是讥讽老牛吃嫩草,而是自比李之仪的前妻胡文柔。”
“她也配?”秦雅南颇有些不以为然,“论诗词方面的才情,胡文柔就不下于李清照,更不用说天文地理格物博文广见方面,那是沈括请教的对象,苏东坡都引为知己,李之仪出事的时候也是胡文柔出手从蔡京手里救下了李之仪。还有,李之仪给胡文柔生了一子一女,就这一点苏眉拿什么和胡文柔比?”
“苏眉也是很有才华的。”刘长安也承认这一点,但是看到秦雅南很不服气的样子有点好笑,“作为现代女性,你这思想也太糟粕了一点,存在贬低女性独立的社会性绑架其生育权的嫌疑,怎么胡文柔生了一子一女就成了苏眉最不堪和她比的地方?”
秦雅南有点讨厌刘长安又帮苏眉说话,但是自己确实是有点骄傲的,她肚子里都有个妊娠囊了,苏眉呢?
“对了,竹君棠什么时候回郡沙?”刘长安知道台岛竹家的变故不会影响竹君棠留在郡沙,在苏眉看来竹君棠留在郡沙是最安全的,苏眉也希望竹君棠能跟在刘长安身边。
刘长安也没有办法,面对这么一只咩咩,他也不能不管她。
“今天早上她给我发了信息,说她定制了一条撕不破的裤袜,等她回郡沙了,就要骑到你头上作威作福。”秦雅南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上秦雅南佩服的人不多,竹君棠绝对算一个,好好活着不行吗?
刘长安神色平静地转过头去,看着窗外的天水一色,车子缓缓驶过橘洲大桥,前方宝隆中心高耸入云。
来到高铁站,秦雅南把车子停在高铁站的停车场,两个人进了商务座专属的候车室,刚刚坐下,就发现对面的位置坐了三个人,中间一个人梳着中分,戴着口罩,正愣愣地看着秦雅南和刘长安。
秦雅南瞅了一眼,也没有在意,平常总有人看她看的失神,各种各样的原因都有,她早已经习惯了,只要不是来搭讪,她都不理会别人的关注。
“我记得你,谢广坤!”刘长安倒是认出来了,上次他和安暖去临安,便遇见了这三个人,“缘份啊。”
“我……我是……我是蔡广坤!”蔡广坤眼睛乱转,从秦雅南身上缩了回去,然后怀疑眼前这人是故意的,上次在候车室里遇见这人和他的女朋友,他女朋友便把自己认作谢广坤,当时自己就解释了。
“不好意思。”刘长安很抱歉。
两个助理连忙一言不发地拉着蔡广坤,又换了位置,坐到候车室的另一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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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今天在V群里更新番外(白茴4)给大家拜年了,这几天也会尽量每天更新正文的续章,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值此新春佳节,为了让大家多多手冲消耗掉精力呆在家里安全过年,夏花决定努力更新正文续章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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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16 诸葛亮和司马懿对线
刘长安没有想到他居然不叫谢广坤,略微有些惊讶,自己竟然记错了对方的名字,这应该是十分罕见的事情吧,毕竟他一向温文尔雅,礼貌待人,把人家名字记错了不由得心怀愧意,也是修养的体现。
“我上次和安暖去临安,遇到了这几个人,他们好像认识你,当时还拿了你的照片出来给安暖认。”刘长安坐了下来,看着身旁双腿斜斜并拢靠在一起,手里漫不经心地拿着一份报纸翻阅的秦雅南。
从车上下来,她就已经换上了高跟鞋,显得小腿尤其修长,和安暖腿筋拉的极长好像完全没有小腿肚似的不同,秦雅南的双腿有着更适合黑色长袜包裹的柔润感,更符合大多数男性对女性线条的偏爱。
平常喜欢以孕妇自居,真到了臭美的时候,就选择性地忘记了孕妇不适合穿高跟鞋这一条了。
“他们怎么问的,安暖怎么回答的?”秦雅南略微有些兴趣地抬起头来。
女人们关注的重点总是这么不一样,这时候不应该去看看是什么人好像认识自己吗?
“他们拿出照片问安暖,认不认识照片上的人,安暖说,这是我男朋友的表姐。”刘长安当时虽然在翻看那本讲述20世纪初都市繁华背后男女交易详解资料的书,但是耳朵里还是听到了当时的对话。
秦雅南嘴角微翘,调整了一下原本优雅的淑女坐姿,左腿搭在右腿上轻轻晃了晃,她看着自己的脚尖,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敲,露出不出所料的笑容,“小丫头片子尽是乱七八糟的心思。”
“有什么心思?”要是别人,刘长安当然不关注别人心里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心事,可还是很愿意了解自己女朋友,以及同样对自己情感上十分亲密的妹妹又做如何了解。
“这还不是显而易见的吗?”秦雅南怀疑在刘长安眼里,安暖真的是纯净如白纸折叠成的精致小莲花,完全不会多去想安暖那无处不在的小心机,“她先说明你是她的男朋友,说明你的身份标签和归属,与她的关系,再说明你和我的关系,意思就是你们别误会,这个女人和我男朋友没有任何暧昧关系,你们别多想。”
“你想多了吧,他们根本就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我是否认识你,安暖怎么会怀疑他们会误会和我和你的关系?”刘长安真没有听出来里面还有这层意思,向完全陌生的人暗示这些意思,有必要吗?
“我没有想多。正常情况下,别人问她认不认识我,说认识或者不认识不就完了吗?有必要还向陌生人介绍自己男朋友和照片里的人的关系吗?”秦雅南摇了摇头,“是你想的太少了,安暖这种小丫头,就是心思多,她就是想着不管有没有用,也要让尽可能多的人知道你是她的男朋友,你只是她的男朋友,这样以后说不定别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就会生出一个念头:你看,那个人是上次遇见的那个安暖的男朋友,旁边那个是他表姐,不是他女朋友,和他没有暧昧关系。”
刘长安微微张嘴,陷入了沉思之中。
“你看,她的这些小心机并非没有用,今天就发挥作用了。她上次和刚才那三个人说了,今天你不是又遇见了?”秦雅南这才抬头瞅了一眼候车室另一端的三个人,“他们刚才想的就是安暖传达给他们的信息:哦,又碰见这个男的了,他女朋友没来,旁边那个女的虽然长的很好看身材也很好,但是她只是这个男的的表姐。”
刘长安拱了拱手,充分表达了她们的钦佩。
“我都懂,我也有反制她的手段,但是我不会那么做。”秦雅南扯了扯他的衣袖,俯身过来看着他,娇声道:“我乖吧?”
少女的妩媚,成熟女人的羞涩,历来是心动之美,其实撒娇也不是少女的专利,成熟女人在保持着精致优雅的形象时,偶尔露出撒娇的模样,总是格外赏心悦目,更何况秦雅南本就是叶巳瑾,是刘长安认为可以和安暖并列的美丽女子。
“你乖,你乖。”刘长安抬手按着秦雅南的头顶,略一回忆,“你今天是乖了,但是以前你好像也不妨多让啊。我想起来一个事,就是那天你漏气了……”
“我没有!”秦雅南脸颊绯红,他说的是那天他送了野猪肉过来,安暖那个跟屁虫也过来了,秦雅南稍微花了点心思,成功让安暖留宿,同时试图用自己成熟女性惊艳绝伦的身材对安暖实施降维打击,只是后来稍微出了点差错,自己突然出现了异常状况,身体变得苗条了许多。
即便是这样,那也比安暖那个平平无奇的要强多了。
最重要的事,秦雅南以为大家都默契地不要让对方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因为他想突然跑进温泉间里,而当时她在玩水。
玩水的是叶巳瑾,不是秦雅南,这也是当时大家达成一致的意见,刘长安亲口说的:是瑾儿干的,不是小南姑娘干的。
不管他信不信,反正她都信了!
“好,你没有。第二天早上,安暖起来做早餐,发现冰箱里有牛排,朝族冷面,解冻的速食包子,炒好了的码子,骨汤和米粉,还有酸奶牛奶,她认为你是在讥讽她,真有这个意思的吧?”刘长安觉得既然安暖有这么多小心思,如此知己知彼,对安暖的小心思心知肚明的秦雅南,肯定也是这方面的高手,想要验证一下。
那天安暖看到冰箱里有这么多早餐,顿时气急败坏。
秦雅南脸颊依然粉粉的,不知道他是单纯地提起早餐的事情,还是也顺便想起了前一天晚上看到她玩水的事情……不,看到叶巳瑾玩水的事情。
“说啊,一边脸红一边偷看我干什么。那天早上的前一天晚上,大家都说好了是我的瑾儿跑出来了,你何必这样脸红心虚呢?”刘长安笑着说道,其实即便不是情侣关系,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男人依然会觉得美丽的女子羞涩脸红是一件瞧着赏心悦目的事情。
“你,你还说!”秦雅南连忙抬起手掌挡住自己的一边脸颊,赶紧回答他的问题以转移尴尬和羞耻,“当然就是炫耀我的厨艺啊,展示我居家生活的能力,让她知道她要学的还多着呢……不然的话,再怎么热情好客的主人也没有必要准备这么多种类的早餐啊。”
刘长安自嘲地摇了摇头,他居然也有天真的时候,那时候他还觉得是安暖想多了,这些女人啊,平常和她们说正事,讲道理,做工作,生活和学习上的能力未必多强,一旦两个人凑到一起开始勾心斗角,就不由得让刘长安怀疑自己的妹妹和女朋友,是诸葛亮和司马懿在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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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一点打赏就够更新番外了,已经开始写了,够了就放出来了,同时更新续章17.
续章17 祸起萧墙
闲聊了一会儿,广播通知检票时间快到了,刘长安和秦雅南离开商务候车室,偌大的车站十分冷清,空荡荡地感觉稍重的脚步声都会四处回荡。
依然在维持着车站运行的工作人员比乘客还多,刘长安和秦雅南乘坐的这趟车站在检票口的不到十个人,下到站台本列车次的商务座席就在车头,刘长安看着站在列车门里系着丝巾露出微笑的乘务员,扭头看了一眼站台另一端,天空中有几丝阳光漏了出来,倒是觉得格外寒冷一些,前两日铺天盖地的大雪竟然只是一上午就消散了个七七八八。
两个人坐了下来,乘务员送来了热橙汁和小食品,刘长安拆开食品盒,吃了里面的巧克力,看了看窗外,高铁尽管便捷,但是长时间呆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其实并没有走路来的心境舒适。
刘长安眯了眯眼睛,他倒不是瞌睡,昨天晚上尽管只睡了三四三个小时,但是这对于他的精力来说完全不受影响,只是觉得睡一觉比较容易打发时间。
“我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现在有点想睡觉。”秦雅南对旁边的刘长安说道。
“一起睡吧。”刘长安闭上了眼睛,车厢里就他们两个人,到站了乘务员自然会来提醒,也不用担心坐过站了……刘长安想起了以前“哐当哐当”的绿皮车,坐过站乃是常事,有一次他就睡着了,醒来以后原本坐在对面提着一蛇皮袋子山货的老农下车了,换了一个梳着粗粗的辫子,戴着绿色军帽的小姑娘,有点瘦,但是眼睛大大的闪闪发亮。
当时和那个小姑娘聊的挺好,过得几年以后却在电视里见到了她,唱着湘南的民歌,在全国人民面前展示她动人的歌喉。
好久没看春节联欢晚会了,刘长安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抱住了,扭过头来看到秦雅南已经闭上了眼睛,脸颊贴着他的手臂,露出舒适安逸的表情。
“你这样我怎么睡啊?”刘长安抽了抽手臂,没有抽出来,似乎早已经知道他会这样,手臂被她抓的死死的。
尽管是靠在一起的两个座位,但不像二等座席和一等座席那样中间只是一个手靠,刘长安不禁思量一个无趣的问题:被人用小拳头捶一路和被人抱着手臂睡一路,两种体验哪种更好?
“让我抱着嘛!”秦雅南依然脸颊贴着他的手臂,抬起头来眼睛看着他眨了眨,然后又低下头去抱得更紧了。
撒娇是越发自然的事情了,女人都会撒娇,就看有没有愿意对他撒娇的对象了。
一旦有了这样的对象,女人撒娇她自己会很开心,被撒娇的对象往往也很开心。
“睡吧。”刘长安另外一只手伸过来,拍了拍她的头,然后自己闭上了眼睛。
秦雅南点了点头,其实有时候她会觉得,那种看到他就很想依赖他,朝着他撒娇的感觉,应该是以前的记忆残留,那些情绪代表着叶巳瑾和他的亲密过往。
“哥。”秦雅南轻轻地喊了一声。
“嗯?”
“你和你的瑾儿相处的时候,是什么感觉?”秦雅南闭着眼睛问道。
“忘了。”
秦雅南微微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明明那天晚上他抱着她,从岳麓山一路飞跃,站在了宝隆中心的楼顶,俯瞰着郡沙的时候,他湿润的眼眶,不知道埋藏在心里多久却无处诉说的思念,都让她深信叶巳瑾才是他最深爱的人。
“你就是叶巳瑾,等你想起来的时候,就不用问我了。”刘长安笑了笑,“你不是要睡吗?难道也要我学小火车哐当哐当叫,才肯睡?”
“以前叶巳瑾是这样的吗?”秦雅南娇滴滴地问道,如果是的话,那她也要这样。
“不,是安暖。”
秦雅南给了他一个白眼,丢掉手里的胳膊,转过身背对着他。
刘长安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指插入她的发丝间,挠了挠她的头皮,正准备闭上眼睛,秦雅南却又转过身来,噘着嘴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把他的手臂抢了过来抱着,继续枕在上边睡觉。
刘长安也睡了。
傍晚时分到了金陵,刘长安在到站前一刻就醒来,乘务员前来叫醒,刘长安把秦雅南身上的毯子拿下来还给乘务员,然后把秦雅南推醒。
秦雅南脸颊微红,闻着他的味道睡觉竟然无比舒适,还做了一个美美的梦,不由得让秦雅南真的有些心生嫉妒,安暖那小妮子都不知道把他睡了多少回了。
出了站,走了一段路才见到接站的司机,和上次刘长安来的时候不一样,车子开到宅子前绕了一圈来到了东边。
秦雅南向刘长安解释了一番,这套秦家的老宅平常只有部分家宅院落在使用中,其他庭院阁楼大部分是封闭的,到了春节秦蓬就会住到后院,留了前院用作接待客人,和后院完全隔断,一般人根本不知道走前院根本是见不着秦蓬的。
车子停在照壁前,秦雅南看到刘长安下车后站着不动,只是瞅着那雕花古朴的照壁,不禁问道:“有什么好看的?”
“你和秦蓬小时候,我就在这里教了你们《论语·季氏》。”刘长安有些感慨地说道,“那时候你们不愿意跟老夫子读书,我就带着你们到处走走看看,遇到有可以讲典故的地方,就讲讲故事,讲讲故事里的道理,你们愿意学,长进的也快,所以后来我让老夫子去教旁支的子弟了,自己教你们读书写字明理。”
“为什么要在这里讲《季氏》?”秦雅南靠了过来,握着刘长安的手掌,仰着头露出乖巧地等待讲解的眼神。
小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吧?那时候自己应该还是个更加个子小巧的丫头,旁边跟着憨厚壮实的秦蓬。
“因为照壁,就叫萧墙,祸起萧墙的萧墙就是照壁。萧墙原本是鲁国国君所用的屏风,臣子来到屏风前便必须整理易容衣冠,肃然起敬,萧字通肃,其实便是肃墙。《论语》这一篇里有一句话: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这一句话对你和秦蓬的影响都很大……走吧。”刘长安拍了拍秦雅南的肩膀,教育的重要意义就在于,很多很多知识都未必能让人上心或者铭记于心,但是往往就是有那么一句话开始引导一个人的思想,引导着他去思考,去改变,去努力,就改变了一个人的一生。
秦雅南点了点头,有点儿可惜,要是在自己这辈子五六岁的时候,秦蓬就找到了刘长安,把自己送到她身边带着,那该多好。
这么想着,秦雅南倒是想到了周咚咚,只是刘长安要想在周咚咚面前复刻他曾经教书育人的过程,只怕尤其显得困难,因为周咚咚好像对吃以外的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也不知道他平常怎么教周咚咚。
想到这么厉害的人物,也会被周咚咚支配的无可奈何,秦雅南也不禁莞尔……对了,还有总想让他喊妈妈的上官澹澹,也属于他没有什么好办法应付的对象。
两个人在照壁面前站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前面还有一段路,一条长桥,一方砖石坪,刘长安和秦雅南刚刚走到桥上,就看到前边大门打开,一个须发尽白的老者,正站在方登上翘首以盼,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眉目间尽是焦急的期待,旁边站着几个警卫,正在为老人百多岁年纪还非要爬上凳子而如临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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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几天有点感冒,嗯,例行感冒而已,并非新冠感染,米粉店也没生意,美团饿了么也不知道怎么搞,目前群里已经更新了《白茴1,2,3,4,5》,还有其他妹子们的番外,欢迎阅读,还只差五百左右打赏又可以更新番外了。
生意又没又生意,只有写点番外这样子,才能维持的下去生活。
续章18 意想不到啊
刘长安快步走了过来,双手托着他的腋下,把秦蓬举了下来放在地上。
“当自己还是小孩呢,站得高看得远一点啊?”刘长安笑着,可看到秦蓬眼睛里巴巴的神采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竟然是有几分孩子气的心满意足,伸开双臂,抱了抱秦蓬,“我来看你了。”
“来了,来看我了。”秦蓬嗫喏着,对于老人来说,在这个年纪还有一个自己儒慕的长者活在世上,年轻人很难懂。
就像许多成年人,即便早已经独立,成为了家中的顶梁柱,父母健在是一份责任,也是一份安心,要是父母不在了,便觉得身后空荡荡的,那种毫无退路,无所依靠的感觉即便再怎么微弱,也在心底徘徊。
秦蓬早已经成为了无数人背后的参天大树,只是他知道其实即便是现在,他也只是大兄那遮天蔽日的树荫下一颗幼苗罢了。
几个警卫在旁边目瞪口呆,这个年轻人一上手就把老爷子像小孩一样举起来又放下,说话更是没大没小,这啥样的人啊,这世界上还有人这么和老爷子说话?
直呼你我,语气中更是带着斥意,要不是旁边的大小姐露出盈盈笑意,眼中微带泪花的样子,警卫们就要对这个年轻人采取措施了。
“我看了高铁的时间啊,你们应该是五点半就到了金陵的啊,我五点二十就在这里等着了啊。”秦蓬握着刘长安的手,很需要一个解释地问道。
“我们五点半到了金陵,是到金陵高铁站啊,高铁站到这里还需要一点时间。”秦雅南对秦蓬说道,她对秦蓬的感情更是复杂,是从小仰慕,身躯伟岸的英雄长辈,事实上却是百年前的另一层关系,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秦蓬。
“对哟,我老糊涂了。”秦蓬笑了起来,人老了很多事情就理不清了,连高铁到站时间和他们能赶到的时间都搞不明白了。
“进去吧,等会我给你揉揉腿脚。站这么长时间,你们就没有劝他坐一会吗?”刘长安后边一句话是对几个警卫说的。
“坐了,但是不听劝,刚坐下又要站起来。”警卫连忙说道,这个年轻人语气平常而温和,但可能是因为看到他对老爷子的态度亲密而随意,让人搞不清楚他的身份,语意中便让人感觉到压力重重。
“我是他们管得住的吗?”秦蓬挺直身躯说道。
他还骄傲上了,刘长安笑了笑,普通人都这样,越老那脾气就越像小孩……能够安享晚年的老者才有这样的资格。
秦蓬拉着刘长安和秦雅南的手,往院子里走去,“先吃饭,我让厨房准备了你们最爱吃的……我本来想自己下厨,但是都不让我动手。”
“今天晚上就算了,明天都我来下厨。”刘长安点了点头。
“给我做个荔枝肉吃吧。小时候我和瑾姐都爱吃。”
“我现在也爱吃。”
荔枝肉多油多糖,是胡建的传统名菜,把瘦肉切成荔枝大小,表皮刀刻再油炸,出锅形似荔枝而得名,它并不是适合老人的健康食品,但是刘长安会给秦蓬做,顺他心意。
吃饭的地方在东厢房,以前秦蓬和叶巳瑾在这里读书,吃饭也是在这地方,叶辰瑜也经常在这里陪着他们吃饭,偶尔也会下厨,那时候的叶辰瑜在叶家危机之中力挽狂澜,秦家和叶家交好,尽力出手相助的投资都获得极高利润,叶辰瑜在秦叶两家声望都高,秦家当然乐的叶辰瑜教授秦蓬,只是没有想到后来秦蓬走上了革命的道路,开始信奉马克思主义,秦家老爷子再见到叶辰瑜,认为这和老师引导不善有很大关系,自然气的吹胡子瞪眼,却也无可奈何了。
“鸡茸金丝笋,梁溪脆鳝,雪山潭虾,雪菜大汤黄鱼,每人一碗臊子面,都是我们小时候爱吃的。”秦蓬指着几道菜说道,“你们尝尝味道,看是不是那时候的味道?”
“味道不重要,坐在一起吃饭的还是那些人,才是最重要的。”秦雅南拉着刘长安和秦蓬坐了下来。
“可惜苏家的那位不在。”秦蓬轻轻叹息道。
秦雅南看了一眼刘长安,发现他已经在认认真真地吃那碗臊子面了。
秦雅南想起了臊子面的一些故事,臊子面的源头是唐代就有了的长寿面,和很多美食相关的苏东坡就爱吃臊子面,还写了一句诗:甚欲去为汤饼客,却筹措些弄獐书。
苏东坡那时候臊子面还叫长寿面,后来被叫做“臊子面”,却是因为岐山的一个书生,取了个很会下厨的老婆,媳妇过门第二天就给家里做了一碗面,让全家都赞不绝口,后来小叔考了功名,在家里请同窗吃饭,请嫂子做了最拿手的面……这个面就因为这些读书人的交口相传,成为了嫂子面。
所以这时候秦蓬提起了苏眉,对于秦蓬和叶巳瑾来说,苏眉就是嫂子,而这时候刘长安却在认认真真吃臊子面,是不是因为他也在想念苏眉?还是因为他想吃嫂子?
“老爷子,你还叫苏眉嫂子吗?”秦雅南看着秦蓬说道,老爷子的想法也是普通人难以揣摩的,他让厨房准备这碗臊子面,未必就没有想要帮苏眉和刘长安说和的意思在里面。
“叫啊,长嫂如母,更何况她为我们当初的事业也贡献了许多,尊称一声嫂子,并不过分。”秦蓬不是很明白秦雅南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这些年来他对秦雅南的感情也很复杂,理智上知道她是谁,但是看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慢慢长大,享受着天伦之乐,心中不可能没有那种长幼之情。
听到秦蓬直接这么承认,秦雅南反倒是放下心来,说明老爷子是无心的,要是秦蓬真的有意撮合,希望刘长安现在和苏眉和和睦睦的重修旧好,秦雅南真的有点担心,因为刘长安不止是看重她这个妹妹,也很在意自己的这个弟弟。
刘长安正吃着面,秦蓬的厨师自然不凡,平常除了要给秦蓬精心准备适合的餐饮,要是来了宾客,也都得让人满意,招待的也不是没什么口味见识的人。
这臊子面是不错的,正仔细品味着,以表示对厨师手艺的尊重和欣赏,却听到了秦雅南的话,要是以前他也只当秦雅南随口一问,但是今天在候车室里感悟了一番她们诸葛亮和司马懿的对线,顿时有点把握住了秦雅南问这个问题的动机,不禁摇了摇头,她们随便一件事情都能想这么多,在宫斗剧里一定能够活到最后一集吧……说不准皇帝都被她们整死了,垂帘听政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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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19 周咚咚的新爸爸
吃完晚餐,刘长安给秦蓬按了按腿脚,拉扯了一番筋骨,然后秦蓬和秦雅南陪着刘长安在园子里散步。
秦蓬坐在轮椅上,秦雅南推着,跟在刘长安的身后。
秦蓬和秦雅南都看着他的背影,金陵有月色,一如百年前的很多夜晚,他的影子也拉的很长很长,身旁跟着一个学着他走路姿势,想要表现的稳重的小男孩,一个拉着他手指头,蹦蹦跳跳的小女孩。
恍惚昨日。
只是那个小男孩已经经历了百年的历史风云,那个小女孩也经历着对于普通人来说犹如神话的过往。
对他来说,却只是短暂的一瞬。
刘长安拿了毯子盖在秦蓬身上,顺便去倒了一杯热水给秦蓬喝了,夜里有点冷,在园子里曾经留下许多记忆的地方转悠了一圈,再回到耳房中围炉谈话,一直到晚上十点左右,秦蓬的秘书老周过来提醒了好几次,秦蓬才回去歇着了。
“老爷子,有件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秦蓬看了老周一眼,“那就不当说。”
老周弯着腰点了点头,其实这事儿真是如鲠在喉,一个佣人报告老周,那老爷子从不肯透露身份关系的年轻人,在给老爷子倒水的时候,似乎往水里吐了一点口水。
这事儿太荒唐了,以至于佣人都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只是这个佣人和老周沾亲带故的,才大着胆子找老周说了一嘴。
……
……
秦雅南和刘长安没有打算这么早睡觉,依然坐在火炉子旁边,包括秦蓬也都喜欢这种调调,寒冷的冬天,屋外湿湿冷冷,屋子里生着一炉火,坐在旁边说话或者不说话,感觉都很舒服。
这是打开暖气,让整个屋子都升温所不具备的感觉。
屋子里最暖和的只有一个地方,大家集中在一起,这才是家里温暖的感觉,就像刘长安客厅里的电暖炉,也能够把楼上楼下愚蠢的妈妈,愚蠢的小孩,还有愚蠢的小老太太集中起来。
“老爷子身体棒棒的,这个冬天是没有问题了。”秦雅南搓了搓手,脸上流露出安心的笑容,老人最难挨过的便是冬天了,这个季节离别逝去的老人总是比别的时候多一些。
“当然没有问题。”刘长安也点了点头。
“小时候,我们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坐在一起闲聊?”秦雅南有些甜蜜地问道,这是她和哥哥专属的感觉,因为不管是曾经的苏眉,还是现在的安暖,她们都不是在还是一个小朋友的时候,就陪伴在他身边。
“更多的时候,是会教你们读书,让你们背书,子清比较老实憨厚,即便我在瞌睡,他也会一字不漏地背完书,再翻着书把我交代的文章读上几遍。”刘长安笑了起来,“你就有点投机取巧了,只要我不盯着你,就想办法偷点懒,读长篇的文章便是只取头尾,中间漏掉。”
“周咚咚也是这样的吗?”秦雅南有些娇气地说道,拉扯上明显不爱学习的周咚咚,这样会让秦雅南觉得自己偷懒的过往也萌萌的。
“周咚咚不这样,她字也不认识几个,都是我读给她听,念个开头她就睡着了。”刘长安笑了起来,“你倒是不会,有股聪明劲儿,我读书给你听的时候,还是挺认真的,经常能够比子清想的多一点,问题挺多的,而子清都是死记硬背以后,再仔细理解。”
两个人正说着话,刘长安的手机响了,竟然是上官澹澹拨了视频通话过来。
刘长安挂断了。
“你挂断干什么?”秦雅南奇怪地问道。
上官澹澹再次拨了过来。
刘长安正打算挂断,秦雅南眼疾手快地拿了手机过来接通了。
秦雅南便看到上官澹澹凑得很近的脸退后了一点,后仰着看了秦艳楠一眼,又凑近了镜头,大声地对秦雅南说道:“雅雅,怎么是你?我的小皇帝呢?”
