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长生不老
第740章 续章85 龙与十二生肖
跳舞的地方在宝隆中心裙楼的楼顶,周围有酒店的贵宾接待中心,奢侈品牌和超级跑车的展示中心,但是没有那种铺着厚厚的一床小被子在上面的冰箱,例如小区谢婶子小卖部里的那种。
竹君棠的面包人队伍有搬来几箱矿泉水备着,但是也没有贴心到连雪糕冰激凌都准备着。
刘长安在经过周咚咚身旁时自言自语“我要去买雪糕吃”,周咚咚便像被催眠了似的跟在了刘长安身后,两个人一起离开了。
乘坐厢式电梯来到负三楼,走出电梯便看到了以前周咚咚形容像巨大雪糕的滑雪场,今天在维护所以没有顾客游玩,再加上自己也要去买雪糕吃,便没有形容这块滑雪场是沾满了苍蝇的雪糕了。
刘长安买了两根绿舌头雪糕,周咚咚买了老郡沙臭豆腐雪糕,看起来就像三块臭豆腐串在木棍上。
看了看她的选择,刘长安觉得周咚咚的言行举止总是如此契合她的气质。
刘长安还打算去一趟旁边的书店,这个地方对于周咚咚这样的小朋友,就和大人走进医院一样难受,但她还是跟在了他身后。
刘长安没有直接走进书店,准备和周咚咚一起坐在了书店外先把雪糕吃完,“学习不好是一回事,但是我们要尊重知识和书本。”
“嗷!”
“我给你表演一个。”
周咚咚好奇地看着。
绿舌头雪糕,顾名思义,看上去就像一条舌头,而且它不是硬邦邦的,像真正的舌头一样软,前端还能晃来晃去。
刘长安把绿舌头雪糕含在嘴里,把棍子抽了出来,然后让雪糕在嘴里掉转,再把绿舌头软软的那一端吐出来,尾端含在嘴里,看起来就像他吐出了一根超长的绿色舌头。
刘长安咬着绿舌头,通过自己的牙齿和嘴唇,驱动着这条舌头高速上下弹动。
“咯咯咯……”周咚咚摇头晃脑地大笑起来,“我也要玩!”
刘长安把剩下的那一根绿舌头雪糕给周咚咚,等她费劲地模仿成功以后,两个人一人咬着一根拍了个合影和视频,然后发给了周书玲。
拍完照,刘长安咬着雪糕,正准备把那根木棍插回去继续吃,却看到仲卿站在书店门口,正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他。
“晚上好。”刘长安神情自若地点了点头和仲卿打招呼。
仲卿抬手,用手背碰了碰下唇,这样的小动作无法掩饰她的情绪,只好又转过手捂住嘴,手指按住脸颊控制面部表情。
“你们在干什么?”都没有用,仲卿还是忍不住按着小腹笑出声,弯腰蹲了蹲又站起来。
“吃雪糕呀!仲姐姐你吃吗?”周咚咚犹豫了一下,把那根绿舌头和那根臭豆腐雪糕都举了起来,“你吃哪一根啊?都好吃!”
“不用了。”仲卿摆了摆手,“姐姐冬天吃雪糕肚肚会痛。”
“现在是春天,可以吃雪糕了!”周咚咚连忙说道。
“你吃吧。”仲卿笑着摸了摸周咚咚的头,她很喜欢这个小朋友,不像别的小朋友那样拿着喜欢吃的东西,根本没有想过要分给别人。
“白茴小时候也肉呼呼的,有点像周咚咚,但是长大就完全长开,也没有那么能吃了。”仲卿对刘长安说道。
“哦……”刘长安咬着自己的雪糕,看着仲卿的身材,估计也是小时候肉呼呼的,长大就完全张开了……不对,仲卿小时候没有白茴那么幸运,挺惨的,估计肉不起来。
周咚咚刚刚和周书玲来租他房子的时候,好像还有些营养不良,发育的比别的小朋友都慢一些。
“先走了,你们继续吃吧。”仲卿感觉现在的工作有点吃力,尤其是自己在某些领域的专业知识有所欠缺,在这里挑选了一些书准备给自己充充电。
“有啥不懂的,可以问我,我最近好为人师。”刘长安指了指仲卿买的书。
“那太好了。”仲卿倒没有很迫切需要解决的学习问题,只是觉得刘长安给自己当老师的情景,就挺让人觉得期待的。
这种感觉让仲卿想起了竹君棠,大概这就是仙女吧,别人渴求的待遇,却是竹君棠处心积虑抗拒的。
跟随优秀的老师学习,多好啊。
仲卿离开以后,刘长安和周咚咚吃完雪糕,到书店的仪容整理区域洗了手这才走进去。
为了让经常被顾客翻阅的书籍也能够尽量保持书页干净整洁,这样的洗手设备是很有必要的,周咚咚沾了许多雪糕的小爪子就被洗的干干净净。
周咚咚还是会翻书的,那些全部是图画的书,就算完全看不懂也会翻一翻,如果全是字的书,就算都是小朋友认识的字,周咚咚也完全没有兴趣。
刘长安想找一找关于神话志怪一类的书,其中记载着大量远古异兽的描述和故事。
很多异兽都是真实存在过的,只是它们被记录下来了也没有人信。
“昆仑有鸟,色七彩,言人语。山下有巨猫,头生王字,体大如牛,乃百兽之王。”
这样对鹦鹉和老虎的描述,等鹦鹉和老虎灭绝以后,过个几千年的人类看到这种记录,大概也会觉得怀疑怎么有能说人话的鸟?和牛一样大的猫?脑门上还刻着个“王”字?这什么奇葩东西。
刘长安对于远古神话时代的记忆,深埋在心底,需要一些画面,一些声音,一些实物,又或者什么时机来触动激活,就像人们到了中老年往往难以记清楚幼年时的点滴,小时候的一个布老虎,一个铁环,一把木头枪的出现,才会让那些儿时的画面,带着复杂的情绪清晰地浮现,让人禁不住在眼前蒙上了一层水雾。
周咚咚找到了一本《山海经》的绘本看了起来,这些奇奇怪怪的动物,都是周咚咚没有吃过的。
刘长安随手拿起了另外一本《妖怪大全》翻看了起来,却发现原来向周书玲搭讪的那个日本人,也站在了他身旁,拿着另外一本《古代神话志怪目录》在翻看。
感觉到身旁注视的目光,藤原九井转过头来,也看到了刘长安,然后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坐在地上翻书的周咚咚。
藤原九井对这个有些肿的小孩印象深刻,更何况他刚刚在门口洗手的时候,亲眼见到这个小孩和旁边这个大人各自咬着一条软绵绵的雪糕攻击对方含着的雪糕。
藤原九井有些遗憾,毫无疑问这个小孩可爱的脸蛋遗传自她那美丽的母亲,而她的智力估计遗传自旁边这个男人。
父亲应该是孩子的表率,要考虑到自己的一言一行对孩子人生的影响,藤原九井深知自己今日的优秀,离不开父亲从小到大的引导和示范。
可这只是他内心的想法,藤原九井并不会说什么,感觉到对方的目光,礼貌地回望了一眼,露出平和的笑容。
“对神话志怪感兴趣?”这就是那个要抓小妖兽的日本人,刘长安原本没有要刻意追查,但是遇见了便问问。
“是啊……消失在神话中的真相,隐藏在志怪传奇中,真实存在过的异兽,很有趣,不是吗?”藤原九井随口答道。
“真实存在过的异兽?”刘长安也笑了起来,“都是瞎编的吧。”
“例如……龙。”尽管旁边的人刚刚起来不大聪明的样子,但是真正接触起来,倒是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反感的气息,和第一印象截然不同了,藤原九井还是愿意闲聊几句。
“龙是真实存在的?”刘长安偏着头,根本不信。
“贵国的十二生肖……”
“你是外国人啊?”
“是,我是日本人,对贵国的传统神话和文化都很感兴趣……”藤原九井接着说道,“十二生肖中有十一种生物都是真实存在的,剩下的龙,难道就是瞎编的吗?为什么会在十一种真实存在的生物中,混一个不存在的?这说不过去。”
“这倒是,还有一些真实存在的动物,例如猫完全也有资格排进去,连猫都没有排进去,却要排一种虚构的生物,说不过去。”刘长安受到启发似的点了点头。
藤原九井嘴角微翘,这人的思维反应竟然很正常,而且很快就能够推导和进行逻辑分析。
“很多时候,神话就是口口相传的历史,有些夸张,有些时代的隔阂,让现代人无法理解,其实只要把这些神话传说结合起来看,便能够剥丝抽茧找到许多真相。”藤原九井翻开自己手中的《古代神话志怪目录》,指了指里面画着龙的一张图片。
刘长安看着那条龙。
“龙,绝对是真实存在过的,只是它在女娲补天的时期死了,十二生肖中的龙,便是纪念它的死去。”藤原九井有些遗憾地说道。
“你才死了。”真是晦气,刘长安呸了一声。
藤原九井笑了笑,他有点想认识认识这个男人,毕竟认识了他以后,便有了和他的家人接触的机会,藤原九井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会留在郡沙,在不影响自己任务的同时,结识那美丽的红裙少妇,会留下美丽的回忆吧。
镰仓时代,有一个中土贵宾,让当时的家主献上了他最美丽的妻子,在很长的历史中那可是藤原家津津乐道的荣耀,而现在这段历史却让人难以启齿,反倒是耻辱一般的存在,知晓这段历史的藤原九井常常就在想,现在应该轮到这边的男人们献上他们美丽的妻子了吧?
(本章完)
续章86 我就是那条龙
(前情提要:第三卷第345章,刘长安向李洪芳讲述镰仓时代中土人士游历扶桑)
镰仓时代被认为是扶桑封建时代的开始阶段,也是从贵族领主统治阶段向武士领主制度演变的第一阶段。
这时候的藤原家已经比不得当年了,整个镰仓时代也只有两位姓藤原的大将军。
在这之前只有藤原家的女人才有资格生下天皇,天皇总是藤原家的外孙。
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扶桑人十分渴求中土的支持,如果得到了中土上皇的接见和册封,那就是天命的象征。
镰仓时代的藤原家,极其渴望恢复曾经的荣光,就在那时候一位率领船队,踏浪高歌的中土人士来到了扶桑。
他风流倜傥,每一位扶桑女子都渴望得到他的临幸,他的眼神干净清澈,是扶桑男人所不具备的明亮。
他身材高大,只有仰望才能够触碰到他那温和的眼神,此时的扶桑男子总是佝偻着身体跟随在他左右,仿佛成人与孩童。
那些拥有中土秦汉时期东渡移民血统的扶桑人,把他视作先祖的光辉,他们和他站在一起,脸上的精神和光彩,好像自己重新成为中土人了一般。
当时的藤原家主有幸招待了这一位贵宾。
镰仓时代,对应的是南宋光宗到元惠宗的一段时期,九州风雷剑门出海,门主九州风雷剑客出海的第一个修整点便是在扶桑。
藤原九井对这一段历史十分熟悉,知晓这一段历史中未曾记载在文字中的隐秘,便是他现在担负任务的起源。
“你才死了。”
听到旁边的男人唾骂,藤原九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即便在他们眼里龙是虚拟的生物,但被他们视为图腾,被他一个日本人说死掉了,显然激起了他们心里某种脆弱的情绪。
“远古的时代,岩石刻印,结绳记事,便和如今视频音频等等记录手段一样,只是那时的记录容易在传播中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无法还原,便被当成了虚构的神话。”藤原九井笑着说道,“一切终究有起源,追溯起源才是最重要的。”
“你追溯到了什么起源?”刘长安好奇地问道,就像在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普通大学生刘长安,现在他只是一个带着愚蠢的小孩,他自己也显得愚蠢而没有太多见识的普通父亲的模样。
“我们现在都在怀疑,女娲补天,就是陨石袭击地球,带着熊熊火焰,拖着巨大焰尾的巨石从天而降,和女娲补天的背景何其相似?地球历史上,很多次生物灭绝都是陨石袭击地球造成的……女娲补天这一次陨石袭击地球,人类没有灭亡,便记录了下来……这种记录没有太多的细节可供研究,仅仅只是记录下来罢了。”藤原九井抬头望了望,看不到天,只有书店明亮的吊灯,映照这翻开的书页。
刘长安也抬头望了望天,这倒没错,但凡稍稍有些脑子的人肯分析一下,就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女娲补天乃是大事件的神话记录。
“这一次的陨石袭击地球被记录下来,自然是因为人类没有灭绝,人类要是在这一次事件中被灭绝了,也就没有女娲补天的传说了,你知道人类为什么没有被灭绝吗?”藤原九井带着些考校的意思,看着旁边年轻的父亲。
“你刚才说龙在女娲补天的时候死了,难道人类没有被灭绝,和龙有关?”刘长安普普通通的推理了一番,这并非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纯粹跟着藤原九井的谈话节奏走。
像藤原九井这么优秀的年轻人,面对各方面都不如他的交谈对象,当然是能够把握谈话节奏的,就像白茴总是被竹君棠牵着鼻子走,晕乎乎的升天(仙女)。
“对啊。”藤原九井感慨着。
“那个年代,中土大地上的先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他们过着刀耕火种的生活,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看到天仿佛破碎,天外的熔岩一团团砸向了大地。”
“先民们恐惧无比,感觉就是天塌下来了,火球尚未落地,已经炙烤的他们面容滚烫。”
“刚刚出生的婴儿,稚嫩的毛发都被空气中的炙热烧焦,他们在母亲怀中啼哭,面对天地之威,他们的父母也只能跪地磕求上天的怜悯。”
“大地仿佛也要裂开,流淌的河水也要被蒸干,这片土地上的生灵似乎要再次被灭绝……幸运的是,这一次他们有了一位强大的守护者。”
“龙,冲天而起,仿佛带着地球生命渴望延续命脉的意志,将那些陨石一个个的击碎,它在天地之间辗转挪腾,它巨大的身躯自然也会摧毁无数被殃及的生命,但是为了更多生命的存活,它也顾不得所有……它也顾不得它自己!”