秦雅南知道上官澹澹口中的小皇帝是指的刘长安,只是她看到上官澹澹的样子,便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他在旁边呢,刚才不小心挂断了电话。”
上官澹澹化了妆,秦雅南能够看到她的脸颊上涂着腮红,嘴唇红艳艳的,原本两条微微挑起来很有气势,让她在安静的时候感觉十分端正高贵的眉毛,被涂抹成了蚕豆的样子。
“让你别接通,你看到这幅样子,晚上睡觉要是梦到她了,那怎么办?”刘长安摇了摇头,确定了某个时间段他不可能在家里,他的电暖桌旁边便成了周书玲和上官澹澹的欢乐天地,在那里学习和交流她们蹩脚的化妆技术……趁着刘长安没有办法在旁边指手画脚评论。
周书玲比较保守和害羞,有自尊心,懂得矜持和羞耻,但是上官澹澹就有点欠缺自知之明了,她化妆以后总要自拍发个朋友圈,和刘长安来个视频通话也没有心理障碍。
有一次还十分自信地要保持着她的妆容,和刘长安,周咚咚一起去出席高存义的武馆开张宴席。
“你让他和我说话。”上官澹澹吩咐道。
秦雅南便把手机转过一边,前置摄像头对着刘长安,但是手机还是握在她手里,免得刘长安又挂断,惹得上官澹澹不高兴,然后怪秦雅南办事不力。
“什么事?”刘长安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脸部的肌肉,神色平静地看着上官澹澹。
周咚咚在旁边,脸凑了过来,把上官澹澹挤出了屏幕,然后上官澹澹又推开了周咚咚。
“我今天看到了一首好诗,我读给你听啊。”上官澹澹说道,顺便把绕了一圈,从另外一边把头凑过来入镜的周咚咚推开。
“什么诗?”这倒是难得的正事,刘长安也想知道被上官澹澹称赞的好诗是哪一首。
上官澹澹经常读诗,刘长安还记得她的“秦皇汉武,就很厉害”,“蓦然回首,那人却在雪坑里打滚”。
“请听范闲的《登高》。”上官澹澹中气十足地开始了:“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不错。”刘长安点了点头,这首诗确实是好诗,难怪能够让上官澹澹想要分享,另外周咚咚好像有事情和他说一样,不停地从屏幕的左边右边下边和上边,把她那张小圆脸挤了进来,然后都被上官澹澹推开了。
“周咚咚有话要和你讲。”上官澹澹这时候才把手机对准了一直在尝试抢镜头的周咚咚。
“长安哥哥,我今天听到外婆说要给我找个新爸爸,我不想要新爸爸,长安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周咚咚一口气说完,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周咚咚就很不高兴。
“我后天就回来了。”刘长安说道。
“这件事情可以交给我处理。”上官澹澹在旁边说道,语气里有些愤怒,周书玲可是她的儿媳妇,她连皇后之玺都送给了周书玲,其实读诗只是顺便的,和刘长安说这件事情才是重点。
“你要是去处理,我就扣你每个月的零花钱。”刘长安语气平和地对上官澹澹说道,他的语气是真正的平和,因为上官澹澹居然知道来和他商量,而不是擅自处理她认为属于“后宫事务”的情况。
上官澹澹犹豫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把她的两个红包拿出来看了看,觉得没有太多底气对抗刘长安克扣零花钱这一招,便做出乖巧的样子,点了点头。
“周咚咚,你妈妈说要给你找新爸爸了吗?”刘长安问道。
“没有啊,妈妈说没有人会像长安哥哥一样喜欢这么愚蠢的妈妈和小孩,所以不要别人来给我当新爸爸。”因为妈妈当时就是这么说的,妈妈都承认了她是个愚蠢的妈妈,那么周咚咚也就承认自己是个愚蠢的小孩好了。
“知道了。”刘长安笑着,伸手摸了摸屏幕,仿佛是隔着屏幕摸到了周咚咚的脑袋似的,“去睡觉吧,都不想要的话,就没有人可以来给你们当新爸爸。”
听到长安哥哥这么说了,周咚咚大口地吐气,终于可以去睡觉了,因为长安哥哥可是说了要带周咚咚飞到天上去,都会记得想办法做到的人。
长安哥哥是天下第一,在周咚咚心里比孙悟空还厉害。
续章20 皇后之玺的争夺
秦雅南站起来,倒了两杯白开水冲茶,拿着自己的手机翻了翻新闻,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刘长安给周书玲发了两条短信。
周书玲那边似乎是马上就看到,然后给了回复,刘长安又回了过去。
聊了几句之后,刘长安就关掉了手机屏幕,这是很正常的操作,秦雅南知道他一般有事说事,不大会和人用短信闲聊,往往就是他觉得事情说完了,不管对方是否还想再聊聊,他都不会回复了。
“范闲是谁?这首《登高》也不是什么同名作品啊,明明是杜甫的那首啊,古今七律第一。”秦雅南压抑住很多心思,先从最无关紧要的事情说起。
“范闲是一个穿越者,作为穿越者,要抄诗的话,当然不能少了这首古今七律第一的《登高》。”刘长安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杜甫凭着这首七律,诗圣的名号就当之无愧,对仗工整和韵律之美暂且不说,这种境界就是常人难以了悟和渲染出来的。我在读《登高》之前,一直觉得杜甫和李白差点意思,读完之后才恍然明了,不是杜甫差李白点意思,只是李白的风格更被我能够接受和理解。”
“是作为超凡者,难以细致入微地对作者的情绪感同身受吗?”重点是这个吗?秦雅南强自抑制着想要扭转话题的冲动,配合着哥哥。
“对,一直都是这样难以代入的状态。只是人类文明无数年的进步和锤炼,才在唐时诞生了杜甫,而杜甫更锤炼了自己的一生,凝聚出融汇他毕生的这首诗,这就是诗中圣人超凡的境界,散发出来的文气也能够让我这种人备受感染。”刘长安轻轻叹息,“可惜我读到这首诗有点太晚了,他写完这首诗,似乎自己的精气神都已经脱离了肉体凡胎,凝聚在诗中,不久之后便离开了人世。”
“怎么就叫我这种人……说的好像自己不堪一提似的。”秦雅南有些不乐意了,尽管她也很敬重杜甫的才华,但是在她心中哥哥才是第一位的,和才华之类的东西都没有关系,就是要排第一,根本没有什么理由。
“这么说吧……很多里有意境修炼的设定,杜甫的这首诗和创作过程,放在这种里,就是诗成之时,天地感应,精气神脱离肉体凡胎,破碎虚空,登上了至高境界,成为这本设定体系里的巅峰存在。”刘长安想起自己看过的一些,“很多作品都有利用诗文的设定,其背后的有利条件就在于,人们对于华夏文化的自信……尽管现在很多读者不通诗文,但是他知道和相信自己的传统文化是最牛逼的,你一个异世界,不管你是哪个世界,都没有办法相提并论,我们的诗文拿出来,那就是一道璀璨生辉的银河,砸向了异世界的土著,谁也挡不住,谁都得震了又震。”
“哥,打住。”秦雅南忍无可忍了,重点其实是周咚咚的外婆要给周书玲找老公啊!你这都扯到异世界去了,有你这么能扯的吗?
刘长安笑了笑,接着说道,“我知道,重点是上官澹澹以为这首诗的作者是范闲,而我没有纠正她的错误。有趣的地方就在这里,我为什么要纠正她呢?当你看见一件好笑的事情,你就不要去纠正它,因为这样她下次还会继续犯这样的错误,你就可以继续觉得好笑。如果你纠正了,岂不是在减少自己可能感受到的愉悦和欢乐?这就是我看到别人做一些蠢事,说一些蠢话,大部分时候都会保持沉默或者赞同的原因。”
这个糟老头子!秦雅南没有办法了,只好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压低了声音,“重点是,重点是周咚咚的外婆要给周书玲找老公了啊!你既然不让澹澹插手,你打算怎么做?”
刘长安也喝了一口茶,抓起遮火毛毯,双手插到毯子下在火上烤了烤,一言不发地看着秦雅南笑。
“你笑什么?”秦雅南被他的笑容弄的有些羞恼,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似的,明明她只是想八卦一下而已。
女人八卦不是理直气壮的事情吗?笑什么笑,难道这也是他觉得好笑但是不想纠正的蠢事?
觉得女人八卦是蠢事的男人,才是真的蠢,秦雅南理直气壮地和刘长安对视,尽管没有他那么脸皮厚,这样的对视,看着他的眼睛,会让秦雅南的脸颊像那火苗一样热乎乎的,红彤彤的。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刘长安又搓了搓手,双手握着茶杯慢吞吞地喝茶。
秦雅南要急死了,刚才的重点他不评论不发表意见,也不和她八卦,这时候他用来转移话题的秘密,一定是秦雅南很想知道的,他又这么慢条斯理。
“众所周知,西汉的太后权力非常大,无论是吕太后还是窦太后,都是为所欲为,把控朝政军事大权,皇帝也拿她们没有办法……武帝最后立小儿子为太子,为了防止再出现这种情况,把小儿子的生母也杀了。”刘长安有些唏嘘地说道,“哪里知道刘弗陵又娶了个上官澹澹,这个上官澹澹的爷爷和外祖父,分别就是当朝的两位托孤大臣,一个上官桀,一个霍光……啧啧,这简直就是天选之人的开局,她年纪轻轻又当上了太后,有大把的时间来稳固权势和地位,原本上官澹澹完全有资格和背景成为第一位女皇帝。”
秦雅南听着刘长安继续东拉西扯,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刚才拿着两个小红包出来数钱,然后被刘长安扣零花钱的手段就收拾服帖了的小太后模样。
“上官澹澹有一个玉玺两个后玺,刘弗陵去世以后,皇帝玉玺就是她保管着,要由她交给未来的皇帝,其他人不能动这个玉玺。她成为太后之后,有一个太后之玺,盖了这个玺的诏书比帝诏更管用……最重要的是,她还有一个皇后之玺,是她要传给她儿媳妇的。”刘长安说到这里,便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了,至于秦雅南会从这段话里领会到什么意思,会引发什么样的婆媳剧情,那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也许能够让她们的婆媳角色扮演游戏,没有办法再继续进行下去,他也就能眼不见心不烦了。
秦雅南挺直了身躯,双手按着裙子要站起来的样子,又坐了下去,眼睛闪闪发亮。
“睡去吧,夜了。”刘长安喝完茶,站起身来。
佣人领着刘长安和秦雅南往园子尽头的一处小院走去,这里格外幽静而雅致,显然是为刘长安精挑细选的住处。
“两位请早点歇息……”佣人打开一个房间门,对秦雅南说道,“大小姐,你的行李已经送到了房里。”
“这里有两个卧室?”刘长安不是很确定地问道。
“一个。”
“啊?”刘长安扭头看了一眼同样有些意外而显得娇羞的秦雅南,又问道,“怎么只有一个卧室?没有别的房间了吗?”
“其他厢房和园子都封锁了没有打扫,这里是老爷子特地吩咐安排的,整个宅子里这一套房间是最好的。”佣人说完,便把房间钥匙挂上,然后转身扭动着肥润的身段离开了,她并不想和这个往老爷子的杯子里吐口水的年轻人多说话。
“也许……也许是双人间……”秦雅南面红耳赤地对刘长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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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求。
续章21 你想看看瑾儿吗?
秦家祖上的发家历史可以追溯到朱元璋还是吴王的时候,秦家的这处园子的基础便是从那时候留存下来的,历史上也获得过江南几大名园之类的荣誉称号,更接待过一些巡视江南的皇帝,至于接待的其他皇家血脉和首辅阁老更是数不胜数,这等脸面在商贾之中也就叶家能够相提并论。
当然了,自从叶辰瑜人间蒸发,叶巳瑾香消玉殒,那时候的叶家也早就分家,目前明面上的声势自然不能和当年相提并论,但是有一旁支发展的相当不错,隐有超越当年主家的气势。
那时候的豪门都喜欢修园子,秦家的这处园子没有让苏州园林专美,园内建筑精巧繁复,水景尤其值得称道。
就像秦雅南和刘长安现在的小院,旁边就是一片画舫阁楼点缀的水池,周围花木翠竹参差,亭台楼榭林立,清水碧潭映照,一步一景,转角便是新的画卷。
房间里橘色的灯光,映照着陈年旧色的墙壁,角落支撑起房顶的圆木高大挺拔,就像他竖直的影子,秦雅南脸颊上的羞涩,恍如醉人的酒酿。
刘长安只是有些意外,这显然是秦蓬的嘱意安排,一把年纪了,能让他操心的事情终究没有多少,眼见着百年前的某些事儿还没有解开结,他便自作主张,以为这样就能促成什么好事似的。
寒冬,橘灯,美丽的女子丰润的身段,眼眸流转的水色,刘长安淡淡的笑容,面对着略显局促和无可奈何的秦雅南。
秦雅南显然也想到了这是秦蓬的安排,那么这个房间里并排摆放着两张标准单人床的可能性便基本为零了。
刘长安先走了进去,百年前曾经常常带着叶巳瑾在秦家做客,但终究不可能对于这里院落阁楼的格局都了然于胸,看了看三进的房间格局,长长的门廊和水声潺潺的天井,卧室位于中间位置,空间不大,楼层不高,但也不显得狭隘逼仄。
和刚才聊天喝茶的厢房不一样,这里改装了地暖,房间里温度挺高,穿着冬衣可能会有些热,刘长安习惯穿的轻薄,感觉却挺舒服。
尽管为了居住的舒适性,房间不可避免地加装了许多现代元素,但是那种旧时光的感觉依然十分浓厚,许多人前往江南古镇又或者国风设计的民宿酒店,追求的就是这么一种氛围。
刘长安这时候的感觉和其他人并没有太多区别,沉浸在过往的时光氛围而已,并没有因为曾经作为习以为常的居住环境而毫不关注……毕竟长住这样的江南小院,那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感觉是复杂的,有些恍如昨日,又觉得物是人非事事休,此情此景刘长安想吟一首诗:
算了。
短短两个字,似诗非诗,道不尽的情丝难言,想必在现代诗里的地位可以堪比杜甫的《登高》。
“哥,这里好几个房间,但是卧室就这一个,床也就一张。”秦雅南转了一圈,房间的结构没有怎么改变,各居室用途却更改了许多,以前卧室是在楼上,丫鬟在楼下候着也有睡觉的地方,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秦雅南倒没有觉得今天晚上会和刘长安同床共枕,就是秦蓬透露出来这么种心思谁都明白,便让单独相处的两人有点尴尬吧?
刘长安按着悬在水池上方的栏杆,看了看不远处零碎的几点灯火,回到了卧室里,拉上了帘子,朝着秦雅南点了点头,“今天晚上我睡床,你睡地板,应该不冷。”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原本难免是有些旖旎,秦雅南倒是没有多想有的没的,只是觉得多多少少应该有点儿气氛吧。
一般人这么说只可能是玩笑,但是他就不一定了,这句话让秦雅南有点好笑又有点好气,“那你和安暖在临安的时候,是你睡地板,还是她睡地板?”
“那天下着雪。”
秦雅南有点莫名其妙,这和下雪有什么关系?难道因为下雪天气冷,所以你们就没有一个睡床,一个睡地板了?
刘长安和安暖的临安之行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会关注的人自然没有忘记,零零碎碎地收集到了更多相关的八卦。
安暖是在回了郡沙之后,才一点点地放出她在临安拍的一些照片。
为什么是一点点地放出来,时不时地放一点?因为这样就可以时不时地刺激一下关注她的人。
当然了,也许她就是单纯地喜欢这样回味而已,秦雅南也没有非得认为安暖心怀恶意,就是随意揣摩一下而已。
秦雅南并没有直接关注安暖的社交动态,都是竹君棠和秦雅南聊天的时候,顺便聊一聊安暖而已。
至于竹君棠为什么会知道安暖的这些动态,当然是从安暖和竹君棠共同的好朋友白茴那里得知的。
安暖的那些照片里,有些明显是在酒店里,秦雅南也随意看了看,便知道酒店不可能连暖气都没有,睡地板……不冷。
可刘长安和安暖并没有谁睡地板呢……今天却要秦雅南睡地板,真是个好哥哥,让人感觉到了心中温暖如春。
“现在的人们看到下雪天,总是容易联想到雪景,每当有临安这样的城市下雪,便总是在社交媒体上引起许许多多向往的喟叹。”刘长安的语气平淡,认真地看着秦雅南。
确实是这样,可这和你让我睡地板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却很少有人去想,雪天意味着寒冬,而寒冬一直是人类生存史上十分艰难的时期。能够享受冬日雪景,这在人类诞生以来的绝大多数时间里,都是少数人的特权……”刘长安问道,“人类畏惧寒冷是一种生理本能,但如何才能抵抗寒冷?”
“于是你钻木取火,教会了人类烤火驱寒?”秦雅南平静地配合着他东拉西扯。
“脂肪。”
“啊?”
“无论是烤火取暖,还是现在各种群暖设备的发展,其实都只是借助外部条件。在人类没有这么多外部条件抵抗寒冷的时候,只能依靠自己的脂肪。人类遇到寒冷时,对脂肪的渴望和需求根植于基因之中。”刘长安的目光从秦雅南的脂肪堆上挪开,“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秦雅南终于明白他乱扯一堆是什么意思了,气的都笑了,“你的意思是,因为那天下雪了,你感觉到了寒冷,根植于你基因中对脂肪的渴望激活了,所以你就和安暖一起睡了?今天没有下雪,你感觉不到寒冷,即便我也是一团脂肪,却可以把我打发到地板上睡着?”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刘长安哈哈笑了起来,“很懂我了嘛!”
“你这些话里有个明显的破绽,安暖她能有多少脂肪?她的脂肪含量就能够激活你?”秦雅南轻哼了一声,在刘长安身前转了一圈,也不说什么了,就去翻柜子了。
她只是在他身前转一圈,至于卖弄的话就不用说了,那太低俗了。
“还有一床被子和软垫。”
秦雅南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解决了,两个人终究不可能睡在一张床上,但是睡在同一个房间想必没有什么好介意的。
秦雅南把软垫铺在地毯上,拿了枕头和被子整理出一个睡铺,对刘长安说道:“这么晚了,就别折腾了吧?将就一下吧,你是大老爷,你睡床。我只是个没人疼的妹妹,打地铺也没有关系。”
刘长安其实对睡床和睡地铺都没有意见,只是看她说的幽怨,便躺了下去,占据了秦雅南刚刚弄好的地铺。
“这还有点哥哥的样了。”秦雅南抿着嘴唇笑了起来,看到了放在角落的行李,转过头来有些犹豫地看着刘长安。
“怎么了?”刘长安正双手抱着后脑勺,躺在地铺上看着秦雅南。
“我……我带了民国风的衣服和旗袍过来……我想既然苏南秀可以恢复成苏眉的样子,要不我尽量试试回到叶巳瑾的模样,你想看看瑾儿吗?”
续章22 陈风·月出
刘长安站在阳台上看着水榭楼台,点点灯火映照,奇石亭舫隐藏在黑夜中,空气中渐渐弥漫出清静幽雅的香气。
美人未至,香气已经氤氲开来。
秦雅南在卧室里换衣服,她的影子落在窗帘上,像皮影戏剪纸的人儿般轻盈纤细,她把长发挽起,正在仔仔细细地盘着发髻。
她的手放在衣领子上,开始一粒粒地解开扣子,刘长安便转过头去,没有再看她的影子,依然遥望着无边的黑暗。
想要活得像普通人一样,便不可能忘情,普通人都是烟火气十足的俗人,生离死别,悲喜哀愁种种,最让人揪心的便是思念。
刘长安总觉得自己有一颗凡俗之心,从来没有真正超凡脱俗过,他也很满意自己的这种状态,这本就是他的追求。
这颗凡俗之心比常人坚硬许多,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像那铜豌豆似的,仔仔细细看去竟然无比光滑,没有点滴瑕疵。
只是这世界绝大多数光滑如镜的表面,都是因为遭受了无数的打磨,切割之后才做出来的样子啊。
叶巳瑾,他想她。
他想她小时候,蹦蹦跳跳地跟在他的身后,时不时小跑几步,扯住他的小手指头。
在他回头看她的时候,她就仰着头,圆乎乎的脸蛋上露出很开心的笑容。
他想她为了等待他,说好的晚上回家,从黄昏到天亮也要坐在门口等待的倔强。
他想她在他怀中,他握着她的手,教会了她写自己的名字,歪歪曲曲的“叶巳瑾”三个字。
他想她长大了,穿上女子学院的小褂和裙子,长发飘扬,有了少女的模样,那眉眼间微微羞涩的温柔,总之第一眼见到他时就绽放开来。
“哥。”
窗帘和门拉开,一声轻轻地呼喊。
“瑾儿来见你了。”
刘长安回过头去,便看见了穿越了时光,惊艳了夜晚的叶巳瑾,当年明媚中带着淡淡忧伤和惆怅的少女,站在灯光下,带着羞涩的温柔注视着他。
她的眼睛就像一轮明月,悠悠千古,映照了百年前的他,也装下了百年后的他。
她穿着浅绿而泛着银光的丝绸上衣,袖子边沿和衣服下摆都织满了一圈圈交错的花边,银色的花团分散在胸前,随着她起伏的胸线呈现着漫烂绽放的盛开之态,洁白的手臂从宽松的袖口伸了出来,双手在小腹前握在一起,葱白玉嫩的手指头略微有些紧张或者不安地绞着。
裙子比人们印象中民国电视剧里看到的要稍微短一下,刚刚压着膝盖,现在依然可以找到许多民国时期服装公司的海报,便可以知道那时候的风气并不十分保守。
她穿着短袜,袜子是柔软的面料,很适合娇嫩女子的肌肤,透着一种让人想要握在手里感受温度的暖意。
她没有穿鞋子,走在地板上,悄然无息,就像时光从她身上溜走,没有带走一丝美丽时的悄悄。
“哥,瑾儿又回到你身边啦。”
她的声音中带着自然的娇气,这是女人在私密的环境中,面对着自己最亲密的,爱慕的,最让她安心的人时,才会泯出的那种带着蜜糖的娇气。
刘长安走了进来,缓缓拉上门帘,把重重她拥入了怀中。
她低低地喘息了一声,倚靠在他怀里,下巴微微抬起,嘴唇因为呼吸一下子受窒而张开,眼眸迷茫,侧头靠着他的脸颊。
因为他的拥抱,让她的身体前倾,脚尖便不由自主地踮了起来,腰肢儿压在他小腹上,这种被他如此强力拥抱的感觉,让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冲击着心脏和大脑,冲击着每一处,有些眩晕。
“瑾儿……哥,对不起你。”
刘长安很少很少会觉得自己对不起谁,有时候是不在意,有时候是忘记,有时候却没有办法不在意,也没有办法忘记。
她原本就是叶巳瑾,她原本就不需要这么努力地装作自己是叶巳瑾,来让他感受到她的存在。
“哥,没事了,瑾儿好好的呢。”
她的声音带着风撩拨过的呢喃,在他耳边响起,刘长安放开了怀抱,握着她圆润的肩膀,仔仔细细地看着那带着淡淡妆容的脸,那没有了矜持的掩饰,没有那种刻意的平淡和不在乎,眼眸里流露出的羞涩和仰慕,终于变成了他心中叶巳瑾曾经的样子。
平常的秦雅南,总是多了一些矜持和骄傲,有时候好像要粘着他,有时候又要轻轻推开他一点,有时候还会悄悄地试探着暴露出自己的小心思观察他的反应。
当她恢复了叶巳瑾的身份,她便是现在的模样了,不再是和他仿佛重新建立感情的故人之后,而是他那个黏人可爱的妹妹。
“好好的就行,以后哥去哪里都带着你。”刘长安握着她的手坐了下来,仔细打量着她。
秦雅南眼眸轻颤,他的眼神让她心跳不已,甚至有些呼吸急促,若是平常他也这么看着自己多好,若是他看着秦雅南也是如此那该多好……不,自己本来就是叶巳瑾,记得很多很多事情,只是完全恢复过来记忆和情感细节,需要一些时日罢了。
他的手掌握着自己的手背,秦雅南翻过手来,和他十指交错,窗外没有月色,但是看着他那如月亮般照耀自己的眼睛,秦雅南却想起了那首《陈风·月出》。
这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写月亮与美人的诗歌,无数文人雅士开始把月和思念联系起来,就是从这一首开始的。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
舒忧受兮,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
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只要抬头望着月亮,思念就会被唤醒,就像只要有他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叶巳瑾就会被唤醒过来。
“哥,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了。”秦雅南靠着刘长安的肩膀,柔柔地说道,现在已经不是百年前亡国灭种存亡危机之时,尽管这种危机从未真正解除,也许将来还有需要自己挺身而出的时候,但是他说了,到哪里都会带着她。
什么时候她都会陪着他,如今她握着他的手,她的肚子里有他的孩子,怎么还会分开呢?
仅仅只是不分开,她倒是没有想别的事情,她不是那些只会吃醋的小女孩,一百多年都过去了,许许多多小女孩在意的事情,都只是旁枝末节吧,陪伴才是最重要的。
苏眉不都跑到南极去了么,也许会和一只企鹅结婚吧。
最后的胜利者不还是自己吗?依然在陪伴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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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有番外,大概一个星期内更新,大概率同时一个星期内更新白茴6和柳教授。
续章23 没有人喜欢的周咚咚
晨间秦雅南醒来,听着沉稳的呼吸声,闻到了熟悉的体味,睁开眼睛看着刘长安躺在自己身边,不由得想起了牛峤的一首《菩萨蛮》。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
帘外辘轳声,敛眉含笑惊。
柳阴轻漠漠,低鬓蝉钗落。
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这首词写欢会私情,其实还是和此情此景有些不同的,因为她昨天晚上只是和刘长安聊了许久,听着他讲她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最后不知不觉和衣而眠,醒来已是薄雾晨晓。
她自然就没有“粉融香汗流山枕”,想必前天晚上他在安暖家里,这首词倒是更加应景一些。
秦雅南有些羞涩,“须作一生拼,尽君今日欢”,这句真是狎昵之极,却又让人心跳砰砰面红耳赤,和“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有唱和之妙。
她能“须作一生拼,尽君今日欢”,要是他能“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那才好。
晨时房间里暖暖的温度正好,舒适的让秦雅南轻声叹息,他就躺在自己身旁,她的心脏臌胀着,难免有些神思遐想,那成熟女子的情丝幽远如烟撩人,渐渐地感觉到肌肤生热,连忙坐了起来,不再贪恋他的怀抱。
昨夜里自己和他并没有逾越什么,不知道秦蓬会不会瞎想什么,要说一男一女相伴一晚无事发生,传出去只怕没人相信,要是被一些无良家知道了,说不定还会编一些无中生有的剧情传播开来也未可知。
就像崔莺莺和张生的事儿,王实甫就写了那么一点,倒是被很多闲人填充编排了不知多少艳词浪曲出来。
秦雅南去浴室洗漱了,昨夜里房间温度其实有点高,身上说不定出了些汗,要洗个澡才行。
等她洗漱出来,看到刘长安已经醒来了,正靠在床头摆弄着手机。
刘长安瞅着秦雅南,她的脸颊粉粉的泛着红晕,肌肤也水水嫩嫩的,美人出浴即便是穿着齐齐整整,也会散发着鲜美的感觉,像喷洒了水雾的果子似的,香气扑鼻而色泽诱人。
“说好你睡地铺的,怎么就在我床上赖了一夜呢?”刘长安指了指依然铺在地板上的被垫和枕头。
“瞎说,明明你都已经答应了你睡地铺的,后来是你拉着我聊天,聊着聊着你就睡了,不肯睡地铺了。”秦雅南娇嗔道,“哪有你这样当哥哥的?我才不肯去睡地铺呢。反正是我的床,是你赖上我的床。”
“是这样吗?”刘长安十分怀疑地想了想,然后放弃了,“老了,容易健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就会瞎扯。”秦雅南换了一身旗袍穿着,推开阳台门往外看去,她的头发梳理的整齐,垂在后背,发梢落在臀上。
发丝,腰窝和臀线间形成的空隙犹如一轮新月,透过空隙望过去,可以看见窗外的雾气环绕在阁楼周围,恍如仙境。
晨间的美人站在水岸的窗边安静凝视,便是惊艳的景致。
“我去厨房看看,今天我给子清整点吃的,他不是想吃荔枝肉吗?”刘长安站起来往浴室走去。
“等会儿……”秦雅南连忙拉住刘长安,脸颊微羞,“我去收拾下。”
刘长安点了点头,看来是里里外外的衣服都换了。
刘长安在金陵呆了两天,帮秦蓬调理了身体,感觉这并不是和秦蓬度过的最后一个春节,刘长安年初四就回了郡沙。
郡沙依然是那湿湿冷冷的样子,温度比金陵还有低一点,这里的雪倒是融了个干干净净,偶有人在冷僻的角落发现一点沾着灰的残雪,还会意犹未尽地发个朋友圈纪念一下。
刘长安抵达高铁站以后,没有出站,顺着人流从地铁通道过了闸机,可以省一道出站再转地铁安检的流程。
人不多,通道中的人三三两两,依然有些冷清,许多人似乎是这个时节才回家,脸上犹自带着疲惫的期待,而另外一些人却神色凝重,似乎已是离家不知归期。
刘长安扫码进站,双手放在膝盖上,对面坐着一个身形略微佝偻,但是精神矍铄的老者,和刘长安同样坐在“老弱病残优待”席位上。
地铁很空,当然是随便坐了。
刘长安看了一眼这个老者,老者也瞅了一眼刘长安,都没有说话,只是老者的手往兜里伸了伸,却没有掏出什么来。
刘长安依然保持着安静而沉稳的姿态。
过了七八个站,老者才略带一丝欣赏地对刘长安说了一句话,“现在坐地铁,不玩手机的年轻人,真的很少见了。”
“我现在就玩。”刘长安把手机拿了出来,看了看信息。
老者这才松了一口气似的,也把手机拿了出来。
刘长安笑了笑,这老头大概是一开始觉得坐在地铁上不拿手机玩的人很少,于是他也要摆出不拿手机玩的姿态,显得与众不同,竟然和刘长安较起劲来,看谁能忍得住不掏出手机玩。
人生中斗争无处不在,刘长安败了。
刘长安感觉更失败的是,他看到了竹君棠给他发的微信。
竹君棠有时候给刘长安发微信,有时候发手机短信,刘长安滑动了一下,上一次看竹君棠发的微信,还是一些什么自拍照,他没有仔细看就关掉了聊天界面。
今天再看了一眼,才发现那些不是竹君棠的自拍照,那如天高雪色阔远的风格,洁白温暖的自信,是竹君棠所没有的资本。
这是白茴。
尽管没有露脸,刘长安还是能够认出来的,白茴在他面前展现出身材也有那么几次,刘长安没有记忆犹新却也带着印象。
她拍了白茴的身体特写发给他干什么?刘长安皱了皱眉头,但是没有多想,等她回了郡沙,再慢慢收拾她……竹君棠最新发来的消息,是她穿着一条材质看上去有点特殊的袜裤,双腿分开,双手叉腰站立着,显得自己很厉害的全身照。
自从苏眉透露了竹君棠这一特殊物种的诞生过程,刘长安每每想到她,就屡屡产生挫败感。
她不是自己的女儿,刘长安坚决不承认这一点。
回到小区,刘长安遇见了钱老头,他身边跟着一个妙龄女子,挽着他的手臂,钱老头瞅着了刘长安,便露出了无比骄傲的神色。
“这么瞅我,今天晚上敢不敢来打牌啊?”刘长安回敬他。
“我怕你?我让你年头输到年尾。”钱老头带着外孙女,自然不能输了气势,完全不虚地说道。
“多准备点钱,别到时候就带十块钱,然后说回去取钱,就没见你来了。”钱老头各种小套路层出不穷,刘长安见识多了。
“放心,我现金不够,我还不会用微信转你吗?看你现在也是个老板了,越来越计较。”钱老头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女孩子,“这是我外孙女,以前说介绍你认识的那个。”
“你好。”刘长安笑了笑,以前钱老头为了占他便宜,在牌场上方便压制刘长安,不惜把他和刘长安同年考上湘大的外孙女介绍给刘长安。
“你……你好……我听我外公说,他和你一个小区,我还不敢相信。”女孩子明显有些激动,一直在面红耳赤地等着说话的样子。
“你认识我?”
“肯定认识啊……我们学校最出名的帅哥了。”女孩子用力地点头。
“他怎么出名的?麻将大赛,还是跑胡子大赛?”钱老头怀疑地问道,“肯定不是靠学习。”
“你就损我吧。”刘长安摇了摇头,走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刘长安感觉到那暖暖的气息,长吐了一口气,这小小的地方,一方电暖桌,给他带来“家”的感觉无比强烈。
上官澹澹抱着保温壶眯着眼睛盯着电视,眼睛慢慢地横过来,落在刘长安身上,然后张开了手臂,示意刘长安到她怀里来让她摸头。
刘长安没有理她,看到周咚咚从电暖桌下面一点点伸出头来,发现了刘长安便迅速爬了出来,高兴地喊道:“我的长安哥哥回来了!”
“家里不是来客人了吗?你怎么还在楼下呆着?”刘长安知道今天周书玲家里来了许多客人,现在正是饭点,周咚咚应该要坐在桌子边等着吃饭了的。
她在楼下的话,上官澹澹难道还能弄饭吃不成?她连个微波炉都弄不明白……每个按钮都要按一按。
“舅舅说客人不喜欢我,让我在楼下不许上去,等客人走了才能上去吃饭。”周咚咚双手插在边沿有些灰扑扑的兜里,拿了几个碎鞭炮出来,“我捡了好多鞭炮,等他们都走了我就到楼下放鞭炮玩,我也不和他们玩。”
“咚咚,你刚才怎么不和我说?”上官澹澹放开保温壶,神色难看地坐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刘长安,发现刘长安的脸色更加难看,阴沉的好像整个房间都降下雷云暴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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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24 刘长安的哥哥登场
刘长安十分平静地克制住了原地跳起来的冲动,否则的话很可能把头顶的天花板撞破冲到三楼去,无意间撞死几个人也难以控制,别的什么东西他是不在乎的,只是不想无意间撞到倒霉的周书玲。
那种超级英雄破墙而至,突破口烟尘滚滚,砖石飞溅,反派一脸震惊地看着的情景,终究只是电影画面,换了刘长安冲进去,哪有不先撞死人就站在那里摆姿势的道理?
作为一个人,就要用人的办法解决问题,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把人捏成酱料也不好。
这时候要是竹君棠在的话,倒是能派上用场,喊了她的一车面包人冲上去,把除周书玲以外的人都打一顿,总不会有什么错。
想要让她派点用场的时候,她就不在了,平常没事的时候,倒是时不时地要刷存在感,果然就应该把她从九州风雷剑门开除出去。
算了,自己继续按照通知了周书玲的办法解决吧。
“放鞭炮这种事情,当然要我高屋建瓴地给你指导意见才行,别人怎么能行?”刘长安顺手把桌子上打火机给没收了,“你不记得以前放鞭炮,点燃了鞭炮,把打火机丢水坑里,鞭炮在手里炸的事情了?”
周咚咚仰头望着天花板。
“我记得是那个打火机太奇怪了嘛!”
“我看是你太奇怪了。”刘长安又对上官澹澹说道:“你们继续看电视吧,等会儿我喊你们上去吃饭。”
上官澹澹已经离开了电暖桌,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步,终于放弃了上楼的想法,坐回了沙发上,抱住了她心爱的保温壶,眯着眼睛点了点头……这事情并不需要太后亲力亲为,毕竟是外人来欺负自己的儿媳妇,又不是后宫内斗。
刘长安去换了身衣服,在嘴唇上长了两撇胡子出来,戴上了一副黑色的框架眼镜,整个人气质变了许多,看起来比普通大学生要成熟不少,这就算调整了容貌。
他拍了照片,把自己的样子发给周书玲,让她心里有个底。
他要是变得面无全非,倒是不怕吓着周书玲,关键是那样子的话,他在周书玲面前完全没有给她熟悉的感觉,还要她配合点演戏的话,太为难这小媳妇了,到时候肯定跟台词都背不下来只会念12345的那些流量一样僵硬。
刘长安对周书玲还是很了解的,因为她和周咚咚一样,都比较愚蠢,想问题的方法和心事都比较简单,容易看穿。
刘长安从浴室走了出来,准备上楼去。
“长安哥哥,你的鼻毛长出来了啊!”周咚咚小跑着斜插出来,看到刘长安的样子,大吃了一惊。
“你的鼻毛长这样啊?这是胡子!”刘长安伸出一根手指头,戳着周咚咚的鼻孔,“鼻毛长这里,明白吗?”
“我也要长出来!”周咚咚期待地看着刘长安。
“去,找鸡蛋姐姐,让她帮你把鼻毛长出来。”刘长安看了一眼窝在沙发边上咯咯笑的上官澹澹,给她找点事情做。
“鸡蛋姐姐的鼻毛也能长出来啊?”
“是,是,去吧。”
刘长安看着周咚咚去找上官澹澹了,拿着手机看了看自己的模样,确定自己的胡子并没有像鼻毛长出来,也不知道这个蠢小孩怎么想的。
刘长安来到楼上,双手插在兜里,脚尖顶了顶门。
门推开了,刘长安慢慢走了进去,神情冷淡地看了看客厅里的几个人,最后目光落在周书玲脸上,点了点头。
客厅里除了周书玲,还有一个富态的中年妇女,一个身材精瘦却梳着背头,穿着小西装的男人,一个略微有些啤酒肚,发际线已经后退的中年男子。
“愣着干什么?”刘长安对周书玲说道,都已经发了照片让她做好心理准备了,看着他这和平常不大相同的样子,还是出现了呆呆傻傻的状态。
“回来了啊。”周书玲这才醒过神来高兴,尽管他也就离开了三四天,但是这时候见着他,就跟有了主心骨似的。
本来瞧着他的样子有点别扭,但是一听他说话,那种微微带着训斥味道的语气,周书玲便觉得舒服了。
“嗯。”
刘长安也不理会其他人,直接坐下了,指了指身旁的位置。
周书玲走过去把门关上了,坐在了刘长安旁边。
“你们谁啊?”
刘长安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然后盯住了那个精瘦的年轻男子,说周咚咚没人喜欢的是不是这个东西?怎么好像是个死人?
“不是……我说,你是谁啊?”那中年妇女疑惑地看了一眼刘长安,又询问地望着周书玲。
“我叫刘贺,是周咚咚的干爹。”刘长安指了指楼下,“楼下的房子是我弟弟刘长安的,原来小玲和咚咚就住在我弟弟的房子里。”
几个人都疑虑地看着刘长安,这人一走进来跟当家做主话事的人一样,气势一下子就压的整个客厅的氛围都沉寂下来,尤其眼睛里凶光刺人,被他盯着感觉下一刻他就可能一拳头挥过来似的。
“这都谁啊?”刘长安看到对方也不自我介绍,只好拍了拍周书玲的手,示意她说话。
他坐下来以后,她就好像啥也不管了,就指着他了。
得懂点配合啊,有段子说成熟女人比少女更懂得配合,拍拍啥就知道啥啥啥的,这完全反过来了啊,和安暖,白茴这些少女戏精没法比。
周书玲正喜滋滋地瞅着他呢,这人总是让周书玲感觉厉害的不行,小胡子贴的和真的一样,还取了个名叫刘贺,自己当自己的哥哥。
周书玲连忙介绍了一下,那中年妇女是周书玲的母亲,叫马丽华,年轻一点的男子叫邢洪波,是马丽华的继子,另外一个中年男子叫钱伯文,是邢洪波的领导。
“原来是咚咚的干爹啊,那不都是一家人?我们啊,今天是来给小玲介绍对象的。我们钱主任,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平常工作繁忙,身边少个体己人照顾着。小玲呢,也应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情了,女人家还是得找个可靠的老公,这下半辈子才有个着落啊。”邢洪波笑着说道,他也是精明历练的人,看得出来这个周咚咚的干爹不是简单人物。
“这人就不是亲弟弟,也不是周咚咚的亲舅舅,对不?”刘长安没理会他,侧头对周书玲说道。
周书玲连忙点了点头。
“给我倒杯茶,滚水泡开。”
周书玲起身就去泡了,端了过来,小声叮嘱着:“别烫着啊,我刚烧的水。”
对面几个人神色难言,这周书玲怎么跟他的媳妇似的?
“刚烧的水才好……就是你说周咚咚没人喜欢的?”刘长安神色平静地看着邢洪波。
“这……我那不是……她吵吵闹闹的,得碍着我们说事,一口一个不想要新爸爸的,让我们钱主任多尴尬啊?”邢洪波倒是有些道理的,这也是为了促成好事,情有可原。
刘长安拿着杯子就砸了过去,茶杯砸在他的额头上碎裂开来,邢洪波惨叫一声,杯子的碎片刺破了额头,滚烫的茶水淋了下来,顿时让邢洪波踉跄着摔倒在地,抓着脸惊怒交加地挣扎着爬不起来了。
“我是周咚咚的干爹,她是什么身份了,你懂吗?你也配跟我一家人?”刘长安指着周书玲,“她带着孩子可怜巴巴地生活的时候,你们在哪?你们过去没帮她考虑过,以后也用不着,都给我滚。”
“你……你……你欺人太甚!”马丽华气的哆嗦,她改嫁以后可着紧这继子了,夫家不喜欢她和前边的家庭有啥牵牵扯扯的,她当然也不能多管周书玲,但是逢年过节的也会打个电话,发个短信关心关心周书玲和周咚咚的情况,还要怎么样?
现在周书玲情况好了,邢家这边也知道了,查了查周书玲那铺子利润惊人,邢家当然会高看一眼,马丽华在邢家也多了些底气,现在不正是修好关系的时候?只要周书玲嫁给钱伯文,邢洪波在单位自然能得到照顾,她马丽华在邢家的地位还是水涨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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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25 他说的算
周书玲拉了拉刘长安的手,示意他别生气,她知道周咚咚去楼下等刘长安回家了,但是压根不知道邢洪波和周咚咚说了这话。
要是以前她也就委委屈屈地抱着周咚咚,娘俩倔强地不理会这些人就好了,可自从上次苟山海的事情以后,周书玲接受了刘长安的教育,别人怎么说她都没事,但是凭什么让周咚咚被别人这么说道?
连刘长安这样见到谁都能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人,都喜欢自己的女儿,周咚咚肯定不是惹人嫌的。
“长安从来不欺负人,除非别人先来招惹我们娘俩。”周书玲站起来去拿扫帚。
“他不是刘贺吗?”一旁正在琢磨情况的钱伯文,眉头轻皱,淡然地问了一句。
他是来相亲的,但毕竟是领导,看着这些家长里短的破事,自持身份当然不能随意下场。
“刚他不是说了吗……他弟弟……”周书玲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连忙解释,“平常他不在这边的时候,他弟弟会帮衬着我们点。他弟弟也是很好的人,要是他弟弟今天也在,一样要把邢洪波打一顿。”
刘长安点了点头,居然还知道圆过去,没有结结巴巴地破绽百出,自己倒是下意识地太小看周书玲了,女人演戏就是有天赋。
“你们还说什么啊……我都被他泼了一脸热水。”邢洪波在马丽华的搀扶下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只觉得额头上,脸上和眼睛都刺拉拉的又烫又痛,说不出的难受,眯着眼睛尽管还看不清那个叫刘贺在哪个方向,却还是恼火地甩开了马丽华的手。
“牙膏呢?拿点牙膏,先抹上。”
“云南白药有没有?”
周书玲扫着地,一边偷偷瞧刘长安,家里有没有牙膏,有没有云南白药,得他说的算。
“想什么呢?”刘长安也不是心中常驻戾气不散的人,看到邢洪波额头上嵌着碎瓷片,语气平和地说道,“快去看医生啊。要是我给他打成这样,又给他治伤处理,那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他毕竟是挺大度一个人,总不能瞧着别人生气,就随随便便把人给杀了吧?那不符合他在新时代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指导下正确积极的生活态度。
就给邢洪波额头上砸个疤出来,以后大概是个月牙形状,想必会有不少笑话把邢洪波和“包公”关联,让他记忆犹新,从此警戒自己获得进步也未可知。
“你叫刘贺是吧?你这话怎么说的?这是小周家里,你只是孩子的干爹,怎么一副都你做主的样子?”钱伯文语重心长而带着些训斥的意思,“年轻人,遇事别不留余地,日后好相见。”
“我能不能做主?”刘长安扭头看了一眼周书玲。
“我都听你的。”周书玲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不演戏吗?她当然要做出柔眉顺眼的小媳妇的样子。
钱伯文一时语塞,拍了拍大腿,说了一声“得”,做势要走,不打算淌这趟浑水了。
“钱主任,你别走,我来说。”马丽华连忙拉住钱伯文,她知道钱伯文这一走,邢洪波在单位还想得到照顾吗?只怕单位的普通福利都轮不到他了,那她马丽华在邢家还不遭冷言冷语白眼?
钱伯文便勉强坐了下来,看到邢洪波挪到他身旁,一副指望钱伯文压阵的模样,厌烦地转过身去……要是真希望这相亲能成,他早就甩手走了。
大凡有点能力的男人,都不用担心找不到女人,多大年纪都是,问题是像周书玲这样年轻貌美的少妇,真是少见。
男人永远喜欢比自己年少的女子,更何况眼前的周书玲珠圆玉润,正是女人如刚成熟的蜜桃一般的状态,不至于汁液溢出却烂熟腻味,也不会像犹带着浅浅绒毛初熟那样青涩发硬。
尤其是那身材线条,简直是画都画不好这么美丽妙曼的形状,一身红色的毛线裙包裹的身段让男人目不转睛,白皙的肌肤让人忍不住想起前几天郡沙飘飘落落一整晚积累的雪色,美丽的女人必然拥有的动人眼眸,也是盈盈春色,尤其是她望向那个刘贺的时候,就总让钱伯文觉得,如果每每回家,看到家里有这么一个女人用这样一种眼神看着自己,在当男人这件事上应该无憾了。
“洪波,你先别上火。”马丽华先安抚着邢洪波,尽管邢洪波也没有要冲上去和那个刘贺厮打的意思。
马丽华也知道邢洪波的性子,听邢洪波的父亲说过,邢洪波读书的时候就常被一个身材高大的同学欺负,面对眼前这个身材高挑精壮的年轻男子,也没可能冲上去和人家扭打出气。
“你必须给我个说法。”邢洪波怒视着马丽华。
“一定,一定。”
刘长安看了看马丽华,马丽华应该是很早就另外成家了吧,周书玲的性子多半是随她父亲。
“刘贺是吧?你只是咚咚的干爹。我是小玲的亲妈,我还是能够给她做主的。今天这事儿,你别掺合了,这是我们的家事。”马丽华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扯下手掌上的红色丝绸手套,“看在小玲的面子,你现在离开,我们暂时可以不追究你故意伤人的行为。”
邢洪波按了一下额头,顿时剧痛,只是看着旁边的钱伯文脸色不好看,强忍着没有说话。
茶水虽然滚烫,但终究不是开水,在空中泼过来散去许多温度,这和直接被开水烫伤那种情况区别还是很大的。
真要说还是那茶杯砸在额头上的一下子,让邢洪波现在脑袋都有些嗡嗡的。
“妈,刘贺是咚咚的干爹,和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买房子的时候,他拿了二十万,后来和我一起开早点摊,慢慢的我们攒够钱才开了现在的店子,现在我们准备开分店,也是合伙。”周书玲目光柔软地看了一眼刘长安,脸颊微热却神色决然:“你要说让他别掺合我的事情,那我绝不能答应。”
马丽华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觉得泄了气势,在马丽华看来,现实就是这么回事,能够拿出钱的人就有说话的底气和份量,看来周书玲现在的日子和收入,离不开眼前这人,马丽华就算拿着母亲的架势出来,要压着刘贺不能掺合周书玲的事情,也没这底气。
马丽华这些年为了完全融入邢家,对这边就没有管过,可是也不能怪她啊,她也有自己下辈子的生活要经营不是?周书玲跟着她爹,她爹死的早,这也不是她马丽华的错啊?
“你们走吧,以后别来惹小玲和咚咚生气,我就放过你们。”刘长安看着身旁外表柔弱而骨子里却努力生活,拉扯着她自己和愚蠢的小孩,磕磕碰碰地走过来的女人,轻声叹息,“世间多苦难,小玲不容易,但是也不至于要人同情。你们帮不帮,我帮不帮,她都能撑过来……只是人与人之间,硬扯那些感情不到位的关系,没什么意思。”
“以后小玲也不用和什么邢家扯上关系,咚咚的舅舅也不用叫了。你这个当妈的,愿意来看看就看看,但是看你这人心性也是冷漠现实自私的很,什么修复母女关系的戏码就别演了。”
刘长安看到钱伯文似乎有话说,拿出手机给钱伯文拍了几张照片,“还有你,你就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我看你也是个小领导,信不信我把你穿着爱马仕腰带,带着名牌表的照片发出去举报你?”
钱伯文有点慌,他今天这一身名牌,是有来显示实力的意思,可哪里想到会遇见这样式的人?赤裸裸的威胁,一点技巧和城府讲究都没有。
倒不是几张照片就一定能够把他怎么样,但是谁不怕这样的麻烦?这小子瞧着有点小钱,万一他找人推广炒作一番,把钱伯文架到舆论口烤呢?
“我不是领导,我是生意人,我自己赚的。”钱伯文说完,瞪了一眼邢洪波,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哦,那就好。”钱伯文离开了,刘长安才点了点头,原来是误会啊,不是领导就好,那就不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举报了。
“妈,你们也走吧。”周书玲对马丽华和邢洪波说道,她有点着急去厨房做菜了。
知道刘长安要回来,今天中午肯定是聚在一起大吃特吃啊,周书玲一大早就去厨房买了好多新鲜菜,现在还不去处理,等会儿刘长安又得挑挑拣拣,嫌弃这个不新鲜了,那个没有趁时候下锅诸如此类的。
那周书玲就会委屈的不行了。
“行吧……那……那就这样吧。”马丽华看到钱伯文都走了,心中微动,看来周书玲是不会为了她得罪这个刘贺的,更何况周书玲也今非昔比,以后还得修复修复关系,自己在邢家那边还是能硬气一点点,只是今天这事自己得好好收尾,不能让邢洪波白白被热水烫了,“小玲啊,你给你弟拿一万块钱吧……一来,就算让洪波消消气,二来呢,大过年的做姐姐的打发个红包也正常。”
“一万块,你真是张嘴就来。你知道一万块我们要卖多少碗粉吗?多少个鸡腿?多少个大肉包吗?”刘长安冷笑着,“滚,一分钱都没有。”
马丽华面子上挂不住,更不用说邢洪波了,两个人气的手抖,指了指刘长安,二话不说地离开了。
“我给你们拿点肉包子带回去吧。”周书玲连忙追了上去,她是占了上风就容易心软的人,“妈,你别上火了,他这人就是说话直,爱说实话,其实人挺好的。”
“我白生你这个女儿了。”马丽华看到周书玲和她爹一样傻愣愣的缺心眼的样子,气不打一处出,急匆匆地下楼了。
周书玲只好回来了,看到刘长安正在喝有点凉了的茶,连忙给他加了热水,歉然道:“又麻烦你了,不然我今天都不知道怎么打发走他们。”
“客气什么……”刘长安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有个重要问题:“你看我这胡子像不像鼻毛?”
“不像鼻毛,就是看着有点别扭,快撕了吧。”周书玲伸手就来扯刘长安的胡子,她还是喜欢他原来的样子,看着熟悉而舒心顺眼,还是最习惯他平常的眉眼五官,做出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各种表情。
“别撕,我今天是刘贺,这是我的本体。”刘长安扭头躲避着。
周书玲已经摸到他的脸了,伸手一扯,根本扯不下来,便探身过来再扯一次,脚下却踩到了刚刚没有打扫到的一块杯子碎瓷片,脚下一滑,跌落在了刘长安怀中。
刘长安扶住她细细的腰肢,托着她的臀侧,皱眉训道:“闹什么闹……嗳,居然瘦了一点,光瘦腰了。”
周书玲本来有点脸红,毕竟坐在了他怀里,连忙站了起来,有点欣喜地说道,“我这几天都没有怎么吃晚餐,是不是腰细了点?我昨晚量了。”
刘长安点了点头,“去做菜吧,我去把那两只小动物叫上来喂食。”
“嗯啊。”
刘长安下楼去了,周书玲也是心大,把马丽华打发走了,她似乎也没有多少唏嘘感慨和哀哀怨怨的自怜自爱,叹息一番亲情淡漠和现实操作对情感的冲击。
不过这样也挺可爱的……也正是因为她就是这样缺心眼的性子,才依然保留着那份质朴的娇憨可爱吧。
刘长安当然更加没有什么好感慨的,去浴室把自己的胡子处理了,就下楼去找周咚咚和上官澹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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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求。
续章26 广场舞人群中最帅气的那个男子
刘长安推开门,似乎是他早些时候回来看的情景在重放,上官澹澹依然抱着保温壶眯着眼睛盯着电视,眼睛慢慢地横过来,落在了刘长安身上,周咚咚从电暖桌下钻了出来。
“楼上开始做菜了,一会儿就吃饭,有点饿。”才吃了两天金陵,淮阳菜系的口味,就想念周书玲的重口味了。
“长安哥哥,楼上那些不喜欢我的客人走了啊。”周咚咚也有点饿了,摸着肚子蹭到了刘长安身边。
“走了。”刘长安点了点头,“他们好像也不喜欢我。”
说完,刘长安瞅了一眼上官澹澹,使了个眼色。
“那他们肯定也不喜欢我。”上官澹澹轻哼了一声,要是自己掌握玉玺的年代,就赐死他们。
其实上官澹澹也可以让自己的小棺吸死他们,但她终究是浑身散发着仁爱慈祥端正优雅光辉的太后,不能像眼前表面岁月静好儒雅随和实际草菅人命凶残暴虐的皇帝那样乱来。
“他们为什么谁都不喜欢啊?”周咚咚的眼睛睁大了一些,双手握成小拳头放在身侧蹦了蹦,疑惑地问道。
“我不知道啊……可是你看他们不喜欢我,不喜欢澹澹,也不喜欢咚咚,那你觉得是我们有问题让他们不喜欢我们,还是他们自己有问题?”刘长安漫不经心地问道。
“他们有问题!”周咚咚大声地说道,蹦蹦跳跳地在客厅里跑了起来。
刘长安点了点头……可惜周书玲没有看到这一幕,否则她一定会崇拜地看着他,露出“果然自己是个愚蠢的妈妈在教育小孩这件事情上他好厉害”的表情和眼神。
让周书玲认识到她是个愚蠢的妈妈,就和刘长安喜欢让周咚咚绽放出愚蠢之光一样,是刘长安的小小爱好。
“长安哥哥,那期末考试的时候,好多题目我都不会做,是不是题目有问题啊?”周咚咚停止了蹦蹦跳跳,期待地看着刘长安。
“不,这是另外一回事,是你太蠢了的问题。”
“我机智勇敢……嗷……”这并不是周咚咚十分在意的事情,所以即便是周咚咚的问题那也没有关系,饿了,叫唤两声要吃饭饭。
上官澹澹站了起来,一手抱着水壶,一手牵着周咚咚往楼上走去,这两天上官澹澹一直在操心着咚咚妈相亲的事情,茶饭不思,今天早上只吃了五个肉包包和一碗加了荷包蛋的牛肉粉丝汤,现在已经很饿了。
刘长安随意看了看,各种家用电器都呆在正常的位置,看来上官澹澹终于认识到就算她趁着刘长安离家的时候,搬走他的家用电器,最后还是会被他搬回来,便不再试图把他的家用电器都占为己有了。
来到楼上,周咚咚和上官澹澹在厨房里呆着,以表示她们对中午吃什么的严重关注。
刘长安把她们赶了出去,帮周书玲打打下手,但是真到了调酱汁,炒菜的时候,周书玲便自然而然地换到了打下手的位置,站在旁边给他递东西。
“中午吃这一顿,不知道会胖多少。”周书玲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其实她以前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体重和身材,都是刘长安老是说她长得一般,变胖了,让周书玲生出了逆反心理,总想证明自己,格外在意了。
可是做了这么多菜,她也得多吃点,不然剩下浪费了。
“晚上带咚咚和澹澹去跳广场舞,她们总是窝在电暖桌旁边,就差没冬眠了,这也不是个事。”刘长安建议道。
“你去吗?”周书玲有些期待地看着刘长安,“我不会跳,你教我。”
“我就会啊?”
“你肯定会。”一般不会把年轻人和广场舞联系起来,但是周书玲觉得如果刘长安去跳广场舞,完全没有不协调的感觉,说不定他还是广场舞人群中最帅气的那个男子。
“行吧,哪天带你去。”
周书玲很开心。
中午做了三汁焖锅,当买的肉菜素菜都太多了的时候,做焖锅是很适合的选择,能够省挺多的事情。
焖锅最重要的是酱汁的调制,必须刘长安来做,周书玲做酱汁总喜欢放辣酱或者辣椒粉进去。
周书玲也没有闲着,她把草果撕皮取籽,放在捣钵里研碎,外皮剪碎混合在一起,还有砂仁,椒油,盐,醋搅拌在一起,做了凉拌汁。
刘长安把猪蹄去骨,切成小碎块,煮熟后过水,用纱布包着挤掉水份,再和周书玲的凉拌汁拌在一起,清脆爽口不腻,十分适合下酒。
这个菜的关键是猪蹄皮肉筋切成的小块,刚刚煮熟就好,煮太久了就发硬,还有要及时挤出水份,没做好对口感影响很大。
“年后我们在河西的新店就可以正式筹建了,我打算在新店也搞一个特色菜,和老店形成一点差异,能够形成不同的特色,建立不同的店都应该去吃一次的口碑。”周书玲尝了尝这个凉拌猪蹄碎块,灵光一闪。
“嗯。”刘长安点了点头。
“那就这个菜吧。”周书玲觉得挺好吃的,而且这是自己和他合作做出来的菜,比较有纪念意义,象征着Hong soup la rooster品牌的两个创始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就像猪脚一样美味。
“嗯……椒油你可以单独提供油碟让食客选择,因为很多人吃不惯,放藤椒油,麻椒油还是红辣油,香油,让客人自己选择添加一点,然后帮客人搅拌好。”刘长安想了想。
“好的。那这个特色菜叫什么名字呢?
“周书玲的蹄子。”
“讨厌啊!你才是猪蹄子。”
“小玲的猪蹄子。”
“你老骂我!你是不是真觉得我胖啊!”周书玲担心刘长安是在暗示她胖的像猪。
“聪明。”刘长安笑了起来,看着她认真皱眉的样子,还是解释道:“别减肥了,逗你玩呢,刚刚好。”
周书玲仔细判断了一下他是说真的,笑了起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出人意料的是仲卿过来了,她是个正常而讲究礼节的人,所以过来拜年还是带了不少礼物过来,后边跟着四个提礼品的黑衣人,把沙发那一块都摆满了礼品。
正是吃饭的时候,刘长安留了仲卿吃饭,他还有点事想让仲卿去办。
续章27 准备担任驯羊师
周书玲一直是热情好客的性子,家里难得招待客人,看到仲卿只穿着薄薄的半透肉色丝袜,连忙拿了小太阳过来。
“你让下。”周书玲示意刘长安挪动下座位,他和仲卿靠的比较近,腿都快挨着,小太阳都放不下了。
刘长安挪开了一点,仲卿微微笑着感谢,她其实很少在户外活动,也不怎么怕冷,就算不穿丝袜都习惯了,只是冬天穿着肉色丝袜比光腿还是要好看一些。
周书玲有点羡慕地看了看仲卿,这才坐回了对面的位置,仲秘书身材真好,小腿笔直纤细,尤其是坐姿十分讲究,小腿斜斜地靠在一起,脚尖点地,鞋跟盯着凳子腿,脚背伸的笔直,让本就高挑的她显得腿部线条更加挺拔修长了。
和仲卿差不多年龄的女人里,周书玲思来想去,也就秦小姐的身材相貌综合看来比仲卿强一些了,主要指的就是……秦小姐有一项优势一般人难以匹敌。
周书玲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好,自己和仲秘书差不多,就是比秦小姐差点。
“打扰了。”仲卿对周书玲说完,收回了落在周书玲腰臀上的目光,也就刘长安这样的人物了,一般男人面对这样的尤物,哪能坐怀不乱,近水楼台不摘月。
男人和女人之间,未必多么容易滋生感情,但是在旁人眼里滋生点暧昧的八卦倒是容易。
只是仲卿心里有数,她对刘长安干过挺丢脸的事儿,知道刘长安不是那种人。
想起那天晚上他劈过来的一掌,仲卿还觉得有点晕乎乎。
“打扰什么啊,就添双筷子,仲秘书,你先尝尝这个猪脚皮,我拌的汁。”周书玲很想知道其他人对这个菜的看法。
“好的。”仲卿夹了一筷子,猪脚皮煮熟后晶莹剔透,染上火红的椒油,细细碎碎的调料,一看就让人食欲大振,落在娇艳的唇瓣间,雪白的牙齿轻轻磕碰,顿时便是一副真正秀色可餐的画面。
“真不错,感觉挺开胃爽口的,一下就让人想多吃点饭了。”仲卿有点惊喜地说道。
周书玲十分高兴,连忙伸手去端盘子,要放到仲卿身前去,手刚刚端起盘子,就被一只猪蹄一样的小手按住了。
周书玲打了一下这只小手,换了一叠菜置换了出来,把猪脚皮放在了仲卿面前,让她多吃点。
“你平常吃的多吗?”上官澹澹捏着长长的一字排,解除了被排骨控制的状态,“小仲。”
“不多。”仲卿笑着摇头,被一个小女孩叫“小仲”,倒没有觉得上官澹澹不礼貌,只是觉得可爱。
上官澹澹点了点头,便没有理会她了,继续吃自己的排骨。
“竹君棠什么时候回郡沙?”刘长安问正事,像竹君棠这种自己什么事也不干的大小姐,很多时候她对自己的行程了解,还不如底下负责安排的人。
“她会先到金陵,然后和秦小姐一起回郡沙,就这几天吧。”仲卿说道,“放假前就安排好了,她寒假要补课,期末考试没有一门及格的。颜青橙也会提前到校方便过来给她上课。”
刘长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周书玲给他递了一罐啤酒,刘长安慢慢喝完。
这也是意料之中,不能指望竹君棠在学习上比周咚咚强多少。
一个级别的。
“一会吃完饭,我给你开个书单,你买给竹君棠,等她回来了,我就是她的另一个补课老师了,颜青橙上完课,我给她上,或者我上完,颜青橙再给她上。”刘长安倒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只是苏眉在南极托付了他这事情。
他还教育不了一头羊?马戏团的驯兽师都能干的活。
刘长安很有信心。
“好的,没有问题。”仲卿用力点了点头,十分的期待,她对刘长安还是很有信心的,尽管连三太太都拿竹君棠没有什么办法。
吃完饭,刘长安写书单,仲卿拿了两个红包出来,先递了一个给周咚咚。
“我有五块……”周咚咚拆了红包把钱拿出来看了看,随手就递给了旁边的周书玲,“好多钱。”
周咚咚很清楚,大人的红包,只有小小的红包才是给周咚咚的,放了很多钱的根本就不是给周咚咚的。
“不能要啊,太多了。”周书玲看到了,可不敢收,连忙塞回去,她的店子开在宝隆中心,应该给人家仲秘书送礼才对,这么大的红包不能拿,“你送这么多东西过来,都很不好意思了。”
“客气什么。这是三小姐给咚咚的红包。”仲卿拉开周咚咚的口袋,塞了进去。
“收着吧。”刘长安头也不抬地说道。
周书玲这才没有再客套了。
仲卿又递了一个给上官澹澹。
“我有好多钱。”上官澹澹把红色RMB都拿出来数了三遍,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最近她的钱都已经花不完了,还攒下来了一些。
有了今天的这个红包,她就可以买一辆电动车了。
刘长安把写好的书单交给了仲卿,仲卿收下了,决定暂时不把这事报告给三小姐,否则她真有可能想法设法拖延回郡沙的日期。
仲卿礼数挺周到,刘长安也是很讲究的人,送仲卿到小区门口,看着她上车离开,挥了挥手才往回走。
“刘高手,刘高手,你等会儿。”
刘长安回头看了一眼,居然是钱老头,警惕了起来:“没有想到,你这糟老头子,居然发现我是武林高手的真实身份?难道你也是?”
“你这伢子还是会策,我是听我外孙女,说你老在学校打架,打完同学打班长,打完班长打学生会主席,还把你们那个班主任也给打了,真能打,这不是高手?”钱老头很有先见之明地说道,“我就说你出名,不能是因为学习。”
“嗯。”刘长安点了点头。
“不过年轻气盛也情有可原,想我年轻的时候,也常常和人干仗,从河东干到河西……”
“有事你就说,别吹牛了。”
“我那是吹牛吗?老嗲嗲回忆当年的风云岁月……是有个事情,最近街道办不是举办了个广场舞大赛吗?我们少几个人,你来凑个数。”
“你找周书玲。”
“她会跳吗?”
“难道我就会了?”真是莫名其妙,怎么就都认为他会跳广场舞?
“你肯定会。”
“你找周书玲,你找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到你们的队伍里,不比找我加分高?”