“强大的龙,为了守护这片土地上的生命,毫不在意牺牲自己,天地之威它在对抗,为它守护的生灵争取活着的希望,陨石被它个个击破,它的身体也变得残缺破碎,只是天地无情,既然它要守护这些生灵,就必须用它的生命来换取……最后一个巨大的陨石来袭,它已经无法举起断裂的龙爪,挥动白骨累累的尾巴,它只能以牺牲自己作为代价,将血肉燃烧干净换取力量,和那最后的陨石同归于尽。”
“陨石被阻挡住了,从此这世间也没有了龙,华夏大地的先民却没有忘记它,将它供奉为先祖,后来在十二生肖中纪念它。”
藤原九井讲述完,擦了擦眼角,和同样眼泪汪汪的刘长安激动地对视着。
“我都不知道龙这么伟大,这么厉害,受教了。”刘长安和藤原九井握了握手,激动地说道:“我想起来了,我就是那条龙。”
“是的,有这么一种精神,便是人人如龙。贵国能够生生不息,离不开这样一种精神传承下来,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藤原九井客观地点评,扶桑人也很优秀,但是需要面对现实的是,优秀的扶桑民族骨子里缺少一些东西,现在也只能当强国的附庸。
藤原九井很清楚,想要扶桑再次振兴,必须从这边取走一些东西,拿走一些资源,例如他正在筹划的事情。
“你对我们的文化很有研究。”刘长安承认这一点,可是他并不认为藤原九井是一个对华友好人士……就像有“老朋友”之称的基辛格,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威胁。
同样的,现在很多孩子喜欢看扶桑动漫和动作片,但是扶桑人要觉得这部分孩子都是对扶桑友好人士,那和看了几部扶桑动漫就对扶桑充满好感的人一样天真。
“过誉了,中华文化博大精深,谈不上很有研究。”藤原九井谦虚地说道,他担负着藤原家数百年来对华的野望。
这里的野望,当然不是王绩的《野望》:东皋薄暮望,徙倚欲何依;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牧人驱犊返,猎马带禽归;相顾无相识,长歌怀采薇。
相比较王绩的这一首,藤原九井更喜欢的是杜甫的那首《野望》:西山白雪三城戍,南浦清江万里桥;海内风尘诸弟隔,天涯涕泪一身遥;唯将迟暮供多病,未有涓埃答圣朝;跨马出郊时极目,不堪人事日萧条。
藤原九井会和眼前的年轻人谈谈神话,但是不会和他谈古典诗词,毕竟现在这边懂诗词的年轻人本就没有几个,他要是口吐诗词,往往不过是对牛弹琴。
藤原九井对杜甫的这首《野望》印象深刻,主要还是因为他的一位叔爷爷破腹自杀前留下的绝笔便是这一首诗词。
“听你说了一番,我书都不用买了。”刘长安把手里的书塞了回去。
藤原九井笑了笑,递了一张名片给刘长安便离开了,他的目标并不是眼前的年轻人,而是他那美丽的妻子。
和一个普通人能聊这么久,藤原九井自己都有些意外,,但足以体现他那能够折节下交的人格魅力了……那跳广场舞的训练队伍想必还会在那里集训一段时间,找个时间再去看看。
刘长安本来就是来随便看看,买书的欲望不是很强烈,看到周咚咚依然在聚精会神地翻着那本《山海经》绘本。
难得这个小孩有喜欢看的书,给她买下吧。
刘长安弯下腰,看到她的嘴角有一线口水流了下来。
嗯?嗯!嗯……
刘长安皱了皱眉,放弃了给她买这本书的念头。
因为帮她买了这本书回去,被上官澹澹看到了,上官澹澹多半会撺掇周咚咚,让刘长安去抓一只上边的异兽回来吃。
算了。
买雪糕的超市和看书的书店就在舞蹈队训练场地的楼下,重新回去也没有耽误多少时间,白茴刚开始教舞……她原来发现答应得好好的,要留下来看她跳舞的刘长安一下子就不见了人影,但是她也不好说非得把刘长安叫回来才开始跳。
白茴跳舞的时候,一个转身的动作,发现他已经回来了,忙里偷闲给了他一个白眼。
刘长安不能无视她,礼貌地回了一个白眼给她。
周书玲被一群老头老太太拱卫在中间,C位出道的样子,正跳的认真而努力。
竹君棠和上官澹澹两只什么事情也不愿意做的,凑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竹君棠时不时地偏头让上官澹澹摸摸。
刘长安不禁怀疑,上官澹澹再多摸几次竹君棠的头,她就会说竹君棠是她最喜欢的媳妇儿了。
随便她了,反正刘长安也不会真的按照上官澹澹的喜欢来做什么选择,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刘长安回望了一眼河西。
河东的灯光是这个城市繁盛的象征,在灯光造型犹如通往天国阶梯的宝隆中心楼下热舞,很有喧嚣的时代感,那些精神矍铄的老头老太们,元气满满的藏熊少女,都让人有岁月静好的感觉。
岁月静好的背后,除了负重前行的人,无他。
河西的灯光没有那么多层次感,就像许多古镇那挂在客栈屋檐下的灯笼,遍布在江边河岸。
麓山上只有零碎的星星点点,山脚的湘南大学有几片区域灯光暗淡许多,那里便是安暖所在的橘园小区。
他今天上午在那里嘶吼了一声,却引出了觊觎异兽的抓捕者。
刘长安可以肯定上官澹澹听错了,不是什么小妖兽,藤原九井当时说的多半是异兽,刚才在书店里聊天,藤原九井也是用的“异兽”这个词。
像藤原这样在人类历史中也算流传久远的家族,也许现在的综合实力并不如苏眉和竹家,但也可以算是人类社会中的庞然大物了。
想到日本人,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樱花,富士山,二战,珍珠港,冲绳,自杀,宅文化等等。
于是刘长安决定今天晚上还要再去找一次安暖,和她讨论一下这些日本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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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SAY,CAN GIVE ME SAMEPIAO?OR,ANYTHING
续章87 一夜鱼龙舞
考虑到安暖,柳月望和凌教授,韩芝芝晚上是在外面吃饭,刘长安等到晚上十点半才从河东出发,前往河西,准备和安暖探讨一些有趣而正经的话题。
今天遇见了藤原九井,想起了镰仓时代的一些事情,当然想起更多的是对应的南宋朝的许多风流。
正好上次在临安和安暖讲了一点点许九州的故事,等会儿可以接着和她讲更多许九州在那个时代的见闻。
等到元宵节过了,寒假便结束了,小学生和大学生都要返校上课,刘长安来到麓山大学城,时不时地看到返校的学生拖着行李箱往学生公寓走去。
刘长安甚至可以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些土特产的味道,例如刚刚从他身边走过的一个结实的平头男生,他的脸上洋溢着健壮的油光,眼神也暖呼呼的,是那种被家人呵护和牵挂后自然的满足和幸福在外溢,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塑料瓶子,里边装着略干的豆豉。
他的这种豆豉感觉没有刘长安做的好,这是可以肯定的,可他也不会嫌弃吧,否则怎么会露出那么饱满的精神和气质?那些对家人的用心嫌弃而不放在心上的人,散发不出这样的精气神,他们散发的是让人瞧着就不怎么顺眼的感觉。
毕竟那是他父母家人用心给他准备的食物,牵挂着他不适应学校的口味,把豆豉烘的更干燥一些,更适合长期储存,估计能吃上一学期。
等自己的豆豉做好了,可以送一点给竹君棠,她要是嫌弃这种气味浓郁的发酵食品,刘长安就把她杀了……算了,让她抄写《葛覃》到断手,希望她能从这篇关于子女父母的温暖文字中,明晓一些道理。
想起藤原九井和武清连在商量捕捉异兽的事情,刘长安左右看了看,慢慢地走到原来苏眉的玻璃房子附近,这里的摄像头尽管很多,但大部分属于这个地下基地的监控系统。
这个地下基地被刘长安破坏掉了一部分,但是基本设施还是完好的,在南极的时候听苏眉说过,目前的修复工作是仲卿在负责。
以前和仲卿一起吃烧烤的时候,仲卿喝多了有和刘长安念叨过什么青春永驻之人,刘长安便判断出了苏眉把仲卿拉到了神秘世界的入口,让仲卿知晓了许多隐秘之事。
刘长安跳到地面的玻璃房子顶上,走到天线阵列中间,开始发出和今天上午基本一模一样的啸叫,只是声强弱了一点,普通的人耳是听不出来,但要是用仪器分析,则能分辨出来。
声场覆盖区域太大了的时候,要准确地找到声源位置,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一时半会没可能有人找到自己,于是刘长安便意犹未尽地再叫了几声。
就像很多人喜欢唱歌一样,唱歌的时候能够给人带来的不止是心理上的陶醉,其实也有生理上的享受,啸叫也有类似的功效。
大家都有突然想要呐喊几声发泄的冲动,就足以说明发声是能够影响一个人心理和生理的行为了。
刘长安曾经认识一个发声的高手,他能够在女子耳边发声,让女子达到和爱人亲密行为的感觉,比现在那些靠设备玩什么声控福利,耳膜马杀鸡的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刘长安当然也能,他甚至可以范围覆盖大片城市区域,只是需要比较长的时间轻缓从容的进行,但这种事情有点无聊,刘长安不感兴趣。
他的这种能力应用的时机很少,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有一次他在宝安会友,当时的培育技术和对熊猫的繁殖研究,远不如现在,在适合繁育的时节,熊猫繁殖中心的雌性熊猫却似乎集体冷淡,不肯和雄性熊猫亲密。
看到老友愁眉苦脸,完全没心情和刘长安去碧峰峡寻找野人和山鲸,刘长安不得已利用声音催动了雌性熊猫的活性,让它们热情地投入了雄性熊猫的怀抱。
那一年的熊猫幼崽诞生数量,依然是熊猫中心难以突破的巅峰,其中出生了一只熊猫“盼盼”成为了1990年亚运会的吉祥物,它也成为了世界上寿命最长的大熊猫,生育能力强大,子嗣多达数十位。
做这种事情对刘长安来说也是稀疏平常的,毕竟在生物历史上,除了要保护一些族群的生存,让它们繁衍下去也很重要……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刘长安甚至懂得和公斑蝥抢夺母斑蝥的喜爱了。
随手拆掉了天线列阵的一排天线看了看新奇以后,刘长安从玻璃房子顶上跳了下来,科技越来越发达,现在的天线已经太过于强大了,和最开始用来汲取雷电力量的天线,完全截然不同,其高科技含量让刘长安十分惊叹,想必终有一日能够捕捉到突破地球文明天花板上限的信号。
刘长安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拿出手机来看时间,正好周书玲打了电话过来。
“长安,你小心一点哦,我刚刚在朋友圈看到,河西可能有怪物出现……那怪物呜嗷呜嗷呜嗷叫呢!”周书玲担心地说道。
“你才呜嗷呜嗷呜嗷叫!直升飞机是呜嗷呜嗷呜嗷叫,狗也是这么叫,怪物也是这么叫,感情怎么叫唤在你耳朵里都一样是吧?”刘长安估摸着是他刚才连续啸叫,被人录了下来发到朋友圈里传播开来了。
“嗷嗷嗷嗷嗷嗷!”
“呜嗷呜嗷呜嗷!”
“嗷……嗷……嗷……”
刘长安刚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此起彼伏的一阵叫声,分别是周咚咚,上官澹澹和陆斯恩,但只有一条是真正的狗……它原本也不应该是这么叫唤来着。
“我听着就是这样嘛……你看她们都在学,也是差不多的。”周书玲有些委屈地哼哼,明明她是好心提醒他注意安全,他根本抓不住重点,只知道怪她学的不像。
“那你也学一个。”
“呜嗷……我才不学,我挂了,你注意安全。”周书玲叫了一声就反应过来,脸红着连忙挂掉电话去打周咚咚了,都是她在旁边乱叫,让周书玲也跟着犯傻了。
刘长安看着电话笑了笑,打开了许久未用的微博上去看看,朋友圈有了,微博上边应该也有,毕竟今天上午有这样的啸叫声在麓山脚下传出来,晚上又有,难免勾引起许多人的好奇心。
“根据博物杂志科普,可能是黄脚三趾鹑!”
“博物科普的是贵州龙吟,那个才可能是鹌鹑!咱们这里的是龙叫!”
“说龙叫的是认真的吗?我是卡萨尔学院装备部的,我们执行部一年要杀好多龙,其中包括许多亚种和龙王,混血种,毕竟龙性好淫。现在的气候异常就是龙引起的,它们还会因为苏醒造成火山爆发和地震,好了不说了,我要和执行部的去屠龙了。”
“这能是鸟叫?什么鸟的叫声整个郡沙都能听到?上午叫完,晚上叫?”
“这里是湘大,被丑国制裁的实体名单中的大学呢,有点什么秘密不是理所当然?我说你们就不能当做没听见?”
“湘大被制裁是因为超算能力!国家超级计算机中心在这里,你家计算机没事嗷嗷叫唤几声啊?”
“要是龙吟就完蛋了,龙吟意味着天下大乱,人心不安,也许就这两年要世界末日了。”
……
……
刘长安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网友们的评论,其实只要没有那些恨国党出没,一口一个“你国”,“粉蛆”挂在嘴边的恶心玩意,网友们的讨论总是有趣而生动,个个都是人才。
“其实我就是那条龙,我过两天再叫。”刘长安参与进去发了个评论就关掉了微博。
此时的湘大校园比平常热闹一些,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在议论着刚才的啸叫,甚至有人骑着电动车东张西望似乎是在寻找声源所在。
“兄弟们啊,今天晚上我一定要找到那条龙给大家看看,新来的点个关注……我们今天的主题就叫:寻龙。是不是特别帅?网上很多人说是飞行器,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真的可能就是龙。”
“上次我不是跟我哥坐私人飞机出国吗?过昆仑山脉的时候,我就隐约看到了龙……嬲,我没撮你们好吧,当时我靠着窗半睡半醒,打开遮光板一看,白云滚滚,就有一道龙形炫光穿云而过,我大吃一惊,只见万里云开,底下便是巍峨壮丽的昆仑山……”
“昆仑山知道吧,那可是龙脉啊……龙一直就藏身在昆仑山,但是它现在为什么出现在我们湘南呢?就是因为曾经有人斩断了昆仑,它现在来寻仇了,有诗云:不要这高,不要这多雪,安得倚天抽宝剑……”
马本伟整把直播支架放在他的宾利车上,口惹悬河地和直播间的水友们策起来,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头,吃痛之际顿时怒吼一声:“谁丢的石头?兄弟们,有狗逼拿石头丢我,等我一下……”
马本伟并没有忘记直播效果,摆出狂怒的姿态,在郡沙他还能怕谁不成?敢拿石头丢他,他就敢让别人脑袋开瓢!
“刘哥,原来是你。”马本伟一转头就看到了刘长安站在前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顿时明白过来,连忙讪笑一声,“原来是你拿石头丢到了狗逼头上。”
马本伟心中苦笑,谁让他骂刘长安狗逼呢?要圆回来只能说自己是狗逼了……他低着头偷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尽管这样认怂马上就被满屏幕的嘲讽,但是毫无疑问直播效果出来了,顿时有些暗喜。
“你编排龙什么的也就算了,斩昆仑的人是你能编排的,往东边看看,是你能编排的?”刘长安指了指东边,伟人雕像就在东边的河洲上。
“刘哥,我错了。”马本伟连忙说道,看到刘长安走了过来,连忙退后了几步,把摄像头正对的方向让了出来。
刘长安是大度宽容,总是给人机会的心善之人,也不会抓住什么事情就无限放大,他自然不准备把马本伟怎么样,看了看手机屏幕:“直播呢?”
“是啊,今天上午和晚上的叫声,挺有关注度的,我就来蹭一波热点。”马本伟解释道。
刘长安点了点头,看到屏幕上已经有人把他认出来了,于是挥了挥手和水友们打招呼。
“嬲,这不是那次把马本伟轮了大风车的哥们吗?”
“是啊,那次马本伟想去调戏这哥们的女朋友,被这哥们教育了。”
“什么人啊,让马本伟跟见着他爹一样!”
“兄弟,我上次给你刷了火箭,你还记得吗?”一个叫龙威裂天横空霸闪幻影绝杀的说道。
刘长安点了点头,这种中二气息十足,显得不怎么聪明的昵称,见过一次未必记得住,但很容易留下印象。
“我今天再给你刷一个!”
“谢谢。”刘长安说道,“那我给你们表演一个啸叫模仿吧,你们看像不像!”
“难得刘哥有兴致!大家支持一波!”马本伟兴奋地冲到摄像头前说道。
刘长安抓住马本伟,手指头在他的脖子上捏捏弹弹,马本伟便不由自主地梗着脖子发出叫声:“嗷……嗷……嗷……”
直播间里顿时笑疯了,刘长安放开马本伟,再次挥了挥手便走了。
马本伟松了一口气,今天真是衰,居然遇到了这个魔神……还好,直播间的热度蹭蹭的上涨,值了。
刘长安来到橘园小区已经比较晚了,夜色正浓,树荫如晚云散落,灰白色的楼房上一扇扇窗户里淡淡的灯光充满着老职工小区的感觉,顿时让人想起那和新建商业小区截然不同的邻里氛围。
不过这种熟稔的邻里关系有时候也挺讨厌的,例如和柳月望和凌教授一起吃面霜的事件,例如今天下午韩芝芝占了本来是刘长安的被窝。
要是按照以前的一些场景描述,今天晚上刘长安爬进安暖房间,上床的时候多半会摸错了人,甚至发生关系也完全有可能。
刘长安当然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他发了短信给安暖确认,安暖也机智地把韩芝芝劝回去了。
来到安暖家阳台下面,这里种着柳月望的花花草草,还有她觉得十分健康营养的有机蔬菜。
有内应,刘长安十分顺利地进入安暖的房间,她依然在房门下面放了一条裙子以免光线外泄……尽管现在柳月望即便知道刘长安留宿,也不可能来干涉了。
“这么晚了,还过来干嘛?”安暖脸颊红扑扑的,像春时到了已经绽放的桃花,粉粉嫩嫩的,那柔软的好像一捏就碎的耳朵,有更多血液在流淌,在灯光下有着通透的颜色。
“很久未见,想和你聊聊天,说说话。”刘长安坦诚地说道。
“我也想和你说说话。”安暖露出甜甜的笑意,在“说说话”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希望他能够明白,她并不是那种一旦发生了关系,就放弃了所有的矜持,会让他肆意剥掉毛发的小绵羊。
“上元节快到了。”刘长安感叹了一声。
“嗯呐,不过现在大家都只说元宵节了。”安暖搬了小凳子放在床边,“元宵节就是上元节,中元节是鬼节,还有十月十五的下元节。”
“我们今天晚上提前过元宵节吧?”刘长安提议道。
安暖本来是不信他今天晚上是过来和她单纯的聊天说话,但是他似乎也不是为了释放他遗传组织生产球积攒的能量,除了情人节,妇女节,儿童节,生日这些日子可以提前过,提前收礼物,难道元宵节也是可以提前的吗?
“好啊,提前过元宵节,可是没有元宵坨子吃耶……小时候我和外婆回乡下,外婆会用石磨把糯米磨成粉,然后加水搅拌均匀,再包了红糖揉成圆坨子,这样蒸熟或者直接水煮,就是传统的元宵食品。”安暖有些怀念地说道。
“这个我也会做,感觉比现在精细的汤圆好吃一些。”刘长安坐在了小凳子上,“不过我说的提前过元宵节,也不是要吃东西。”
“难道吟诗作对吗?”安暖掀开被窝,躺了下去,但是她没有把被子完全盖住身体,只是拉起一角压在小腹上,一条腿伸的笔直,另外一条腿斜斜地弯曲,脚指头磨蹭着自己洁白如玉的小腿肚。
“我是想告诉你古代,例如南宋朝是怎么过元宵节的,我们学习下传统。”刘长安说道。
“好的呀!”安暖娇滴滴地说道,倒也不是很意外,男朋友就是喜欢一些传统的调调,她也愿意配合,男女朋友之间在发生关系以后,他还能像以前一样和她相处,而不是把注意力全部转移到她美妙身躯的诱惑上,安暖也挺喜欢的。
“那时候元宵节非常热闹,会狂欢上几天几夜,有些男人还会剪了纸蝴蝶贴在竹签上,然后插在自己头发里,就像女人戴着簪子一样。”刘长安回忆道。
“噗……可能是时代不同吧,我想象了一下你头发里插着这些东西,傻乎乎的。”安暖笑了起来。
“这还算低调的,有些人会把枣子磨成粉然后和碳粉混合在一起,串在铁枝上点火……也插在头上在街上去逛,你就是你,不一样的焰火……”
安暖捂着肚子笑,古人过节还真是比现在的人花样多多了,今年元宵节自己大概也是在家里陪着妈妈看元宵晚会吧,不过应该能找到机会和刘长安约会。
“其实人们这么打扮,古往今来都是一样的目的,为了吸引异性的关注,那时候也一样,你无法想象宋时上元夜男女有多活跃,只要彼此一见钟情,就可以成其好事,有男女双方你侬我侬情浓了,便在市桥下面来一发,然后便道别分手。”
安暖吃了一惊,“怎么会,那时候这么开放吗?我才不信。”
“西方早些年的什么***,女***,都是我们玩剩下的……有史书记载,在京城的端门附近,手拉手亲亲抱抱的男男女女多达五六千对。还有不满自己婚姻的妇女,大胆地把写了字的香囊手帕丢下马车,让捡到的人跟着马车跑,在僻静之处停下……能够追上马车,足以说明身体强壮,多半是让人满意的。”刘长安回忆了一下,当年的许九州也追过马车,本来只是想把那镶嵌着珍宝珠玉的香囊还给人家,哪里去想到是长公主的车驾。
那可是公主啊,许九州纵然不怎么放在眼里,但多少也要给人家一点面子,于是上了马车和长公主聊了聊风月诗词而已。
真的,许九州就是这样的君子。
“天哪,宋代人这么会玩的?”安暖目瞪口呆,这……现代人能这么放得开的都少吧?
“因为上元夜一见钟情,便私定终身,甚至干脆私奔的很多。”刘长安感慨着,“那时候的女孩子很多都是只要男人能让她动情就可以了……《张舜美采鸾灯传》里就记载张舜美是上元节会玩的,那些女子被张洵美撩弄,多半禁持不住,眼也花了,心也乱了,腿也苏了,脚也麻了,痴呆了半晌,四目相对,面面有情……事情就这么成了,书也就是这么写的,不信你可以搜索下相关资料。”
听着刘长安说完,安暖长吐了一口气,却发现刘长安正嘴角含笑地看着她,他把她搂进了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安暖发现自己似乎也是眼也花了,心也乱了,腿也苏了,脚也麻了,脸也红了,眼眸儿柔柔地看着他,都是情意。
原来他说的一起过元宵节就是这个意思……这个坏人,安暖嘤咛一声,倚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
……
彩蛋章怎么发?
续章88 降噪耳机和超级听力进化
夜晚窗外的虫鸣不见了,乌鸫模仿着斑头鸺鹠临近繁殖季节时的叫声,一群噪鹃似乎感觉到了某种惊人持续的节奏,发出“喔哦”的声音飞过。
雄性噪鹃的这种叫声很有趣,总是像给人打气加油似的有重音,有节奏,连续不断地加快音节增高音调。
格子窗户上用钉子卡住的玻璃晃动也停了下来,年轻的情侣并不像老夫老妻那样例行公事后各自入睡,安暖把刘长安抱在怀里,还想和他说说话。
“我回来的时候,在飞机上看了一部电影,里边有个女杀手就是在和暗杀对象做完以后,趁着暗杀对象处于精神和体力都虚弱的时候,杀了他。”安暖抱着刘长安的后脑勺说道。
“你觉得现在讲这个合适吗?”刘长安疑惑地看着她,真是一个能调节气氛的话题。
“嘿嘿,我就是想到了……再说了,你还怕我杀了你啊?你不是超人吗?”安暖戳了戳刘长安的脸颊。
“我站着不动,给你杀一百年你也杀不死我。”
“那可未必……我会色诱你,等你忍不住扑过来的时候,我就一个滑铲从你胯下划过,抓住你的命门。”安暖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刘长安只是抬头看着她,然后挪了挪身体,和她并排躺着,很多女孩子总是这样,等到真正发生了亲密关系,并且有过多次的经历以后,她就不会时刻保持着白莲花女神的模样,那些又污又逗的属性便迫不及待地暴露出来。
安暖被刘长安盯着,便把旁边的滑稽抱枕又拿过来挡住自己的脸。
“我得和你认真而严肃地说个事情,你能不能不要每到关键时刻,就把这个抱枕拿过来挡住自己的脸,给我的感觉好像我在和滑稽做什么不可描述之事似的。”刘长安无比认真,无比严肃地把她的滑稽抱枕拿走。
“我觉得那时候自己一定很丑嘛……肯定神情扭曲,难看死了。”安暖不好意思地说道,又想去拿抱枕,被刘长安阻止了,便伸出手指挡住脸。
“男人就喜欢看这种。”
“呸,我不给你看……”
“由不得你。”
“我就不!”