说完刘长安就走了,钱老头想了想,这个道理很明显,但自己怎么一琢磨这事,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家伙?
刘长安下午呆在家里和周咚咚,上官澹澹玩牌,赢走了周咚咚的五块钱,把上官澹澹的压岁钱赢走了一大半,然后教了教周书玲跳舞,晚上收到了高德威的信息,叫刘长安明天过去他家里玩,同学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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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求。
续章28 你幸福吗?
早上刘长安舒服地睁开眼睛,房间里有些热乎乎的感觉,但是窗户没有关严,漏了一丝丝凉风进来,反倒是让人感觉身上适意而头脑清醒,不像很多时候在热乎的环境下睡太久发昏的感觉。
身体底下有些发热,刘长安摸了摸毯子,才感觉加厚了一层,床单下面好像有个电热毯。
这多半是周书玲闲的没事加的,除了老人和女人,一般年轻男人那么旺盛的火力,谁睡这个啊?
刘长安翻了翻,这还是个感应发热的,开关也不明显,但是找到插头了,伸手就把插头拔了,继续躺着。
刘长安正准备享受早起在被窝里翻翻手机,让安暖发几张私房自拍照过来的美好时光,听到客厅里传来了上官澹澹的脚步声。
周咚咚的脚步声犹如山体滑坡雪山崩溃的轰鸣,极有重量感,周书玲总是轻手轻脚生怕打扰别人似的,只有上官澹澹才是那种从容踱步的浅浅脚步声。
她在客厅里站着没动好一会,引起了刘长安的怀疑,等到她走过来敲门的时候,刘长安便闭上了眼睛装睡。
上官澹澹敲了敲门。
刘长安没有动静地躺着,模仿着躺在棺材里上官澹澹的自闭状态。
上官澹澹自己推门进来了。
刘长安发现她就站在床边上,然后听到了细细碎碎的声音,似乎是她脱了鞋子,坐在了床上。
她要干什么?刘长安有点怀疑她是为了昨天输给他的那三千块钱。
昨天刘长安赢走了周咚咚的五块钱之后,周咚咚的压岁钱总额就只剩下五块钱了,所以周咚咚就没玩了。
上官澹澹和刘长安玩了一会儿,输了一百块钱,她也不打算玩了,但是刘长安把一百块钱还给她了,上官澹澹就接着玩了。
后来又输了三百刘长安,也还给她了。
玩着玩着,上官澹澹又输了一千块,刘长安依然还给她了。
最后上官澹澹输了三千块,刘长安便没有再还给她,毕竟打牌总得有个彩头,如果全还她,那今年这牌运有损啊。
更何况前前后后刘长安也差不多还了她三千块了,所以她输掉的三千块其实已经还给她了,现在他手里的三千块钱属于无中生有多出来的,并不是她自己的了,那刘长安有什么道理还给她呢?
这上官澹澹,还没有周咚咚大气,昨天周咚咚输了以后,只是嚎了几嗓子就接受现实了。
正这么想着,刘长安感觉到上官澹澹居然侧躺进了被窝里,面对着他。
刘长安安安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尽管在比耐心这件事情上,他绝对不输上官澹澹,但是他今天有事。
于是他睁开眼睛,眼珠子往右手边一横,便看到上官澹澹正睁大着眼睛,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你醒来啦。”上官澹澹伸手按住了刘长安肩膀上的被子边沿不让他自己起身。
“你要干什么?”
上官澹澹拿了外套过来,然后伸手抓住刘长安的头把他上半身提了起来,“我帮你穿衣服。”
上官澹澹站在刘长安身后,膝盖顶着他的后背,把他塞进衣服里,然后又爬到床边,找到了刘长安的鞋子,捏着刘长安的脚趾头塞了进去。
这是把他当什么破布娃娃弄?刘长安以前看过周咚咚玩一个破布娃娃,就是这么整的。
办完这些事,上官澹澹蹦到她自己放在床边的鞋子上站着,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刘长安。
刘长安走出卧室,去洗脸刷牙。
上官澹澹提着裙子小跑着到了浴室,然后拿着牙刷挤了可长的一条牙膏在上面,刘长安进来了以后,上官澹澹便站在小凳子上,捏着刘长安的嘴,把牙刷塞进他口中帮他刷牙。
“太后伺候洗漱的待遇,历史上还有吗?”刘长安任由她折腾,斜眼看着她。
“亡国或者弱国的那些太后,不过她们都没有我尊贵。”上官澹澹说完,鼓着脸颊让自己显得更加端正威严,这样尊贵的太后,对比她现在伺候他的行为,希望他因此而生出感动来。
“谢谢。”刘长安并不感动。
上官澹澹又拿了毛巾淋湿,拧干了一些水份按在了刘长安脸上揉来揉去,刘长安拿着手机把她怎么给他洗脸的过程拍了下来。
伺候完他洗漱后,上官澹澹便扯着他的衣服,从他身边侧过头来,一点点地跑到他身前,偏着头瞪大着眼睛看他,示意他也看看她。
这一幕十分熟悉,刘长安有时候和她出去,稍微走的远一点了,她就走不动了,她也不开口,就这么表现希望他能够领悟到他眼神里的意思。
刘长安坐了下来,打开手机,周书玲发了张照片,她正在厨房里做脆皮烤肉,还要一会儿才能吃早餐。
瞅了一眼自己的厨房,现在自己做早餐的时候越来越少了,说明周书玲的手艺也进步很多。
上官澹澹蹦蹦跳跳地来到他对面,搬了凳子坐下,双手放在电暖桌上,脸颊枕在手背上看着他。
“你的保温壶呢?”刘长安笑了起来,“这时候你难道不是拿着保温壶摸来摸去吗?”
“我昨天晚上摸了很久!没有用!”上官澹澹伸了伸手,才想起来保温壶没有在身边,今天早上起来,她连水都没有烧。
“行吧。”刘长安随手掀开电暖桌上的毯子,下边就压着昨天赢了她的三千块钱。
上官澹澹眼前顿时浮现出自己骑着电动车风驰电掣的样子,喜滋滋地看着他。
“我每天都给你穿衣服穿鞋子帮你洗脸刷牙!”
“别,只要你以后别来给我穿衣服穿鞋子洗脸刷牙,这钱你就拿回去吧。”刘长安担心的就是这个事情。
“你不是很幸福吗?”上官澹澹十分疑惑。
刘长安把刚刚拍的她给他洗脸的片段播放了一遍,然后去浴室拿了毛巾过来,按住上官澹澹的脸揉了一遍,“你幸福吗?”
上官澹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拿了三千块钱,下楼烧水去了,现在没有保温壶在身边,不想和他说话。
续章29 转起花手飞快
周书玲昨天晚上就把几块精挑细选的五花肉焯水后腌制起来,到今天早上完美腌制入味。
她从年三十的时候刘长安做虎皮扣肉的细节中得到了启发,用牙签在猪皮上扎了很多洞,再刷了一层白醋,再刷蜂蜜。
据说做脆皮烤肉最好是用吊炉,但是周书玲没有吊炉,只有用手机话费积分兑换的烤炉,把腌好的五花肉瘦肥相间的部分用锡纸包起来,再放进了烤炉。
等叫那三只来吃早餐的时候,周书玲的脆皮烤肉外皮金黄酥脆,瘦肉微焦,但是里边的肉汁完全锁住,切了一段塞入口中,只觉得鲜嫩无比,肉汁一丝丝地飞溅激射,在口腔中绽放出肉的精华美味,冲击着每一颗味蕾。
周书玲准备了酱料,但是除了上官澹澹沾了甜辣酱,刘长安和周咚咚都是直接吃的。
看到他们吃的聚精会神,周书玲无限满足,双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自己的脸颊,一会看看刘长安,一会看看周咚咚和上官澹澹。
真幸福。
刘长安夹了一块来喂周书玲,她光顾着看别人吃了,一脸傻笑。
周书玲看到他筷子直接伸了过来,有点担心嘴巴被涂抹的油乎乎的,不敢拒绝,连忙张开嘴咬住了肉片。
“最近感觉身体怎么样?”刘长安问道,周书玲依然保持着以前的习惯,睡得晚,起得早,普通人长期这样是不行的。
“挺精神的。”周书玲很高兴地说道,“你给我的那个小瓶子,我每天都滴一点出来泡水喝。”
“持之以恒,喝没了我再给你。”
“好的,澹澹的泡腾水是不是也这样的?”
“不是,她的泡腾水可难喝了,跟拿一瓶美年达烧开喝一样。”
上官澹澹怒视着刘长安,她又不会像周咚咚一样吃东西就进入结界,居然当面说她的不好,也不知道避讳一下,完全不尊重太后的品味。
“雅雅给了我新的泡腾片,我到网上卖东西的地方搜索了一下,又贵又好喝。”上官澹澹倒了两杯给周书玲和周咚咚,自己用壶盖喝,然后严肃地点了点头,“很好喝的。”
“还知道去购物网站了,估计以后也是购物车里装满,却没钱清空的那种人。”刘长安欣慰于她更加适应和融入现代生活了,但是并没有会在以后帮她清空购物车的计划。
“咚咚妈,今天我们去买电动车,这样我们家就有了自己的第一辆车。”上官澹澹期待地看着周书玲,因为宝隆中心的店铺已经开业了,不知道周书玲有没有时间陪她去买电动车。
上官澹澹本来是等刘长安一起去的,但是这个人昨天还试图通过赢走她的压岁钱,从而阻止上官澹澹购买电动车的计划。
“好啊,不过我也不是很懂。”周书玲不是很有把握地同意和上官澹澹一起去。
听到周书玲的回答,上官澹澹还是挪过来眼神,和周书玲一起微带期待地看着刘长安,希望他能够体会到两个女人在为家庭增添大件物品时的心情。
刘长安已经吃完了,拿着周书玲做脆皮烤肉剩下的边角料喂狗去了。
他带着陆斯恩溜达了一圈回来以后,发现葡萄藤架附近聚集了一群老头老太太,周书玲和上官澹澹混迹其中,周咚咚捏着一只小飞机玩具,贴墙站着。
原来周书玲已经被钱老头收编到广场舞队伍中,周书玲在广场舞队伍的微信群里汇报了刘长安教跳舞很厉害,于是大伙便在这里等着刘长安老师。
刘长安向来是很好说话的人,站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指导精神文明建设需求的客观立场上,刘长安决定充实下这群只会打跑胡子和麻将的老头老太太们的精神生活。
同时彰显自己更高的格调。
“我只当你们的教练。”刘长安淡泊名利,对广场舞舞王的头衔并没有太多兴趣。
“你真跳的很好?”刘老太太有点质疑,毕竟还没有真正见识过,只听周书玲说了。
刘老太太双手举过头顶,手指兰花,手腕相对转动着,转了两圈花手,炫耀自己优雅的舞蹈动作。
“精神老太太。”刘长安指了指刘老太太,对其他人说道,“民族舞,爵士舞,拉丁舞,芭蕾舞,现代舞种种……有我不会的吗?你们别以为广场舞简单,广场舞是舞蹈艺术中最庞大的系统,任何一种舞蹈元素都能融入其中,所以只有我这样多才多艺的人,才能够真正驾驭广场舞教练这项工作……别转了,你的花手转的那么快,你要起飞吗?”
“你咯只伢子,还想买我的土鸡蛋不?”刘老太太有点气恼了,她看到孙子拍的抖音视频,花手转的多好看啊。
“莫生气,莫生气。”钱老头咳嗽一声,他有意竞争广场舞队队长的位置,威严地说道,“听教练讲,该匝伢子的本事还是有滴。你还不晓得他的利害?”
“我主要是教你们基础的准备动作,把身体里的元气激发,这样动作就更灵活,提高学习效率。真正的出战舞蹈,我会再找老师教你们。我们不跳什么十六步,凤凰传奇,小苹果什么的。我们跳《芒种》,《siren》,《恋爱循环》之类的,向年轻人们证明你们没有落伍,证明你们的潮流,好不好!”
“好!”
士气高涨,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落伍,是老人们最热烈的渴望。
刘长安教了大家一套健身操,和他原来的长高操差不多,能够提高身体的协调性,先把这一套操多练习练习,学习舞蹈时的身体协调性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周书玲终于展现出了她的天赋,原来就是广场舞和健身操之类的,学得很快,而小老太太和愚蠢的小孩只会在旁边胡乱扭动,只是她们也玩的很开心。
刘长安教了一个小时,便慢悠悠地往高德威家里走去。
雪后初晴,阳光仿佛透过一层轻纱弥漫开来,在灰灰冷冷湿湿润润的城市边沿镀上了一层光晕。
夏秋热烈而收获的时景,适合《诗经》,眼前这一幕,倒是更适合《花间集》中许多词句的风格。
刘长安正准备吟诗一首,突然看到了三只芫菁科斑蝥正在举行求偶仪式,一只雄性正用自己的前肢轻轻地拍打着另外一只雌性,旁边还有一只雌性挪动着美丽而性感的身躯,展示着自己鲜艳的花纹,渴望着雄性能够将把它生殖腺里的斑蝥素转移到自己的受**中。
虫子们的求偶十分有趣,它们有的用臭味,有的用声音,有的撞头,刘长安看到那只雄虫一会拍拍左边的雌虫,一会拍拍右边的雌虫,始终没有做出选择,不禁冷笑一声决定横刀夺爱,伸出手指极具节奏地抚弄着那两只雌虫,很快两只雌虫便放弃了那只雄虫,紧紧地抱住了刘长安的手指头。
那只雄虫怒气冲冲地撞向刘长安,刘长安收回手指,两只雌虫却已经对它不感兴趣,把它撕咬了一番扭动着雄虫再也无法企及的美丽身躯离开了。
刘长安也愉快地离开了。
只是走了几步,才想起一个问题,这个季节怎么会有斑蝥在这里交配呢?
可能是灵气复苏。
续章30 茴茴
刘长安走到高德威家,正好是快吃午饭的时候,高德威出来接他,刘长安远远地就看到了一辆威风凛凛的强鹿拖拉机开了过来,高德威在驾驶室里挥手。
“我这拖拉机帅吧,刚碾压了一堆玩具车。”高德威在刘长安身边停下车,跳了下来,抬手拍了拍车轮说道。
“拖拉机竞速赛还是甩尾赛啊?”刘长安笑道,一边往驾驶室里爬,“我试试。”
这辆拖拉机驾驶室就一个位置,刘长安坐了上去,高德威踩着脚踏挂在车外,说道:“不是,我哥他们发现了一条路,上边有大水坑和泥土坡,就去测试越野车的越野能力,在那个泥坡那里比来比去,最后我开了这辆拖拉机过去把他们秒了,他们觉得没意思才回来准备吃饭。”
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水坑土坡就能够玩好久。
大型拖拉机并没有针对越野能力做什么优化的必要,纯粹就是靠着大体型和大马力碾压正常的越野车,高德威的哥哥们显然是很正常的男人,正常的男人就喜欢争论哪一种越野车的能力更强。
某种隐藏的心理研究表明,男人对越野车越野能力的验证,就和他们喜欢验证和吹嘘自己男性能力一样,所以当他们的经济能力足够选择自己钟爱的越野车时,他们就喜欢互相比较自己车子的越野能力。
大家直接比较自己的男性能力,未免有些低俗,但是换一种方式就比较上的了台面,而且能够满足男性比较的欲望。
也就是说成年男人比较车的性能,本质上和他们小时候比较谁尿的更远,并没有什么区别。
男人真是单纯。
高德威的拖拉机不应该参与这种比赛,刘长安驾驶着这辆威风凛凛的强鹿拖拉机,倒是没有什么需要高德威特别指点的地方,因为这东西的主要功能并不是竞速,驾驶室里的结构和布局,和几十年前并没有多大区别,依然是那些操纵杆和按钮。
刘长安毕竟也是驾驶着拖拉机在肥沃的田野上建设过社会主义新农村的人。
要是其他同学要玩他心爱的拖拉机,高德威肯定是不让的,刘长安坐上去就会开,高德威却并没有觉得什么奇怪,有啥是长安不会的啊?
高德威一直很为自己的朋友骄傲,指点着刘长安开到停车场,刘长安看到了几辆仿佛在泥坑里打过滚的越野车,旁边居然还有两个熟人,高存义和高野宁。
“高野宁是你堂哥啊?”刘长安有些意外地说道,这位仁兄最近好像没有再继续追求柳月望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各种联系方式都被柳月望拉黑。
“是啊,你们认识?”高德威高兴地招呼着,“二哥,过来。”
高野宁和高存义一起走了过来,惊喜地和刘长安打招呼。
高存义倒是早就知道刘长安是自己堂弟的同学了,高野宁是才知道。
“过年去给柳教授拜年没有?”刘长安和他们打了招呼以后,随口问高野宁。
高野宁抓了抓后脑勺。
“刘兄,有空来武馆看看,手痒的话,我找几个人和你过招。”高存义邀请道。
“你咋不自己上?”高德威笑道。
“一看到他的拳头,我还感觉浑身酸痛。”高存义笑道。
“长安一个人单挑你们武馆没有问题。”
“他是我们武馆的顾问,怎么会单挑我们武馆呢?他单挑他自己啊?”
“哎,我也想当武林高手。”
几个人聊了几句,高德威和刘长安去找同学们去了。
高中同学聚会依然安排在农家乐庄园附近,高德威的父亲高远山觉得现在逢年过节城里人出来度假的短期旅游市场有进一步繁盛的趋势,他把农家乐也扩建了,从大年三十到初三是全部满房,今天才空了一些房间出来,晚上可以让同学们留宿。
尤其是农家乐里的年夜饭,可以自己下厨,那种乡野农村的环境尽管和自己儿时的记忆并不完全相同,但是也可以满足很多中老年人的情怀,而往往就是他们能够决定一家老小在哪里过年。
“刘长安,走快点,等你开饭!”
刘长安刚刚走到农家乐前的小桥上,眼尖的同学看到刘长安便招呼起来。
刘长安稍微走快了一点。
今天来的同学只有不到二十个同学,正如大家预料的那样,高中毕业以后全部人再齐聚的场景,基本就不可能再出现了。
人生就是如此,许多人一转身就再也见不到了。
他们有些是泛泛之交,有些是至亲好友,有些是不惜为之付出生命的挚爱。
古往今来的人们已经在这样的心情和喟叹下留下万古文章,刘长安想了想,也怀着这样的心情,赶紧和大家打招呼:“开饭吧!”
高中毕业八个多月了,短暂的一个大一学期,熟悉的印象对比现在的模样,同学们的变化很大,有些人甚至产生了一种改头换面的感觉。
一些女同学学会了化妆打扮,感觉判若两人,男同学主要是气质上的改变,换换头型和穿衣风格,变化没有女同学那么大。
其实高德威算是男同学中变化比较大的,比刚高中毕业的时候精壮了许多,但依然是戴着眼镜的平头,体型的变化比气质上的改变更大。
白茴的变化在大家的意料之中,因为高中的时候美少女们总穿着校服,大家都能想象到她这样的女孩子在大学肯定会截然不同,就跟贵宾犬做完美容似的。
狗做美容很寻常,但是在常见的宠物犬种里,贵宾犬的毛发可塑性最强,一只贵宾犬的毛发美容能够给它带来的气质容貌提升,就和女孩子化妆素颜的区别那么大。
苗莹莹似乎二次发育了,外面披个羽绒服,里边刻意穿了个小吊带,显示她和高中时期比较的曲线波动正增长。
林心怀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就是更加自信和开朗了一些,毕竟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收入也不错,凭着操作吸了一些粉丝,他脚下的联名球鞋让人想起了曾经他送鞋给苗莹莹,被苗莹莹连着盒子丢掉的那一幕,略有唏嘘。
刘长安和高德伟坐了下来,苗莹莹招呼站在鱼塘边,弯着腰用小鱼竿捅鲤鱼的白茴过来坐下。
同学们的聚会,座位没有那么讲究,也没有什么上首下首之分,这样的情况一般是先来的坐到了一起,最后入座的几个人自然就坐在了一起。
除了刘长安身边的座位,也没别的位置了啊,白茴左看右看,只好顺其自然地坐在了刘长安旁边。
“嗨,好久不见。”白茴动作很小地招了招手,保持着和熟悉的同学聊天,既不夸张的热情,也不生疏客套的语气,“寒假我们经常在宝隆中心那一块玩,也没见着你过,挺忙吧?”
“长安去南极了。”高德威越过刘长安看着白茴,很了解地说道,“你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啊。”白茴其实是知道的,但是刘长安没有和她说过啊,那当然就算不知道了,他都没有想着要告诉她,难道她还要暴露出来她有特意打听他的去向吗?于是白茴又问道:“南极好玩吗?”
“那肯定好玩啊,这还要问吗?总比你们常去的什么商场啊,购物中心好玩。”高德威又说道。
“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表姐还想找你喝酒。”白茴又说道。
“年三十回来的,我刚问了。你表姐酒量好吗?长安能把你全家都喝趴下。”高德威又说道。
白茴深呼吸了一口气,目视着前方,可她的正前方居然是钱宁,只好又低下头去装作看看自己的碟子,结果碟子又不见了,连忙后退一点才看见自己的碟子。
“高德威,茴茴是和你说话吗?”苗莹莹怒视着高德威,真是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不过也正常,在高德威眼里只有安暖配得上刘长安,他压根就不会想其他女孩子可能会喜欢刘长安。
“茴茴?”刘长安听到苗莹莹对白茴的新奇称呼,笑了出来。
“不可爱吗?”白茴抿了抿嘴唇,有点点不开心,毕竟寒假过去这么久了,才头一次见面,他也没有一点儿久别重逢的温柔眼神。
这就是正常情况的刘长安,也就自己表白的那一天,他给过一点点的温柔。
“就是这个称呼让我想起了一个事情,《癸辛杂识》有记载过一些事情,宋朝人就给宠物狗做美容了,他说女孩子们喜欢讲凤仙花捣碎取汁液染手指甲。”
“凤仙花红者用叶捣碎,入明矾少许。洗净指甲,以此付甲上,用片帛缠定过夜。初染色淡,三五次后色若胭脂洗涤不去。有回回妇人多喜此,或以染手并猫狗为戏。”宋时的许多生活,刘长安还是记得清楚,那时候女性的娱乐生活和化妆行业就已经高度发达了。
“那个回回和我这个茴茴是一样的吗!”白茴气恼地佩服着,这人真能瞎扯。
“因此听到茴茴这个名字,就想起了周密的这些记载,关联到了宠物美容。然后吧……我就是觉得你和高中时比,变化挺大,就像那些普普通通的贵宾犬做完美容后截然不同的感觉。”刘长安解释道,人的思维往往就是如此自然合理的跳跃啊,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白茴有点难以确定,没有好好打理毛发的贵宾犬就像丑小鸭,美容之后就像白天鹅一样优雅华美。关键是把一个人的变化用宠物美容来比喻,感觉有点不合适。
可刘长安总是奇奇怪怪的比喻,也不一定是骂她,所以白茴只是稍稍按着胸口,没有决定马上生气。
“当然是骂你啊!”苗莹莹十分肯定地说道,“刘长安不会夸人的。”
听到这里,白茴恍然大悟,认识刘长安这么久了,他除了偶尔夸过她胸大,绝大多数时候都是骂她!
“你骂我是狗,等会儿我咬你。”白茴决定生气,不想和刘长安讲话了,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然后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示意他等会儿看信息。
“呷饭,呷饭。”高德威热情地招呼大家。
续章31茴字的四种写法
饭桌上的餐食十分丰富,基本都是家养的竹鸡,冬天里肥美的湖鱼,逢年过节杀的黑猪……正是高德威认为,与其投资在化妆美容,不如养猪的高贵品种。
餐桌中央挖了个洞,下边是熊熊燃烧的炭火,上边放着一个露铜的大锅,火烧的旺盛,汤汁翻滚,里面装满了烂熟的羊排和羊腿肉,没有放一点脊骨,尽管少了些啃骨头的乐趣,但是更让人能够吃肉到酣畅淋漓。
“在苏轼的家乡火锅省,流传着一句话:苏文熟,吃羊肉。苏文生,吃菜羹。大家多吃羊肉啊,我们家的这羊肉没什么膻味,今天的做法就是简简单单的泉水煮,加杏仁,小葱和花椒,是古代的做法,和现在很多地方重口味的羊肉不一样,大家多吃点。”高德威介绍这个大菜。
“苏轼怎么是火锅省的?他不是江浙那边的人吗?”苗莹莹奇怪地问道。
“不,苏轼字子瞻,号东坡居士,汉族,眉山人。”白茴还没有把高中知识忘光,背了一段。
“苗莹莹你说是不是因为你的名字上有三个草字头,让你的脑子和食草动物,什么猪牛羊之类的差不多?”高德威平常在京城和苗莹莹的接触还是很多的,总感觉一进入大学,苗莹莹就把高中的基础知识全丢到云里雾里,智商的下降幅度触目惊心。
“不,我这个名字意味着我和草一样。”苗莹莹并不生气,已经习惯了,反而灵机一动。
“嗯?”
“我是草,那我男朋友当然是吃草的,谁是我男朋友,谁就是猪牛羊之类的。”苗莹莹瞅了一眼高德威,冷哼着说道,现在骂她的话以后肯定要回到他身上。
苗莹莹觉得,自己以后如果真的和这么讨厌的高德威在一起,一定就是为了出这一口气。
高德威笑了起来,想不到苗莹莹居然懂得自嘲的幽默。
“说起来,白茴的茴字也是草字头。”刘长安才发现似地说道。
“这就是物以类聚的另外一种方式吧。”高德威也寻找到了寻常之事中的巧妙规律,“不过因为白茴只有一个草字头,比三个草字头的苗莹莹看起来聪明一些。”
“那你和刘长安物以类聚的原因又是什么?”白茴反问道。
高德威想了想,善解人意地没有说自己和刘长安的智商都比较高,以免白茴和苗莹莹自卑:“我们的名字都是三个字。”
“你有一点说错了。”刘长安纠正高德威的说法,“白茴的名字只有一个草字头,但是因为茴字有四种写法,所以实际上白茴有四个草字头。”
“哈哈哈……”高德威发出爽朗的笑声。
白茴本来就生气的只肯发信息和刘长安说话了,听到他又嘲笑自己,拿出手机自拍了一张嘟嘴生气的照片发给了他。
不过没有提醒他看信息了。
“我就不信茴字真的有四种写法,刘长安,有本事你写出来看看。”苗莹莹不服气地说道,她觉得这只是一个梗。
“就是。”白茴回应苗莹莹的支持。
“那我写出来了,你们一人一杯酒,干不干?”刘长安笑着说道。
“好!”苗莹莹替白茴答应了,白茴肯定愿意的,闺蜜就是打折血拼犯傻都一起的那个人。
高德威摇了摇头,这苗莹莹总是这么不聪明,而且莫名其妙的自信,就像她玩游戏菜的和鸡一样,那时候陶沛媛来郡沙玩,她居然敢和陶沛媛SOLO。
刘长安便学着孔乙己的姿态,蘸水在桌子上写了“回,囘,囬,迴”四个字,再在上面加上了草字头,然后再写了个“蘹”字补充道:“这个字可不是茴的繁体写法。其实,茴字在茴香豆这个词里也可以写成蘹,因为茴香豆本就是蘹香豆,北方人念岔了,鲁迅先生便跟着写岔了,导致现在没有人再说蘹香豆,都说茴香豆了。”
“你就是孔乙己本人吧?”苗莹莹不可思议地看着刘长安。
“回字还有一种写法,不过是现代字库都不收录的写法,我就不写了。”刘长安给苗莹莹和白茴都倒了一杯酒,“愿赌服输,喝吧。”
白茴和苗莹莹哼了一声,倒也不仗着女孩子的身份撒娇耍赖,豪爽地一饮而尽,赢得了一桌掌声。
大家吃饭的气氛也热烈了起来,这一顿饭也吃的酣畅淋漓,肚饱肠撑屎尿临门。
吃完饭,苗莹莹和白茴回了一趟房间……因为高德威并没有向妈妈透露苗莹莹长得像高远山的初恋情人,所以苗莹莹现在在高德威父母面前依然很受欢迎和喜爱,她来这里玩农家乐就给她准备了房间,留她在这里多玩两天。
两个人出来就遇见了楼下的林心怀。
“DSB战队超级打野林心怀选手,你好啊。”苗莹莹笑了起来,大概是真的心无芥蒂了,所以笑容也像冬日的阳光一样,没有高昂热烈的种种情绪,但是也不冷淡。
“你和高德威还是没有进展啊?”林心怀也笑着说道。
“你胡乱八卦什么?”苗莹莹有点不好意思,她当然不会到处宣扬自己对高德威有好感,要是最后没能在一起,那多丢人啊。
“有点感慨而已,当初是我追你,现在是你追他。我曾经心里不平衡,但是现在也想开了,会难过的总不会只有我一个人,你收拾了我,总有人会收拾你。”林心怀抓了抓头发,“你别多想,随便感慨下,只是我们是老朋友了,所以心里话放心说出来了,不想藏着掖着。”
“我没那么小气,你说的,我也能懂。”苗莹莹轻声叹气。
白茴远远地看了一眼曾经跟在自己身后的钱宁和陆远,又看了看刘长安,林心怀是这样,苗莹莹是这样,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自己会让别人难受,就总会有人来让自己难受。
“什么时候再像上一次一样,到电竞酒店开房玩游戏啊。”林心怀也看了一眼刘长安,“我还想找刘长安报仇,上次要没有白茴捣乱,我不一定输。”
“我那是捣乱吗?我和你一起杀刘长安,你都打不过他,你单打独斗就能赢了?”谁都知道人多力量大,白茴可不觉得那是自己的错,不过男孩子总是这样,喜欢争强好胜,输了就喜欢找理由。
“下次你和刘长安走一路,你们两个打我,看他能不能赢?”林心怀笑了一声,决定下次再玩的话,一定要这么安排一下。
“行!”白茴有点期待。
续章32 百分之一的愿意和百分之九十九的不愿意
林心怀说完就走了,留在郡沙的同学还是相当的多,要再在电竞酒店里约一次游戏聚会也不是什么难事,他一边给女朋友余雪发信息报告今天确实见到了苗莹莹诸如此类的事情,然后瞅了一眼朝着白茴走过去的钱宁和陆远。
林心怀笑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心中轻叹了一口气,他其实很明白钱宁和陆远再见到白茴的心情。
男人总是很难忘记初恋,也很难忘记自己第一个喜欢上的女人。
初恋就是谢广坤,刘能,赵四,王老七和谢大脚,即便已经儿孙满堂,谢大脚一有事,老爷们马上就心急火燎地集合了。
有人说初恋是第一次恋爱,有人说初恋是第一次喜欢上别人。
苗莹莹是林心怀的初恋对象,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喜欢她的时间很长了,现在分开很长一段时间了,再见面就像普通朋友一样,不见得还有多少暧昧,只是语气和眼神中总有些“我曾经喜欢过你”的柔软。
也伤心过,也怨恨过,只是现在真的也放下了,不是对她没有任何一丝情感,只是再也不会期待和幻想与她重修旧好。
林心怀看了一眼钱宁和陆远的表情,知道他们对白茴的感觉,还没有发展到林心怀现在这种心态,能好好和白茴像普通朋友一样说话都难吧?