说是这么说,这一次安暖没有拿滑稽抱枕了。
早上六点,安暖和刘长安几乎是同时醒来,安暖伸了个懒腰,发现昨天晚上只睡了一小会,竟然还是精神抖擞的,她原本以为自己今天肯定要睡到日上三竿,感觉又会被柳教授各种夹枪带棍,阴阳怪气,结果竟然六点就醒了,顿时放心地起床了。
安暖想先去洗漱,走出房间却看见旁边妈妈的卧室门是打开着,瞄了一眼柳月望竟然已经不在卧室里了。
去哪了?安暖有些奇怪,柳月望平常根本不会这么早起床,于是走到柳月望的卧室里看了一眼,发现她最近常用的那个包包,手机都不在,竟然是出去了。
安暖连忙回房间拿了自己的手机,给柳月望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下就通了,传来柳月望怒气冲冲地骂声:“还让不让我睡了,我好不容易才刚睡下!”
“妈,你在哪睡呢?”安暖跑回柳月望的卧室,拉了拉明显没有人的被子,又低头看了看床底下,没在啊。
“我在宝隆中心那个酒店!让我好好睡觉,别给我打电话了,我关机了!”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安暖莫名其妙地看着挂断的通话界面,好好的自己家不睡,干嘛跑去酒店睡觉?
想着想着,安暖渐渐脸红,惊叫一声后跑回自己房间,钻进被子里,然后把自己团在里面藏了起来,紧紧地拉着被子的四角,像把自己包进饺子皮的馅(不要学)。
刘长安推着她在床上左右滚动几下,结合刚才听到她打电话说的话,有点明白了,她发现柳月望一大早没在家,这显然不正常,出于家人的关心自然要打电话询问的……
能让安暖进入羞耻状态的,当然就是柳月望不在家里睡的原因了,考虑到柳月望现在精神状态良好,身体健康,没有失眠的症状,依然睡不着就是外因了。
刘长安也到隔壁卧室看了两眼,发现床头有一个降噪耳机。
这一副耳机能够通过主动降噪消除大部分环境噪音高频噪音,例如床和地板的摩擦,床头和墙壁的撞击,这些声音完全不至于影响到柳月望。
降噪耳机比较难通过主动降噪消除人声,但是这一副包耳的降噪耳机,可以通过物理隔绝大大降低人声的传播效果,隔着墙她再戴着耳机,应该也不至于听到什么达到影响睡眠的程度。
安暖发出的又不是特殊频率的龙叫。
刘长安想了想,回到了房间里,拍了拍羽绒被饺子:“我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安暖松开了被子的一角,蹭了蹭,努力调整着角度,然后把自己的一只耳朵暴露出来。
“你妈身上发生了超级进化现象,听力得到了增强,所以基本上是我们不睡,她也睡不着,得一直听着我们讨论人生,理想,诗歌到快天亮。”刘长安肯定地说道。
毕竟排除掉一切可能,留下的那个可能即便再怎么不可能,也是真相。
“我们讨论人生,理想,诗歌……也对,毕竟古往今来像我这样的美少女……美少女……就是无数人的理想,得到她的过程就是人生,对她做的事情都要用诗歌来描绘和赞美……”安暖勉强接受了刘长安的说法。
刘长安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地捏着她的耳朵揉搓起来,都害羞成这样了,还不忘自恋。
“起床吧,柳教授肯定下午才会回来,你可以下午约韩芝芝逛个街,晚上和她睡觉吧,就到第二天才需要面对柳教授了。”刘长安给安暖出个主意,毕竟这种属于日常生活难以避免的尴尬,多少儿女长大了,恋爱了,结婚了,难免会和同住的父母遭遇这样那样的尴尬。
平常事。
安暖听到刘长安出的主意,不由得有些骄傲,自己男朋友还真是机智,但是马上又生气了,从被子里爬出来,气呼呼地搂住刘长安的脖子,“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和我一起睡了,今天晚上就不稀罕了,把我打发给韩芝芝去睡了?”
刘长安给了她的小排球三巴掌,然后去洗漱准备做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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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学)这样的注解是有必要的,毕竟我每次描写一些表情和动作,总有沙雕喜欢学学,连往嘴里塞橙子也要学,这样包住自己可能会窒息,所以有必要提醒。
普通读者或者会想,怎么可能有人会这么做导致自己窒息?所以你只是普通读者,沙雕读者不一样的。
续章89 岳母遇见继母
柳月望被安暖再次吵醒以后,气呼呼地在床上翻来覆去,要知道她可是最在意睡眠的人。
柳月望看过一篇文章,睡得太多或者睡得太少,都会伤害身体,尤其熬夜会加速衰老,造成肌肤暗黄无光泽干枯。
人能够活着,就是因为每天都有睡觉。
由此可见睡眠的重要性。
可是今天看来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毕竟她的生物钟比较顽固而强大,现在这个点已经是她平常醒来的时候,要让她再睡也十分困难。
柳月望拿着枕头挡着脸默默地躺了一会儿,确定自己完全没有睡意以后便无奈地坐了起来。
昨天晚上实在太奇怪了,她原本上床入睡有一段时间,突然因为乱七八糟的梦醒来,就感觉隔壁有点不对劲,好像是刘长安来了。
这很正常,刘长安还给安暖发了牛希济的《临江仙》,男人这玩意就是这样,总是被下半身支配,即便是刘长安也不例外,更何况安暖也跟小狐狸精似的,迷的刘长安七荤八素,许久未见便想半夜私会。
柳月望也没有很在意,毕竟都是成年男女,她有点喟叹的是女儿终究长大了,遇到这种事情她也只能默默地回房,不能用力拍打着房门,等安暖开门以后就拿着单车链条冲进去。
柳月望试图让自己不去在意隔壁,戴上降噪耳机以后却发现自己内心烦躁,身体还隐隐有些发热的异样,大概是月事将近,柳教授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女人的体温会受到月事和最大型人体细胞排出期的干扰,在一个范围内上升或者下降。
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过一会儿终于驱散了那些躁乱的情绪,正长吁了一口气准备睡觉,没一会儿又感觉到隔壁的动静,她又情绪躁乱了。
这此起彼伏,没完没了的。
柳月望隐隐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但是无法确定,也更不可能和别人去讨论验证,焦躁羞耻之余便先离开了家,就让刘长安这驴似的家伙没完没了地去折腾安暖一晚上吧。
柳月望从酒店的床上起来,到水柜里里拿了一瓶气泡水扭开,冰凉的气泡在口中绽放,没有常见气泡饮料的甜味剂,糖分和热量,却有碳酸饮料的口感,在内心烦躁的时候喝上一瓶能让人舒爽许多。
喝完水以后,柳月望看了一眼水柜里的其他饮料,其中有一瓶橙汁。
柳月望拿着橙汁出来,看了看成分表和热量标准。
刘长安好像很喜欢喝橙汁?
是啊。
可自己想这个问题干什么?柳月望又把橙汁放回去,去浴室泡了个澡,在热水的浸泡中,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没过多久,柳月望又醒来了,在水中伸了个懒腰,感觉水温还没有到凉的程度,拍了拍手,惊恐地想到即便放了浴盐,但是泡这么久对皮肤也不好,赶紧爬了出来。
站在浴室里擦干净身体,看到天际线边沿已经有了太阳的光芒,柳月望叹了一口气,她非常在意的睡眠时间都被浪费了,好在感觉精神抖擞,浑身依然充满活力,身体并没有发出疲惫或者劳累等信号。
柳月望知道自己这个年纪即便保养的再好,一个晚上没有睡觉还能有这样的精神和身体状态,和上次自己变年轻的事件离不开关系,当时刘长安也说了柳月望现在的生理年龄和少女没有什么区别。
真好。
得到了这样的好处,柳月望也就不计较刘长安昨天晚上当驴的事情了……大不了回去把话说明白,以后刘长安要来留宿,柳月望就到酒店里过夜,或者刘长安把安暖带出去也可以。
要是普通的男孩子和安暖谈恋爱,作为家长绝对不可能是这样的态度,可刘长安毕竟不一样,柳月望时不时地鄙视安暖那狐狸精一样的撒娇手段,但实际上非常支持安暖把刘长安牢牢栓住。
为了面霜和青春,要不惜一切代价啊!
柳月望心平气和地饿了,穿好衣服到酒店餐厅转了一圈,还是那些偏西式的餐点。
柳月望生活的很精致,像她这个年纪……或者说绝大多数人都觉得生活方式中的点点滴滴偏西方风格就是精致,可是她的味蕾,她的胃,她大脑深层里对食物口味的追求,让她放弃了西式餐点。
餐厅里的中式餐点种类不多,口味也就差强人意的级别,柳月望皱了皱眉头,于是决定下楼去吃兰州牛肉面。
柳月望刚刚走到街对面,就看见周咚咚和一个推着电动车的美丽少女,她们站在一家卖牛肉炖萝卜的店子外看着,旁边还蹲着一只体型威猛,跟小黑牛似的什么东西。
想到周咚咚会机智而诚实地叫她姐姐,柳月望便走了过去,听到她们在说话。
“牛肉一斤只要四五十块钱,上次我和你妈妈去超市,你妈妈买的冰坨坨一样的牛腩块还更便些。可是这里一碗牛肉炖萝卜就要四十二块,我数了数,刚才那个人吃的一碗里,只有八块牛肉。”
“我也数了,有十块!”(备注:上小学,能数到十了)
“有两块是肥肉,她没吃,丢掉了不算。”
“肥肉也可以吃呀!为什么要丢掉呢?”周咚咚难过地说道。
“你长安哥哥今天还没有给我零花钱,我只带了二十块钱出来,我们还要买两个丝娃娃吃,它这里最便宜的牛肉汤都要十五块钱,可是牛肉汤里没有牛肉。”
周咚咚掏了掏口袋,把皱巴巴的一块钱拿了出来,这是她上次做家务活赚的。
“现在我们有二十一块钱了,我问问她能不能卖半份给我们,我们三个一起吃。”
问商家能不能卖半份,三分之一份,卖一点点给她们,是周咚咚和上官澹澹的日常。
柳月望看到那个长发覆背的美丽少女就要去和店家交涉,连忙提着裙子走快了几步,急忙跑到她们身前。
机会来了。
“咚咚,你们怎么在这里玩啊?我请你们吃牛肉炖萝卜好不好?”柳月望对周咚咚说道。
“是上次请我和长安哥哥吃饭的姐姐呀!”
时隔这么久,周咚咚依然一眼就认出来了,所以她自称“机智”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只要请过周咚咚吃东西,她就永远不会忘记你。
“是我,是我!”柳月望乐不可支,即便是没有一丝皱纹的脸蛋,也笑的有些打皱了,已经到了三十的年纪,还能被小朋友叫姐姐,能不开心吗?
上官澹澹看了一眼热乎乎,香喷喷的牛肉炖萝卜,并没有因此放下戒心,有一点点警惕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请我们吃牛肉炖萝卜啊?”
再仔细看了看柳月望的脸蛋,上官澹澹认出来了,原来是蛾子心心念的女朋友……女朋友的妈妈。
这个女人和刘长安的女朋友一起来过小区,那时候上官澹澹还不想离开棺材,但并非不知道外面发生过什么事情,她只是在暗中观察周围的人和事。
这个女人体内竟然也有一些特殊的精元,仔细感觉了一下,这个女人体内的精元分布不大一样,并没有集中在小腹周围往外发散,反而是从口腔的位置开始溢散,难道……
上官澹澹也没有多想,毕竟他本就是个荒淫无度的皇帝,随便翻翻史书就知道当过皇帝的人,百无禁忌,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于是上官澹澹便把注意力再次集中在牛肉炖萝卜上了。
一晚上没有吃东西,持续这么长的时间,不止要喝泡腾水,吃东西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没有为什么啊……你们不愿意吃吗?我是刘长安的长辈啊,上次我也请过咚咚吃饭呢。”柳月望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美丽的少女,又转头对柜台里说道:“三碗牛肉炖萝卜,加三份湿粉……嗯,都加骨汤鸡蛋……哦,还有狗狗,给我个碗,我的牛肉给它吃。”
上官澹澹点了点头,把电动车锁上了。
三碗牛肉炖萝卜,那三份湿润是吃了牛肉和萝卜以后,加在剩下的汤里吃的,作为早餐更能饱腹。
店家笑了笑,打了单子交给后厨,这两个小女孩站在门外好一会儿,可算和大人一起进来了,刚才她都要忍不住送一份给她们吃了,于是小声对后厨说多加点牛肉。
点的东西上来以后,柳月望拿了纸碗装了牛肉,放到店外给陆斯恩吃,陆斯恩自觉蹲在离店门有一段距离的树下,同时它的威慑范围也覆盖到了电动车。
“咚咚,这个小姐姐是你的亲戚吗?”趁周咚咚还在数牛肉有多少块,柳月望抓紧时间问道。
“澹澹姐姐是长安哥哥的妈妈。”这是很早以前澹澹姐姐告诉自己的,周咚咚记得很清楚。
又要重新数有多少块牛肉了,不过这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被打断重来也没有关系。
柳月望却错愕地看着上官澹澹,一般情况下,谁都会怀疑这是小孩在乱讲,但是柳月望却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是真的。
“你真的是刘长安的妈妈?”柳月望压低声音问道。
上官澹澹嘴里含着三块萝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因为她已经被萝卜控制住了。
柳月望也夹着一块萝卜咬住,她心中的思绪不说惊涛骇浪,但也翻腾不止了,刘长安果然是吓唬自己。
刘长安曾经说过,柳月望要是再吃面霜,下次出状况可能就是加速衰老,但是眼前的上官澹澹却如此年轻!
刘长安的妈妈,肯定就是被他变年轻的,从老太婆变成了美丽的少女……这种惊世骇俗的秘密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公之于众,岳母和亲妈还是区别很大的。
续章90 刘长安的爸爸和妈妈
柳月望偷偷打量着旁边的少女,突然想起了一个人物形象。小龙女。
很多版本的《神雕侠侣》电视剧都被奉为经典,人们常说谁谁谁扮演的小龙女最符合原著人物的气质。
陈包子也很符合小龙的气质……所以小龙女到底应该长什么样,还是看各自的喜好。
柳月望却觉得,如果让眼前的少女来演小龙女,那就是客观意义上的符合人物形象气质了,而不是因为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这样的小龙女,大概连尹志平都不忍亵渎了吧……这么一想,好像又不符合小龙女的形象了,毕竟小龙女还没有到让尹志平不忍亵渎的程度。
柳月望作为一个文学教授,一直觉得小龙女被尹志平亵渎,算是强行推动剧情的败笔,但是她从来没有公开说过。
不过杨过的出身,师生恋,他对郭靖和黄蓉夫妇的矛盾心理,黄蓉对杨过的心结等等,又让故事有古典悲剧中的一些味道在其中,比写一个读者喜欢的角色,然后摧毁她这种简单粗暴,刻意到极致的套路高了许多。
许多作者光学到了摧毁人物,却没有学到精华所在,这也是柳月望在讲课时常常和学生们讨论的点。
柳月望想着想着,有点走神,咬了一口萝卜,吸满了汤汁的萝卜格外香甜,让她回过神来,继续打量着眼前的美丽少女。
她的肌肤细腻雪白,透着淡淡粉润,应该是肌肤健康与美丽的极致程度,安暖似乎也就这样了,比自己还要……还要好一点点,柳月望艰难地承认这一点。
毕竟对方是返老返童这种不科学的状态,柳月望也不想强行和对方比较,勉勉强强认个输也不算太伤心难过。
柳月望冷静地分析,她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刘长安就是和她网恋……不对,网聊过的那个大叔。
她也在现实里见过那个大叔。
后来因为自己出现重返青春的状态中,刘长安说她可能会变老,柳月望因此怀疑刘长安可能通过使他自己变老,变成了那位大叔。
她也怀疑过刘长安会不会就是重返青春,而他实际上真的是位大叔……那位刘建设教授。
在见到眼前的少女以后,柳月望明白了,姑且不论刘长安是否能自主变老,但刘长安就是刘长安,刘建设教授就是刘建设教授。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柳月望看过很多电影,里边疯狂的科学家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复活自己的妻子或者女儿,例如黄药师冰冻着他妻子的尸体……但是没有见过拼命复活自己老母亲的。
刘长安要是刘建设教授,也就是说当初刘建设教授使用疯狂的科技希望返老还童的对象就是他的妈妈了,这不符合常情。
柳月望的这番分析,是根据文科生的思维习惯做出的推导,文科生总是喜欢讲故事,用故事来作为自己做出判断的依据,从情绪和感情上分析事情的因果,充满着主观期望……柳教授当然也不例外,谁让人家是文科教授呢?罗列事实,寻找证据和不会说谎的数字,严密的因果推导,那是理科生办事的特点,和她无关。
柳月望的分析其实也很有道理,刘长安要是刘建设教授,那他把自己妻子返老返童,然后冒充自己母亲的意义何在?
让人庆幸的是,从刘长安制作面霜,同时让柳月望从少女状态回归正常的表现来看,刘长安应该掌握了刘建设教授让人实现返老返童的大部分技术。
为什么说是大部分呢?这是柳月望从刘长安大学选择的专业为生物学得出的结论,刘长安肯定是希望通过学习这个专业,可以进一步掌握全部技术,或者说是能够更完美地运用“返老还童”的生物技术。
柳月望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和女诸葛差不多,已经把前因后果和刘长安的秘密基本掌握了。
“你为什么不吃啊?”
柳月望抬起头来,发现自己琢磨事情的一会儿,上官澹澹和周咚咚身前已经是两只空碗了,而她们两个人正东张西望,但是很快就会眼睛转动着回来瞟一眼柳月望身前满满的一碗萝卜,然后又迅速移开眼神。
“我的分给你们吃吧?”柳月望连忙说道,她记得上次请吃饭,周咚咚的表现尤其突出,让人印象深刻。
“不行的,寒假我们小朋友不用上学,可以少吃一点,但是妈妈说大人必须多吃,因为要上班,吃饱了才有力气工作!”周咚咚严肃地说道。
柳月望忍不住笑起来,除了会喊“姐姐”,周咚咚其他方面也很可爱,于是对服务员说道,“这里再来两碗牛肉炖萝卜。”
上官澹澹和周咚咚用充满好感的眼神看着柳月望。
柳月望只是嘴角微翘,心中却又生出疑窦,对上官澹澹说道:“平常咚咚的妈妈,也吃的……嗯……我是说吃的和你们差不多吗?”
上官澹澹点了点头,因为柳月望说一句话的时间,她刚好把三块萝卜塞进嘴里,已经被萝卜控制住了,不能说话。
“慢慢吃,吃完我送你们回去。”柳月望想想,觉得可以顺便去刘长安家看一眼。
吃完牛肉炖萝卜,柳月望和上官澹澹,周咚咚走出了店。
“谢谢姐姐,姐姐来我家的米粉店吃米粉啊!”周咚咚摸着肚子对柳月望说道,“你请我们吃了牛肉和萝卜,我妈妈会请你吃鸡肉米粉和鸡腿,还有肉包包!”
“肉包包。”上官澹澹突然想起自己也有好几天没有吃肉包包了,有点怀念,一边把自己电动小马车的锁开了。
“谢谢咚咚,我有空就去。”柳月望笑着说道,然后奇怪地看着上官澹澹,“电动车没电了吗?”
“有电啊!”上官澹澹连忙按了按喇叭,让电动小马车发出“滴滴”的声音,以免柳月望误会她的电动小马车坏了。
“那你为什么推着走?”
“因为我还不会骑,只能推着它到处走一走。”上官澹澹觉得把电动小马车一直放在家里是不行的,就像以前她的矮子马一样,就算不骑,也会有人牵着跑跑走走,而不是一直关在马厩里。
柳月望张了张嘴,然后明白过来,当初自己重返青春以后,就出现了第二人格,还显得很幼稚,上官澹澹肯定也是这样!
三人一狗一电动车慢慢地回到了刘长安家在的小区,上官澹澹把电动车推到梧桐树下,按了按喇叭“滴滴”两声后,用锁链在树上绕了一圈然后再锁住了电动车的轮胎,看着那粗粗的链条,上官澹澹摸了摸电动车,比较放心。
柳月望有点佩服上官澹澹,把电动车推出去又推回来,真是太勤快了一点,而且这力气不是一般的大,柳月望自问自己做不到。
这时候周书玲听到电动车的“滴滴”声就下楼了,一边说道:“澹澹,我蒸了你最爱吃的肉包包……您是……”
“我是刘长安女朋友安暖的妈妈,你叫我柳老师好了,你是咚咚的妈妈吧?”柳月望笑着打量周书玲。
(本章完)
续章91 仙人抚顶(月初求月票)
周书玲点了点头,其实柳月望不自我介绍,她也能够看得出来了,柳月望和安暖长得很像,刘长安高中的时候,安暖就来过这里玩儿,后来在刘长安的朋友圈里也看见过安暖的照片。刘长安很少发朋友圈和空间说说,所以对他发的那两条“我老婆”和“和她同框”的内容印象深刻。
不得不说刘长安和安暖是郎才女貌相当匹配,也只有眼前月上嫦娥一样的女人,才生的出安暖这样的美少女吧。
看看这皮肤,这身段……咦,身材倒是和自己差不多,因为过年总是要胖一些,该膨胀的地方都有点儿膨胀了,周书玲这时候不嫌弃自己发胖了,就是觉得人家这穿衣打扮特显身材和气质,周书玲不会。
她最自信的时候就是穿上刘长安改的那件毛线裙,也很显身材和美妇人的气质。
“安暖妈妈要不要尝尝肉包包?咚咚妈做的肉包包最好吃了。”上官澹澹牵着周咚咚的手上楼,站在楼梯台阶上,抬手摸了摸周书玲的头顶。
尽管在外人面前,被一个稚嫩的少女摸头,感觉略微有些尴尬,但周书玲也没有抗拒或者觉得很不合适,毕竟连竹君棠那样的大小姐,被上官澹澹摸头,都眯着眼睛很舒服的样子。
“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柳月望微笑着摆手,目光却落在周书玲的头顶上。
头,三花聚顶,魂魄栖息之地,阳火燃烧之所,不能随便摸的。
有句诗叫: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若不是能授人长生,就算是仙人,头顶也不能给你乱摸的。
当然了,现在的人没有那么讲究,但一般也只有长辈会摸摸晚辈的头顶,还有一些人有这样的坏习惯,例如刘长安就喜欢摸别人的头顶,柳月望观察到的基本是他会摸摸安暖的头。
原来这种习惯也是遗传。
可上官澹澹若不是长辈,怎么会去摸周书玲的头?柳月望不动声色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们就是能吃……早上出去逛一圈,吃点东西先开开胃,逛回来了消化的差不多,回家再吃真正的早餐。”周书玲回头看了一眼,上官澹澹摸完头,就牵着周咚咚上去了。
“确实……”柳月望是见识到了,随口问道,“平常刘长安不在家,都是你照顾着她们吧?”
听到柳月望的语气里,似乎理所当然把她和刘长安看成一家人,周书玲有些高兴,毕竟是当老师的人,就是会说话,周书玲打算稍作分辨,笑着说道:“我们楼上楼下,确实一家人一样,主要是咚咚很喜欢刘长安,常常在楼下玩儿。闲着我们合伙开了家餐厅,我受他照顾很多,平常做做饭菜,帮忙伺候澹澹,也是应该的。”
周书玲不经意地说“伺候”,也是莞尔,毕竟澹澹总是那么有派头和理直气壮不干活的气势,让周书玲都觉得她就是被人伺候着的什么大人物似的。
你们就是一家人!
柳月望笃定自己发现了真相,看来周书玲多半就是刘长安的姐姐了,所以刘长安才会总是带着自己的小侄女,闲逛,吃饭,玩耍,都带着。
周书玲也是上官澹澹的女儿,所以才是“伺候”着这个看似少女实际的小老太太。
周咚咚这么能吃,就是一代代的遗传,眼前这个周书玲身材很好,但是看那颇为丰润圆熟的饱满身材,胃口肯定也不错。
至于周书玲和刘长安的真实关系,为什么要隐瞒起来,可能和刘建设教授的一些隐秘或者安排有关……柳月望仔细想了想,从看过的电影和故事里找到了对应的例子,便释然了。
“我上次来这里,还是过来送酒,我能上去看看吧?”柳月望问道。
“当然能,欢迎,欢迎。”周书玲连忙欢迎道,她最羡慕这种精致的知识分子女性了,希望能够感染感染周咚咚,给周咚咚起到哪怕是手指甲那么大点的榜样作用也好。
柳月望便上楼呆了一会儿,暗中观察周书玲和上官澹澹,最后进一步确定了她的猜测。
这个上官澹澹吃完早餐,就打发周咚咚到楼下抱来一个体积惊人的保温壶,然后坐在那里倒了一杯水,靠着沙发慢慢悠悠地喝水,跟享受人生似的……这不是老太太们的作风?
餐桌也是周书玲收拾的,上官澹澹和周书玲要不是母女的关系,普通的邻居朋友,哪能这样慵懒随性?
柳月望坐了一会便离开了,周书玲送柳月望下楼,看着柳月望那风情摇曳,格外优雅的背影。
等到柳月望走远了,周书玲才提了提腿,又放下,动作幅度放轻缓一些,腰部,臀部,后背,肩膀都跟着动起来,刚刚走两步,便觉得自己跟个卖弄风骚的狐狸精似的,完全没有柳月望那种妩媚却端正优雅的气质,于是不得不放弃,略微遗憾地走进了家门,人家是大学教授,这种气质自己一个早餐摊小老板娘怎么学的来?
周书玲见过的美女也挺多的,仔细想想,真能全方位和[ ]这位柳教授媲美的,也就秦雅南和那位高高在上的三太太了。
回到电暖桌旁边坐下,周书玲对周咚咚说道:“咚咚,刚才那个柳老师,是大学教授,你知道吗?”
“大学教授很厉害吗?”周咚咚听着妈妈的语气,有点点疑惑。
“当然厉害了!”
“她一点也不厉害,刚刚我们一起吃牛肉和萝卜,我们都吃光了,她才吃了一点点萝卜。”周咚咚不以为然地说道,一边往电暖桌底下钻。
“谁跟你说她吃东西厉害?”周书玲气呼呼了,把周咚咚抓了出来。
“那她有什么厉害的啊?”周咚咚被抓住围兜兜后面的系带,手舞足蹈了几下无法逃跑。
“她……”周书玲想了想也说不出来,只好用父母的威严强调:“就是很厉害,难道除了吃饭,在别的事情上厉害,就不算厉害了吗?就像宋桃子吃饭没有你厉害,但是她学习比你厉害一点点吧,这也是厉害。”
“倒数第二名比倒数第一名厉害一点点有什么用呢?但是我吃饭就比宋桃子厉害很多啊。”周咚咚有点点骄傲。
周书玲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反驳,于是把周咚咚打了一顿。
续章92 鉴定女表的专家(求月票)
周咚咚嚎了一阵子以后,爬到沙发上坐着,抬头看着天花板,整只小朋友都感到艰难和痛苦,想不明白的是,孩生总是如此艰难的吗?是因为自己还没有长大吗?
也许快点长大就不会挨打了,看来自己还要吃更多的饭才行。
就像长安哥哥长大了,就很少被澹澹姐姐打,只是偶尔会被澹澹姐姐的头发绑住丢来丢去。
“咚咚,你还没有乐于助人。”上官澹澹抱着保温壶,语气温和地提醒周咚咚。
周咚咚“唵……”地嚎一嗓子以后,拿起手机想乐于助人,告诉长安哥哥自己又挨打了,打开上官澹澹的手机以后,发现了一个看上去蠢蠢的游戏,点进去玩起来,就把乐于助人的事情忘记了。
上官澹澹想着刘长安总要日上三竿才会起床,也许现在正和安南做一些羞耻之事,便也没有再次提醒周咚咚乐于助人,一点点地靠过去,看着周咚咚玩游戏,指引周咚咚走一些错误的游戏路线。
毕竟周咚咚每次游戏失败,都会“唵……”地哭嚎一声,也是有趣。
其实刘长安已经起床了。
他并不是贪恋美色之人,更何况过犹不及,从昨日半夜到今日晨间,也算节制。
最主要的是韩芝芝居然一大早跑了过来,发现了刘长安留宿,便明白了安暖昨天晚上把她支使回去的真正缘由,顿时气愤地要留下来吃早餐,并且气愤地准备霸占安暖一整个白天补偿她。
刘长安去菜市场买了鱼籽鱼杂和鱼肉回来做鱼粉。
在湘南省,四大书院中石鼓书院所在的雁城鱼粉最为有名,最开始仅仅使用鱼肉,发展到现在鱼杂粉,鱼头粉,鱼籽粉,黄刺鱼粉,鲫鱼粉等等随着广大人民的喜好开发出来。
刘长安买了新鲜的原料回来,把鱼籽,鱼杂和鱼肉一起煎了,放了酒以后翻炒,加盐和冰箱里的猪骨汤羹,汤汁翻滚再放入姜片,蒜子,加盖熬煮。
起锅以后,刘长安把汤汁淋在已经烫好的米粉中,再把鱼籽放在一个碗里,鱼肉放在一个碗里,剩下的鱼籽鱼杂都倒一个碗里。
刘长安口味稍重,吃的鱼籽鱼杂粉,安暖吃鱼籽粉,韩芝芝只吃鱼肉粉。
三碗鱼粉的共同点是鱼汤乳白,鱼煮熟后祛除腥气,留存着特有的香气在姜蒜的点缀下,让人垂涎欲滴,鱼肉细嫩,鱼籽金黄,鱼杂入口细嚼口感层次更是丰富。
“刘长安,为什么你煮的鱼粉,一点腥味也没有?”韩芝芝奇怪地问道,她只吃鱼肉粉,是因为鱼籽和鱼杂往往很腥。
“煮的时候不要揭锅,频繁揭锅看熟没熟,往往就是产生腥味的原因。”刘长安说了一个煮鱼粉的小秘诀。
“原来是这样,那你的鱼籽鱼杂分一点给我。”韩芝芝已经吃了两口了,一点腥味都没有,那还有谁能拒绝鱼籽鱼杂这样的人间美味呢?
“我的分给你。”安暖还没吃,她和韩芝芝可不一样,韩芝芝只把刘长安当普通朋友,没有那么多客气和礼数,但刘长安可是安暖叫过“老公”的人,他负责早餐已经是对女朋友的宠溺了,作为女朋友当然要乖乖地把双手放在桌子下,等着他一起吃。
安暖把她的鱼籽分给了韩芝芝,刘长安便又把自己的鱼籽分了一点给安暖。
“搞什么啊?”韩芝芝疑惑地瞅着安暖和刘长安。
“一般有其他异性在场时,男朋友碗里的吃的,只有女朋友能去吃,但我们是朋友,我的分给你就没有问题了。”安暖强调道,“你想想看,如果你有了男朋友,一起去吃饭,一个女的让你男朋友分碗里的吃的给她,你看在眼里,是不是觉得很婊?”
“嬲啊,有了男朋友,我就成了‘一个女的’这种东西?”韩芝芝瞪着安暖,“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
安暖“嘿嘿”笑了两声,又分了一点鱼籽给韩芝芝。
“你要是去当鉴婊师,一定是国家一级。”韩芝芝肯定地说道,“我们班上也有婊里婊气的女的,都是别人提醒,我才觉得她们的言谈举止有婊气。”
“我只管接近我男朋友的女人,其他女人婊不婊,我才不去鉴定呢。”安暖摇了摇头,“你也不要去鉴定,一般只有长相有问题而极度自卑,或者没有什么存在感,又或者不受欢迎,心理有问题的一些人,才会盯着别人的言谈举止,专门去鉴定。”
刘长安怀疑地看了安暖一眼,刘长安认识的女性中,有哪些被安暖鉴定过了呢?估计她连柳教授都鉴定过。
安暖感觉到刘长安在看她,迎着他的眼神缓缓了点点头。
刘长安笑了起来,低头吃粉,这种自找麻烦的话题,他就不参与了。
“可是没有什么女人接近我男朋友啊,因为我连男朋友都没有。”韩芝芝气闷地说道,“暖暖,我妈居然给我安排了相亲。”
“NI……鸟……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安暖脱口而出就要说“嬲(nia)”了,急中生智改变了发音,“不过现在安排相亲也太早了点儿,如果不是跟某些人同等级的香饽饽,完全没有必要啊,起码25岁以后再相亲吧。”
“就你把刘长安稀罕得不得了……我妈安排的这人,条件还不错,常青藤在读,考进去的,毕业打算留美想办法拿绿卡再入籍,满满的精英范。”韩芝芝嗤笑一声。
“那还见什么?”安暖夹了刘长安碗里的一根鱼肠,摇了摇头,“把二十多年的生长之地,家园故土祖国变成异国他乡,把小学初中高中认识的朋友老师,还有许许多多的亲戚邻居,都变成网友,对着敌国的旗帜宣誓效忠。你要说这样的人不薄情,我是不信的。难道你为了他,将来也要把我变成网友不成?我打死你。”
“我当然不会……不过你这有些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吧,太绝对了。”韩芝芝已经打定主意不去见了,不过还是习惯和安暖斗嘴。
“我这个也是无关紧要的主观感受,绝对不绝对都无所谓啦……我也不是说他就真的绝情啊,可能将来祖国遭遇什么危机,他还是会在海外支援点口罩,挥挥旗,唱唱歌什么的……可是和一直陪伴着祖国共度时艰的人民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安暖嘴角微翘,“毕竟许多黑人事件中,也有白人流淌的眼泪呢。”
刘长安抬了抬手,摸了摸安暖的头,也就是大家聊天随便说说,要是写在里,肯定会被骂夹杂私货,愚蠢至极。
吃完早餐,安暖并没有准备等到下午才离家,因为说不定柳教授中午就退房回家了,安暖今天不想和她打照面,太尴尬了。
她倒也不怪刘长安,还有些窃喜,按照她看言情时做的笔记,获得的经验来看,说明刘长安在她离开郡沙这段时间里没有偷吃。
这也再一次证明了她的理论,男人对女人的爱情证明,不是看他愿意给她花多少钱,买多少珠宝。
刘长安接到李洪芳的信息,准备和她一起去看看在河西找的店面,韩芝芝和安暖的闺蜜之约,也不需要刘长安的陪伴,两个人坐地铁来到了河东,在五一广场站下车,从平和堂楼下的出口出来,开始转悠。
平和堂是一家日资企业,以前“你购买的每一件日国商品都是将来射向你的子弹”这句话比较流行的时候,在许多敏感的节日,都会有市民来游行示威,作为对应平和堂在这些节日都是关门的。
现在基本没有这种现象了,毕竟自己反而屡屡成为被抵制的对象,市民们的心态也更开放大气,端正平和了许多。
周边高端商场越开越多,平和堂依然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只是自从宝隆中心开业以后,平和堂的生意才收到比较大的影响,安暖和韩芝芝逛了一圈,买了两只唇釉就走了。
两个人又沿着平和堂对面的东牌楼巷子走了下去,在宠物市场溜达了一圈,韩芝芝说寝室里有个女孩子养了只仓鼠,后来仓鼠病了,她就给仓鼠喂了点老鼠药,结果仓鼠便一命呜呼了。
安暖哈哈笑,因为这事儿她和韩芝芝小时候也干过差不多的。
两个人再穿过太平老街,沿着要到晚上才格外热闹的解放西酒吧街走上去,来到宝隆中心一号楼前,韩芝芝存了压岁钱,再加上爷爷奶奶的赞助,准备买一个中号手袋。
她原来有个驴牌包包,是考上大学爸爸奖励的,那次和安暖一起见吴凡时还背了,但是那个包在学校里被一个关系很不错,但是家境有些困难的女同学无意间毁了,韩芝芝便告诉了那女同学一个秘密:我买的其实是A货,你别告诉别人哦。
可她还是很喜欢这个牌子的包包,而且这个牌子的包每年都涨价,韩芝芝认为早买就等于省钱。
刚刚走到一号楼的广场,安暖和韩芝芝一起看到了那个超级豪门大小姐竹君棠,她正牵着一只棕色的生物站在那里,目光冷淡地看向天空。
安暖自然是认识竹君棠的,韩芝芝其实也算和竹君棠认识了,毕竟那次韩芝芝的同学吴凡被竹君棠的狗咬了,韩芝芝也见识了这位大小姐那奇妙的语言,行为和大脑。
要不要打招呼呢?
安暖和韩芝芝要去的门店,就在竹君棠身后,没有必要特意避开她吧?于是两个人缓缓走过去,而竹君棠这时候也垂下目光,看到了安暖和韩芝芝,便朝她们缓缓点头示意。
“嗨。”安暖露出了有些热情的微笑,毕竟竹君棠属于无害无婊的雌性,安暖对她没有什么敌意,单纯只是觉得属于不同世界的人而已,但竹君棠那仙气十足的外表,对同等级的美少女也很有魅力。
“竹大小姐,你牵的是……羊驼?”韩芝芝挥了挥手,盯着竹君棠牵着的羊驼。
这是一只体型格外巨大的羊驼,比平常在电视里,动物园里,宠物市场见到的那些都要大的多。
羊驼是棕色的,头顶有一簇金色的毛发,似乎还打理过了,整整齐齐还带着些飘逸感,看起来很有总统范。
“嗯,它叫龙傲天……你们离它远点,有时候我不命令它,它也会主动喷人口水。”竹君棠提醒道。
安暖和韩芝芝连忙打消了想要去抚摸羊驼的念头,站在了竹君棠的另一侧,即便很少有人知道被羊驼喷一下是何等酸爽,但哪怕是干净卫生的口水,也没有人想要被喷。
续章93 如果门主是狗,那安暖是什么
早去十年前,“恶搞”文化在网络上方兴未艾,吐槽和制造笑点比较刻意,有点像现在的港台搞笑片的感觉……当然,现在许多以“幽默”,“搞笑”为出发点的文化产品,还是这样的感觉。
那时候羊驼便成了人尽皆知的“草泥马”,还有其他的几大神兽,也是这样的网络文化产物。
羊驼知名度大增后便依稀可见有人喂养羊驼作为宠物的新闻,而到现在这种宠物虽然不说随处可见,但也不算稀罕了。
竹君棠的这只羊驼来自竹家在安第斯山脉的驼毛产业园,那里是羊驼的原产地,龙傲天显然是一个幸运儿,能够成为竹君棠的宠物。
说到羊驼,就有必要科普一下羊驼和驼羊是不一样的,羊驼是偶蹄目骆驼科羊驼族小羊驼属羊驼种,一般叫小羊驼,而驼羊是大羊驼,是偶蹄目骆驼科羊驼族小羊驼属驼羊种。
如果认为羊驼是骆驼,而驼羊便是羊,这是很危险的,毕竟有研究表示,被外星人绑架必须答对羊驼和驼羊谁是骆驼谁是羊这样阴险的陷阱问题。
“好可爱啊,想和它合影。”安暖看到龙傲天偏着头,便也偏着头和它对视,还模仿了一下龙傲天眯眼睛的表情。
安暖对这种逗趣蠢萌模样的东西,往往难以抗拒,例如她最爱的滑稽抱枕。
“合影可以的,别凑的太近,别碰到它就没有问题。”竹君棠也眯了眯眼睛,嘴角微微翘起,“你不觉得它长得很像刘长安吗?”