“你们怎么没有带女朋友来?”白茴看到钱宁和陆远,尽管高中毕业以后偶尔的接触都不算愉快,但是现在她依然露出了笑脸,很多女孩子在没有学习好床上功夫之前,都先修炼出了优秀的表面功夫。
今天来的同学有带女朋友一起来玩的,不过这种带来的“家属”,原本也是同校的同学,大家都认识……有个叫罗小时的,带来了一个去年才上高一的女孩子,据说罗小时认识她的时候她才初三,真是禽兽不如。
白茴刚才听人八卦说了,陆远的女朋友林梨来郡沙玩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陆远家过年,让白茴有点惊叹,自己要是也能够这样不顾矜持,使劲儿黏糊贴上去……没什么。
不过今天陆远带不带林梨来玩都很正常。
“刘长安也没有带安暖来啊。”钱宁面无表情地看着白茴。
苗莹莹怒视着钱宁,其实苗莹莹高中和钱宁,陆远也玩的不错,只是现在疏淡了许多,也听不得钱宁这样阴阳怪气地说道。
白茴抢在苗莹莹开口之前,平静地说道:“我昨天晚上还和安暖聊到半夜,她平常春节也基本在外公家,今年一家在长白山那个滑雪度假村玩着呢。”
“你也是个小富婆了,感觉生活品质还不如安暖啊。怎么老呆在郡沙,也不见你去什么海岛或者滑雪胜地打卡。”陆远似笑非笑地说道,然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必须得安排好时间,趁着安暖不在的时候,正好挖墙脚。”
“我嬲你娘啊!”苗莹莹简直要气炸了,尽管她也支持白茴挖墙脚,但是受不了别人这么讥讽,更恼火的是好聚好散懂不懂啊?求之不得就非要闹得以后没法见面了?
白茴拉住手舞足蹈要推搡陆远的苗莹莹,苗莹莹毕竟不是竹君棠,竹君棠随便一个响指就是一车面包人冲了过来会把陆远揍个半死,苗莹莹可没有这个能力。
“对啊,关你什么事?”白茴冷冷地看着陆远。
陆远和钱宁惊讶地对望了一眼,然后眼眸中都燃烧起怒火,她怎么就承认了?她怎么能承认!
“我今天说的话有点婊,但也是你们逼我的。是不是觉得自己喜欢了很久,一直追求却得不到的女孩子,在这里低三下四,不要脸地犯贱去追求一个你们以前看不上的男孩子,让你们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你们接受不了?”白茴冷笑起来,“她宁可对一个有女朋友的男孩子抱着好感,却不给你们机会,觉得她在你们面前冷艳高贵,在别人面前犯贱,心里不平衡啊?”
白茴终于想明白了,以前被钱宁和陆远,还有他们的女朋友阴阳怪气讽刺的时候,自己总是忍耐着,然后憋气委屈的样子……可自己终究是能够和安暖对线的人,难道还反击不了钱宁和陆远?
她说的这番话吧,也不算真正的心里话,可是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最好气的他们能动手打她。
“好……好你个白茴。”钱宁指着白茴,气的手抖。
“算我们瞎了眼。”陆远怒气冲冲地吼了一句,然后甩手离开了。
钱宁扬了扬手,终究没有下手,冷哼一身追上了陆远。
“你真狠,我真怕他们动手打你。”苗莹莹吓了一跳地回过神来。
“他们又不是刘长安,不敢随便打人的。”白茴叹了一口气说道,今天自己说的话也确实有点过份……现在她倒是有些理解当初苗莹莹把林心怀送的鞋子丢掉时的做法了。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失望,你还希望他们打你啊?”苗莹莹奇怪地看着白茴,然后恍然大悟,“是了,他们要是动手了,刘长安说不定就会插手。按照你以前说的那些事情里刘长安的表现,他多半会把钱宁和陆远丢进高德威家的猪圈,然后把你搂入怀中怜爱一番。”
“你瞎扯什么啊……我刚才说的话,就是顺着钱宁和陆远的意思,打击他们一次,又不是真的。”白茴连忙否认,自己根本不是这么想的,刘长安把钱宁和陆远丢进猪圈是可能的,但是把她搂入怀中怜爱一番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他只会按着她的脸把她推开教育她。
“好啦好啦……跟我去找高德威。”苗莹莹拉着白茴的手。
白茴站在原地没有动,被苗莹莹拉了一把,才亦步亦趋,有点被她强拉着的样子,走向了高德威和刘长安。
“高德威,回去的高铁票我订好了。”苗莹莹对高德威说道,从郡沙到学校的绿皮火车旅途实在漫长,高德威尝试了一次慢慢悠悠,走走停停的赴校旅行后,就再也没有这么尝试了,中间假期来回都是坐的高铁或者飞机。
“谢谢,一会我把钱转给你。”毕竟是老同学了,在京城也经常一起玩,苗莹莹尽管不怎么聪明,高德威也觉得和她关系很不错了,两个人开学时间差不多,约好一块儿回校,苗莹莹积极地表示她来订票,高德威也没有意见。
白茴微微笑,苗莹莹自然是用了心的,她订的是动卧,那么苗莹莹也算和高德威一起睡过了。
绞尽脑汁想了想,自己和刘长安好像从来没有这样长时间独处的时候,更何况还是涉及床铺这样暧昧的元素。
“订的是动卧吧?”刘长安突然说道。
苗莹莹吃了一惊,这个刘长安从哪里知道的?她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白茴,除了白茴,没有人可能泄露给刘长安。
白茴连忙摇了摇头。
“我还没坐过动卧,动卧和普通列车的软卧差不多吧?”高德威并没有什么意见的样子,只是有点感兴趣地问道。
“是的,我就是想睡一觉就能到,比白天的车次舒服。”苗莹莹赶紧解释了一下,同时狠狠地盯了刘长安一眼,这家伙显然对别人的小心思都心知肚明。
刘长安笑了笑,动卧只要同包厢里没有打呼和脚臭的,那还挺舒服的,不过开通了动卧的高铁路线也不多,像郡沙和临安之间就没有,所以那次柳月望跑到临安来抓人,晚上就没有动卧选择,只能坐普通列车。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啊?看你们神神秘秘的样子?”白茴问道,其实她早就看到高德威和刘长安在聊什么,很起劲的样子。
“一件十分有趣的样子。”刘长安看了一眼高德威,“告诉她们吗?”
“不了吧。她们等会儿出卖我们怎么办?”高德威不是很信任地看着苗莹莹和白茴。
“说的也是。古往今来有无数杰出的女性,面对威逼利诱,坚贞不屈,大义凛然,壮烈牺牲。”刘长安想起了许多杰出的英烈女杰,包括叶巳瑾。
白茴和苗莹莹有些疑惑,刘长安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他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刘长安的意思是,杰出女性才值得信任,才可以参与进来,你们显然不是。”高德威无奈地看着白茴和苗莹莹,“这就是你们并不杰出的证明,如此显而易见的意思,你们都领会不到。”
“你说不说?”苗莹莹抬起手来就扯住了高德威的耳垂,“等会我告诉高叔,你去玩儿不带我。”
白茴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苗莹莹的这个动作真是自然熟稔的很,干净利索跟演练了无数遍似的。
情不自禁地想象着自己扯刘长安耳朵的情景,白茴转头看向刘长安的耳朵,却发现刘长安似乎也在看着自己的耳朵,被她发现了以后,他便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
白茴感觉自己的耳垂软软的好像有些发热,连忙抬起手自己捏住自己的耳朵。
“说吧,说吧,长安你告诉她们。”高德威有些无奈,这个苗莹莹就会这一招,要是自己也有刘长安那样的身手和力气就好了,抓住苗莹莹就把她镖进水塘里。
随便想想而已,高德威并非在体力上对付不了苗莹莹,只是没这么做,他要真这么做了,他爹高远山肯定也要把他镖进猪圈里。
“是这样的。高德威在那一座山上发现了一个盗洞。”刘长安指了指远处林木繁盛的一座大山说道。
去年高考以后,刘长安来高德威家里划船,那次白茴和苗莹莹也在,他遇着了李洪芳,李洪芳就是在那座山里发现了一个大墓。
后来李洪芳开挖的时候,刘长安还去参观了一小会儿,没有想到寒假的时候被高德威发现了盗洞的痕迹。
“长安说可以先去看看,他对盗墓也略有研究,可以带我去参观参观,我们就决定今天晚上去探险。”高德威接着说道。
白茴和苗莹莹呆若木鸡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盗洞和盗墓这些词,只在和电影里看到过。
“你还对盗墓略有研究?”白茴目瞪口呆地看着刘长安,这就很离谱。
她倒不是怀疑刘长安说谎……这个人基本就不会觉得别人有值得他说谎的价值。
刘长安的人生到底是怎么回事?白茴无法理解自己的同学和朋友能和盗墓这种事儿扯上关系。
“他说略有研究,你就跟他一起去犯浑啊?”苗莹莹恼火地看着高德威,这种事情也能够随便掺和进去吗?就算别人是专业人士,也别去掺和啊,更何况只是略有研究。
“你们已经知道了,要么参与,要么被灭口。”刘长安神色冷淡地说道,所以以前很多男人准备做大事的时候,都不会让女人知道。
“灭口是杀了我的意思吗?”白茴有点害怕的样子,但是说完还是笑出声来,其实这不是刘长安第一次这么恐吓人了,以前她还老被他吓到。
第一次是他把两个抢劫犯从桥上丢下去,然后说要把白茴囚禁在地下室里……现在想想,白茴还是有一点点愿意的,当然还有百分之九十九是不愿意的。
第二次是他把管圆给埋了,说她是他绳子上的蚂蚱什么的,管圆要是出了事,她就是幕后真凶,他只是执行人而已……他要是用绳子牵着自己,就像很多走可爱风内衣店里的项圈那样,让女孩子扮成猫娘犬娘什么的牵着,白茴也有一点点的愿意,当然还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不愿意,基本可以当做不愿意吧。
“还记得以前你们嘴里被塞了橙子吗?我觉得这次再塞橙子,你们已经知道解决办法了,所以为了防止你们泄露风声,这次我打算塞两个灯泡到你们嘴里。”刘长安看了看白茴,又看了看苗莹莹,“先从苗莹莹开始吧。”
听到刘长安平淡的语气,苗莹莹有点害怕,尽管理智告诉自己刘长安是开玩笑,但是这个人说话总是能够特别感染别人的情绪,让人理智不起来,苗莹莹把白茴推到刘长安那边去,一边跑一边喊:“为什么是我!你去搞白茴吧。”
高德威对刘长安说道,“我去让苗莹莹保守秘密,她这个人不多叮嘱几句,容易到处乱说。”
说完高德威就去追苗莹莹了,只剩下白茴和刘长安站在原地。
午后的阳光和风都不喧嚣,刘长安看着高德威和苗莹莹的背影,目光收回落在白茴的脸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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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33 嘴里塞了灯泡怎么取出来
白茴穿着蓝紫色的薄毛衣,比平日里的可爱风格显得成熟一些,头发也没有扎成少女元气的双马尾,而是略带蓬松的波浪卷披散在肩膀和后背上,多了一些温婉的气质,毛衣在腰间有细细的绳带在后面扎着,显得腰肢格外纤细而柔软,黑色的长裙是颇为厚重的材质,不知道是否有里衬的存在,臀线倒是比以前看着更加丰满了一些。
这身搭配的画龙点睛之处,还是她那条松软轻薄的围巾,让她整个人多了许多知性的气质。
现在她抿着嘴,嘴角旁边有两个浅浅的笑窝,尤其显得娇憨可爱。
这样一个女孩子在任何场合,都足够吸引人的目光,搭讪者众众,但刘长安来了以后,原本喜欢和她聊几句,或者搭讪的同学也都散开了。
倒不是说大家就认为刘长安和白茴有明确的暧昧关系,只是刘长安和白茴在高中就有不清不楚的三年传闻,即便后来说清楚了,传的多了也还是会给人一点两人关系中含着暧昧的印象。
“高德威不会真的去拿个灯泡塞苗莹莹嘴里吧?”白茴说完,笑着回头看了一眼刘长安,发现他正瞅着自己,露出微羞的笑容,拨了拨耳边的发丝。
自从和他表白以后,其实都没有过什么单独相处的时候了,她还不至于真的就那么容易恢复以前的心态和他相处。
人们总是说“心湖被搅乱”,“心湖中泛起一丝涟漪”诸如此类的,无人打搅的心湖当然会平静下来,只是每次见到他,他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就总像一个个小石子丢进了她的心湖,想要平静下来根本是不可能的。
风不止,树欲静而不得,更何况有些小花小草小树苗,根本就没有想要静下来,反而一迎着风就更加欢快地摇曳起来,总把那有情无情的风当成春风,在心里催生出萌芽来。
“有这个可能。”刘长安对白茴说道:“张嘴给我看看。”
白茴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想干嘛,微微分开两片唇瓣,露出洁白的牙齿,舌尖微微顶起,吐出一点点来,她自拍的时候偶尔也会想要拍一些利用唇舌姿态增加魅力的照片,稍有研究当然知道微微张嘴比张大嘴巴要好看的多。
“你摆什么POSS呢?我看看你的嘴巴大小怎么样,看塞进灯泡是否能顺利取出来。”刘长安伸出两根手指头,“还吐舌头装可爱……以前我打猎的时候,遇到一种伸出舌头卷人的超巨型二趾食蚁兽,我就一把扯住它的舌头把它弄死,它可不是现在那些小小的,舌头半米都没有的普通二趾食蚁兽……”
“啊……”为了想知道他检查后的答案,白茴连忙配合着张开嘴,阻止他继续说什么舌头卷人的超巨型二趾食蚁兽,还打猎的时候,你怎么不去景阳冈打虎呢?
白茴有点自信的是,她寒假才做了牙齿美白,牙齿干干净净的,又白又亮,没有牙垢也没有痕斑,舌头也粉粉嫩嫩的没有舌苔,更没有口腔溃疡以及幽门菌带来的异味。
“超巨型二趾食蚁兽最好吃的就是它的舌头和背脊肉……”
“啊……”白茴连忙又像接受口腔医生检查的时候一样朝着她喊了起来,微微踮着脚朝着他喊了起来,打断他东拉西扯,谁想知道超巨型二趾食蚁兽好不好吃啊?她只想知道她的嘴里塞进灯泡是否能顺利取出来。
刘长安看了看她唇和小舌的距离,观察了小舌,舌根和咽壁的角度,还有舌尖,舌叶,舌身,硬腭和软腭的状态,然后点了点头。
“怎么样?灯泡塞进我的嘴里,能取出来吗?”白茴扭了扭身子,有些撒娇地期待着。
其实她觉得刘长安也不可能把灯泡塞进自己嘴里,最多就是塞点橙子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就像上次他就把橙子塞进了自己和苗莹莹嘴里。
“其实我只是在检测你的智商。”刘长安笑了起来。
一看到他笑起来,白茴就撅起了嘴,有点儿委屈的感觉,因为每次他开始笑了,就意味着他只是逗弄她玩儿。
“你又不是掀开我的头骨盖看看我的脑子。你看看我的嘴,怎么就能够检测我的智商?”白茴很不服气地说道。
“因为灯泡塞进嘴里,取不出的主要原因是,口腔关节的活动受阻,就像转动的齿轮系统,你卡住一个齿轮,其他齿轮也转不动了。一般人灯泡塞进嘴里,和口腔内部空间毫无关系,除非你长着一张巨嘴。”刘长安看到白茴露出气鼓鼓的气势,双手拍了拍她两边的脸颊,把她的气势拍掉了。
每次看到有人朝着他鼓脸颊,刘长安就想把她们鼓起的脸腮拍下去……仅限于长得好看的。
“你连这一点都不知道,所以经过检测,你的智商判定为低。”刘长安最后总结道。
白茴又不高兴地扭了扭身子,抬手分开披散的长发,按住自己的脸颊,“你和高德威最乐此不彼的事情,就是一次一次地要证明我们的智商很低。老欺负我们!”
“其实你的智商也不算最低的,最低的是那种我说我看看你的嘴巴大小怎么样,看塞进灯泡是否能顺利取出来……他就迫不及待地嘲讽或者优越感十足地科普,说我不知道灯泡取不出来和嘴巴大小无关之类的……哈哈。”刘长安笑了起来,“知道一点点常识,就总觉得是什么了不起的知识,别人肯定不知道的这些人,智商比你还低。”
“我看你啊,和他们也差不多少,一个性质。”白茴哼了一声,突然觉得愉快,原来自己突兀的表白,并没有改变自己和他的相处,他对她还是那样,逗弄的她心儿乱颤,一会气恼一会欢喜。
也是,刘长安这家伙什么样的心境啊,自己想要影响到他没那么容易。
可是又觉得他对自己还是有点改变,至于具体是什么改变,白茴又不想仔细去分析,用感觉去体会就好了。
“你说的也对。”刘长安点了点头,并没有在意自己被归类到智商比她还低的那类人中去。
“那你还要不要塞灯泡到我嘴里来啊?”白茴张了张嘴,又吐了吐舌头,赶紧缩了回来,免得他像对待超巨型二趾食蚁兽一样,抓住她的舌头把她弄死了。
“不了,就算是我,把灯泡塞进你嘴里,如果不撕开你的嘴,也只能往你嘴里灌石蜡包裹住灯泡,然后把灯泡敲碎取出来。这样你的口腔难免受伤,要治伤的话说不定会浪费我的口水。”刘长安摇了摇头,准备去找高德威。
晚上真的会和高德威一起去盗洞那块儿看看,得准备点工具。
白茴莫名其妙地跟在他身后,这个人居然怎么把灯泡从嘴里取出来都知道,可是为什么她的口腔受伤,会浪费他的口水呢?难道治伤还可以通过他一直念念叨叨就实现吗?
白茴突然想到,她看过很多电影电视剧的场景里,女孩子的手指头受伤了,男孩子都会含一含她的手指头,难道刘长安的意思是,她的嘴巴受伤,需要他舔一舔吗?
否则的话,怎么会浪费口水?
白茴的心怦怦跳着,尽管理智告诉自己,刘长安绝对不是这个意思,但还是禁不住脸颊热乎乎的,连忙紧紧地抿住嘴唇,好像不这样的话自己的小嘴儿就要受伤了,就要被他治伤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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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提示:请勿把灯泡塞进嘴里,阅读本文后如若尝试,仅能收获“沙雕”鉴定证书一本,自己发放给自己便可。
续章34 新白娘子传奇
白茴提着裙子,脚步轻快地跟在刘长安身后,她刚刚看到苗莹莹进了房间,和刘长安一起找到了躲在房间里的苗莹莹和高德威。
高德威和苗莹莹躲在房间里,倒也没有干什么,就是各自嘴里塞了一个橙子,正做不得声面面相觑地瞪眼。
“你们在干什么啊?”白茴笑的胸怀轻颤,抬手压住胸口,另一只手按住小腹,感觉自己要笑的抽搐起来。
“高德威,我宣布你从此以后丧失了嘲笑苗莹莹智商的资格。”刘长安也笑了起来,用力地拍着高德威的肩膀。
高德威面红耳赤,指了指苗莹莹,又指了指自己,手舞足蹈地示意自己被苗莹莹暗算或者强迫之类的。
苗莹莹拿着手机指了指,没好气地看着白茴。
白茴拿出手机看了看,才发现原来苗莹莹给自己发了好多求救短信,还打了电话过来,只是白茴的手机放在包包里,刚刚和刘长安在一块儿,根本就没有留意到。
刘长安照例先拍了照片,然后才下楼去拿了一本小刀上来,让他们互相捅对方的嘴,把橙子戳烂以后挖出来。
“走吧。”刘长安把小刀给了高德威,然后示意白茴也出去。
白茴意犹未尽地也拍了几张脸部特写,裁减了照片的四角,只留下高德威和苗莹莹的脸在屏幕上扑面而来的感觉。
“他们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走出农家乐的房间,白茴依然在笑,跟在刘长安身后问道。
“大概就是闹着玩,高德威要苗莹莹保守秘密,苗莹莹说除非堵住她的嘴……一般情况下,擅于撩妹的男孩子会用自己的嘴堵住她的嘴,可高德威毕竟是高德威,选择了用橙子。”刘长安随便猜猜。
“苗莹莹对这样的高德威大失所望,气急败坏之下,也把橙子塞进了高德威的嘴里。”白茴便接着猜下一步的发展。
“有趣。”
“哦……那我也是有泄密可能的人哦,你用什么堵住我的嘴?”白茴心头一跳,嘴角有着羞涩的笑容,大着胆子问道,眼眸的余光小心地盯着刘长安的反应。
“不是说好要灯泡吗?”刘长安的反应很正常,和大部分人的选择一样。
“可你刚刚说灯泡会划破我的嘴……会……会浪费你的口水。”白茴的勇气已经比表白之前多了很多,因为她发现了羞羞答答的含蓄,这个人不会有什么回应,大胆地表白,他也不会当回事。
那为什么不选择大胆一点呢?反正都没有什么区别,至少自己心里会有那种微酸而涩涩的感觉,仿佛不需要回应的恋爱一般。
“那就用橙子吧。”刘长安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后推了推旁边的客房门,看看迎宾水果里有没有橙子之类的可以利用。
倒并不是只有少数酒店才会配置迎宾水果。高远山经营的农家乐也有,因为高家的庄园里从来就不缺少一年四季的时令水果。
“不要!等会儿你又拍我嘴里被塞了橙子的照片。”白茴挡着着嘴,有些撒娇的恳求,“别欺负我了嘛!”
“噫……鸡皮疙瘩起来了。”刘长安还是头一次听到白茴这么娇滴滴的说话,声音跟融化了的冰激凌似的甜腻。
浅浅桃红浮在白茴脸上,这时候高德威和苗莹莹都有些郁闷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刘长安和白茴都没有留下来帮忙,所以两个互相往对方嘴里塞了橙子的人,又只好互相帮助对方把橙子挖出来,感觉十分愚蠢。
“你们在搞什么啊?”白茴看到他们,还是觉得很好笑。
“我还想说你在搞什么。我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回,还给你打了电话也没动静。见色忘友……”苗莹莹气呼呼地说道。
“我没注意啊……”白茴从包包里把手机掏出来,看到了一个未接来电,还有几条信息,都是苗莹莹发来的,这个包包的皮比较厚,手机的震动也不强烈,刚才刘长安又在逗她玩,哪里能留意到?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高德威叹了一口气,郁闷地说道,这个苗莹莹每天都看上去不怎么聪明的样子,自己怎么就老是被她折腾呢?
应该是自己被她把智商拉低到了同一水平线,然后用她丰富的经验击败了还不适应低水平智商战斗的高德威。
“你这叫毁于一苗。”刘长安笑道,“你如果被派到非洲去了,才叫毁于一旦。”
除了高德威,其他人都知道刘长安话里的梗,都笑了起来,尤其是苗莹莹,很喜欢“毁于一苗”这个成语,拉了拉自己里衫的下摆,脚跟轻轻蹦了蹦,自从有了二次发育的机会以后,苗莹莹就有点喜欢这个动作了,尤其是在高德威身前。
偶尔也会发现高德威会留意到她这个小动作,这时候他总是愣一下然后就扭过头去,苗莹莹便脸颊热乎乎的。
由此可见刘长安真不是个人,要知道白茴是最喜欢在他面前做这个小动作的,也没见过刘长安有什么异样或者失神的时候。
几个人闲聊了一会儿,刘长安去拿了一个橙子慢慢剥皮吃,在农家乐院子里玩闹的同学叫他们过去。
白茴没有过去,回房间看了看,发现苗莹莹的床上比较乱,白茴怀疑刚才高德威和苗莹莹互相塞橙子在对方嘴里的时候,是在这张床上完成的,那也就是说苗莹莹和高德威滚过床单了。
没有想到苗莹莹和高德威有这样的进展,白茴有点羡慕,躺在自己这边的床上,一个人从这边滚到了那边。
白茴换了一套衣服,拿起了床边的器材包,那天向他表白之前,她就和他说过,她原创了《新白娘子传奇》一首主题曲的编舞,会在高德威家中的湖上完成,希望他给她拍摄来着。
这包器材相当重,亏得高远山让高德威开车接苗莹莹时,顺便帮白茴拉了过来,这里边除了拍摄的主力器材,还有摄影灯和支架,稳定器等等。
今天千万别掉进湖里,白茴这么想着,然后去找刘长安帮忙拿东西,打算趁着现在光线正好,在天黑之前把视频素材拍完。
白茴走出门来就被人看见了,马上有人起哄要白茴跳舞,尤其是带着高一女朋友的罗小时情绪高涨,被掐了一下才消停。
白茴是知名的舞蹈UP主这件事情在同学们之间是人尽皆知的,尽管各种二次元游戏厂商找白茴做舞蹈视频推广游戏价格很高,但是为同学们跳一支舞当然没有可能自矜身价的道理,白茴大大方方地跳了最广为人知的一曲《极乐净土》,不少同学都拍了视频。
续章35 掌中舞
白茴给同学们跳完舞蹈,提着器材气喘吁吁地跟在刘长安身后,倒不是多累,只是跳舞本来就挺消耗力气的。
走了一段路,刘长安回过头来看到白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脚跟一踮一踮地往前走,十分费劲的样子,便顺手把器材包接了过来。
“谢谢。”白茴小跑着跟上他,然后可以和他并肩往前走了。
刘长安扭头看了一眼,白茴个子不高,和竹君棠一样介绍身高时非得强调自己早上起来的最高身高有一米六五。
可是身材各部位长短比例匀称,再加上鞋跟鞋垫的视觉增长,倒也让许许多多的雄性愿意把她当成毕生难得的完美配偶形象。
腰细细的,像田埂旁边晃动的茅草,手指轻轻一碰,还能回弹晃悠几下的感觉,刚才她跳舞的时候,刘长安倒是因为她轻盈的腰肢,想起了历史上的一些名场面,他确实让人在手掌中跳过舞。
也确实有人能够在这方寸手掌上,舞尽风流。
和那些舞者相比,白茴的身材倒不是那种完美的模样,容易在跌宕起伏间改变身体重心,失去平衡。
刘长安的米粉店旁边有个包点店,二十块钱一笼的小笼包,但是更多人选择在红汤辣公鸡粉店,买两个周妈妈牌大肉包。
“你能在这么大的地方跳舞吗?不出圈。”刘长安示意白茴看他的手指,然后在空中划了一个巴掌大的范围。
“当然可以,基本就是原地转圈,只能踮踮脚,有点限制身体动作吧,其他没有什么难度。”白茴好奇地点了点头,他是担心她在船上跳舞的时候,施展不开来吗?
明明她上次在船上跳舞就很好看,就是后来不小心失去平衡而已,这次更加小心一点就好了,选一条大点的船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刘长安蹲下,伸出手掌,掌心朝上,对白茴说道:“来,试试在我手掌心里跳个舞。”
“这怎么可能?”白茴弯腰看了他的手掌一眼,忍不住笑出声,刘长安总是这么异想天开……女孩子很容易被这种不走寻常路的男孩子吸引,瞪大着眼睛惊奇地看着他们胡作非为,然后因为这份好奇渐渐地对他们多了许多关注。
“你刚才不是说你可以在这么大的地方跳舞吗?”刘长安指着自己的手掌说道,他的手掌大小和身高匹配,并不是川普王那样的小手手,连梅拉尼娅的手都握不住。
“这能一样吗?”白茴用力摇头,还提着裙摆后退了两步,她有点喜欢他主动和她做一些事情来玩闹,可是这真的做不到啊。
最关键的是,一般人的手掌很难托住一个成年女性的体重,可是如果自己一脚踩下去,他托不住,他肯定不会认为是他力气的问题,只会怪她太重了。
白茴不愿意他那么想,到时候自己肯定只能气呼呼的,闷闷不乐地听着他在那里冤枉她太重,让她减肥之类的。
“你试试。”刘长安催促着说道,其实平常也有让周咚咚站到他手掌上来玩耍,只是周咚咚不会跳舞。
“那你不能说我很重。”白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拒绝和刘长安一起做一些蠢事,毕竟能够一起犯蠢的朋友感觉也不错。
就像有时候回忆自己和苗莹莹之间,什么正能量和机智勇敢的画面基本没有,两个人一起犯蠢的画面倒是马上就鲜活地浮现在眼前。
“重是需要对比的,我又不知道你以前有多重。在没有参考数据之前,你现在就算有两百公斤,我也不会说你重。”在刘长安的力气面前,一百公斤和两百公斤之间的差距,略等于零。
当然了,如果是女朋友的身体重量,那么几公斤的差距,还是感觉挺明显的。
“你才两百公斤重。”白茴跃跃欲试地抬了抬腿,看了一眼蹲下去的刘长安,按住了自己的裙子,“真试啊?”
“啰嗦。”
白茴这才抬脚去踩刘长安的手掌,刘长安又赶紧收回了手掌。
白茴一脚踩空,往前跄了一步,怀疑地问道:“你又逗我?”
就像他以前让她把手放到他搓热的手掌心里一样。
“你脱鞋啊。”刘长安又伸出了手掌,“别人在手掌心里跳舞,最多是布包脚,也就是穿个布袜什么的,哪有穿着鞋的。”
白茴为了搭配自己今天宋风的服装,鞋子是传统元素比较多的风格,但是为了增高鞋底也厚厚的,和平常穿的鞋子区别不大,并不像软底的布鞋那么柔软轻盈。
可是脱掉鞋子踩到他手掌里去,还是让白茴有些脸红,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
偷瞄了一眼他的神色,看着不像,这个人根本不能用看待普通男孩子的眼光来判断他的言行举止。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白茴便没有试图去分析了,反正他这个人哪里是她看得懂的?
“那你不许挠我脚底板,我怕痒痒。”白茴踢了踢鞋子。
“你不是赵敏,我也不是张无忌。我挠你脚底板干什么?”刘长安只是有点小小的情怀而已,想重现一下历史画面,刚好她为了搭配舞曲,今天穿的也是古风元素的服饰。
白茴很喜欢赵敏,她怀疑有些人估计更喜欢周芷若,而某些人更像周芷若。
白茴踢掉一只鞋子,提了提裙摆,露出穿着白色短袜的小脚儿,脚指头的位置丝袜材质是半透的,几根脚指头紧张地抓在一起,试探着点了点刘长安的手掌心。
竟然纹丝不动?白茴这才稍稍心里有底,又增加了一点力气踩着他的手掌。
“你两只手掌嘛……”白茴当然知道“掌中舞”的典故,但是古时候的那些美女,肯定很瘦很瘦啊,发育身高啥的比不了现代人,多半也没有像她这样随身携带着熊熊这么沉重而可爱的小动物。
刘长安便两只手并拢在一起,白茴一只脚踩了上去,发现仿佛踩着地面一样稳固,这才抬起另外一只脚都踩了上来。
“你怎么做到的?”白茴在他手掌中站的稳稳的,惊叹不已地看着他,脸颊上浮现出羞羞的笑意,感觉自己的双脚被他的双手捧着,脚上传来的感觉和心头的异样混杂在一起,让她的眼眸也水盈盈的。
“跳个舞。”刘长安催促着,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白茴却在这时候失去了平衡,惊叫了一声,身体往后仰,手舞足蹈地也没有办法保持平衡,连忙低头抓住了刘长安的头发,然后整个人依然往下掉。
刘长安只好把她抱住。
“啊…啊!”白茴短暂地惊呼了两声,发现自己已经安安稳稳地落在他怀中,头发落在他的肩膀上,脸颊紧紧地贴着他的胸口,自己仿佛柔软的猫咪弯在主人强健的臂弯中。
心脏扑通扑通,呼吸有点急促,胸口起伏着贴紧他,随着他一只手松开,白茴连忙顺势踩着自己的鞋子站了起来。
“吓死我了,你怎么突然抬起手了。”白茴脸红红地找了个话茬。
“就会吹牛皮。”刘长安大失所望,白茴终究不是专业舞蹈家,自己也是想的太多。
“我回去先练练……下次再试试。”白茴才发现比自己想象的难,原本以为只要能站稳,随便跳一段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范围太小,那么这个落脚点是在地面,还是距离地面有一定高度,区别还是很大的。
“先拍视频吧。”刘长安也没有在意,不过是想一出是一出罢了。
白茴下定决心,回去可以先自己练练,因为突然想到他托着她美丽的小脚儿,她在他的掌心翩翩起舞,这种画面实在太美。
续章36 活人棺
拍完视频,天色有了浅浅的黑,湖面抹上了一层寂静的蓝,刘长安回放着视频,微微皱眉。
看到他皱眉,白茴心头微紧,“怎么,不好看吗?”
“不是,我拍的不怎么样。”刘长安一直客观评述他人,对待自己也很客观。
“挺好的啦。”白茴放下心来,看着刘长安的眼睛,在黯淡的天色下,有些闪闪发亮,“我第一次拍的时候比你差多了。”
刘长安看了白茴一眼,点了点头。
“你你你……”白茴已经很懂刘长安的眼神和点头了,“你是不是想说,你第一次拍怎么可能和我第一次拍同一个水平?”
“这是你说的。”
“你好讨嫌。”白茴嘴里这么说着,身子却倾斜过去一点,靠近了刘长安,看着他手里的相机屏幕,“看看照片。”
白茴基本上已经能够做到专机专用了,刘长安拿出了另外一台相机,打开看照片,略微有点满意,依然客观地点评:“我拍照的水平比拍视频强多了,审美和构图的天赋,难以靠练习来提升。”
白茴也承认这一点,她很庆幸的是,刘长安的后期水平可能因为练习不够多的原因,离她还有点差距,她还能够在一段时间里给他当老师。
“你的意思是不是照片拍的好看?”白茴不经意地问道,语气平淡,免得引起他的注意,故意说不好看之类的。
“当然。”
“照片拍的好看,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好看?”白茴咬了咬嘴唇,眼眸流转,眉眼间有些羞涩的笑意,眼神柔软地看着他。
他要是说她好看,大概她整个人都会变成蜜糖吧?
“这不一定。照片拍的好看,只意味着拍摄者想要表达普通视角下的正面情绪。意味着拍摄者擅于找到拍摄对象适合展示的角度。”刘长安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白茴。
“是啊,是我想太多了,毕竟听你说我长得一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丑我丑,我是丑小鸭,行了吧?”白茴说完,咬着嘴唇,忿忿地瞪着刘长安。
“我只是反对你关于照片拍的好看就意味着你好看的逻辑。并没有说你不好看。”刘长安皱了皱眉,“怎么就听不懂人话?愚蠢的女人。”
尽管被骂了,但是白茴脸上的忿忿之意却消散不见了,心里甜甜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地脚步轻快,蹦蹦跳跳地跟着他,他明明在骂人,自己却是这样的心情,是不是有点没羞没臊?
丑小鸭好像都变成白天鹅一样了呢。
回到农家乐附近,大部分同学都已经离开了,只有几个准备在这里过夜的同学还在。
高德威,苗莹莹,还有林心怀和雷轰正聚在一起打麻将,苗莹莹大呼小叫的,因为高德威老是抓她的炮或者截胡。
刘长安过去看了几眼,白茴和苗莹莹挤了挤,屁股挨着屁股坐在了一条凳子上,白茴准备指挥指挥苗莹莹,免得她总被高德威欺负。
刘长安便去厨房忙活去了,农家乐的厨房简单而朴素,那可以洗澡的大锅,砖砌糊泥的土灶,树桩做成的砧板,磨得雪白锃亮的锻打菜刀,都很合刘长安的心意。
还有那一筐的丝瓜,竹篾笼关着的公鸡,养在水缸里的草鱼,大碗的猪牛羊肉和各种下水,充足的食材让刘长安完全可以大展身手。
观察了一会儿,琢磨着做几个什么菜,刘长安刚从水缸里把草鱼捞出来,白茴就走了进来,挨着门边站着。
“你来干什么?厨房不是你这种女人来的地方。”刘长安顺手把草鱼给杀死,回头对白茴说道,她刚刚还在给苗莹莹出谋划策玩麻将。
厨房是一个严肃而危险的地方,尽管刘长安也在厨房里做过一些和女色相关的事情,但那仅仅是因为秀色可餐。
有多少人因为不擅厨艺,惹恼了主厨,从而在这里缺胳膊断腿,有人说的“君子远庖厨”,就是这么一回事。
白茴没有解释,她本来以为刘长安也会玩玩麻将,她才坐下去,结果他跑到厨房里来了,她就跟着来了嘛。
“今天晚上吃什么菜?”白茴随便找了个理由。
说到吃,刘长安就没有管她了,把草鱼去骨切片,准备做个水煮鱼片,“我做啥,你就吃啥吧,难不成你还要点菜?”
“我看安暖经常晒你做的菜。”白茴本来不想提安暖的,但是总觉得如果刻意不提,岂不是说明自己有什么想入非非的觊觎?白茴拿着手机随便点了点,“你在她家厨房里忙活的时候,她是不是时刻守在你边上?”
“没有,一般我会赶她出去。”刘长安瞅了一眼白茴的嘴唇,她说完话正在舔嘴唇,湿润润的,在厨房白炽灯的光芒下散发着不那么明亮但是诱人的光泽。
“那你别赶我。”白茴积极地往前走了两步,“我的厨艺其实还是不错的,像逢年过节的家宴,要是没有在外面吃,我就会帮我妈打打下手。”
刘长安怀疑地看着白茴,指了指竹篾笼里的公鸡,“那你帮我把那鸡杀了。”
白茴看了一眼那雄赳赳的大公鸡,顿时吓了一跳,又退回去挨着厨房门不动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刘长安,他就不能给点面子吗?谁帮忙打下手,是指的这种事情啊?
杀鸡,尤其是杀大公鸡,那绝对是主力干的活,自己这种打下手的意思……那那就是就是洗洗碗,切切黄瓜什么的,这些白茴才擅长。
刘长安嗤笑一声,没有说什么,现在这些女孩子真是一点用也没有,杀个鸡都不会,以前的姑娘们干活多利索啊,别说杀鸡了,杀个鹅什么的也不在话下。
她们杀鸡是不可能杀鸡的,看到可爱的小鸡,养只鸡玩玩还差不多。
晚上吃完饭,又打了一阵子麻将,各自回房间准备睡了,但高德威和刘长安等了一会儿又在楼下工具间会面了,盗洞还是要去看一看的。
这个洞是李洪芳带人挖的,原本也可以问问李洪芳里边有什么,刘长安没有问,未知才更有意思。
更何况汉墓因为年代太过于久远,别说无数的盗墓贼了,随着时光流逝自毁成灰烬也很正常。
很多墓的结构复杂,盗墓贼毕竟不是考古,很多时候都是随便挖挖,找到足够多的随葬品就撤人了,一些大墓即便被盗过,也有墓室可能保存完好,未被发现。
要是能够再发现“活人棺”之类的,那就有趣了,刘长安随便期待了一下。
续章37 有东西
工具间里堆放着的都是一些干农活常用的东西,像锄头,铁锹,耙,箩筐,扁担等等。
刘长安看了看,拿了一捆绳子背在身上,正准备再拿一把铁锹,高德威打开了一个农村厨房里常见的三层木制碗柜,从里面拿出了两把工兵铲。
“我爸当过兵的,他说有时候到果园子或者其他地方随便看看,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需要修修补补,挖挖敲敲的时候,带把工兵铲是最方便的。”高德威拿了一把交给了刘长安。
刘长安便拿在了手里,工兵铲这东西是男人居家必备之物……尽管他没有准备这个。
普通男人家里还是备一把工兵铲的好,毕竟不是谁都像刘长安一样,基本用拳头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例如某天回家的时候,发现隔壁老王躺在自己床上,顺手从门口拿一把工兵铲战斗力马上暴增,而且比拿菜刀更可控制。
要知道很多时候挥舞着菜刀,往往会面临着一种尴尬,真的砍下去的话会死人,为了一个已经出轨的婆娘和这闹心事儿还搭上自己一辈子吧,不值得。
可是不砍下去的话,那多没面子?说不定别人看你犹豫,还嚣张地指着脖子“你倒是砍我啊?”
工兵铲就没有这个问题了,是砍还是拍,是打个半死,还是留下一管气,比较方便控制的。
如果不小心出了意外,工兵铲还方便挖坑啊,分割啊,砌墙密封之类的……当然,这都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默念“文明,和谐,法治,友善”以后,心平气和地把人打一顿再离婚就好了。
“工兵铲是个好东西啊。”刘长安最后总结道,“比石器时代的手斧强多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高德威笑道,“小时候我和我堂哥打架,他被我用工兵铲拍了一下,他就去学武了,发誓要找我报仇雪恨。”
“后来他学武有成,又被我打了一拳,他就去开武馆了。”刘长安笑着说道。
“哈哈……”高德威笑了两声后,声音低了下来,“其实小时候打架真的不知道轻重,不过他比我大一些,懂事的早。他只是不和我计较,说去学武也是想吓唬我,没有想到后来竟然真的一直学下去了。”
“有一起长大的兄弟挺好。”刘长安羡慕地说道。
“高存义排第二,小时候带我们一起玩的是老大高野宁。现在大家都各有各的事情,除了逢年过节还能聚聚,平常也玩不到一起了。”高德威轻轻叹息道,要还是小时候,今天晚上去盗洞探险,肯定会叫上高野宁和高存义的,但是现在再和他们讲,他们多半会阻止他,而不是再陪他一起去玩了。
刘长安正想念一首《和子由渑池怀旧》符合感慨一下,厨房门被推开了,两个人影站在了门口。
高德威尽管看不清楚她们的容貌,但是除了苗莹莹和白茴也没有别人了。
“晚上好。”刘长安和她们打招呼,“你们也要和我们一起去体验劳动人民不分昼夜辛劳工作的生活吗?”
“体验你个头。”苗莹莹白了一眼胡扯的刘长安,“你们想偷偷去那个盗洞,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机智。”刘长安点了点头。
“我们睡衣都没换,就等着你们。”白茴有点得意地说道。
高德威叹了一口气,这些娘们真是闲得慌,学习也不好,有这功夫盯着他们,找点名校公开课课程看看多好?MOOC的课程就很好啊,找个可用好用的APP,一开始观看学习简直都停不下来。
刘长安没有多说什么,在工具间里找了一圈,拿了四个手电筒打火机之类的东西,说道:“走吧。”
“真带她们去啊?”高德威跟在刘长安身后,意外地说道。
“没有关系,现在蛇都在冬眠,盗洞的路径上即使有蛇也被原来挖洞的人惊醒了,换了地方。”刘长安无所谓地说道,“真正遇见鬼啊,僵尸之类的几率很小,她们最多就是在那种特殊的环境中胡思乱想,想着什么鬼故事,听着林子里的风声,树叶声,自己吓自己,在荒郊野外把自己吓得屁滚尿流罢了。”
“一般情况下。人在黑夜中呆的太久,即便旁边有人,也会觉得鬼气森森,就是因为这时候体内阳气涣散,阴气入体。自然而然地能够感觉到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甚至感应到另外一个世界的什么东西在观察自己,在纠缠着自己,这都是很正常的。”
“你仔细想想,有没有这样的经历:和其他人在夜晚呆的太久,恍惚间觉得对方有些陌生,赶紧说两句话让他出声,找点熟悉的感觉才安心……知道为什么吗?”
苗莹莹听刘长安说到这里,已经惊叫起来了:“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别说了!”
白茴打了个冷颤,看了一眼刘长安,还好他没有给人陌生的感觉,连忙扯住了他的衣服。
高德威却哈哈笑了起来,然后又觉得自己的笑声破坏气氛,吓不到苗莹莹,连忙收声,最后从喉咙里传出来的声音便有些怪异,被苗莹莹认为他故意吓唬她,于是捶了高德威好几下。
苗莹莹和白茴还是跟着出发了,高德威走在最前面带路,他自己家里当然最熟悉了,刘长安也没有一副他早就知道盗洞在哪儿的样子。
高德威身后是扯着他裤腰带的苗莹莹,苗莹莹背后是白茴。
白茴也想扯着刘长安的裤腰带,可刘长安走在她后面……尽管不能扯着他的裤腰带,但是他在后面的感觉也让白茴很安心。
走出农家乐的区域,依然有一段路亮着灯,隔一段距离便有一个太阳能和风能双能源路灯,只是对于苗莹莹和白茴这样在城市中长大的女孩子来说,这种农家田野中完全没有一点习惯了的城市噪音,感觉还是有点莫名的瘆人。
“我们会不会遇见鬼啊?”苗莹莹开始自己吓自己。
人在紧张的状态下,心理压力导致精神状态异常,往往就没有了理智,明明强迫着自己去想那些科学知识证明“鬼”不存在,但是恐惧却无法驱散。
无法驱散恐惧,便又无法理智和冷静下来。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高德威说道,拿着手电筒随便照了照四周。
“你就不能别吓我?”苗莹莹胆小地贴着高德威的后背走路。
白茴对苗莹莹刮目相看,原来女人在追求男人的时候,也会变得这么机智,都说恋爱中的男人智商情商增高,女人不也一样?
相对来说自己没有这种变化,大概是因为自己根本没有在追求刘长安……只是只是偶尔对他表示一点好感而已,这是截然不同的。
对优秀的男孩子表示好感,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不算追求……表白过了……表白不算追求。
“你们看过《新僵尸先生》没有?”刘长安说道,“就是那个百鬼雾林里红白喜事撞煞的那段,明明只是水鬼和新娘鬼这样的小鬼,却拍出了邪气中带着霸气的感觉……”
“别说了!”白茴连忙回过头来,捂住刘长安的嘴。
只是刘长安没有料到她会停步回头,白茴和他撞在了一起,白茴吓得脸色煞白,另外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他的腰肢,既不肯放开他,也不肯往前走了。
“刘长安你个神经病,这是童年阴影好吗!就算是现在再让我看一次,我也会吓得睡不着觉!”苗莹莹牙齿磕碰了几下,连忙闭着眼睛猛摇头,驱散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出现的电影剧照,那刺目的红色,诡异的舞蹈,妖异的音乐,脸庞惨白面无表情地坐在轿子里的新娘……
白茴和苗莹莹真的有点后悔,不应该跟着他们来了。
“我们背诗吧。”看到高德威张嘴想说什么,苗莹莹连忙想了个法子堵住他的嘴。
手里有个橙子就好了。
要是勇气更多一点,或者没有白茴和刘长安在场,或者有别的办法。
于是几个人背着诗,来到了挨着河边的山脚。
“啊!”白茴感觉脚下踩着什么软软的东西,吓得尖叫躲在了刘长安身后。
刘长安拿着手电筒照了一下,是一条死蛇。
“你不是说这个时候没有蛇吗?”苗莹莹连忙拉着白茴的手站在了一起,因为高德威居然拿着手里的工兵铲去拨弄那蛇。
高德威也觉得奇怪,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蛇死在路边上?
刘长安弯下腰,翻了翻蛇,看了几眼。
这条蛇浑身没有任何外部伤痕,但是全身的精血都完全丧失,没有一点血肉生机的感觉,似乎原本就是没有生机的死物做成了蛇的样子而已。
刘长安想起了以前送到运输车里的那些小母鸡,最后也都是这么个模样。
把死蛇拨开,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周围,这条蛇并不是死掉的唯一一条,还有两条在草丛中也是同样的死法。
河边的鹅卵石砂砾摊上,也横死着许多翻白的河鱼,在石头上被暴晒过一样干瘪。
原本在冬季也郁郁葱葱的许多林木,更是失散了许多生机。
这里肯定有东西。
续章38 也许是上官澹澹二号
跟着刘长安手电筒的光线,其他人也看见了河滩上的死鱼,还有那比其他地方枯败而丧失更多生机的林木。
黑暗中仿佛潜藏着什么攫取生机的鬼物,让这里的生机持续丧失着,正在几人惊异之时,一条干枯的死鱼又翻白被河水冲到了河滩上。
苗莹莹和白茴不由得对视了一眼,退后了几步,不再试图观察异常,而是躲在了刘长安和高德威身后。
“回去吧。”刘长安看了一眼前方,然后对高德威说道。
“为啥啊?”尽管眼前这里有些异常,但是高德威并不是很害怕,他从来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
“这里离那个盗洞不远了,很有可能是盗墓贼触发了墓中的一些机关,导致了眼前的情景,比较科学的说法可能是磁场,辐射,重金属污染等等。或者别的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原因……”刘长安晃了晃手电筒,“安全第一,别等会儿除了死鱼和死蛇,还有白茴和苗莹莹之类的小动物也命丧当场,变成了没有血肉的干瘪物体。”
说自己是小动物还算可爱,苗莹莹便没有和刘长安顶嘴了,最重要的是她无比赞同刘长安的提议啊,高德威这个白痴居然还问为啥?这么可怕的场景他就没有感觉吗?
也对,他要是有感觉,早就沉醉在苗莹莹的温柔怀抱中了。
“你们说,你们要是变成了那样,再自拍的时候用美颜相机能救回来不?”高德威说道。
“救你个头!”苗莹莹拉着高德威就往回走。
“我们也走吧。”白茴对刘长安说道,她感觉刘长安主动提出打道回府,根本就不是因为害怕。
“嗯。”刘长安回望了一眼山林,握了握挂在身上的绳子,“你晚上会不会害怕的睡不着?”
“会啊。”白茴马上说道,女孩子就是胆子很小,经常晚上害怕的睡不着觉,就会找男孩子寻求保护的。
“回去我给你写张符。”刘长安很有信心地说道,“我画的符那是真的灵。这世界上要是没有妖魔鬼怪的话,我的符大概没有什么用,但要是有,那一定神鬼退却,能保你平安。”
白茴难以置信地看着刘长安,但是又觉得很正常。
她所期待的当然是刘长安说“那我陪陪你吧”,可是这会是刘长安说的话吗?画张符给她,真是刘长安式的体贴啊!
“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白茴说完,才想起这不知道是自己多少次向他说这句话了。
“哥德巴赫猜想,黎曼猜想……”刘长安停顿了一下,看着撅嘴的白茴,“欺负你……三选一,你猜哪个是我不会的?”
白茴的心在寂静的夜里犹如擂鼓,脸颊热乎乎的泛红,刘长安是个什么意思嘛?
她侧头看了一眼他嘴角淡淡的笑意,不是戏谑,也不像藏着什么揶揄和圈套,一半脸颊沉醉在黑夜中,一半脸颊在白茴澹澹的眼波中。
三选一的话,哥德巴赫猜想和黎曼猜想,这肯定不会啊……就算是刘长安,也不至于能够解开这两个问题。
那那那……岂不是是就剩下一个选项了?他的意思是“他不会欺负她”了吗?
“我……我我我怎么知道?反正我不会黎曼猜想,也不会哥德巴赫猜想。”白茴伸出手来,扯着刘长安的衣袖摇了摇说道,夜风拂面,脸颊却依然烫烫的,想要赶紧回去,拿着湿毛巾盖住自己满是羞涩的脸蛋。
“我选黎曼猜想。”刘长安说道。
白茴扯着他衣袖的手指,变成了隔着布掐他手臂上的皮,忿忿地说道,“难道你就会哥德巴赫猜想?”
“我也不会。”
“那你说三选一!”
“我是让你三选一,我自己当然随便乱选。”
“那我选你不会欺负我!”白茴不想怂了,鼓起勇气顺着自己的心意又怎么样?难道还会被他吸干全身的精血变成刚才那些死鱼死蛇一样不成?
“瞎选。”刘长安皱了皱眉,“像你这样傻乎乎的小女孩子,不用来欺负还有什么意思?”
“讨厌!反正我帮你选了,你以后不许欺负我了。”
“好吧。”刘长安也没有什么意见。
看他答应的爽快,白茴又有点担心,心中柔肠百结,跟在刘长安的身后走回了农家乐。
苗莹莹和高德威走的快点,白茴进了房间以后,发现苗莹莹正在发朋友圈,于是白茴便去洗漱了,有点纠结着要不要用“画符”这样的理由,再找刘长安聊会天,看看他还会不会欺负自己,还是不是和平常一样,时不时地逗逗她。
也不是……也不是真的不希望他欺负她,就和平常一样好了,白茴抓了抓头发,烦死了。
刘长安回房间以后,找了纸笔,在高德威惊奇而佩服的目光下,画了几张平安符,正气符,神降符,然后贴在了门窗的位置上,还给隔壁苗莹莹和白茴的门窗上贴了,她们也不知道,一直在房间里叽叽喳喳,刘长安没有偷听。
过了一会儿,白茴因为害怕而睡不着觉,走出门来,目瞪口呆地发现门沿上方已经被贴了符。
除了刘长安没有人会干这种事情,白茴张了张嘴,重重地关上门。
生气
……
刘长安等高德威上床睡了以后,静静地躺在床上,默默地背诵着这时候想再看看的书,等到月牙往西沉去一段,便起床穿上鞋子走出了门。
他依然拿着工兵铲和绳索,没有再慢悠悠地走向那山头,几个纵跃之后便来到了原来止步不前的地方。
河滩上有些死鱼已经被冲走了,却有更多的一些死鱼横死在砾石上,黑暗中的林木倒没有更加枯败,很显然这里的某个东西和上官澹澹一样,对有血肉的物体汲取生机更热衷一些,除非完全没什么吃的,才吃吃树。
考虑到现在这个点上官澹澹多半在棺材里呼呼大睡,刘长安便没有给她打电话咨询,找到了李洪芳的电话打了过去。
“刘哥,什么事啊?我正在裸睡。”李洪芳的声音中带着慵懒和鼻音,显然是被吵醒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是怎么睡的?”刘长安不解地问道。
“哦……呃……迷糊了。”
“去年我遇见你们盗墓,那个墓你们找到了些什么东西?”刘长安原本并不关心这个问题,就算李洪芳找到了什么惊世国宝,价值连城的瑰宝,他也不会在意,只有平凡的人类才会觉得把东西埋在地下几百年几千年就能变得非凡。
可是这个墓里显然不止是随葬品那么简单。
“没有什么好东西,就是一些青铜器,陶俑,编钟……比较有文化价值的是竹简,还有些金器和玉器。”说着李洪芳好像突然清醒了一些似的,“刘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地方有点邪门,我想问问你们有没有遇见什么邪门的事情。”刘长安只是怀疑现在这里汲取生机的东西,是李洪芳他们释放出来的。
李洪芳没有出声,一直沉默着。
“嗯?”刘长安怀疑电话断了,看了看手机,依然是在通话状态。
“除了我,当初一起进过洞的人,都死了。”李洪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颤。
“那你怎么没死?”刘长安问道。
李洪芳在电话那头张了张嘴,要不是给自己打这个电话的是刘长安,她肯定摁了,而且以后遇见了还得把这人打一顿。
“我也不知道……我们做完那一洞以后便散了,刘哥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行的规矩,不可能还时不时地聚聚,喝喝酒,唱唱K什么的,除非有新的活要干,否则平常都是天南海北,互不牵扯……”李洪芳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也是无意之中得到的消息。”
“我们见面再说吧,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我在你们打的那个盗洞的山脚。”刘长安使唤李洪芳并不客气,他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说只要能救她,给他做牛做马的也是她。
“好。”李洪芳和刘长安聊了一会儿,也清醒过来了,挂断电话就起床穿衣准备。
刘长安很有耐心地等待着李洪芳。
他没有再往前走,反而退后几步。
站在那些呈现着枯败迹象的林木范围之外,停止了呼吸和心跳,收敛着自己的气息。
这时候要是有人从他身边走过,一定会以为他是没有生命气息的什么死物一般。
他有着旺盛的生命力,并不意味着时刻就像绽放的花朵一样在散播着生命的芳香,自然能够收放自如,要屏蔽自己的生命气息,以免那潜藏在这里的东西早早发现他的不对劲。
他倒不是害怕那东西,只是担心那东西害怕他而已。
等了不到一个小时,刘长安就看见了李洪芳,尽管这里是高德威家承包的土地和山林,但是李洪芳显然早已经摸透了周围的环境,跟在自己家一样闲庭信步,迅速找准了位置。
李洪芳从刘长安身边走过,东张西望了几眼,拿着手机准备联系刘长安,刘长安才出声:“嗨。”
李洪芳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看到刘长安,她刚刚明明就是从刘长安现在站立的位置走过去的。
想起第一次遇见刘长安,他也是神出鬼没地站在她身后,李洪芳按着胸口平静下来,就像自己继承了李道仁的衣钵,刘长安是九州风雷剑客的后人,自然也继承了九州风雷剑客超绝的功夫。
“来的挺快。”刘长安赞道。
“你是老板啊……”李洪芳依然在认认真真地帮刘长安和周书玲筹备新店,刘长安当然算她的老板了。
日常关于正经工作的事情,李洪芳和周书玲联系的比较多。
现在做的事情,算是工作以外的私事,只是一般来说老板叫你干点私事,干不干啊?
李洪芳不是什么强势的员工,那当然得干了。
“你穿的什么?”刘长安看着李洪芳,相比较刘长安的工兵铲和一捆绳子,李洪芳一身黑色紧身衣,显得十分专业而干练。
“苏小姐送给我的。”李洪芳摸了摸自己身上,显得有些兴奋。
刘长安点了点头,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不是那种搜查官电影里的皮料制服,而是那次刘长安和苏眉动手时,苏眉身上穿的战斗衣,由一片片细密的鳞甲嵌合而成,能够极强地增加战斗力,甚至还具备神经控制变形等等黑科技运用。
苏眉留在南极,并不是说她对其他地方就撒手不管了,总会做一些安排,她并不是那种能够潇洒把一切都放下的性格,刘长安只是没有想到她会把这套战斗衣送给李洪芳。
“我听你的口气,应该是发现这里有些不对劲。我想到他们都死了,有点害怕,觉得还是穿上这一套比较安全。”李洪芳收敛了脸上的兴奋劲,谨慎地对刘长安说道。
死过一次的人,未必就会不怕死了。
说不定会更怕死……李洪芳认为自己就算死过一次了,那种死神附体,慢慢地吞噬生机等待死亡的感觉,李红芳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了。
她甚至都不想来,可给她电话的是刘长安,李洪芳也没有办法,对他的敬畏和仰慕是发自内心的。
女人一旦对一个男人抱着这样的感觉,往往就很容易被对方支配一切了。
李洪芳的情绪有些矛盾,一方面害怕再遇到什么能够吞噬自己生机,汲取自己生命血肉的东西,另外一方面在这种被刘长安指派和配合他干活的时候又充满了期待。
这身战斗衣也很显身材,李洪芳很有自知之明,要论脸蛋她肯定不能和刘长安的那些女朋友们相比,可自己的身材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健美的腹部,微带肌肉线条感的腿部。
倒不是说对刘长安有什么欲望,只是让一个自己敬畏和仰慕的男人,欣赏下自己的身材,得到这种男人的认可也很让人有成就感而满足。
“这套衣服不错,显身材。”刘长安客观点评了一下。
李洪芳也笑着点了点头,她没有多嘴地解释一下这套衣服不错的地方有哪些,以刘长安和苏小姐的关系,他多半是了解的。
“今天为什么突然对这里感兴趣了?”李洪芳关切地问道,当初一起来盗洞的同伴都死了,而刘长安也开始关注这里,让李洪芳没有办法不怀疑这个地方有问题。
坟挖多了,遇到点诡谲之事很正常,尤其是李洪芳有过特殊的经历……她现在觉得很多盗墓故事中的诅咒,灵异事件等等,说不定都是和自己上次的经历差不多,某些异常生物在作怪。
结合自己的经历,李洪芳怀疑这个盗洞里,也许同样生存着拉斯普京那样的超级生命,否则刘长安不会感兴趣。
他连《清明上河图》都不在乎,自然不会是因为这个墓里有什么珍贵的宝贝。
“你看。”刘长安指了指地上的死蛇,河滩上的死鱼。
李洪芳并没有刘长安这样的夜视能力,她戴上一副眼镜,看清楚了刘长安让她看的东西。
李洪芳愣了一下,眼前这些死蛇死鱼,就像被暴晒以后干瘪,没有水份和生机残留在躯干里了。
她想起了当初自己被拉斯普京拍了一爪子以后,后背的伤疤似乎也是如此。
“拉斯普京在这里?”李洪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三十多米,站的远远的。
这个名字对李洪芳就是噩梦,如果没有刘长安,没有苏小姐,没有后来上官澹澹抽走她体内残留的东西,李洪芳觉得这些死蛇死鱼就是她最后悲惨死去的模样。
她并不知道拉斯普京成为了阿芙罗娜,也不知道阿芙罗娜现在成为了一头南极熊。
“你再后退点。”刘长安没有想到李洪芳会跑这么远,连苗莹莹和白茴都只退了几步。
李洪芳听话地又退后了二十米左右。
“现在感觉安全了吗?要还是觉得害怕,你再退后个三五里吧?”刘长安好心地建议。
李洪芳这才明白刘长安的戏谑,尴尬地脸热,还是一点点地走了回来……就算拉斯普京在这里,可刘长安也在,自己怕什么?
“拉斯普京不在这里,但是我怀疑有比拉斯普京强的多的东西。”刘长安想起了那头瑟瑟发抖的熊熊。
拉斯普京……不,现在叫阿芙罗娜的那头熊,其实战斗力还是可以的,但要看和谁比。
刘长安现在怀疑藏在墓里的东西,是类似于上官澹澹的存在。
阿芙罗娜可不是上官澹澹的对手,别看上官澹澹总是一副“太后尽力了”的咸鱼模样,可是那匪夷所思的神秘能力,跟妖怪似的,连刘长安都无法理解。
李洪芳听到刘长安的话,身体晃了晃,战斗衣的腿铠死死地抓住地面,才让她没有本能地逃跑。
“是什么东西?”李洪芳紧张地问道,如果真的有这么东西,那么自己那几个同伴的死,多半就是和这东西相关了。
“我也不是很确定,进去看看吧。”刘长安指着前方的山林说道。
续章39 皇帝的金缕玉衣与凤与上官澹澹
(一)
山林的边界在黑夜中变得模糊,仿佛一团阴冷的雾霭凝聚,沉淀在眼前,刘长安收敛旺盛的生机血气,保持着普通人的生命状态。
看到刘长安往前走了几米,李洪芳才跟了上去。
他把自己叫来,如果出了什么事,他总不会不管她吧?