安暖“噗哧”笑出声,真不知道竹君棠是怎么想的,自己男朋友可不是靠化妆,美颜,发型和小众审美吹捧起来的小鲜肉,绝对的男神级别,尤其是气质……咦?
安暖再仔细看了看,这只羊驼偏头看她以后,就没有别的动作了,头顶的金色毛发尾端在晨风中轻颤,那安静的感觉,平淡的眼神,矗立不动安稳的气质……
“真有点刘长安的感觉……哈哈哈……”韩芝芝推了安暖一下,狂笑起来。
竹君棠很满意她们的反应,她前一阵子拿了刘长安的照片,让人找长得像刘长安的宠物,只是真没有什么动物长相能够像刘长安,但是找到了一只气质感觉和刘长安有一丢丢相似的羊驼。
这也是竹君棠给羊驼取名龙傲天的原因,毕竟如果再叫“门主”之类的太危险了,自己身边还有秦雅南,仲卿这样归属刘长安的舔狗和狐狸精,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出卖了竹君棠。
可是叫龙傲天就没问题了,映射的是刘长安就跟都市兵王,校园大少一样。
难道不是吗?秦雅南这样出身豪门的御姐老师,安暖这样的美少女校花,温柔贤惠的少妇邻居……都是标配。
安暖和韩芝芝充满热情地和羊驼合影,安暖还拿她和刘长安的合照,与羊驼的合照一起发了个说说。
拍完照,竹君棠从裙子前摆的兜兜里拿出一个火箭苹果,喂给了龙傲天吃,拍了拍它的脖子,羊驼没有驼羊那么高大,竹君棠抚摸起来也很方便。
竹君棠瞅了一眼安暖的长腿,这只宝隆中心一号楼大概去摸身高超过两米的驼羊脑袋都没有什么问题吧,腿长这么长,比驼羊还长,也就有这点作用了,并没有别的什么意义。
“你碰它就没有问题啊?”韩芝芝羡慕地看着竹君棠摸羊驼,她也想摸,看到毛绒绒软绵绵的小动物,谁不想摸一摸,玩一玩呢?可她更怕被喷口水。
“她自己养的当然没有问题啊,你养多久了?”安暖也羡慕,她也想摸,看到毛绒绒软绵绵的小动物,谁不想摸一摸,玩一玩呢?
“没养多久,我只喜欢玩宠物,不喜欢养宠物,它们会随随便便大小便。我的宠物都是别人养好了送给我,不过我从小就是动物亲近体质,即便不是我养熟的,它们在我手里也乖乖的。”竹君棠习以为常地说道。
她可是仙女,除了刘长安这样的超凡生物,寻常人类和小动物,还不都得在她面前俯首称臣,拜倒在她美丽的仙女裙下?
“你还缺不缺养宠物的?我不嫌弃它们随随便便大小便,还有要养的宠物吗?”韩芝芝积极地说道。
竹君棠眉头微皱,思虑了一下,正准备开口,安暖看到她当真了,连忙解释道:“竹小姐,她开玩笑的。很快她就开学了,她养了只仓鼠生病了,只会给仓鼠喂老鼠药。”
“那是我同学!”韩芝芝不满地解释。
“我有个同学,我有个朋友,不都是一个意思吗?”安暖笑着说道。
“仓鼠生病了,给它喂老鼠药,有什么问题?”竹君棠疑惑地看着安暖,“老鼠生病了不吃老鼠药,它吃什么?还是说仓鼠不是老鼠?”
韩芝芝和安暖一起看着竹君棠愣神了一瞬,发现她是认真的。
想想也正常,以竹君棠的生活环境来看,她如果见过老鼠,那都算见多识广了,也可能没去接触过“除四害”,“鼠疫”等等相关知识点。
“没什么,我想养只小小的羊驼。”安暖低头看着羊驼,这只有点太大了,小小的才好养,才更可爱,“你的羊驼会生小宝宝吗?”
就像很多人家里的猫猫狗狗怀上了,都有朋友来预定下小崽崽。
“它是仙羊驼,仙羊驼不生宝宝的。”竹君棠摇了摇头,“不过我知道有专门培养的小体型羊驼,你想要的话,我让人送一只过来。”
“啊……谢谢。真要养的话,我其实也没精力和时间。”安暖连忙说道,除非等以后自己和刘长安结婚了,才能养……现在要养宠物,柳教授就会拿她朋友圈积累的知识来训斥安暖了,什么弓形虫啊,寄生虫啊,宠物吃小孩啊诸如此类的。
柳教授不会去管别人家养不养宠物,还会觉得别人家的宠物很可爱,但是自己家养是不允许的。
竹君棠嘴角微翘,普通人就是这样的,总是喜欢这个喜欢那个,想要这个想要那个,只是往往真的有机会得到她想要的了,却又会瞻前顾后,颇多顾虑,从单纯的想要,变成了现实的考虑,结果往往就是放弃了自己的那些喜欢,那些兴趣。
也正是因为如此,童话故事里的主角往往就是公主和王子,或者一方是公主或王子,至少要有人能够挫败那种现实,有足够的资本来维持童话。
普通人的故事就要现实的多,就是现在很多都市现实情感剧的创作来源,而童话的故事便制作成了霸道总裁豪门千金们的偶像剧。
竹君棠正想以此为出发点,深度点评一下安暖和刘长安的爱情,暗戳戳地为秦雅南和白茴助力,但是突然觉得自己的小袜和小裙在恐惧颤栗,而自己的屁股隐隐作痛,还是抿住了嘴唇,放弃点评。
“是不是如果你开口了,别人不接受,你就会很难受?”安暖看到竹君棠便秘一样的表情,犹豫了一下问道,尽管普通人应该不至于有这样奇怪的难受点,但她可是竹君棠,说不定就会。
“哦,没有。”
安暖笑了笑,自己是不是对竹君棠有些偏见?其实她也不是那种特别难接触的人。
这时候有两个女孩子往这边走,却被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挡住了,原来是看到安暖韩芝芝和羊驼合影,她们也想合影。
安暖这才注意到,刚才自己只看到竹君棠牵着羊驼站在这里,在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下,奢华品牌华丽的门店前,有点孤独的感觉,其实这种孤独根本就是她自己布置的隔离层。
在竹君棠的周围,有七八个穿着西装制服的男男女女,看上去只是在无所事事地走动张望,但是只要有人试图靠近竹君棠,都会被阻挡或者劝离。
“韩芝芝!”
这时候一个身材高瘦,******,长得很像《西虹市首富》里“园艺界王力宏”的年轻男子跑了过来。
瞧着是和自家大小姐朋友认识的人,疑似面包人的西装壮汉没有阻拦。
“韩芝芝,你不是说今天没空吗?”年轻男子站在韩芝芝面前,喘了两口气,双手插在兜里,似笑非笑地说道。
“是啊,我要陪我小妹逛街。”韩芝芝指着安暖说道。
安暖明白过来,这就是韩芝芝鸽掉了的相亲对象……其实也不算鸽,毕竟只是凌教授的安排,韩芝芝不同意罢了,找了个理由告诉眼前这个叫许彻的男孩子今天不能见面。
许彻的目光落在安暖身上,又被旁边的仙气吸引,目光在安暖和竹君棠身上扫了一个来回,有些难以置信,韩芝芝的朋友们竟然都是如此女神。
高个的女孩子,眉目间依然带着少女的娇憨,那温柔的嘴角和水波盈盈的眼神,还带着一份动人的妩媚,她穿着显腿型的铅笔裤,很显然对自己的双腿和身材都十分自信,臀线仿佛是裤子里塞了两个小排球似的,腰肢和上身挺拔,姿态笔直,并不像很多个高却没有经过专业形体训练的女孩子那样有些塌肩缩背。
许彻从来没有见过颜值和身材结合的如此完美的女孩子,她上身穿着带兔子耳朵的粉色外套,毛绒绒的,可爱的仿佛一回眸就让人以后会在梦里无数次地回忆这个画面。
另外一个矮一点的女孩子,穿着繁复奢华的公主裙,像古典宫廷的礼服,又结合了现代ACG文化的风格,有细密镂空图案的轻纱罩在裙摆上,裙摆下方有一颗颗闪闪发亮的宝石,那晨光下璀璨的华美,仿佛是宇宙星空藏在了她的裙下,洁白的丝袜更是散发着让人瞩目的,正义的光芒。
一瞬间,许彻甚至有种冲动,想跪在她面前,以双手按着地面,身体向前拜俯的姿势,让自己能够亲吻到她那双昂贵的鸵鸟皮公主鞋,仔细地闻着那皮革和丝袜的香气。
“你没空就没空吧,反正也是父母瞎操心,看得出来你对我没啥期待,其实我也一样。”许彻伸了个懒腰,这样的说辞既能保全自己的面子,也能够避免眼前的两位美少女先入为主认为他和韩芝芝关系暧昧,从而和他保持距离。
“那就好。”韩芝芝倒是不意外,自己身边有安暖和竹君棠,许彻要是对她们视而不见,非得和她约会不可,韩芝芝即便不会答应,但是至少也会对他刮目相看……此人双目失明,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日常生活。
“认识一下,我叫许彻,和韩芝芝家里算是世交。”许彻大大方方地要求认识一下。
许彻很清楚,很多时候藏着掖着自己的心思,小心翼翼地试探或者用些小手段,往往惹人厌烦,不如大大方方地说要交个朋友,只要真诚而礼貌,正常人都不会拒绝。
“你好,我是安暖。”安暖是正常人,透露个名字也没有什么关系,但其实也是看韩芝芝面子……安暖知道“世交”肯定有很多水份,真要是关系亲密的“世交”,又是同龄人,安暖怎么会不认识?她和韩芝芝在大学之前基本就没怎么分开过。
听到安暖的名字以后,许彻微微一笑,并没有一副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安暖身上的样子,马上去和安暖聊起来,而是像正常交朋友的样子,目光期待地看着竹君棠。
“你看我干什么?”竹君棠皱了皱眉,她是一个仙女,高高在上,早已经习惯了万众瞩目,走在大街上旁人远远地偷看她,她也不会介意,但是一个陌生人走到她面前来,盯着她看,这显然就无法接受了。
竹君棠这时候展现出了极高的情商,因为她懂得看在安暖和韩芝芝的面子上,没有打响指,只是提醒了一下对方注意点。
“我……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许彻愣了一下后,依然大大方方地说出了自己的期待。
竹君棠转过头去,继续摸自己的羊驼,他想知道她的名字那是他的事情,竹君棠并没有任何理由或者必要去配合告知。
安暖和韩芝芝忍着笑,因为她们不由得同时想起了吴凡的经历,只是和许彻不大熟,也没有必要提醒什么。
更何况许彻似乎只是普通的想交个朋友,认识一下嘛……也不用先入为主地认为许彻是想搭讪竹君棠啊,当然也就不用告诉许彻,搭讪竹君棠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许彻有些尴尬,留意到了竹君棠的羊驼,伸手摸了摸羊驼的脖子,继续找话:“这是你养的宠物吗?”
“不是我养的,难道是你养的妈?”竹君棠看着许彻摸了羊驼的脖子,这些人怎么老是说废话,要是刘长安,一定会说:你看这羊驼被摸以后,煽动着耳朵,舌头还发出噼啪声,这就是一种警告,它要吐口水了。
许彻有点无语,只好继续抚摸着羊驼的脖子,“很少见有人养这种东西当宠物。”
龙傲天继续抖动着耳朵,舌头噼啪作响,终于忍无可忍,朝着许彻就喷出了热气腾腾的一道绿色液体。
就像腹泻憋了半天,终于坐上了马桶后爆炸式的激射而出。
“啊……我……shit……”许彻被喷了一脸,后摔倒地,这种感觉真就和被酒鬼呕了一脸没有区别。
许彻只觉得口腔里,鼻子里,眼睛里,耳朵里都是那些东西,微微张嘴,舌尖尝到了味道,顿时自己也按着脖子呕吐起来。
安暖和韩芝芝连连后退,吃惊地幸灾乐祸,原本只是觉得超竹君棠搭讪是不明智的行为,但是没有想到灾难降临的如此之快。
竹君棠皱了皱眉,不得不打了个响指,吩咐人过来处理下现场,然后牵着龙傲天走到了一边。
“这……这些液体没毒吧?”韩芝芝心地善良地关心问道。
“没毒。如果中毒了的话,你打算喂他吃老鼠药吗?”竹君棠摇了摇头,尽管糟老头子总是说竹君棠没见识没常识,但是显然自己和普通女孩子比起来,见识方面是出类拔萃的了。
安暖和韩芝芝又笑了起来,狼狈的许彻,老鼠药的梗,让人控制不住表情。
这时候一个长着韩式半永久风格脸蛋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根红色的圆棒,身后跟着一辆遛猫车,车上安安稳稳地躺着一只圆滚滚的橘猫。
只见她手里拿着圆棒往前一甩,并没有绳子连接的遛猫车就自动往前行驶,当她握在手里不动时,遛猫车就跟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住。
很显然这是一辆蓝牙控制的智能遛猫车,看到她站在竹君棠身后,安暖明白这是竹君棠的猫和养猫人。
“我这只猫叫圣女,我还有一只狗叫门主。”竹君棠对安暖说道。
“哦。”安暖觉得如果自己养一只猫,可能会叫:滑铲。
“我最近学到了一个骂人的词。”竹君棠神情严肃,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好看的鼻子皱了皱,眼睛又眯了眯,显得狭长而妩媚,“狗……日……的。”
“这是全国各地都有用到的日常街骂吧,我们这边用的少。”竹君棠的语气似乎单纯的只是告诉别人她学了这个词而已,安暖并没有感觉她是在骂人。
“嗯。”竹君棠回头对金笑美说道,“你遛完圣女以后,就带门主跑一跑。记得给门主戴上电击项圈,免得你管不住它。”
门主是力量超级大的大型犬,除了五大三粗的壮女,普通女人在它试图挣脱或者突然被什么吸引注意力发疯的时候,根本扯不住。
“好的,三小姐……”金笑美继续遛圣女去了。
安暖和韩芝芝目视着金笑美离开,不知道这样遛猫有什么意义……不过这只猫是真享受。
“你们是来购物的吗?”竹君棠突然心情大好,牵着她的羊驼热情地问道。
“嗯呐,我想买个包包。”韩芝芝点了点头。
“哦,我是本商场所有专柜的超级VIP客人,也许我可以帮你们争取到一点点的优惠。”竹君棠自顾自地牵着羊驼往商场里走去。
安暖和韩芝芝连忙跟上,哪怕是一点点优惠也好啊……竹君棠真是个接地气的千金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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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94 鬼婴
李洪芳约刘长安见面的地方在她曾经工作过的酒店,那次刘长安带着上官澹澹和周咚咚一起参加高存义的酒宴,刘长安还骗了她们两个的猪肘子,以身作则地让她们领悟到了人心的险恶,她们也开心于增长了阅历和见识。
又是一个冬日难得的暖阳,刘长安坐在酒店大堂吧的角落,红漆色调的家具,搭配着古香古色的茶盘,墙壁上复制的长卷《千里江山图》,穿着金丝旗袍的服务员,充分满足了中老年人热爱的格调。
高野宁的F4花茶依然在这里售卖,大概是因为保健的噱头,连偏爱普洱之类的男性顾客,也会点单。
刘长安的目光透过格子玻璃窗,落在换了新叶的梧桐树上,安静地坐在那里,修长有力的手指放在茶杯盖上一动不动。
李洪芳从大堂内部方向的廊道走了过来,远远地就看到了刘长安,他的侧脸沉浸在阴影中,只有额头,鼻子和唇线上勾勒着光,女性有时候也会用“美人”来称呼充满魅力和外貌优秀的男人,毫无疑问,此时此刻的刘长安,在李洪芳眼里就像画笔难绘的美人。
“刘哥,让你久等了。”李洪芳气息微乱,把手中的包放在椅子上,坐在了刘长安的侧面。
刘长安扭过头来,李洪芳穿着黑色的短裤和漆皮短靴,上身无扣黑色短礼服搭配白色吊带内衫,搭配的毫无亮点和审美体现,只是长腿细腰显露出肌肤的细腻,倒也有一两分养眼。
刘长安也没有忘记她卸掉甲片的那一幕,是个好生养的底子。
“我感觉从冬天等到了春末夏初。”刘长安笑了笑。
“没……没等那么久吧。”李洪芳有些紧张地说道。
“我只是在表示你的穿着让人的季节感混淆了。”刘长安解释了一句,他是如此的诙谐幽默,却需要自己解释自己的玩笑,真是无趣。
要是安暖这个小姑娘,大概就会接话:我可以等你从早到晚。
从早到晚是什么?
“哦,我还住在上次你去过的那里,衣服什么的都还没有购置,准备换地方安顿好了再买点衣服,现在随便乱穿的。”李洪芳很意外他居然还会留意到他的穿着打扮。
她还以为自己在他眼里就跟什么满街跑的小动物一样,小动物们穿没穿衣服都没有什么区别……毕竟上次在墓里,自己卸去了臀部的甲片,还特意弄了个美观的心型,结果被他打飞了。
“今天约我见面,有什么事?我不是说河西的店,你找周书玲对接吗?”刘长安略带疑惑地问道。
“那地方有些邪门,我想让你去驱驱邪,镇住那里。”李洪芳慎重其事地说道,声音越压越低,最后说完还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头。
刘长安的手指敲了敲茶杯盖,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洪芳。
“镇住那里?你当我是土地爷,灶君,关二爷还是什么肉身菩萨?”刘长安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李洪芳的脑门,“你去找那些跳大神的也行,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都是干了一辈子的。”
李洪芳摸着脑门靠在椅子上,急忙解释道:“刘哥,我不是开玩笑。谁敢和你开玩笑?”
在李洪芳印象中,苏小姐那等人物是通天手段,都拿刘长安没有办法,还有什么人敢随便和刘长安开玩笑?他又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人,对女性也没有寻常男性那种更包容一点的心态。
她要是随便和他开玩笑,万一他又要她脱掉裤子怎么办呢?这可是公共场所。
“那地方真的邪门,我晚上两点钟左右,去看了看,亲眼目睹一个白色的人影穿了过去,当时我还以为是眼花了,走近仔细看了看,人影确实不见了,但是当我抬起头时,那个人影却清清楚楚地站在楼顶看着我。”李洪芳打了个冷颤,“我当时就跑了。”
刘长安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双手抱在胸前,匪夷所思地看着李洪芳。
“我跑了两里路才停下来,心想难道真的见鬼了?于是我又慢慢摸了回去,这时候是两点半左右,看到楼顶的白色人影还在那里,还多了一个红色人影,两个人影搂抱在一起……这显然就是民间传说中的鬼交。”李洪芳倒吸了一口凉气,“说不定会诞生鬼婴。”
刘长安深深地看了李洪芳一眼,这里要不是公共场所,他就要让她脱裤子了……倒也没有必要,毕竟她现在也没有穿着防护能力极强的战斗衣,直接把她踹飞到墙壁上当贴花也挺好。
算了,刘长安毕竟是温柔慈善宽容大度之人,小小玩笑无需介怀。
“再见。”刘长安指了指茶壶,“你喝完茶再走吧。”
看到刘长安起身直接往大堂外走去,李洪芳连忙拿起包追了上去,焦急地解释:“刘哥,我还拍照录视频了!”
“这里是大学城,有很多学生情侣,人家可能只是手头不方便,这春时万物蠢动,情欲滋生,按捺不住找了个偏僻的楼顶亲热一番,你看见了也就看见了,还拍照录视频干什么?”刘长安摇了摇头。
李洪芳愣了一下,还真有这种可能……只是想想昨天晚上那种情景,她口头表达肯定没有当时那种恐怖惊悚的感觉。
于是李洪芳拿着手机,追上了刘长安,打开视频给他看。
刘长安瞅了两眼,有照片有视频,照片黑咕隆咚的一个白色的影子一个红色的影子,视频里红色人影脱掉了红衣,便是一团白色的像素点了,看动作倒也知道是干什么。
视频里十分安静,只有隐隐约约的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大概是半夜路过的工地渣土车,附近还有几个大型项目在施工。
“你半夜跑到这里来干什么?”瞅着确实有点诡异,无论是红色人影还是白色人影,都不像是穿着日常的男女服饰,很像鬼片中那些东西的感觉。
就算是大学城的学生情动难抑,双方穿成这样,那完全就是行为艺术了……行为艺术就不会到这么偏僻的地方,选择这么晚的时间,不利于艺术理念的表达和思想的传播。
“这个地方原本是一个仓库,我想买下来改造成工业LOFT。一部分空间用作米粉店,一部分空间用来展览我这么多年收藏是宋画,同时也可以作为我的居所。”李洪芳是打算在郡沙安顿下来,她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天南海北地挖别人祖坟吧。
她这些年还是有不少积蓄的,让自己改头换面,打造成出入上流社会的女收藏家形象,也有这个能力。
“我和仓库的所有方谈了谈,已经达成了初步意向,价格真的很合算。”李洪芳接着说道,“这里位于大学城,离地铁站不远,附近有5A名胜风景区,还有很多网红打卡点……这个价格对方显得太有诚意了,于是我就小心调查……”
李洪芳瞅了一眼刘长安,发现他对她的“小心”并没有露出赞赏的神色,略微有些失望,接着说道,“调查后发现,这里根本就是郡沙出了名的灵异场所。”
“是吗?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也没见过鬼。”
“您当然没可能见过……我们常说鬼物害怕阳气重的人,像您这样的男人,身上的阳气,在夜晚被鬼物看见了,那就像太阳一样耀眼,鬼物要是过来,还不是像飞蛾扑火一样,灰飞烟灭?妖魔鬼怪也喜欢人的血气,但是像你这样的人,血气旺盛,它们根本承受不住。除非你主动去寻找才可能看见,否则它们一发现你,早就跑远了。”李洪芳解释说道,这也是她想让刘长安去镇住盘踞仓库妖邪的原因。
刘长安点了点头,李洪芳这个人还是有一点可取之处的,就是敢于说真话,说实话。
当然,更多的时候都是胡说八道,脑洞乱开,否则那次在墓穴里刘长安也不会踹她了。
续章95 镇压邪灵
李洪芳十分能干,办事利索可靠,精明而不缺决断,也敢于说实话和说真话……基于此刘长安认为她的判断属于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就算不是真正的灵异事件,也可以去看看。
毕竟米粉店的选址在十九岁大学生和愚蠢的妈妈共同创业的合作中十分重要,刘长安要实地查看排除妨碍,以免将来的某一天,周书玲突然打电话来说店里有什么东西“呜嗷呜嗷呜嗷”乱叫。
她已经是个愚蠢的妈妈了,被吓坏就难以胜任主角饲养员的工作。
尽管很排斥李洪芳找他镇压邪灵,但是实际上在这方面他也有相当丰富的经验。
没办法,人活得久了,什么事情不会经验丰富呢?倒是对于伴随着文明发展,现代生活中随之出现的种种问题,解决或者学习了解过程中并没有什么经验优势。
镇压邪灵的方法无外乎几种:
第一,汲引天地煌煌威势,如天雷,地火,罡风,烈阳等等,在这种威势面前,任何邪灵都会灰飞烟灭,不留丝毫后患。
第二,超凡生物的磅礴血气,邪灵本是阴虚之物,对血气有着本能的渴望,但是超凡生物的血气中蕴含的生机精元太过于强大,邪灵往往无法承受,就像地球上的众多生物都需要阳光才能存活,可靠近太阳就是寻死。
第三,就是比较普通的办法了,三皇五帝级别,秦皇汉武,以及神鬼避讳的战神杀神,支撑起璀璨文明传承的诸子百圣,他们所到之处,邪灵也会望而却步,只是现在要请到这些人常驻某地不现实,只能用他们的画像雕塑以作代替,威能就会减少许多,有些厉害邪祟便不会畏惧。
第四,绝大多数都是给自己心灵安慰,得到心灵支撑后,耳清目明,神魂端正,也能起到退避邪灵的作用,请道士画符,请跳大神的做法,撒黑狗血诸如此类的都是这种。
刘长安还会一些其他的,过于小众而偏门,涉及超凡生物的天赋能力,暂且按下不表。
刘长安之前已经镇压过邪灵,有一次刘长安买了菜花蛇,蛇这种生物众所周知的邪门,还把周咚咚吓得螺旋逃窜,为了避免蛇的邪灵对周咚咚造成影响,好心的长安哥哥把菜花蛇都钉死在了梧桐树上。
这就是利用梧桐树对邪灵的压制,实现镇压邪灵的科学运用。
“走,去看看吧。”
刘长安略微有些兴趣了。
李洪芳精神振奋地走在前边,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本来就是下级的责任,但是在事情的解决超出了她能力的时候,领导能够亲赴现场坐镇,也能够极大地提升下属的斗志和责任感。
许多人年少时看新闻总会对领导视察的新闻不屑一顾,觉得不过是走过场,形式主义,实际上无论公私单位,这都是很重要的一种工作方式。
“刘哥,以后在餐饮这块做大了,要不要成立个管理公司,你亲自担任总经理?”李洪芳问道。
刘长安看了一眼李洪芳,“你是不是想当我门下走狗?”
李洪芳用力点头,兴奋地看着刘长安,没有想到他能够看出自己的心思,大概是他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否则哪能一下子从自己这句话中看透她的深层想法?
“我派你去取《清明上河图》的时候,你就说过自己爱好收藏宋画,算得上宋画收藏家,既然如此你在各方面的审美品味也应当有所提升。你看看你今天穿的啥玩意?”刘长安微微皱眉,“等你先提升品味气质,外在形象形成自己的独特魅力再说吧。”
李洪芳略微有些失望,但也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端正心态积极地问道:“那有没有我可以学习的对象?”
她明白了,就算是要当刘长安的手下,好看才是最重要的因素,什么样的“好看”才符合刘长安标准李洪芳也是略知一二的。
例如安暖,跟着苏南秀的时候李洪芳对接触刘长安的人也有了解,安暖这样的女孩子作为标准的话,李洪芳觉得自己是没指望了,除了天生丽质的,没谁可能后天修整成安暖那样的美少女。
李洪芳年龄也不小了,正常这个年纪的女人都是少妇风情了,去模仿一个少女,犹如邯郸学步,强行模仿多半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还有那个白茴,刘长安接触的也比较多,要说他不喜欢这种肉润饱满风格的身材,肯定不对,可那种二次元媚宅角色似的可爱风格,李洪芳模仿起来同样别扭的很。
“嗯……苏南秀有个助理仲卿,湘大有个教授柳月望,她是安暖的妈妈。你身材和她们差不多……你可以参考参考,她们擅长用穿衣打扮来突出自己的气质。”刘长安想了想说道。
他没有推荐秦雅南,那会让李洪芳误入歧途,秦雅南的身高就让绝大多数男人仰视,身高这方面就阻止了很多异性的搭讪,久而久之反倒会让她产生一种生人勿近的淡漠疏离气质,这种气质就学不来。
还有那如雪山君临,巍峨雄浑的大气胸怀,独特的经历和家庭背景养成的气势,也没法学。
“好,我明白了。”李洪芳充满信心地说道,这两个人首选仲卿,自己和仲卿年龄差不多,安暖妈妈那样的老女人就算了。
“等你形象改变了以后,再加上你得到了苏南秀的馈赠,有那身战斗衣也算科技类的超能力了,我可以让你加入九州风雷剑门。”刘长安也并非突然起意。
现在的九州风雷剑门,除了自己这个鞠躬尽瘁,尽心尽力,事必躬亲的门主,剩下的就是一个整天觉得自己身娇体弱要养胎的孕妇,一个背诗只会两句的愚蠢小孩,一个只会“咩咩咩”的仙女,一条舔鞋子表衷心狗。
要找个确实能做点事情的人才行,综合来看李洪芳就十分合适。
“九州风雷剑门?是九州风雷剑客创下的古老门派吗?”李洪芳兴奋的有些呼吸急促了。
自从知道当年先祖李道仁的挚交好友九州风雷剑客尚有后人在世,李洪芳便开始留意和查找和九州风雷剑客相关的很多资料。
九州风雷剑门这个名字,在正史中没有记载,而在国内留存的野史笔记等等中也没有相关性发现,反倒是在一些海外地理志中有些线索。
李洪芳最近在整理一副残画时,发现画卷上描绘的宋人出海图,很可能和九州风雷剑客有关。
宋代在军事战绩上乏乏可陈,但军工产业并不落后,甚至可以说是世界领先,在造船也上也是如此,当初准备从江浙出海山东登陆攻打金国,制造了许多先进的巨舟。
尽管这样的计划并没有真正取得什么辉煌的战绩,但是推动了造船业的发达,徽宗派遣的“神舟(非电脑品牌,宋代还未发明电脑)”出访国外,就跟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丑国的航母逼近时一样,让人不禁生出举国之力无法对抗一船的感觉。
那副宋人出海图上属于界画,所以可以推测出绘画中海船的详尽数据,李洪芳计算以后发现其中的海船大小,甚至超过了《宣和奉使高丽图经》中徽宗建造的“神舟”。
这样豪阔的财力堪称富可敌国了,李洪芳在那副残画中海船旗帜上找到了“九州”和“剑”三字,便怀疑这艘船就属于“九州风雷剑门”。
这样传承古老的门派,谁不想加入?
“古老倒也没有多古老……传承未断,只是衰败。”刘长安看着李洪芳兴奋的表情,“你也不要有太多的期待,它不是类似于共济会,光明会,江南会之类的豪门。”
“没有关系,有刘哥在,即便只有我们两个了,也算不得衰败,是否强大从来不是看人多人少,又不是街头斗殴。”李洪芳的兴奋丝毫未减。
苏南秀的势力还不够强大吗?只怕刘长安列举的几个组织,苏南秀都不会多在意,她还不是一样撤出了郡沙?
“倒不只我们两个……”刘长安想了想,暂时没有给李洪芳介绍本门派的其他英雄豪杰。
李洪芳更加期待了,门派中如果不止自己和刘长安,那一定是卧虎藏龙啊。
续章96 闹鬼
李洪芳的车子在酒店停车场,刘长安让她别开车,直接走过去,因为这一段路通常都拥堵的寸步难行。
即便是电动车或者自行车这样便捷灵活的交通工具,有时候都难以穿插过去,这里除了日常出行的市民车辆,还有大量的景点游客,大学和中学的学生,让这一段路水泄不通。
和许多八九十年代开发和规划的地区一样,河西这一带的城市设计容量远远低于发展现状。
李洪芳走在前面带路,刘长安发现她短裤的腰带尾端,还挂着一个心形吊坠,摇摇晃晃的。
“刘哥,当年的九州风雷剑门,未衰败时,是不是富可敌国?”李洪芳期待地问道。
尽管她还没有正式加入九州风雷剑门,但是刘长安既然开了口,想必在她再次变身美美的以后再申请,他是不会拒绝的。
除非她越变越丑,就可能会被拒绝。
因此李洪芳自然对九州风雷剑门生出了归属感,尽管组织现在衰败,追溯过往依然能够带来自豪感。
“当时的世界第一大经济体是宋国,那么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就是九州风雷剑门。”刘长安想了想,当初的九州风雷剑门养了很多女人,养女人是需要很多钱的,于是就赚了点钱。
李洪芳吃了一惊,有点难以想象了。
李洪芳对于富裕的古代商人印象深刻的有范蠡和沈万三。
范蠡那个时代,国家有多富裕真谈不上,范蠡的名气主要还是和西施有很大关系。
沈万三是真正的富可敌国,后来有点飘,没有那么小心翼翼地揣摩上意,最终就被干掉了。
李洪芳去周庄的时候,还瞻仰过沈万三的故居和墓……沈万三的墓在水底,李洪芳勘察以后还是放弃了一些想法。
沈万三的富可敌国,对比的当然是大明朝,但是大明朝的经济状况和宋朝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富可敌国的对象是宋朝,真的有些难以想象。
李洪芳收集宋画时接触过一些西方史学家,他们认为那时候的宋朝确实是世界最富裕的国家,GDP能够占到世界的百分之二十到三十,和今天的丑国差不多。
同时他们也认为,当时同期的欧洲人均GDP只比宋朝低十分之一左右,总量比不了,就比比人均吧。
给自己的历史添砖加瓦,画的花团锦簇是西方史学界一贯以来的优良传统,他们说只低十分之一就只低十分之一吧,谁让人家有更大的话语权,关键还有一帮捧哏的舔狗呢?
那时候的九州风雷剑门……类比一下的话:单说财富那时候的宋朝相当于丑国,那么九州风雷剑门相当于现在的哪个国家?
太吓人了。
“其实只是换算后的财富数字,并不意味着九州风雷剑门掌握了堪比国家规模的经济活动,九州风雷剑门最多的就是金子,银子,还有诸多的海外船队……”刘长安想了想,回忆起一个事儿。
“八十年代在阳江海域发现了一艘沉船,是我国水下考古的起点,打捞出各类文物四五千件,考古界认为都是十分罕见甚至绝无仅有的文物珍品,整艘船中这样的文物估计有近十万件,而这些同等级的文物,此前拍卖的价格都是数十万美元单件……这是十几年前的价格。”
“这艘沉船,我去看了看,不过就是当年九州风雷剑门海国船队中进行普通商贸活动的一艘而已,像这样从剑门控制的海港出发的商船,一艘接一艘出发,航线遍布南洋,印度洋,波斯湾。”
刘长安说完,看了一眼河东高高低低的摩天大楼,除了现在,宋代商人的地位大概是历朝历代里最高的了,相对不那么受歧视。
古代贤哲早就意识到了,商业发达是好事,但是大可不必给予商人过高的社会地位。
“天哪……九州风雷剑门曾经如此富裕。”李洪芳产生了难以接受的对比,看来现在的九州风雷剑门确实衰败了,她以前去调查刘长安的时候,从那个小区里一个撮把子老头嘴中得知,刘长安过得就是平淡简单的普通人生活。
现在刘长安好像也没有掌握巨额的财富,如果要重振九州风雷剑门,还是需要筹措大量的资金。
自己大概要承担起为剑门筹措资金的重任了,毕竟刘长安都这样,门内其他大佬,可能也是甘于平凡的状态,都没李洪芳有钱。
“广东海上丝绸之路博物馆,就是以这艘沉船作为基础建立。你可以去看看,细心查看,那里陈列的许多文物上的花纹标签,都会让你联想到九州风雷剑门。”博物馆建成以后,刘长安倒是没有去过了,有空也可以去看看。
这种去看看的念头并不强烈,因为这样类似的情况太多了,没什么稀奇的,毕竟就连隔壁省份博物馆里陈列的海昏侯墓出土展品,刘长安兴趣都不大。
“我一定去看看。”李洪芳握紧了拳头,盗墓曾经是她的职业,但也是一种爱好,这种爱好和兴趣多多少少会和学习历史文化的积极性相关,眼见着和自己现在要加入的古老门派相关的文化展览,怎么会不想去看看呢?
“那你最近可能没有时间去看,先把米粉店开起来吧。”
“当然了,我不会耽误正事。”
“其实你要对九州风雷剑门的历史感兴趣,可以直接问我。”刘长安想了想说道。
“好。”李洪芳以前其实不大敢在没事的情况下找刘长安闲聊,即便对九州风雷剑门感兴趣,也只是私自查找资料,不敢直接问他。
刘长安点了点头,他之所以这么主动,还是因为李洪芳那过于发达的脑补能力,随便一点东西,都能够让她脑补出六十集电视剧的内容,而且尤其喜欢污名化一些历史人物,例如刘贺和上官澹澹生了个女儿什么的。
等会儿她对九州风雷剑门感兴趣了,谁知道她会编排出多少事来?尤其是九州风雷剑门女人多。
女人多,八卦就多,谣传就多,什么风流秘史啊,什么艳谭啊,什么闺阁私房话本啊,都是这么来的。
他说的关于九州风雷剑客的传闻,那当然是最权威的,李洪芳要是还在那里编造谣言,就把她逐出剑门,然后搓成骨灰装进罐子里埋墙角下。
想到这里,刘长安看着李洪芳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李洪芳也笑了笑,刘长安的笑容总是这么儒雅随和的风范,也难怪苏小姐都无法抗拒他的魅力。
走了一会儿,便来到了一栋灰白色的三层独立厂房面前,根据李洪芳介绍的资料,这里曾经是一个纺织厂,后来改造成了一个学校,最近一次变更用途是仓库,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随后一直荒废至今,因为产权关系不明和主管机构的屡次变更,导致最近才完成所有关系确立,能够正常转让使用了。
“我打听过了,这一带的老人,都叫这里纺织学校,不过不是培养纺织技工,也不是纺织厂的子弟学校,只是因为最早就是纺织厂的一栋厂房。”李洪芳压低了声音,“听说无论是用作纺织厂房期间,还是用作学校期间,都有过灵异事件。”
“说说。”刘长安站在树荫下,抬头看着灰白色的墙壁,上边遍布着灰黑的霉斑,表面长年累月遭受着雨水浸蚀,一些地方外层破碎撕落,露出里面青色坚硬的墙体,依然坚固无比的样子,有着那个年代建筑的最重要特点:结实,耐用。
那时候国家很穷,要是把纺织厂这么重要的企业厂房,建成豆腐渣工程,浪费国家和人民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积攒的一些人力物力,罪无可赦。
当然时代变了,大家的心变了,经济形势也在时刻变化,纺织厂房变米粉店,有何不可?