他还需要她帮忙开店管理。
想到这里,李洪芳便安心了许多,尽管按照通常的逻辑,一个人连《清明上河图》都不放在眼里,那自然也不会把一个米粉店店长放在心上。
跟上刘长安的脚步,李洪芳汇报自己掌握的情报,“当初和我一起进洞的五个人,在分了东西以后,就没有什么联系了,但是年三十的时候,其中一个人联系了我。”
“这人喜欢你?”刘长安随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李洪芳十分吃惊,也没有否认,刘长安不可能去关注她的八卦啊。
“普通人在节日的特殊氛围中,总是容易被情绪支配,做出不应该做的事情……例如按照你们的规矩,他就不应该联系你。会让人在不理智的情绪下,想到的人,当然是对他来说特殊的人。”刘长安简单地分析了一下。
李洪芳听到同伴死去,物伤其类的心情是有的,但是有点不服气刘长安的判断,因为她并不愿意让他觉得她有很多情感上的牵扯,于是说道:“也许他只是想好心提醒下我呢?”
“也对,这个世界上好心人还是很多的。”刘长安表示赞同。
李洪芳张了张嘴,郁闷不已。
“他联系我之后,说他原本发现了一个大墓,准备联系其他人再干一票,却发现其他四个人都已经死了,他调查了一番后,发现这四个人都死于多器官衰竭。他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结果发现自己表面上没有什么症状,但是实际上体内很多器官也有了衰竭的迹象,于是赶紧住院治疗,那天就是大年三十。”李洪芳轻声叹息,“第二天他就死了,从检查身体发现症状到死去,不到四十八个小时。”
刘长安点了点头,很多病都是这样,一开始是轻症甚至无症状,但是实际上已经在慢慢消耗生机,从轻症或者无症状转变为重症,甚至突然死亡,往往就是在短短的几天甚至几个小时之间。
“那你为什么没死?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刘长安接着问道。
这是他之前说过的一句话,这次加了第二个问题,让李洪芳听着就舒服多了,她肯定是想过这个问题的,有点后怕,更加庆幸的是她隐隐觉得自己没死,不是因为她身体好,她抵抗力强,或者说她没有被诅咒,被感染之类的。
因为她遇见了刘长安,刘长安又带她去见了苏小姐,苏小姐不但处理了她被拉斯普京下的暗手,估计顺带也把她身体的其他毛病给解决了。
否则她凭什么平安无事?
李洪芳把她的分析告诉了刘长安。
“还记得苏南秀把你治愈了以后,你来找我,然后被上官澹澹抓住,她从你体内抽出一些东西的事情吗?”刘长安的看法和她有些不同。
李洪芳点了点头,那个小女孩不是一般的恐怖,头发会像女鬼一样缠人,还能钻进她的身体里,当时可把她吓得够呛。
“当时我们都认为那是拉斯普京藏在你体内的东西,苏南秀没有办法清除干净。现在想想,那些后来被上官澹澹抽出来的东西,并不属于拉斯普京,而是这里来的。”刘长安指了指前方。
听刘长安这么一说,李洪芳只能感慨自己运气真的不错,许多事情真的是一环扣一环才保住了自己的小命……自己要是没有答应刘长安让他为所欲为,后来自己也不会找他,问他打算怎么对她为所欲为,他也就不会找她当店长,她也就不会去他家里谈事情,也就不会遇见上官澹澹。
尽管没有十足的证据,但是这段时间萦绕在心头的阴云也算散去了……这几天李洪芳也在担心自己是不是下一个要死去的人。
既然自己的身体被苏南秀和上官澹澹两次处理,想必那墓中的东西再阴险,也拿不走她的生机血气了。
唯一担心的就是,再进一次盗洞,会不会又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刘哥……”李洪芳有些支支吾吾的。
“说。”
“刘哥……我们这次要是能够活着回去,能不能让那个神仙姐姐再帮我检查检查,免得有不干净的东西钻进身体里藏起来。”李洪芳紧张地问道。
“李洪芳,我发现你比你祖先李道仁还怕死。那么不大点的小姑娘,你为了保命,连神仙姐姐都喊的出口。”刘长安当然知道李洪芳嘴里的神仙姐姐是上官澹澹了。
上官澹澹那操纵头发的样子,谁见了都会觉得更像鬼怪,而不是什么神仙姐姐。
正经神仙谁像上官澹澹那样?
李洪芳没有反驳,为了保命,她还答应让他为所欲为呢,那时候怎么就没见他吐槽了。
刘长安也不反对李洪芳的提议,正好可以趁机观察上官澹澹,这小老太太只有她自己愿意的时候才方便观察,你要让她特别展现点本事出来看看,她就绝对不会同意了,还会怀疑刘长安对她意图不轨之类的,又或者触犯了太后的威严。
得到刘长安的同意,李洪芳就底气充足了许多,还走到了刘长安的前方带路,很快就来到了那个盗洞的位置。
因为技术进步的缘故,以前的盗洞多以圆形为主,只是圆形盗洞因为土壁没有支撑容易造成塌陷,近代的盗洞多是长方形了,辅以木板支撑,稍微安全了一些,但是盗墓者挖别人的坟最后变成给自己挖坟的事还是很常见。
刘长安也被埋过,不过真要说打洞的本事,穿山甲都比不上他,这都不是事。
当然,现在刘长安安安心心地当个人,也没有想要在李洪芳面前展现他打洞的能力。
他只是挥了挥自己手里的工兵铲。
“我先进去,你跟在我后面吧。”李洪芳指了指刘长安身上的绳子,“你拿绳子绑住我,要是遇到什么情况你能把我拉回来。”
刘长安拿着绳子就在李洪芳脖子上打了个结,李洪芳有些呼吸困难似的鼓了鼓脸颊,然后指着自己的腰,“绑这里。”
哪有人绑脖子的,当她是午夜犬娘吗?
“逗你玩。”刘长安笑了笑,“免得你太紧张了。”
刘长安拆开活结,把绳子绑在李洪芳的腰上,稍稍用力拉扯了一下,很是结实(这里既是指的绳子打结稳固结实,同时意指李洪芳腰上有肌肉的结实,和前文对她的身材描写相呼应)。
李洪芳拉了拉腰上的绳索,从盗洞里爬了进去,有这身战斗衣做保护,就算盗洞突然塌陷了,在刘长安把她拉出去之前肯定性命无忧。
上次进洞,已经给墓中换过空气了,所以李洪芳也没有磨蹭,迅速爬进,一边对后方的刘长安说道,“刘哥,我们上次还挖到了一条黑蛇,属于无毒蟒蛇,差点被它吞了一个人。”
“你们杀了它?”
“没有,它跑了。其实也算我们救了它,否则的话,以现在外面的死蛇死鱼的状态,那条冬眠的黑蛇也死翘翘了。”
“盗个墓,还顺便拯救了国家保护动物,要不要我给你点个赞?”
李洪芳便不再说话了,这个洞她进进出出好多次,一些有可能塌陷的地方依然留着原来放置的支撑板。
很快李洪芳和刘长安就进入了墓室,刘长安长吐了一口气,刚才他一直跟在李洪芳屁股后面,因为她的屁股扭来扭去,刘长安一直担心她会放屁。
还好没有。
从洞口到墓室底部有一段距离,还遗留着一架超轻材料制作的组合梯,看上去比卸岭力士们的组合竹梯先进多了。
李洪芳和刘长安都是从洞口跳下来的,很显然当初挖洞的时候并没有完全估算好方位,但是能够一次就把盗洞打通到墓室,已经不错了。
刘长安拿着手电筒照来照去,李洪芳判断这是一个东汉时期的大墓,作为专业人士她的判断还是没有错的,以刘长安略懂的经验来看也是如此。
两汉时期的大墓,由于年代久远,历朝历代盗墓贼猖狂,造成了汉墓十室九空的局面,无数古物流落八方,被盗墓贼挖出来还保存在国内的少之又少。
隔壁省那谁谁谁的海昏侯墓,能够保存完好,还是多亏了因为地震造成整个墓被水淹了,这种水下的大墓不是盗墓贼有能力进入的。
眼前这个墓保存完好,刘长安却有点不明白了……李洪芳是专业人士,难道历朝历代就没有别的专业人士能够发现它的存在了?
这个问题刘长安也没有多想,重要的是能否在墓中找到那个能够吞噬生机血气的东西。
想到这里,刘长安散发的生机稍稍旺盛了一点,他知道自己现在无比美味,比唐僧肉还更诱人。
墓室很大,宽广如地下的殿堂,脚下的青石平整紧扣,厚重无比,墓室墙壁上原本应该有色彩鲜艳的壁画,但是李洪芳这伙人取走一些随葬品以后,显然没有保护此处的意思,随着新鲜空气的换入,墓壁上的壁画已经氧化脱落了不少,残留的一些画面也不再色泽新鲜。
刘长安和李洪芳所在的便是主墓室,他无从判断这里的随葬品被取走了多少,但是残留的大型编钟和巨型车马俑都彰显着主人生前的地位。
“这个棺材……”
刘长安闻言转头,却发现李洪芳声音颤抖,牙齿磕磕碰碰地,正直指着墓室中央的棺材。
这个墓以石室为椁,棺材之外便没有棺椁,直接摆放在了墓室中央,刘长安原本以为棺材高出地面一段距离,是因为下方有一个“底座”,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棺材下面似乎还有棺材。
两副棺材摞(luo)在一起?刘长安有些意外,他都没有见过这种情况……有合葬的,那也是并排放在同一个墓室,根据生前关系决定谁的棺材放左边,谁的放右边,或者放前边与放后边的排列。
从来没有见过摞在一起的。
“你们上次来不是这样?”刘长安问道,要是上次来就见到两副棺材摞在一起,想必李洪芳不会是现在这副表情。
“没有……我们上次来只见到了上边那副棺材……下边的,下边的没有。”李洪芳咬紧牙关,确定了自己的记忆没有问题。
……
……
……
(二)
两副棺材摞在一起,即便是对风水墓葬完全没有了解的普通人,都会觉得很不对劲。
偌大的墓室里阴暗寂静,手电筒的光柱刺穿黑暗,却让四周的黑暗更加幽深,仿佛宇宙中被遗弃的角落,冰冷的连时间流逝的感觉都没有。
上边的那副棺材,漆痕斑驳,露出了内里紧密的木质,丝丝条纹遍布,显然不是普通的木材,棺材长度接近两米五,宽度一米,而寻常的权贵下葬,棺材往往也只有两米二三,七八十厘米的宽度。
下边的那副棺材,从新旧程度上来看,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明显没有受到氧化的侵蚀,仔细看材质,疑似青铜。
以前说到青铜棺材,刘长安当然可以侃侃而谈,从青铜的冶炼到青铜器墓葬文化,尤其会重点讲一讲曾乙候的东西。
现在首先想到的当然就是上官澹澹的棺材了,上官澹澹叫它“小棺”,“棺棺”,“宝贝”之类的。
实际上上官澹澹的“宝贝”并不是真正的青铜棺材,来头很大,牵涉到多少亿年前消失的人类文明,当年那个高度发达的人类文明也只制造了两副,一副在特斯拉手中,被刘长安埋葬在南极大陆的冰盖之下,另一副就在刘长安的杂物间中,时不时地被上官澹澹提及或者躺一躺,勉强还算有点存在感,没有被人忘记。
特斯拉说只有两副,如果她的信息完全可靠,没有遗漏的话,那眼前这一副棺材可能就真的只是青铜棺材,未必和上官澹澹特斯拉的那样神奇,能够被称呼为“永恒之柜”。
特斯拉和上官澹澹都是身材纤柔娇小的类型,她们的永恒之柜长度都只有两米,宽倒是有一米多,但是总体大小都比不上眼前的青铜棺材。
这也可以佐证这具青铜棺材并非“永恒之柜”,这等逆天神器制造起来极其困难,哪能随意增大如此之多?
眼前这具棺材沉淀着古意,外表上涂抹着青绿,粉褐,赤色,黄橙,灰白的颜色十分明艳,彩绘的图案仿佛才落笔不久,这一点倒是和上官澹澹的宝贝有点相似。
除了大小,感觉外面的图案好像一模一样,刘长安拿出了手机,找到以前拍的棺材图片看了看,印证了这一点。
他以前拍了棺材的照片,用来给上官澹澹当社交软件头像。
上官澹澹能够熟练使用手机以后,这些头像以及被她换掉了……她那些化妆以后的自拍照。
在刘长安看来,还不如原来拿棺材当头像。
“下面这副棺材哪里来的?”李洪芳牙齿磕磕碰碰的说话,她想起了很多盗墓电视剧和电影里的情景,这种神秘的棺材里一定有个大BOSS吧?
刘长安再强,他也只是个人而已,要是棺材里跳出来一个千年僵尸精绝女王之类的,那就只能靠自己身上这套黑科技战斗服了。
科技大战僵尸,不知道哪个更厉害,李洪芳胡思乱想着。
“我不知道。”刘长安实事求是,没有为了表现自己见识广博而胡乱猜测,直接走了过去。
看来那吞噬周围生机血气的东西,就是在这两副棺材中,尤其可能在下面那副青铜棺材中。
“你小心点。”李洪芳刚刚说完,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动了,原来他并没有松开绳子,另一头依然绑在她腰上。
李洪芳用力拉住绳子想要站住脚步,只是他看似没有用力,自己却根本站不住脚,一点办法也没有被他拉到靠近棺材的位置。
“上边这副棺材是你们打开过的吧?”刘长安绕着棺材转了一圈,回过头来看到李洪芳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刚刚还吓得要死,现在居然没有跑的远远的,也算勇气可嘉,刘长安点了点头露出几分赞赏。
“是的,我以前不是告诉过你吗?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一封《告地书》,《告地书》就是在上边这副棺材中找到的,也不知道经过什么处理,墓主拿在手中保存的十分完好,字迹清晰可阅。”李洪芳印象很深刻。
那一次苏小姐带着她来到旁边的农家乐,苏小姐躲在房间里生气,命令李洪芳拿着望远镜监视刘长安和一个叫白茴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婊里婊气让李洪芳印象深刻,什么掉入水中,溺水晕厥的套路,都被苏小姐猜的准准的。
李洪芳怀疑苏小姐猜的这么明白,多半也是很懂套路,说不定对刘长安用过……可李洪芳不敢这么说,也不敢去问。
后来那天晚上刘长安就来找李洪芳了,李洪芳交代了自己是苏小姐安排的,同时聊了聊走穴的事情,李洪芳告诉了刘长安关于《告地书》的事情。
“我记得你说那封《告地书》是一个叫逍遥侯的人写的,封了墓主在阴间某处为王。一般只有人间绝顶地位,例如皇帝才有资格写这样的《告地书》,越过阴间之主封人为王。”这事儿刘长安是记得的,“历史上并没有叫逍遥侯的皇帝,皇帝一般也不会取这样的外号,侯,作为地位等级,比皇帝低太多等级了。”
“倒也不是,也许是自嘲。例如那海昏侯,就曾经当过皇帝……他要写《告地书》完全没有问题,取个外号叫自己逍遥侯,也算应景的自嘲。”李洪芳思维敏捷地说道,“我也不是说这逍遥侯就一定是海昏侯……随便拿那废物皇帝举个例子。”
刘长安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洪芳。
“可惜很多简书都不在我手中,我们毕竟也不是做考古工作的,东西到手了以后,还是以出手为主,而不是留在手中研究。”李洪芳看着刘长安的表情,心头略微有些慌,“否则交给你,你一定有所发现……主要是……主要是你今天才感兴趣,原来我以为你不关注这个墓。”
“我对考古没兴趣,我只对棺材里的东西感兴趣。”刘长安懒得和她计较了,这人不但给九州风雷剑客泼脏水,还嘲讽海昏侯,看在李道仁的面子上,让她继续完整地活下去吧。
“我怀疑你说的有些邪门的东西,就是在下面的棺材中。”李洪芳的注意力主要还是集中在下边的棺材,她回忆了很多遍,确定上次进入墓室的时候这里只有一副棺材,“下面的棺材,它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太诡异了。
“不知道,先看看上面的棺材吧。”刘长安伸出手指弹开了上边的棺材盖板。
厚重的棺材盖板应声落地,已经被打开过一次的棺材,也不用多么的小心翼翼,刘长安拿着手电筒照了进去,棺材中一阵光芒闪耀,似乎是藏满了金玉。
“走!”
李洪芳声音中充满了惊恐,用力拉了一把刘长安。
刘长安不明所以,但是也没有抗拒,李洪芳拉着他纵身往后跃起,像发现自己身后有黄瓜的猫一样。
李洪芳紧挨着墓室的墙壁,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盗洞,还有身旁的梯子,感觉随时可以撤离,这才大口地喘息。
刘长安可以听到她如鼓的心跳,穿着贴合身体的战斗衣,胸口和小腹起伏的十分明显,她现在就像应激反应的猫一样,只差头发直起来,但是她战斗衣下的皮肤上,肯定意见寒毛倒竖了。
“有什么问题?”刘长安往旁边走了两步,和她保持一点距离,疑惑地问道。
“你没有看清楚吗?刚才棺材里是一副金缕玉衣!我们上次来的时候,棺材里只有一具穿着普通殓衣的干尸而已。”李洪芳惊恐地盯着刘长安,不是她专业修养不够,一惊一乍的,只是从未遇见过这么诡异的情况。
凭空出现的第二副棺材。
凭空出现的金缕玉衣。
“有趣。”刘长安当然看清楚了,只是没有想到这具金缕玉衣也是这一次才出现的。
如此李洪芳他们这伙人第一次进来,就见到了金缕玉衣,估计早就扒走了,这东西不算太稀罕,但绝对没有放过的道理。
很多文物都是孤品,仅此一件,没有其他同类物品存世。
金缕玉衣就不一样了,它可以称呼为“玉匣”,按照规格不同还有银缕玉衣,铜缕玉衣,对应不同等级的身份。
国内目前现存的各种玉衣有十多件,看上去数量很多,但是并不影响它的珍贵价值……这东西要是能够流通拍卖,例如刘胜的那一件,十亿八亿是肯定拿不下来的。
“这……这我们……我们可能穿越了,我们肯定是出现在了《鬼吹灯》的世界里。”李洪芳挪过来,死死地抓住刘长安的手臂,惊慌失措地东张西望,要不是《鬼吹灯》的世界,怎么会出现这么诡异的情景?
“那你学学人家雪莉杨的冷静啊,你有点专业素养行不行?”刘长安发现她已经被吓的神志不清了,连穿越到别人世界里的话都说出来了。
说完,刘长安左右开弓,在李洪芳的脸上拍了几十下,击打她的穴位,刺激着她的面部神经,同时力道冲击她的大脑,让她大脑协调分泌相应激素,使得她恢复冷静和正常的思考能力。
这就是男人狂怒的时候,往往会被女人扇一耳光的科学道理。
至于为什么不是举例女人发火的时候,男人扇一耳光过去……
李洪芳摸着脸颊,感觉自己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点,没有再被惊惧的情绪支配,残留着的后怕也只是变成了警惕。
“清醒了吧?”刘长安问道。
李洪芳点了点头。
“你确定你们上次只看到穿着普通殓衣的干尸?”刘长安问道。
“确定。干尸手中拿着逍遥侯写的《告地书》。”
“再去看看。”刘长安丢掉了手里的绳索。
李洪芳赶紧解开了腰上的绳索,跟在了刘长安的身后,真的很奇怪,自己被他扇了不知道多少耳光,不但心头没有愠怒和火气,反而在恐惧的情绪中能够保持理智了。
她很清楚,现在跟在刘长安身边,远比自己胡乱逃命跑路要安全的多。
……
……
(三)
刘长安看到的其实也是金缕玉衣,对于这东西他十分了解,在曹丕下令禁止使用玉衣之前,两汉时期的王陵和帝陵中已经有很多很多了。
金缕玉衣往往会用上几斤的金丝,数千块大小不等的玉片,这些玉都是来自和田的白玉和青玉,玉片上还有精细的雕工,堪称旷世绝代的艺术品。
重点是,原本的普通殓衣,怎么变成了金缕玉衣?
难道是李洪芳这伙人离开以后,又进来了某个人,搞了这么一出?
这么搞,意义何在?
就为了吓唬吓唬李洪芳?其他偶然发现这个盗洞的人,还真不会被吓到,因为根本不知道墓室中原本的情景。
刘长安想不明白,便没有再多想。
人生本来就是如此,并非每个问题都要想明白。
有时候会遇到一些人,喜欢追着别人寻根究底,一副他必须了解的样子……好奇心这么强烈,你怎么不去逮着哥德巴赫猜想去好奇,去寻根究底啊?
刘长安走到棺材面前,没有再拿手电筒照射了,刚才棺材里溢满的璀璨光辉,就是金缕玉衣在强光照下的效果。
难怪这副棺材这么大,原来里边装着的金缕玉衣也格外巨大,长度目测达到了两米,估摸着里面的尸体活着的时候,身高也在一米八以上了。
刘长安伸手抓住金缕玉衣的头部摇了摇。
“刘哥,你干什么?”李洪芳吃惊地看着刘长安,瞧着金缕玉衣这种东西现世,谁不是小心翼翼地检测和观察?
“我想看看里边装的是谁……不过我想起来了,金缕玉衣是人死了以后装进去,再把各个接口用金丝嵌合起来,所以没法随便打开面罩。”刘长安当然知道金缕玉衣的穿法。
一般来说,金缕玉衣只有皇帝和第一代诸侯能穿,只是两汉时期很多的礼法都是西汉后期才形成定制,所以在西汉早期和中期,普通的诸侯王死了,也穿着金缕玉衣。
李洪芳判断这个墓是东汉墓,但是现在墓室里如此诡异,金缕玉衣的主人到底是西汉的某个皇帝或者诸侯王,又或者是东汉的皇帝,还是别的什么妖魔鬼怪,谁也说不准了。
所以还是得拆开看看。
于是刘长安用力一扯,把头部正面的面罩给扯了下来,连接的金丝根根断裂。
反正眼前的这一件金缕玉衣也不见得比现存出世的那些更加珍贵和精密,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如果要收藏,再把金丝穿好就行了,也不影响品相和研究。
李洪芳看着刘长安完全没有把金缕玉衣当回事,她的脸色急剧变化,大哥,这样粗暴的作风,你是以前兼职盗墓的土匪军阀吗?
可是现在已经被刘长安把面罩给扯下来了,李洪芳依然带着夜视能力增强的眼镜,目光看向面罩之下,赫然是一个玉雕头颅。
李洪芳差点又以为自己穿越到《鬼吹灯》里去了,因为这套书里有一部就是讲云南的献王墓里,献王的头颅玉化了,和那个什么雮尘珠融为一体。
这个玉雕头颅的雕工十分精细,面部表情严肃,透着威严之气,五官端正,李洪芳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君子剑岳不群还没有得到辟邪剑谱之前,可能就是这副模样。
作为传统手艺人,传统文化爱好者,李洪芳当然也学过一些面相,从这玉雕的面相看来,这人完全就是贵不可言之相,但是又感觉这种富贵气质带着凶险,不是李洪芳这样的半桶水能看透的面相。
“王莽。”刘长安把玉雕头颅从金缕玉衣里拿出来,认出了玉雕头颅是以谁为原型制作而成。
“历史上第一个篡帝位的皇帝?”李洪芳不可能认出来这就是王莽的长相,但是她了解王莽的事迹,“西汉诞生了第一个被废掉帝位的皇帝,也诞生了第一个篡得帝位的权臣。”
刘长安淡淡地看了一眼李洪芳,“你真是博闻广见……但是你不知道王莽出生在12月12日吧?现在的双十二购物节,就是为了纪念王莽。”
看着刘长安平淡的表情,眼神和嘴角没有一丝笑意,李洪芳无从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嗫喏着说道,“完全没有听过这种说法。”
“你现在听说了。”刘长安放下了手中的玉雕头颅,把金缕玉衣拿了起来摇晃了一番,“果然除了这个玉雕头颅,里边什么也没有。”
“你好像看到玉雕头颅,就知道金缕玉衣里除了这个头颅,然后就是空的了?”李洪芳没有多去想王莽和双十二购物节的关系,她更好奇刘长安的判断理由。
“你这不是废话吗……王莽死的时候,头被人割掉了,尸体被人吃了一部分,大部分不知所踪,他哪来的完整尸体装在金缕玉衣里?”刘长安随手把上边的棺材拨开,露出下面一副棺材的顶盖,大概这个墓室里的一切诡异情景,和底下的这一副棺材关系更大。
刘长安拿着手电筒照了照,棺材顶盖上赫然描绘着刘长安印象深刻的画面,龙凤相对,二龙首相向,居于画面中的上方,龙身各自向两侧盘绕,尾巴一直延伸至左右两角,有两只凤展翅欲飞,撕咬龙身。
和上官澹澹棺材上的图案一模一样,逆伦凶杀的煞气扑面而来。
这具棺材和上官澹澹有什么关系?
刘长安又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另外一副棺材,瞧着那空空的金缕玉衣,玉雕的王莽头像,突然想起了王莽的三个年号:始建国,天凤,地皇。
天凤?
续章40 棺材里的她
刘长安对“天凤”这个字眼很熟悉,因为他是麻将高手,作为日本竞技麻将平台中的段位“天凤十段”,刘长安觉得自己的水平绰绰有余。
只是刘长安更喜欢在小区里大杀四方,欺负老头老太太,乐在其中,并没有想过去拿个什么段位和奖杯来证明自己。
就像二十年前,棋牌网络对战平台兴起时,刘长安也玩的不多,这种对战活动,就是要当面压制对象,看着自己的熟人朋友挝耳挠腮,苦思愁想,最终忿忿不平认输,丢下狠话改日再战才有意思。
改日再战后,再把对方杀的掀桌而去,那就更有趣了。
无趣的是,现在很多人看到“天凤”这两个字,就只知道麻将,却不知道“天凤”作为年号出现时,日本正处于弥生时代,靠着秦汉时代的华夏移民才得以迅速进入农耕文明社会,在那之前不过是原始社会,活得逐渐像人罢了。
刘长安思维扩散到没有什么意义的事情上一小会,然后才开始思考重要的问题。
王莽和上官澹澹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天凤是不是意指棺材上那反扑噬龙的凤凰?
刘长安之所以会觉得噬龙凤凰和上官澹澹,王莽有关系,都是因为在汉朝皇太后们对皇位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
上官澹澹就不说了,亲身体会。
至于王莽,就要讲一讲王莽的姑姑王政君了。
和上官澹澹那能压制皇室,天下无双的身世背景不一样,王政君的出身一般,但是她却整出了一个“一门十侯,五大司马”,权势滔天的王家……王莽也是因为有这样的背景,才得以篡位。
没有这样的背景,王莽也当不了皇帝。
王政君和其他太后一样,手里握着传国玉玺,但是她并不怎么愿意把传国玉玺交给王莽,于是她随手就把传国玉玺给砸到了地上。
传国玉玺就是这么缺了一角的,王莽也不嫌弃,捧着缺了一角的传国玉玺就登基了。
噬龙的凤凰,是不是指的这些和废立皇帝有关的太后们?
例如上官澹澹和王政君。
那底下的这副棺材里,难道躺着的是王政君?
正史记载王政君是和汉元帝合葬在渭陵,可是现在上官澹澹都出现在刘长安家中,那么王政君的棺材出现在高德威家的山里,也很正常。
“这个棺材……这个棺材怎么出现在了这里。”李洪芳正想问王莽的尸体为什么会被人吃了,现在看到棺材顶部的彩绘,不禁吃了一惊,赶紧仔细看了看四周的其他图案,这分明就是刘长安家中的那一副棺材。
当初李洪芳打过那一副棺材的主意,还成功进入了运输车里,只是被刘长安抓住了。
刘长安并没有顺便杀了她,才有了今日一同探穴的经历,李洪芳想了想,颇有些感慨。
可现在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重点是这副棺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说天下还有第二副一模一样的棺材不成?
李洪芳听说过姐妹装,兄弟装的,难道还有喜欢搞一模一样棺材下葬的?
“不是。”刘长安知道李洪芳的意思,摇了摇头,手指敲了敲棺材盖,“没那副高级。”
“怎么会,这副这么大!”李洪芳敬畏刘长安,但并没有失去自己的判断力,她又不是周书玲那种对刘长安唯命是从的小媳妇。
女人就是肤浅,只看到大不大,无法感觉到其中的内涵,相比较上官澹澹那副棺材,这一副就是银样镴枪头了。
“难道这也是活人棺?”李洪芳继续分析,“尽管没有观察到异常的天象,但是这里周围死去的动物,估计都是因为它。”
“这倒是没有错。”
“那里边会是谁?”李洪芳看着王莽的玉雕,“难道当年王莽被追杀,实际上死的是替身,真正的王莽活下来了?我明白了,我上次进来,看到的那具尸体,一定是后来保护王莽的人,因为他立功了,所以王莽给他写了一封告地书,封这个人在阴间为王。”
“至于王莽,隐姓埋名,想想自己曾经君临天下,如今远离朝堂,给自己取了个逍遥侯的称号。”
“原来的棺材消失了,这两副棺材取而代之,就是王莽在墓里安排的机关,只要有人进来触动机关,就会变成现在这样。”
“王莽自己躲在这里形成了活人棺,一旦机关被触发以后,他就开始汲取周围的生机气血准备复活。只是他毕竟死去了快两千年,这么多年的活死人状态要恢复过来,估计要汲取十万百万的人命才行。”
说完,李洪芳发现刘长安正在用一种平和而微带赞赏的眼神看着她。
“你接着说。”刘长安示意她继续。
“我说完了。”李洪芳讪讪地说道。
“你去写吧,我看你挺有天赋的,等你签约了,我给你打赏。”刘长安,一般很少打赏,毕竟他素来不是豪阔的生活风格,订阅是本份,尽到本份就行。
上官澹澹也是如此,倒不是她的生活风格也和刘长安一样,只不过是因为她真的穷,没那能力。
李洪芳收了收脸颊,感情他完全没有重视她的分析,但是她自觉很有道理,便不由得顶了一句,“那你打赏多少啊?”
“五块吧。”
“如果不是王莽,应该也是和王莽有关系的人……他的父亲王禁?”李洪芳没有接他的话茬了,指了指青铜棺材,“你怎么看?”
“我打开看。”
刘长安没有再用手指弹棺材顶部了,而是用力一推,棺材板丝滑顺畅地打开了。
“上官澹澹?”