“最早的纺织厂,基本都是女工……都是女人的地方,闹鬼很正常。”李洪芳先政治不正确地总结了一句,“据说纺织厂的关闭就和闹鬼有关,有一段时间里晚上值班的工人,总能看见一个女人在用她的头发织布,她织的布都是用她的头发织的,她的头发用不完似的,工人们都叫她织娘……”
刘长安不禁抬头看了看天空,白天看不见织女星,郡沙的空气一般,每年能够在夜晚看到星河的日子也寥寥无几……寥寥无几不等于没有,所以去年刘长安从452的宝隆中心一号楼楼顶跃下,躺在工地看银河,并没有什么问题。
“有一次一个叫小明的工人值班,晚上看到织娘的头发被织机卡住了,连忙去关掉了电源,救下了织娘。”
“小明没有想到织娘竟然是他从未见过的美丽女子,她穿着65式卡其布绿色军装,扎着美丽的辫子,头上的工人帽还有闪闪发亮的红星。”
刘长安皱了皱眉,怀疑地看着李洪芳。
李洪芳没有被刘长安的“盯”影响到,继续声情并茂地讲述着:“织娘有点害羞,说小明是第一个见到她真面貌的男人,她决定报答他。她让小明回家,不要告诉任何人,等第二天晚上她就去找他。”
“小明有些害怕,毕竟传说织娘是鬼,但是看到织娘那清纯美丽的容貌,闪闪发亮的大眼睛,他还是答应了。”
“红星和大眼睛都用闪闪发亮,你的形容词太有限了。”刘长安觉得李洪芳的脑洞适合去写,但是文字底蕴显然不足。
李洪芳不以为意,接着说道,“第二天晚上小明想着那些仙女鲤鱼精狐狸精,螺蛳姑娘报恩的故事,激动地等待着,到了晚上十二点……他家的门推开了,你猜怎么着?”
“你到底是打听了鬼故事,还是要我配合你讲相声?”刘长安肯定不猜,他已经有点后悔和她一起来调查了。
“你肯定猜不到……一头牛冲进了小明家里,用牛角把小明给杀了,因为他是牛郎,织娘就是织女,牛郎意识到织娘认识小明以后会出轨,就过来把小明杀了。”李洪芳叹了一口气,“后来小明就变成了怨鬼一直在这里徘徊,每年七夕,人们经常可以看到他满脸怨气地盯着天上,凡是看到小明的情侣,都会分手。”
“李洪芳,这是你打听到的灵异事件,还是你编的?”刘长安伸手抓住了李洪芳的脖子,暂时没有扭断。
“刘哥……真是我打听到的……百分之九十是这样的……我分析以后,稍稍还原了一下真实情况。”李洪芳脖子僵硬地看着前方,磕磕巴巴地说道。
“从哪里是你开始还原的故事?”
“从小明出场开始。”
也就是说真正的灵异事件就是纺织厂闹过一个织布女鬼,其他都是她编的,刘长安放开了李洪芳的脖子,冷冷地说道:“今天要是没有在这里发现什么灵异状况,你就准备好心形屁股挨踹吧。”
李洪芳缩了缩脖子,不由自主地按住了自己的屁股,她今天可没有穿战斗衣,但内裤后边倒是一个大大的镂空心形,不知道行不行。
续章97 死神
刘长安想了想,自己能够听完她讲的灵异故事已经彰显了他过人的忍耐力和宽厚的心怀了。
在她说牛郎是牛的时候,就可以伸出两根手指,塞进她嘴里,抠着她的喉咙向上,把她顶起举高高,阻止她继续胡说八道了。
只是李洪芳厉害的地方在于她像蝙蝠侠,钢铁侠那样有科技装备武装自己,身体素质倒是很一般,这样一搞她的喉咙真的会废,从此以后都没机会编排故事了。
这么想着,刘长安稍有意动,回头看了李洪芳一眼。
李洪芳正捂着自己的嘴巴,连忙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快了几步。
其他灵异故事不说也罢。
刘长安安静地绕着厂房转了一圈。
这里视野开阔,临江近水,毕竟是纺织厂,对水资源以及水质都有一定的需求,水质不好都会影响到布的质量。
有这么一条水资源丰富的大江,也是郡沙以及附近几个城市能够持续发展工业的基础。
荒废多年,纺织厂的痕迹以及不可见,后来改造成学校在墙壁和围墙上印刷的一些标语虽然斑驳,但勉强能够认出来。
最后的用途就是仓库了,因此还有一条尚能使用的水泥土通往外面,其实只要扒掉一面围墙,修整修整前方,便能够和商业街道连通起来。
仓库后方还有废弃的一架堆料机和堆料区域,这里可以改造成停车场,整个厂房很容易就能够成小型商业MALL。
如果能够顺利拿到这片厂房,可以说李洪芳确实是个人才,也有一定的运气。
“上去看看。”绕了一圈以后,刘长安走上了厂房后方直通楼顶的Z字型楼梯。
扶梯上的油漆已经几近于无,长满了蓬松的铁锈,仿佛伸手一握往上挊几下,就能够扒拉下细细碎碎满手的锈屑。
“刘哥,我走前面,要是楼梯坏了,也是我先摔下去。”李洪芳自告奋勇地冲了上去。
刘长安点了点头,李洪芳还是有优点的。
李洪芳“蹬蹬蹬”地上楼,似乎是为了确定安全性,每一个阶梯都踩了踩,然后直接上去了楼顶。
刘长安稍微慢一点跟上,然后发现李洪芳站在楼梯口,正和楼顶的四人对峙。
李洪芳有点后悔没有穿战斗衣,对面四人竟然都拿着枪。
以内地的治安状况,普通老百姓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面对这样的场景,可李洪芳也常常是在黑暗地带行走,总觉得自己最近真是太安逸了,从未想过还会再被人用枪指着。
自从接触过苏南秀和刘长安这样的人物,李洪芳对普通的犯罪份子早就嗤之以鼻,不当回事了。
可枪还是枪,在没有战斗衣的保护下,她也只是普通的血肉之躯。
“我真的宁愿见到鬼。”刘长安皱了皱眉,“鬼作恶有限,而人祸无穷。”
对面的四个人,分明是在进行着国人深恶痛绝的交易,一包包白色的粉末,一扎扎粉红色的人民币。
那四个人对望了一眼,这里本是一个绝佳的交易地点,周围的水路和陆路交通条件方便意外情况下逃窜,但本身又比较偏僻隐蔽,普通人基本不会跑到这地方。
尽管用枪指着对方,但也不可能在这里把对方一枪打死,动静太大。
绑了这一男一女到下边厂房先玩玩,再弄死就是了,并不需要惊慌,四人都是老手了,看了看对方眼里的神色,了然于胸后嘴角微翘。
“国人的平均寿命是七十二岁半,而缉毒警察的平均寿命是四十一岁。”刘长安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四人,“你们交易的是缉毒警察的命,你们的顾客,一口一口地在吸食着的也是缉毒警察的命,望你们知晓今日为何丧命。”
“我日你先人板板,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一个身形瘦弱,头顶黄毛带着浓重口音的男子嗤笑一声。
“我没有先人,我是仙人。”刘长安用了扣分的谐音梗。
“刘哥,我先上。”李洪芳鼓起勇气说道。
“好。”刘长安点了点头。
李洪芳愣了一下,她只是随便说说,现在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对方虽然有枪,但李洪芳也不是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其实真正的现实枪战,除非太倒霉了,否则在这样的情况下拔腿就跑,被击中的可能性非常小……对方甚至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根本不会开枪,而是在她和刘长安逃跑以后,也会四散奔逃,不会追击她。
只是没等她回过身来,身旁的刘长安却已经消失不见,李洪芳的眼神还没有捕捉到刘长安的身影,却听到几声惨叫,连忙转过头去,只见那四人已经被刘长安放倒了。
李洪芳连忙跑过去,发现已经死了三个,剩下最先骂人那个黄毛。
黄毛下半身瘫软在地,上半身背靠着墙壁浑身抽搐着,表情扭曲,让他看起来好像脑袋在水里煮过,双目臌胀,脸部肿胀鼓起。
“你……你是人是鬼?”黄毛在郡沙生活过一段时间,知道关于这里的鬼怪传说,也因此选择了此地交易。
“我是死神。”
刘长安想起了去年他给自己的定位,尽管他觉得现在用九州风雷剑客的身份更合适,颇具侠义的感觉。
黄毛牙齿磕磕碰碰地,还想说什么,刘长安也没有听他讲什么的兴趣,随手在他脑袋上砸了一下。
刘长安很温和,没有暴力地把他的脑袋砸成五颜六色的酱料,只是通过震荡的力量让他的脑子变成脑花罢了。
“去买四个做辣酱的那种大陶罐来。”刘长安回头对呆若木鸡的李洪芳说道。
李洪芳双腿一软,跌跌撞撞地下楼去了。
中午时分,李洪芳开着车,装着四个大陶罐和刘长安一起来到江边。
“这种陶罐质量很好,但是抛高以后落水,很有可能马上摔碎破烂。”刘长安对面色惨白的李洪芳说道,“我们可以让它贴着水面高速抛出,这样在力竭之后,它便会骨碌骨碌滚动几下,安稳入水,封口的泥和纸张将在接下来的几日消融,陶罐成为一套以供养分解者为主的循环系统……就像鲸落一样。”
“好……好……好环保。”李洪芳艰难无比地说道,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找到理由赞美刘哥才行。
“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刘长安把陶罐都丢进江里,把粉末也倒入江水中。
“不……没有……他们罪有应得。”李洪芳觉得自己也不算什么正经人,但是从来不碰那些东西。
“我以前认识一个缉毒警察,他乔装打扮出任务的时候,被路过的岳母和女儿认出来了,女儿叫了他一声爸爸……三天之后,他的岳父岳母和女儿,在家里煤气中毒而死……有更多的缉毒警察被毒贩折磨致死,手段比我刚才对他们做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刘长安淡淡地说道,“看很多犯罪相关的片子时,即便是最变态的连环杀手,和毒贩相比都是业余的散兵游勇……世界上最灭绝人性的,永远都是毒贩和资本主义国家政客。”
“我不会刻意去追杀这些人,但是遇见了,他们一个也活不了。”
李洪芳身子微颤,看着神色平淡的刘长安,心头却是一热,原来苏小姐喜欢刘长安,并不只是因为他帅气的脸蛋和魅惑的身材。
续章98 男人与白鳝
普通老百姓失踪了,很有可能就成为大案要案,在如今监控密布,依靠手机上的北斗系统,社交媒体上的蛛丝马迹,各种APP上的登陆地点和时间,定位失踪者出现过的位置并不是一件难事。
可是像刘长安捏碎的这些人,从他们沾染那些东西开始,他们的人生便像下水道生物一样,像蟑螂一样,像过街老鼠一样,死活不再被人关注。
就算是家人,往往也对他们的销声匿迹习以为常,对联系不上他们没有任何担忧……如果会联系他们的话。
至于他们的同行和同伙,更不会多此一举因为他们的失踪而去报警,这几乎等于自投罗网,还不算自首。
“捏碎”,这个词常见于嚣张的发言,“把你像蚂蚁你一样捏碎”,意味着要把对方打入尘埃,摧毁对方的人生,骄傲和自尊等等。
刘长安没有这么过份,捏碎就是捏碎,直接的物理效果而已。
想必他们也宁可被物理捏碎,也不愿意被摧毁骄傲和自尊,毕竟人都是这样,刘长安对此有着深刻的了解。
“即便是对付恶人,我也照顾着他们的心情啊。”刘长安有些感慨,转头对李洪芳说道,“你说我是不是很体贴他人,仁善温和?”
“那必须的。”李洪芳带着点东北口音,尽管她并不知道刘长安为什么没头没脑地说这么一句,但是他怎么会错?
刘长安就是满意李洪芳这一点,诚实而且敢于表达。
“今天他们也算运气好,能够遇到刘哥,亲手给他们安排了。不过,他们为什么连个放风的人都没?”李洪芳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以后问道。
她回想起自己当初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潜入小区动那具棺材,还被刘长安抓住了。
要不是当时刘长安手下留情,现在的自己大概也在哪个辣酱罐子里呆着吧,形成了一个分解者生态系统,也许会被他命名为“芳华碎落”这么凄美动听的名字。
会这么想,主要是因为当初听到她的名字,他便说“洪水猛兽袭城,自顾芳草萋萋”,所以把她杀了以后,想一个“芳华碎落”这样的名字完全有可能。
刚刚有点被刘长安吓到,但是李洪芳也回过神来,当初刘长安都放过了自己,现在当然不会随随便便再把她捏碎,最多就是要求她把屁股上的甲片卸掉,或者把她的裤子后边剪出一个心形,然后踹她一脚就是了。
这样的惩罚,李洪芳还是愿意和能够接受的,第一次有点委屈,但要有第二次,大概就只是噘噘嘴罢了。
“你是看香港犯罪片看多了……你以为现实里这种交易,双方也是各带一群人,随时准备黑吃黑,随时开片?”刘长安笑了笑,“做这种事情,当然是越隐秘越低调越好,有时候就是见面错身而过就结束了,甚至不会安排见面。”
“对,像我们走穴,持续时间比较长,才需要望风。”李洪芳明白了过来,人都有固定思维。
“在我们郡沙,要是有一群看上去就不像正经人的家伙聚集在一起,很大几率就被举报盯上了。”刘长安指了指远处的居民楼,“现在如果你家中有一个有案底的人,有某些不良记录的人,你就知道居委会街道办来走访盯防的有多勤快了……你去调查一下,就会发现很多案子都是被举报发现,人民群众的眼光雪亮。”
“尽管不可能啥犯罪都被举报,啥样的非法聚集都会被发现,但是罪犯们没有必要引人瞩目,人越少越低调越好……傻子除外。”
李洪芳不由得生出佩服之意,刘长安就算是去当犯罪份子,估计也是其中的佼佼者,毕竟犯罪也讲究个知己知彼,也就是反侦察意识,不会像一些蟊贼那样还没有来得及实施犯罪计划,就已经被举报抓捕了。
刘长安在江边看了一会,想起去年自己还跳入湘江中抓到了一条鲫鱼,便有点跃跃欲试。
“帮我拿下手机。”刘长安把手机交给李洪芳。
李洪芳还不知道他要干嘛,就看到刘长安把衣服裤子都脱掉了,直接跳进了江水中,不由得目瞪口呆,不愧是刘哥,真是随心所欲,想干嘛就干嘛……也不知道他想干嘛。
原来男人的屁股也这么好看的,李洪芳有点脸红,心想要是刘哥穿上自己那种带镂空心形的内裤,得多骚啊。
李洪芳抬头远望,只见他在江水中浮浮沉沉,闲暇惬意的样子,偶尔挥动手臂奋力游行,便让人想到“中流击水”十分豪迈。
一会儿他游到了江中,便沉了下去,再浮上来时,已经离岸边的李洪芳不远了。
“转过身去。”刘长安是个少年,羞于将身前正面展露在他人眼前,刚才他跳水就是背对着李洪芳的。
毕竟李洪芳也是个成熟女性了,看到他赤身裸体,难免会想入非非,心生旖旎,对他生出不尊重的幻想。
李洪芳连忙转过身去。
刘长安上了岸,抖了抖身体,利用高速的震荡去除了身上残留的水,再穿上了衣服鞋子。
他走到李洪芳身前时,李洪芳发现他手里拿着一条白鳝。
“以前这条江里,有鲥鱼和中华鲟,那时候尽管穷了点,但只要不碰上严重的天灾,有手有脚总不缺吃的。”刘长安看着手里的白鳝说道:“现在别说鲥鱼和中华鲟了,连湘华鲮都没有了。”
以前湘江,资江,沅江,澧水和洞庭湖里都有湘华鲮,如今也只有沅江里有了。
湘华鲮很好吃,肉质鲜美仅次于鳜鱼……刘长安倒是不介意物种的灭绝,全球性的物种灭绝都是常有的事,更何况几条鱼的死活?只是要再随时随地吃到就很困难,难免有点在意。
“白鳝也挺好吃的。”李洪芳在南粤一带工作考察的时候,常常能够吃到白鳝,粤菜里常见……其实啥玩意在南粤的餐桌上都常见,例如台蛙,胡建人,例如煲仔饭的主料小仔子之类的。
“你住的地方能下厨吗?”刘长安随口问道。
“能。”李洪芳今天早上才自己烧水泡了方便面吃。
刘长安便抓着那条大白鳝,准备中午在李洪芳住的地方开火,主要是她住的地方离这里近,刘长安吃完饭还要到厂房去看看。
刚刚只看了外围,没等他细看,就遇着了一些肉酱原料,有必要等会儿再去仔细看看,来去匆匆之间刘长安还是注意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
……
“这就是你说的能下厨的地方?”刘长安提了提手里的塑料袋子,里边装着江水和白鳝,能够尽可能还原它原本的生存环境,舒缓它的紧张,这样它在被宰杀前就能更轻松愉悦地保留最美味的状态。
李洪芳依然和那个湘大学设计的女孩子住在一起,第一版《清明上河图》还在这里曾经被卷起做成一款裙子的下摆,当做那个女孩子的毕业设计。
刘长安也因此受到了启发,只是他更随意一些,直接把第一版《清明上河图》当成了布料,现在也是以裙子的状态摆放在安暖的衣柜里。
李洪芳的厨房极其简陋,菜刀是超市里挑选的切片刀,上边有“张小泉”,“十八子作”之类的字样。
买了菜刀,却没有磨刀石,也就是说菜刀多半是钝的,这也不影响刘长安使用,但是切菜的时候难免没有丝滑顺畅的感觉。
菜板就是最便宜的塑料板,上边布满了划痕,想必在剁骨头之类的时候,一刀下去整片菜板也会弹跳起来。
菜锅也就一个,居然还是铸铁锅,然而使用铸铁锅没有经验和保养习惯的时候,十分影响口感而且很不卫生。
这也就罢了,调料只有一包剩下不到十分之一的海盐,一小壶转基因大豆油。
感觉这个厨房也就是煮碗方便面,加点蔬菜切丝这样的烹饪条件。
“其实……其实……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主要是那个女学生用厨房,你知道的,学生嘛,这种生活条件往往要求不高,马马虎虎。”李洪芳连忙甩锅。
李洪芳当然能够选择好上十倍百倍的住宿条件,但是当初为了藏匿身份才精挑细选住在这里。
刘长安看了看手里的白鳝,郡沙的粤菜餐厅里都能吃到,可是在湘江里抓到一条并不容易。
这种鱿类在海里出生,在江河里长大,刘长安抓的这一条甚至回游通过了洞庭湖,再来到郡沙段的湘江中,十分的不容易,三四十年前还多一点,现在就相当罕见了。
刘长安不想让它死在李洪芳简陋的厨房中,于是便让李洪芳在家里物尽其用煮方便面吃,自己去麓山顶做菜……除了竹君棠那种规模,秦雅南的厨房便是普通人适用的顶级配置了。
刘长安走到门口,门开了,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理着挑染色波波头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带着点诧异眉头微皱,然后渐渐露出笑容,仔细打量着刘长安。
女生合租往往会制定禁止携带异性这种物品进入的制度,毕竟女孩子很注重个人隐私,在私人空间又往往喜欢只穿一点点走来走去……例如,竹君棠就曾经暗暗发誓,等她膨胀起来,她就要不穿上衣在楼层里耀武扬威地走来走去。
只是有过多年合租经验的女孩子就会发现,在制定这一制度的时候,大家都会同意,但是有男朋友的那些人,一定会趁着室友不在的时候,把男朋友带回来偷腥。
过夜也是有可能的。
在合租房里的恋爱日子,也许在逐渐面临现实压力和婚姻问题时显得无奈和心酸,但是对于学生来说却是一种粉粉的生活。
李洪芳站在刘长安身后,看到被室友撞见,连忙解释道:“沐晴,他是我朋友,也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今天我们抓到了一条大白鳝,本来想借厨房做顿饭……可是没有调料啥的,他正准备走呢。”
“没事。”听到李洪芳话语里歉然的意思,沐晴已经变得柔顺的眉毛更是挑起了温和的神色。
其实禁止携带异性来到合租房,主要还是保护隐私,像中午这种时候室友外出,又没有在里边做什么让人尴尬的事情被撞破,也没多大事。
当然,这是在不计较的情况下,自己宽容对方的理由。
“我们很少自己做饭,厨房有点简陋。”沐晴不好意思地解释,目光依然集中在刘长安脸上,“我认识你,你是刘长安,我算是你的学姐了。”
“你好。”刘长安点了点头。
“那个被你揍了一顿的袁晓东,是我老乡,他这个人是挺讨厌的。”沐晴接着说道。
说着沐晴快速走进了客厅,脱掉了羽绒服,显露出凹凸有致的身材,上身是白色的毛线衣,略微有些蓬松臌胀的感觉,下边就是一条简单的格子纹短裙。
“袁晓东是谁?”刘长安仔细想了想,既然是被他揍了一顿的人,那就不难想起来了,毕竟他也不是常常打人,“哦,想起来了,就是篮球队的那个人,跑到女排训练的地方,说我女朋友貌似如花的家伙。”
“啊?他不是篮球队的啊……他是你们生物学院学生会的。”沐晴露出些不确定的神色,“不过可能我记错了吧,我和他也不熟。”
李洪芳听到沐晴语气里有些撇清的意思,不禁有点想笑,毫无疑问沐晴见到刘长安,很有些好感,哪怕刘长安都说自己有女朋友了。
“哦,再见。”刘长安礼貌地离开了。
沐晴走到门口看了一眼,这才回过头来看着李洪芳,笑道:“他女朋友不是你吧?”