李洪芳瞳孔都放大了,惊呼一声,赶紧眨了眨眼睛,仿佛被魅惑了似的,死死地盯着棺材中的人。
刘长安也在仔细的观察,棺材中的女子容颜极美,和上官澹澹十分相似,气质也略带几丝青涩,但是比上官澹澹稍稍成熟些。
看起来不过就是十七八岁作用,身高也比上官澹澹略高,额头上方是镂空黄金系带璞玉的发饰,整整齐齐的刘海,这一点和上官澹澹躺在棺材里时是一般模样。
她的头发也是平分成髻,高耸于头顶,剩下的头发盘旋在一起,像榆钱树串,一环一环扣在一起,中间查着轻薄的金叶飞鸟和繁复镂空的发箍。
身上穿着金丝玉珏的素纱蝉衣,奢美华贵,蝉衣下是玄色配红的锦袍,上边有着种种神秘而优雅的图案,散发着玄妙的气息,仿佛是某种天堂之上的礼服。
穿着打扮和当初的上官澹澹也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细节有些不同吧。
面容上,她的眉笔直锋利,眼角挑起,由此散发的威严凛然更甚于上官澹澹。
“如果她是上官澹澹,那我家的那位是谁?”刘长安也有同样的疑惑。
续章41 上官澹澹和那谁的女儿
对于家里的上官澹澹,刘长安曾经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永恒之柜上。
永恒之柜坚固无比,是现代人类难以企及的科技成果,凝聚了罗迪尼亚大陆时代最顶级的文明精华,才制造出了两个。
一个永恒之柜归特斯拉所有,已经被刘长安拍入了南极大陆冰盖之下,另外一个在上官澹澹哪里,归上官澹澹所有。
永恒之柜似乎只受所有者操控,所以即便是特斯拉,罗迪尼亚大陆最后的传承者,也没有带走上官澹澹身边的那个永恒之柜。
大概也是基于同样的原因,所以特斯拉俘虏走了阿芙罗娜,小蛇,苏南秀,卡恩斯坦夫人,却没有对上官澹澹动手。
不是特斯拉对上官澹澹没有兴趣,只是同样拥有永恒之柜的上官澹澹,让特斯拉无可奈何。
刘长安觉得上官澹澹比特斯拉更加神秘。
特斯拉不过是远古文明的传承者,从她诞生的岁月到现在,也有那么十亿八亿年了吧,还算年轻,但是没有什么好神秘的,和其他地球上号称“活化石”的东西没有什么区别。
上官澹澹就不一样了,她不是什么“活化石”,完全是一种相当于超级进化的生命,她即便不用什么科技力量来武装自己,自身的力量就极其强大。
苏南秀无法帮助李洪芳根治的“诅咒”,苏南秀甚至没有发现遗留在李洪芳体内的问题,不但被上官澹澹发现,还被她根治了。
上官澹澹那诡秘莫测的头发,还有蛮荒巨兽一样的力量,远远超过阿芙罗拉和卡恩斯坦夫人。
刘长安可以肯定,自己不可能被阿芙罗拉或者卡恩斯坦夫人随便推开,或者抓着他随意摆弄,只有上官澹澹有这个能力。
在看到眼前的“活人棺”之前,刘长安曾经认为那只是上官澹澹利用永恒之柜实现了各种能力。
现在他的想法就变了,会不会是上官澹澹本身就十分特殊?
如果说眼前的这个“少女”,“少女”所拥有的棺材,和上官澹澹相似的地方仅仅只是巧合,刘长安是不信的。
除了玩游戏匹配到的队友总是猪这种巧合,这世间其他“巧合”绝大多数都是机关算尽和因势利导。
“你家的那位肯定是上官澹澹。眼前这一位可能是上官澹澹的后代。”李洪芳冷静下来,她曾经追踪过上官澹澹很长时间,因此研究了很长时间的历史,她了解的各种证据和信息都证明了这一点,她自己长期以来的固有认知不可能随意被颠覆。
“上官澹澹是西汉时期的,眼前这里的墓是东汉时期的,王莽都出现过了。不可能更早存在的反而是赝品,这里的才是真货。”李洪芳进一步判断。
“后代?那是和谁生的?”刘长安皱了皱眉头。
“多半是和刘贺。”李洪芳很有把握地看着刘长安,露出听到淫趣秘闻时戏谑的笑容。
刘长安抬了抬手,深呼吸了一口气,暂时没有把李洪芳拍死。
这里就是个坟啊,在这里把人给杀了,连坑都不需要挖。
“为什么这么说?”刘长安看到李洪芳似乎还在等他捧哏一样,语气平和地问道。
李洪芳看着刘长安,眼前的年轻人身上端正平和的气息,总是让李洪芳感觉亲近,他风姿超绝,偶尔微翘的嘴角,语气里淡淡的认可,都会让人喜欢在他面前表现自己,以求得到他的称赞,就会让人心满意足。
于是李洪芳冷静地说出了自己的分析,“首先,我们根据墓里已有的线索来分析。最开始我以为这是真正的王莽墓,但是现在已经证明了不是。这里只有王莽的衣冠冢,那么这个女子多半就是和王莽关系匪浅之人。”
“嗯,你接着说。”刘长安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也是这么认为的,接下来李洪芳怎么说,决定了这个坟墓里会不会添加一具尸骨。
“王莽极其自律而好名,他为了自己的名声,连儿子都能逼死。这样的人往往对女色不屑一顾……那么能够和王莽的衣冠冢葬在一起的女子,绝对不会是他的情人,而是另外一个对他极其重要,对他的篡位有着至关重要推动能力的女子,才有资格和他的衣冠冢葬在一起。”
“王政君?”刘长安知道李洪芳要说什么了。
刘长安也有想过棺材里躺着的女子是王政君,不过他的理由和李洪芳完全不一样。
“对。”李洪芳有点兴奋地看着棺材里的女子,接着说道,“可以说没有王政君这个皇太后姑姑,王莽根本没有资格篡位。”
“你的意思是,王政君是刘贺和上官澹澹的女儿?”刘长安眯了眯眼睛,嘴角微微翘起,略带赞赏地看着李洪芳。
有这脑洞,重新规划下职业吧。
“如果她不是刘贺和上官澹澹的女儿,怎么会和上官澹澹长得这么像?”李洪芳心头微甜,被自己崇敬的男子赞赏,那股得意劲儿就压抑不住,“我有很多证据。”
“你说。”
李洪芳再接再厉地说道,“别看王政君是西汉最后一位皇太后,和上官澹澹所在的年代相隔很远的感觉。懂得历史的人就会知道,王政君出生的时候,上官澹澹其实才十六七岁,减去十月怀胎的孕期,正是刘贺和上官澹澹相遇的那一年。”
“刘贺被废掉本身就很蹊跷。霍光指使群臣请求上官澹澹废掉刘贺的那些罪名,根本不足以真正废掉一个皇帝,那对皇帝来说,算什么罪名?他们只是用这些杂碎的琐事掩盖惊天动地的秘闻。”
“刘贺有一条罪名就是玩了太后的小马车,这一条是隐喻他真正的罪名。其实刘贺骑的不是小马车,他骑的是太后。这是自比伊尹的霍光完全无法容忍的,伊尹还只是调教皇帝,霍光心道这混账玩意还能调教好吗?干脆废了换一个。”
“刘贺敢逾越玩太后的小马车,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这就和传统的人伦观念里,公公不能坐媳妇的床一样。一个当公公的被发现连媳妇的床都想坐,大家就都知道,他只是想坐一坐媳妇的床吗?他是想扒灰。刘贺只是想玩太后的小马车吗?他是想玩太后,一个道理。”
刘长安的眉毛挑了挑,眼神像激光刀一样扫射着李洪芳。
“如果你认为这只是巧合或者牵强附会,你再听我说:王政君的一生完全就是主角模板……主角模板是什么?那就是所有对她有利的事情,都会恰到好处的发生,引导着她走上最后的巅峰,对不对?”李洪芳正看着棺材里的女人,聚精会神地整理着思路。
刘长安看着棺材里的女子,弯了弯腰,他原本打算仔细检查一番这个女子的身体内部,听到李洪芳的分析,竟然产生了一个犹豫的念头,然后才回过神来了,自己怎么还真的认真听她胡说八道了?
“王政君十四五岁该嫁人的时候,刚说了一门亲事,还没过门,对方就死了。后来东平王想娶她,东平王也死了。你想想看,连诸侯王都没有资格娶的女人。”
“后来王政君就进宫了,这时候是宣帝当政。宣帝是什么人?那是能和武帝媲美的能君啊,在主政治国强国富民的专业上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能不知道王政君的真实身份?宣帝又十分孝顺,反正他和上官澹澹也没有血缘关系,就把王政君送到了太子面前。”
“别说这关系乱,宣帝的皇后还是上官澹澹的姨娘呢,不一样得老实侍奉上官澹澹?”
“太子之前是有老婆的,至于他老婆怎么死的,阴谋论我不想多说,但是要说是有人为了王政君进宫铺平道路,我完全相信,理由我稍后再说。”
“王政君是皇后安排和太子见面的,为了掩人耳目,一共有五个宫女一起进宫给太子选妃,太子也不傻,自己登基之前必须老老实实,父皇和母后让他选谁就选谁,于是他就选了王政君。”
“太子其实不喜欢王政君,他有过很多女人,八九年啊,快十年了都没儿子。王政君一来,就就怀上了。你说说这里边有没有事?一个太子啊,一个肩负着皇室传宗接代重任的太子,原本应该有无数女人和御医为他传宗接代的事儿鞠躬尽瘁,绞尽脑汁快十年都没成功,这王政君一来就怀上了。这和打麻将一上桌就直接抓一把天胡十三幺差不多吧,别人还玩不玩了?”
李洪芳说到这里,感慨地叹了一口气,羡慕地看着棺材里的女人,“因为王政君成为太子妃之前,不能让太子有子嗣啊。这还不是主角模板?宣帝驾崩以后,王政君就直接当了皇后。这时候变成汉元帝当政了,可上官澹澹还在呢……汉元帝即便再怎么喜欢傅昭仪给他生的另外一个儿子,最后还是王政君的儿子继承皇位。”
“我原来为什么说除了皇帝能取王政君,其他想染指她的人都死了有阴谋的痕迹呢?那就是因为王政君名义上的祖父王贺了。”
刘长安终于听不下去了,抬了抬手打断了李洪芳,“我知道你的逻辑了:王贺是汉武帝的人,担任绣衣御史,这个绣衣御史和后来的锦衣卫差不多,是皇帝的私军,监察百官,不是皇帝信任的人,当不了这个职位。刘贺和上官澹澹如果生了个王政君出来,这绝对是皇室丑闻啊,要遮掩和处理这种丑闻,可不就得王贺出手?让王贺领了王政君养着,也合情合理,对吧?”
李洪芳兴奋地点了点头,这种隐藏在两千年的秘闻,连史书都没有记载,被自己和刘长安剥丝抽茧地发现了真相,能不兴奋吗?这就是很多考古人毕生追求的乐趣啊。
“王贺这个人在历史上名声很好,他作为绣衣御史是最仁慈的,可他要是随便把王政君嫁人,他全家全族都得完蛋,这种情况他还能仁慈吗?他能让人沾染王政君吗?所以那些想娶王政君的人,都死掉了,是怎么回事也一目了然。”
李洪芳接着说道,“史书还记载,王贺让人看相,看相的人说他家以后肯定会出皇后……你仔细想想,一般人看相,最多就是说你家会大富大贵,甚至说贵不可言,会出皇帝,哪有测出皇后的?其实只是王贺在做舆论铺垫,因为他知道王政君的真实身份,也知道这是宣帝和上官皇太后的安排。西汉的皇帝有昏庸的,但是没有不孝顺的,宣帝又是有名的孝子,上官皇太后说啥他给办啥,就这么安排下去了。”
刘长安沉默着,等了一会儿,看到李洪芳没有再讲下去的意思,问道:“说完了?”
“说完了。”李洪芳打量着刘长安,怎么没有再用赞赏的眼神看着自己了呢?李洪芳甚至还有点心慌。
“嗯。所以说写一定要博学多才,才能够把毫无关联的人和事,用看似合情合理实际胡说八道的故事牵连在一起。”刘长安指了指前方,“你转过身去。”
李洪芳有点不明白,又说她博学多才,又说是胡说八道,他到底是夸她呢,还是骂她?还要她转过身去干什么?
李洪芳还是乖乖转过身去,但是扭头不解地看着刘长安。
“把你臀部的甲片卸掉。”刘长安命令道,他知道这些甲片具备极强的防御能力。
李洪芳吃了一惊,脸颊上浮现着淡淡的红晕,因为她这套战斗衣依靠人体的生物电和她构建联系,所以和战斗衣接触的肌肤面积越多越能有效地链接,因此李洪芳只穿了一条T裤在里面。
她也没有抗拒,只好按照刘长安的吩咐,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卸去了臀部的甲片,但是为了美观,她卸掉的甲片是一个心形的区域,这样好看一些。
就在这时候,李洪芳只觉得一股大力轰击在她的屁股上,整个人犹如子弹一样激射出去,轰击进了盗洞中,深深地嵌入了泥土里。
李洪芳屁股剧痛,要不是这套战斗衣,只怕自己会变成肉酱涂抹在泥上,又是惊惶又是委屈,他干嘛这么对自己?
续章42 新的发现
李洪芳把自己从泥土中抠出来以后,又跳到了墓室里。
身上泥糊糊的,战斗衣表面的涂层并不容易沾染污渍,李洪芳抖了抖身体,那些泥土便掉落了下来,头部的保护罩卸落,李洪芳下意识地摸了摸脸,还好脸也被保护的很好没有破相。
李洪芳最引以为傲的是自己拿略带肌肉感的身材线条,长相谈不上国色天香,但还是很在意的。
也正是因为长相谈不上国色天香,李洪芳面对刘长安的时候并没有想入非非,只是女人在面对自己敬畏而仰慕的男人时,不需要什么PUA之类的套路,她自己就很愿意被操纵,所以刘长安让她转过身去,她就转过身去了,让她卸下甲片,她也没有多问或者需要他去说服和强迫之类的。
刚才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吗?她也没干什么啊。
难道是自己说错话了?李洪芳仔细想想,她只是说出自己的分析而已,讲的还都是古人……不对,涉及到上官澹澹。
看来上官澹澹从活人棺里出来以后,和刘长安日久生情了啊,自己总是说上官澹澹和刘贺生了小孩,刘长安听着估计很不乐意,感觉头上有点绿油油的,男人在这方面都很敏感。
不对啊,要绿也是刘长安绿了刘贺啊?
也不能这么说,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没什么绿不绿的……不过一般人也不喜欢听别人讲自己女朋友以前的情史吧,还是有点乱的那种。
想到这里,李洪芳撅了撅嘴,尽管还是有点儿郁闷,但是能够理解了。
看到刘长安依然站在棺材旁边,没有注意自己了,李洪芳知道他也不会再把她怎么样了,便又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站在刘长安身后不说话,
刘长安没有管李洪芳,她自然是胡说八道,但是她的思路还是给了刘长安启发,他素来是胸怀大度之人,厌闻饫听,擅于从各种言论中汲取有用的信息。
他现在偏向于这个女子确实是王政君,李洪芳说的一大堆,也就最开始的那一段有点道理,这个墓里有王莽的衣冠冢,能够和王莽的衣冠冢在一起的,只有王政君有这个资格。
可她要是王政君的话,她和上官澹澹到底有什么关系?
要说完全没有关系那是不可能的,毕竟长得如此之像。
“你开车来了没有?”刘长安问道。
“开了。”李洪芳当然不可能就穿着这么一身战斗衣在黑夜里狂奔而来。
“能装下这副棺材吗?”
“我开的是皮卡,装载区不够长啊,而且看这高度塞进去以后,后备厢盖放不下来,就不能进城,棺材还是会露出一截来。”李洪芳明白刘长安的意思,有点为难,“要不我再回去找辆车过来?”
“不用了,棺材不要了。”刘长安弯下腰去,伸手到棺材里把那名女子抱了起来。
尽管他没有仔细检查她的身体,但是也摸索了一番她的手脚肌肉骨骼,十分柔软,关节依然灵活,跟活人没有什么区别。
毕竟是叫“活人棺”。
“刘哥,我们原来猜测有东西在墓室里汲取活物的生机血气,那东西会不会就是她?”李洪芳犹豫了一下问道。
“多半是。”刘长安也不能完全肯定,但是就算汲取生机血气的东西是其他的什么,他现在最关注的也只是这个形似上官澹澹的女子了。
“那她为什么现在不汲取我们的生机血气了?”李洪芳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刘长安也不像在忍耐被吞噬血气的样子,神色如常。
“假如你在小学阶段称霸整个小学,有一天一个高中生站在你们小学外面等人,你是熟视无睹的离开,还是要去找他干架?”刘长安看着怀中的女子,因为是一个稍大号的上官澹澹模样,体重也稍微重一点。
不知道上官澹澹还会不会长大?
上官澹澹离开棺材也有很长时间了,这段时间里她每天都吃很多东西,但是既不见长身高,也不见长体重。
果然她更像是一个小老太太,她要是小姑娘,能不长高长大继续发育吗?有机会就用这一点来找她说事。
“我小学的时候,真和高中生打过架,不过对方也是女孩子,被我伸手进背心里抓住胸口,她就丧失战斗力了。”李洪芳回忆道,会选择她这种职业的人,童年或者青少年必然不会是循规蹈矩的乖宝宝。
刘长安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李洪芳讪笑了一声,低头看了看青铜棺材,有点犹豫,“棺材我们不要了啊?”
“你不想空手而归的话,就把王莽的头雕和金缕玉衣拿走吧。”
李洪芳观察着刘长安的神色,确定他不是说反话以后,便一手拿着头雕,一手抱起了金缕玉衣。
“那是什么?”李洪芳看到刘长安抱起那女子以后,棺材里还有一件物事,在她的夜视镜显示中散发着鲜红刺目的光芒。
刘长安也望了过去,棺材底部铺着厚厚的锦被,锦被并没有被长期躺压而形成的凹陷,上面有一把红色的扇子。
刘长安把怀中的女子放到了金缕玉衣的那副棺材里,腾出手来拿起了那红色的“扇子”。
“这是羽毛扇吗?”李洪芳奇怪地问道,羽毛扇历史悠久,但作为墓葬品发现的较少,往往在发掘过程中扇子只剩下玉石或者金属制作的柄部。
“这不是羽毛扇,它就是一根羽毛。”刘长安拿着这跟羽毛仔细端详着。
禽鸟的羽毛一般分为正羽,绒羽,半绒羽,纤羽和粉??(ran),鹅毛笔的制作用的便是正羽,大名鼎鼎的鸡毛信用的也是正羽,都是鹅和鸡身上粗壮坚韧的那一根。
刘长安也寄过不少鸡毛信,在有一段时期里鸡毛信泛滥,但是现存的鸡毛信实物仅仅只有一封了,保存在安徽的一个档案管里,里面还有一句如雷贯耳的话“勿谓言之不预”……确实是在最后通牒的情况下发送给了收信人。
眼前这跟羽毛,刘长安倾向于它是绒羽,只有绒羽的结构才接近这种扇形,可绒羽是禽鸟身上非常非常小的羽毛了,和正羽的对比就像人类的鼻毛和头发比长度。
如果这是绒羽,这根绒羽的大小就和扇子一样了,那么拥有这种绒羽的禽鸟,它的正羽至少得一米多甚至两三米也不奇怪,最长的尾羽超过十米都有可能……这禽鸟本体,又该多大?
续章43 神话时代
目前世界上最大的鸟类是非洲鸵鸟,它们的体重可以超过三百斤,和许多肥宅差不多。
肥宅的战斗力一般等于0.5鹅,也就是说两个肥宅可以和一只大鹅打成平手,而三百斤的非洲鸵鸟,奔跑速度达到70公里每小时,一脚就能踩死一只大鹅,所以体重相似的情况下,肥宅遇到非洲鸵鸟,一定不要轻举妄动,还请多加小心啊!
非洲鸵鸟虽然大,但是在刘长安的见识中,算不得什么,更何况它的羽毛也很短,所以刘长安手中的这篇绒羽和鸵鸟肯定没有关系。
“现在世界上羽毛最长的鸟类是长尾鸡,一般它的尾羽长度可以达到七米以上,四十年前曾经有一只长尾鸡的尾羽长达十三米,也就是说如果它站在四楼,它的尾羽可以拖到楼下的地面上。”刘长安汲取了他广博的见闻中关于鸟类的知识,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以为是孔雀。”李洪芳不好意思地说道,应该不止是自己这么以为,一般人没什么见识的人都会这么想吧。
李洪芳并不是禽鸟研究或者爱好者,可她是宋画爱好和收藏者,这事在刘长安派她去取《清明上河图》时,她和刘长安说过。
李洪芳鉴赏过的宋画有很多,宋画花鸟是巅峰,李洪芳在其中见过相当多的鸟类,只是宋画中的鸟类基本都是小鸟,最大的就是鹰和孔雀了,因此产生孔雀的尾羽最长的印象也很正常。
长尾鸡是最近两三百年才培养出来的人工品种,李洪芳没有在宋画中见过,自然不熟悉,即便在动物园里见过,印象也不会深刻,大家到动物园里去一般都是看没有吃过的动物种类,鸡大家都吃过,就算尾巴长,也没啥意思。
“难道这是红色长尾鸡的羽毛?”李洪芳顺着刘长安的话说道。
“不是。长尾鸡的尾羽够长,但是体型不大。拥有正常折扇展开大小的绒羽,这种禽鸟一展开翅膀,估计比重型战斗机还大了。你就想象一只和J20差不多大小的鸟从天而降……”
“J20有多大?我知道它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四代重型战斗机。”李洪芳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这么大的鸟肯定已经绝迹了,就剩下眼前这根毛了吧。
“小心发动机警告。”刘长安笑了笑,“二十多米长吧,十多米宽……这鸟儿的翼展肯定不止十多米宽……那就是比重型战斗机还要大一些。”
“哪有这么大的鸟?恐龙时代估计有。”李洪芳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恐龙时代应该也没有,最大的飞行恐龙也不可能有这么大,太大了飞不起吧……也许能够借助地势滑翔。”
“恐龙时代没有,但是神话时代有。”刘长安捏着绒羽,拿手电筒照射着那片绒羽。
感觉到夜视眼镜让红光太过于刺目,李洪芳取下了眼睛,直接盯着那片绒羽。
恐龙时代李洪芳能够理解,可是神话时代是什么意思?
那片绒羽在手电筒的照射下,鲜红刺目,颜色仿佛是流动的血液,隐隐散发着晶莹的光泽,有玉的质感,又有血的生机。
李洪芳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刘长安伸手按了按绒羽的表面,那一丝丝细细的绒毛便像水中的海草一样起伏着,绒毛的边沿卷起来,轻柔地包裹着刘长安的手指头,攀爬到指肚上又落了下来,仿佛在表达着亲昵的情感。
“神话时代是指的什么?”李洪芳也想摸一摸这根羽毛,但是却有点发悚,自从她经历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衰败枯死的情况,现在还是有心理阴影的,眼前这神秘诡异的东西,一丝丝细细的绒毛让李洪芳想起上官澹澹从她体内抽出的东西。
那一次上官澹澹用手臂捆住了她的手臂,一根根头发从她的皮肉里抽出来,上官澹澹的发梢上凝着的便是一层薄薄的血膜,是那种光滑而柔韧的感觉,像极了眼前的绒羽(第428章)。
现在看来,自己第一次进这个墓室,多半就是被这片绒羽标记了……也不能说暗算,毕竟对她有什么影响,李洪芳现在也不知道,她那身体枯败萎靡的状态是拉斯普京的手段,也不知道和这绒羽有没有关系。
“有能够吞云吐雾,移山倒海巨兽的时代。”刘长安长叹了一口气,“体长数十米,重达两三百吨的蓝鲸,在那个时代都很常见。阿根廷恐龙这种三四十米长,百吨左右的食草动物,如果出现在那个时代,大概会像小羊一样被圈养,当做食材来源。”
“还有这么一个时代?那……那大概是距今多少年的事情?”李洪芳想象了一下便惊恐不已,如果是普通人听到,只会当刘长安讲神话故事了,但是李洪芳毕竟有过一些特殊经历,知道这个世界的神秘多到难以想象。
地球诞生几十亿年啊……几十亿年这个数字,太过于庞大而给人的感觉仅仅只是数字,但是如果有人能够活几十亿年去慢慢体会,便知道那是何其漫长的岁月。
在这么长的岁月中,什么时代都可能诞生过,甚至有人能够活上几十亿年,也不可能体会所有的时代,说不定会错过,会忘记……那么现代人只能通过科技手段去研究过往,研究地球经历的时代,大概所了解的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不知道。”刘长安摇了摇头,“时间是连续的,不可被分割的。所谓的时间单位,时代的记录,都是人类自己做的事情。没有被人类记录和发现的那些时间里发生的事情,无法在人类发明的年岁刻度上定位。”
“那个时候已经有人类了吧,只是现代人类没有找到那个年代存在的强力证据,所以就仿佛不曾存在,只当是神话了?”李洪芳想了想,有点了解地点了点头,“就像夏朝,甚至夏朝之前许多高度发达的文明遗迹都被发掘出来了,但是依然不被西方历史学界承认我们文明的古老。”
“没错,我也记不清了,也无法判断到底距今多少年……只好称呼为神话时代,但是这片羽毛……也许就来自于那个时代。”刘长安凝视着那片绒羽,“有龙,也许还存在着凤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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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也只是用很温和友善的语气提醒一下,别再科普什么凤凰公母之类的知识了,看多了挺尴尬的。
续章44 澹澹和“澹澹”
刘长安和李洪芳从墓室里出来,她的车子就停在靠山的河对岸,黑夜无月,冷冷清清的风合着浪花拍岸的水声,两个人纵跃过了河面,刘长安手中怀抱着的女子衣带沾到了水,低头看了一眼,雪白的脸庞似乎还带着点血色的感觉了。
心跳和呼吸,这两样简单地判断普通人生死的状态,对于这种特殊生命并不适合。
有心跳,有呼吸,大概是活的。
没心跳,没呼吸,也不一定就是死的。
刘长安没有尝试着用口水或者血液来救她,毕竟身份不明,也没有什么情怀和回忆在她身上。
可也还是要尝试的,回去找上官澹澹,刘长安的想法是让上官澹澹用她的棺材试试,毕竟都是棺中之女。
李洪芳拿着金缕玉衣和王莽头雕,两个人连夜开车进了城,好在今天没有大案要案发生时彻夜守着交通要道的警察们,否则还真有点麻烦。
当然,要麻烦也是李洪芳麻烦,遇到这种情况,刘长安可以装死,没有心跳和呼吸的那种。
至于闯关抗检之类的事情,刘长安是不会做的,那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想着这些戏谑无聊的事情,李洪芳把刘长安送到了小区里。
楼道的夜灯亮了,梧桐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叶子婆娑,那新长出来的嫩叶更是瑟瑟抖动着,远远近近街道上车鸣的声音清晰入耳,刘长安把那女子抱了下来,抬头看了看老旧的小区,没有感觉到怀里的女子开始掠夺生机。
为了稳妥起见,他早已经放松了对自己气息的收敛,对于任何超级生命来说,他现在才是最旺盛繁茂的血气源头。
根据他的推测,其实能够掠夺生机的也许未必是怀中的女子,而是那片绒羽,这名女子躺在棺材之中,从东汉到现代,如此栩栩如生的肌体大概就是靠着这片绒羽掠夺的生机来哺育她。
至于这片绒羽是从何而来,和这名女子有什么关系,这些都是未知数,光靠猜测无从知晓,除非她醒过来,或者能够告知刘长安一二。
刘长安嘴角微翘,他对特斯拉所在的远古文明十分感兴趣,但是特斯拉对整个人类和地球都存在着威胁,他不得不把特斯拉重新封印,那家伙没有可能和刘长安岁月静好地生活在这个世界。
那么现在能够激起他强烈好奇心和兴趣的,就只剩下眼前疑似和神话时代相关联的女子和这片绒羽了。
刘长安扭头看了看上官澹澹的房门,也许上官澹澹和神话时代也有关联?
“刘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李洪芳压低了声音,有些蠢蠢欲动地问道。
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是总想做点什么。
和她在刘长安的授意下去取《清明上河图》不同,今天她和刘长安一起行动,尽管光屁股受击,却依然感觉兴奋和满足,很多人都有牺牲,奉献,隐忍,从而获得自我感动的需求,这种心理往往都是针对特定的人。
“你回去吧。”刘长安得到了帮助,便会感谢对方,因此生出些关怀,“王莽头雕还好,这金缕玉衣小心出手。”
“我不出手,自己收着。”李洪芳当然有自己的渠道,只是出手获得的受益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她目前也没有什么项目需求大量的资金。
“嗯。”
李洪芳擦了擦手,“不需要我帮忙了吗?”
“你继续帮我去筹备开店吧,年后可以开始招工了。”
李洪芳犹豫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了,心想刘长安总不至于把这女子给吃了或者埋了,下次自己再找机会来看看……她的好奇心也不弱,否则当初也不会钻进那辆运输车。
看着李洪芳开车走了,刘长安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子,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肌肤白皙微带粉红,躯干柔软关节灵活,刘长安掂了掂她的身子,她的头颅在他的手臂上摇晃,斜斜落在臂弯处,长发披散如瀑,完全没有死人的感觉。
恍惚间只是睡着了的上官澹澹。
刘长安走到上官澹澹门前,脚尖踢了踢。
现在是早上六点,周围依然黑沉沉的,大部分情况下上官澹澹再过半个小时才会起床,提着她的小火炉子出来,准备烧上一壶水。
门内没有动静,刘长安很有耐心地踢门,按照熟悉的谱子,准备踢一首《将军令》。
刚踢到一半,门就开了,上官澹澹这次没有只打开一丝缝隙先观察观察,而是直接拉开门,抓着自己的刘海,披头散发地怒视着刘长安。
“澹澹,早上好。”刘长安看着眼前熟悉的小美人儿,顿时感觉到上官澹澹和自己怀中的女子有了诸多的区别,没有那么相似了。
这只是一种主观感觉,如果是不熟悉上官澹澹的人,就不会觉得有多少区别……除了体型和些许的气质差别。
“我……我……”上官澹澹抬手就准备摸一摸自己的保温壶,但是并没有带在身上,看到刘长安抱着的一具身体,露出些茫然来,“我被你抱下来睡觉了啊?”
一大早的就被刘长安吵醒,上官澹澹有一点点的起床气,脑袋里还有些迷糊,擦了擦眼睛,又盯了一眼,确定了自己并没有被刘长安抱着睡觉,他怀里的并不是他毫不关爱,绝不会抱着哄着睡觉的母后。
这个发现让上官澹澹的起床气变成了愤怒,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回身在旁边的桌子上摸到了保温壶,气呼呼地抱在怀里。
因为有时候上官澹澹在楼上看电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是绝对不会这么把她抱在怀里送到楼下来睡觉的。
他只会扯一扯她的耳朵,拍一拍她的脸蛋,甚至没大没小地挠她胳肢窝痒痒!把她弄醒以后,让她自己下楼睡觉。
“澹澹,你认识她吗?”刘长安有些疑惑地看着上官澹澹,他并没有发现上官澹澹在想什么,只是看到了上官澹澹的头发在舞动着,而她自己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那些头发像触手一样攀爬过来,像蜘蛛的丝缠绕着猎物,一圈圈地紧束着刘长安怀中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