其实沐晴也知道刘长安的女朋友不是李洪芳,她都知道袁晓东被打,作为老乡自然会参与进一些相关八卦,了解更多的事情。
作为临近毕业的学生,总是会遗憾地发现,当自己要走的时候,学校就似乎变得有趣起来,那些帅哥和美女似乎也多了起来,然而自己却没有机会了。
“他女朋友是湘大校花,而且是那种以前没见过,以后大概也没有的级别。”李洪芳对沐晴的印象还不错,所以好心提醒下别想太多。
“你们关系很好?”沐晴继续问道。
“我们是世交……”李洪芳想了想说道,“不过,现在我算在他手下混饭吃。”
“你最近在找地方开店……老板就是他?”沐晴饶有兴趣地问道。
李洪芳没有否认,“对了,我们看中了一片厂房准备改造,除了开店还剩下不少空间,你不是准备搞个工作室吗?要不要给你留片地方?”
“啊……那得看租金,我家里给的钱也不多,小打小闹先试着。”沐晴有些期待地问道。
“反正你又不要临街的铺面,到时候我给你在二楼或者三楼留个地方,租金不多收你的。”李洪芳大方地说道,毕竟买厂房的是她,只是一楼会租给周书玲开米粉店罢了,给沐晴留个地方她还是能做主的。
最主要的是李洪芳很清楚,当初她租住在这里,其实会给沐晴带来危险,如果足够倒霉,小命无意中搭进去都很可能。
现在她与那危险的过往已经割裂,给沐晴一些补偿也合适。
李洪芳和沐晴聊了一会儿,就去她原来工作过的酒店了,刘长安对她加入九州风雷剑门的要求提醒了她,作为一个女人应该精致生活。
她不能再蜗居在合租房里了。
生活环境太凑合,那就没有那么多心思让自己的生活精致起来,房东放置的简易组装衣柜让人没有兴趣放太多昂贵优雅的衣服,贴在墙上的梳妆镜下也没有兴趣放满富婆专用的化妆护肤品牌。
共用的鞋柜,当然也不适合用来装点缀女人气质必备的精品高跟鞋。
在厂房改建完成以后,先到酒店定个长包房吧。
续章99 略施小惩
李洪芳换了身衣服,提着一个黑色公务箱,来到了她原来工作过的酒店,这里离她和沐晴合租的房子,还有预备购买的厂房都比较近,酒店的餐饮和客房服务都不错。
很多会在酒店签长包房的人,在选择酒店的时候,也会先试住几天了解下酒店的方方面面,毕竟要住很长一段时间,花费也远远超过同城同等条件环境租房的费用。
李洪芳在这里工作过一段时间,试住就没有必要了,她进入酒店来到前台,微微一笑。
“李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前台和李洪芳打招呼,李洪芳在这里的工作时间不长,但除了那个总找她麻烦的主管,人缘还是很不错的。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如果有一个人缘很差的主管,底下的人反而容易搞好关系。
“我要在酒店住一段时间,签一年长包房。”李洪芳对前台说道,“算你拉来的业务吧,不过我得和赵经理谈条件。”
“真的啊,李姐你现在这么豪阔了吗?”前台欣喜不已,尽管有些诧异于前客房部员工可以来住酒店的长包房,但还是马上给经理打了电话。
那种服务人员先是轻蔑地打量对方,鄙视对方的经济实力,然后再渲染自己提供的服务多么昂贵,对方一定消费不起,然后顾客打脸,服务员和经理一起赔礼道歉,这样的桥段发生的概率,在里都不常见了。
入住酒店的长包房,客人往往会对酒店服务等多方面提出一些要求,甚至有些客人还会要求定制客房设计……只要给的钱足够多,酒店一般都是竭尽全力满足。
这些细节怎么谈,不是前台能够做主的,需要有权限的上级和客人交涉。
放下电话以后,前台倒了柠檬水给李洪芳,好奇地问道:“李姐,发了啊?”
“找了份工作,得换地方住。”李洪芳笑着说道。
“真好。”前台看了看李洪芳的身材,有点儿羡慕,其实五星级酒店里的女性从业者,一夜间攀上高枝变凤凰的事情也常有。
高消费场所,成功人士频繁出没,有些女孩子向往这里的工作,未必没有想要觅得金龟婿的想法。
只是现实就是成功人士即便在这里频繁出没,但是相对这里的漂亮女孩子,他们才是更稀缺的社会资源,大部分女孩子最后只落个眼界越来越高,心气越来越高,年纪越来越大的现实罢了。
在相亲市场上高端酒店女性从业者,高端商场女销售,头等舱空姐等等……都是类似的情况,普通男性看到对方这样的工作履历,最好仔细想想双方是否适合。
赵经理很快就赶了过来,陪着李洪芳看客房,最后李洪芳选择了这个酒店的豪华江景行政套房,长包房价格只有挂牌价的百分之五十,对于餐饮,健身房和停车场等等配套商的使用,李洪芳也没有太在意,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原来她在客房部工作时的主管,负责她现在的客房服务。
负责客房服务,并不意味着就是让这位主管打扫客房,这样的条件尽管有些奇怪,但是赵经理也没有什么理由不答应,下边的工作人员不就是为了满足客人的各种需求而雇佣他们的吗?
李洪芳办事利落爽快,签完合同以后她到套房里打开随身携带的黑色箱子,仔细扫描了墙壁,天花板,吊灯,电视机,通风口,窗帘,插座,装饰画,浴室,衣帽间等等最常被安装摄像头的地方。
没有任何发现。
李洪芳放心了,于是把自己携带的摄像头在几个位置隐秘地安装,仔细检查了一番,除非像自己这样的专业人士携带专业检查设备,否则很难发现。
做完这一切,李洪芳看了看套房里的衣帽间,比较满意……有这样大全身镜的衣帽间,也是李洪芳选择这个房型的原因之一。
男人往往不会留意到,很多女人在订客房的时候,客房里可以看全身和自拍,让自己显得身材高挑,双腿修长的大镜子,是非常加分的选择标准。
这样的衣帽间,才让人想要认真充实它,李洪芳准备去买点衣服,刚刚走出门,就看到她以前的主管王芳走了过来。
王芳的脸色有些尴尬,还隐藏着一些嫉妒和愤懑。
李洪芳在这里工作的时候,王芳总怀疑李洪芳勾引赵经理,总是给李洪芳穿小鞋,说李洪芳卖弄风骚,说李洪芳去赵经理办公室故意不穿内裤,甚至往李洪芳的杯子里吐痰。
后来刘长安来找李洪芳,带李洪芳去见苏南秀治病前,李洪芳准备离开酒店,还把王芳给打了一顿。
“我现在要出去了,帮我整理一下房间。”李洪芳懒洋洋地看了王芳一眼,便往电梯口走了过去。
“好。”王芳勉强露出微笑,她第一时间就在一个小群里得到消息,李洪芳在签长包房了。
一开始王芳还有点不相信,直到赵经理要求她来负责李洪芳的客房服务,王芳十分抗拒,但是也没有办法,毕竟这本来就是她的本职工作,赵经理没有任何理由为了她去得罪客户。
看着李洪芳那骚狐狸精似的小腰和大屁股,王芳冷笑一声,这女人肯定是被包养了,说不定就是上次她带着出现在员工休息区域的那个年轻男人。
那样的年轻男人,看着这样的小狐狸精就两眼发光,眼睛里只有她们的身段,哪里会关注到别的女人有更具魅力的气质和内涵?
王芳自己就是那种值得被男人仔细翻阅,像书一样的女人,散发的都是书香气质,哪里像李洪芳那样浑身骚气?
不过李洪芳以为让王芳来负责客房服务,是羞辱到了王芳,那就想错了。
王芳刷了房卡进去,客房里除了李洪芳留下的一个黑色箱子,并没有其他私人物品。
王芳叫来了客房清洁员,简单打扫了一番后,王芳让清洁员离开,然后脱下了自己的内裤,在水壶里煮了一番,再倒掉了烧开的水。
接着她又脱下袜子,擦拭着洗漱台前的漱口杯,水吧的茶杯,酒杯,咖啡杯,餐盘餐刀等等,再用大毛巾擦了擦脚,小方巾擦了擦自己下面。
做完这一切,王芳冷笑着离开了,既然让她负责客房服务,那么接下来的这一年,李洪芳就都享受这样的VVIP客房服务吧,这可是一个三十多岁老处女积攒下来的体味香薰。
王芳刚刚走出客房,却看见李洪芳和赵经理走了过来,后边还跟着两个酒店保安,那李洪芳嘴角微翘,而赵经理却怒不可遏。
“王芳,你被开除了!马上给我滚!”赵经理有点高血压,已经怒目贲张,手指发抖了。
“啊……为什么啊?”王芳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了赵经理一眼,目光就落在李洪芳身上,以前就说这小骚狐狸精勾搭赵经理,现在一朝得势果然又勾搭上了,否则赵经理怎么会开除自己?
“你……你……你刚才在客房里干了什么?”赵经理张了张嘴,他都感到恶心!
其实酒店里总是会有一些奇葩的顾客,偷懒的服务员,出现各种各样让人不适的情景与事件,但是像王芳这样的也不多了。
“我……我没干什么啊?是她让我再检查下房间。”王芳慌忙说道。
“李小姐,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这件事情酒店会严肃处理……”赵经理不理会王芳了,这样的事情如果曝光出去,别说他这个经理位置难保,只怕酒店都会臭名昭著了。
“没什么关系,帮我换个房间吧……另外这人得开除,不然我住着不放心。”李洪芳打开手机,上边显示着刚才房间里的监控视频。
尽管在酒店安装针孔摄像头之内的监控是违法的,但这是她订的长包房,安装监控却没有什么问题。
赵经理暗暗侥幸,他明白李洪芳的最终目的就是开除王芳,而不是要针对酒店。
想想李洪芳的做法其实也是没有问题,自己住在这里,有王芳这样昔日产生过龃龉的人在工作,谁住着都有些膈应。
“李洪芳!你故意的!”王芳惊叫起来,就朝着李洪芳扑了过去。
李洪芳轻松避开,在王芳后背退了一把,让王芳推了个狗啃屎,两个保安连忙抓住王芳,把兀自怒骂的王芳拉了出去。
“作为道歉的诚意,请李小姐一定允许我们帮你把房间升级。”赵经理鞠了一躬,面庞朝着地板露出苦笑,李洪芳住进来之前就都算计好了吧……如果她突兀地要求赵经理开除王芳,那肯定不行,但是现在就一点问题也没有了。
“好的。”李洪芳回房间去拆摄像头了,她有点感慨,自从跟着刘哥做事,自己也学到了他身上的善良和大度,面对普通人更不会打杀下毒等等,而是略施小惩就算了。
善良而大度的刘长安,在离开李洪芳和沐晴的合租房以后,提着装满水的塑料袋子,难得地没有慢悠悠走路,小跑着来到了麓山顶。
秦雅南正在准备开学的工作计划,看到刘长安过来有些意外,但是没有露出惊喜的表情,像她这样怀胎多月的女人,本来就应该得到他诸多的关照和看望。
可事实上尽管她在怀孕期间,急需照顾和补充营养,管理好身子,他却丝毫没有变的勤快走动的意思,往往还需要她找他过来,才肯在推三阻四之后逛荡过来。
看他提着一个塑料袋子,大概是准备用那里边装着的什么玩意,来给她补充营养了。
续章100 胎教
新年过后,唐家大少爷有了新的工作安排,同时得益于他在唐家内部的地位进一步巩固,老太爷也决定将全部资源倾泻在他身上,唐家大少爷在唐家的话语权进一步加重。不存在内部的竞争对手拿兰姐说事,唐家大少爷终于重新以“保姆”的身份把兰姐接去同住了。
秦雅南也没有“保姆”了。
一个人在家的秦雅南穿着十分随性,一件白色的吊带短裙,圆润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犹如画种美人一般的艺术气质,只是那细腻的肌肤质感远比没有生命的雕塑更加动人。
秦雅南瞅了一眼门口,慵懒地抬了抬手臂,没有起身,只是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腰肢儿下沉,让她的身材曲线显得更加玲珑有致,也让自己的胸怀沉淀出更加雄浑的气势。
即便是她自己,有时候也会感觉到不可思议,这样惊人饱满的上围,下边却是那轻盈一握的腰肢,会不会支撑不起来呢?
倒是腰肢以下的线条又起伏跌宕,犹如一轮满月被镶嵌在柳腰和长腿之间,秦雅南的手指落在裙摆下方,指尖点了点腿上柔顺细滑的丝袜,她今天穿着的是吊带袜,那细细的吊带一头拉着腿根的袜边,另一头连在腰间,将丝袜的黑色魅惑和肌肤的白色柔润结合的完美无瑕。
女人有时候装扮自己,不止是为了诱惑异性,也是为了沉浸在自己的美色之中,看着那美丽而性感的自己,心满意足。
“吃饭了吗?”刘长安换了拖鞋,走到客厅中央,看着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的秦雅南。
她好像真的成为了因为身体负担而不怎么愿意动弹的孕妇,柔顺的发丝从脸颊旁边垂下,落在肩头,懒洋洋的神态和懒洋洋的躺姿,眉眼间都是慵懒的妩媚。
“喝了点粥。”秦雅南的手指压着裙摆,撑着沙发坐了起来,双腿并拢在一起,斜斜地放下。
“我在江里抓了条白鳝,我做了中午再一起吃点。”刘长安往厨房里走去。
“哦。”秦雅南起身跟在他后面。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动物,但是在秦雅南看来,刘长安对于他的胃有更多的关注。
明明沙发上躺着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尤物,在他眼里似乎还不如装满水咣当摇动的塑料袋子里那条白鳝重要。
白鳝算是身材修长吧?可它有秦雅南身材修长吗?
白鳝的尾巴摇来摇去,难道有女子腰肢摇曳的曲线好看?
白鳝再好吃,难道有秀色可餐的她更好吃?
白鳝的肉质细嫩,难道她就不是细皮嫩肉的?
秦雅南是不信的,只是刘长安被他的胃所主宰了,他没有在用下半身思考问题,他只是单纯的被口舌之欲支配。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秦雅南说道,“我还以为要开学,才有机会见到你了,看来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啊,等会我要烧支香还愿才行。”
“怎么阴阳怪气的?”刘长安笑了起来,“竹君棠都说你整天待在山上养胎,看来还真是。可你这养胎啊,十年八年都算短的,难道我还像对待普通人那种孕妇一样,天天小心伺候着啊?我可没那耐心。”
“那你至少也得隔三差五来看看哦!”秦雅南哼了一声,“我看你今天是想找个地方下厨,才顺便想到我。”
“你这都能猜到。”刘长安惊讶地说道。
秦雅南气的裙子的吊带都绷紧了,他难道不知道孕妇是不能这么受气的吗?万一把她气坏了怎么办?把她气的宝宝不想生出来怎么办?万一……万一……反正就是不能让孕妇生气,他这完全就是没有把她当回事。
想想普通人家的孕妇,那简直就是全家最金贵的人儿,能让她歇着就不会让她动一根手指头,开空调怕她头痛感冒,开风扇又怕她不舒服,每天仔细检查着食谱,生怕给她吃了一点不该吃的东西。
他倒好,还发表过给她吃砒霜都没有什么问题的言论。
“我先做好饭菜,一会再哄你。”回头看着气呼呼的秦雅南,在她发飙之前,刘长安笑着安抚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秦雅南又哼了一声,站在厨房里也不打算出去,看着他忙活,其实她也有点饿了,毕竟中午只喝了一点粥,她可是孕妇,要为腹中的宝宝提供营养,一点点是不够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秦雅南总觉得自己现在胃口好了很多,尽管她也知道其实腹中的那个宝宝,需要的营养根本不是普通的饭菜能够提供的。
刘长安把白鳝杀了,清洗内脏,洗干净以后切断放在盘子里,调好了酱汁淋上,然后把盘子放在滚水的蒸笼里,设定了大火蒸十分钟,然后切了姜蒜辣椒,等到蒸笼设定结束时间前一分钟,再把这些姜蒜辣椒放在锅子里加油爆炒。
蒸笼设定的时间到了,打开蒸笼,刘长安把刚刚爆炒好的油料洒在了白鳝上,顿时香气四溢,白鳝色泽油亮,筷子挑了一段拨开,便能够看到鳝肉鲜嫩滑腻,让人不禁垂涎欲滴。
中午的正餐,当然不能只这么一道菜,刘长安又在秦雅南的冰箱里发现了新鲜兔肉,便来了一个鲜椒炒兔肉,做法倒是和本地传统的青椒炒肉差不多,只是少放酱油,让兔肉保持着更加鲜美的原味。
再来一个简单的荷包蛋肉沫豆腐汤,可谓色香味俱,兼且营养丰富……其实很多时候营养丰富都意味着美味,毫无营养的食材往往也欠缺美味。
刘长安坐在餐桌上,秦雅南开了一瓶香槟佐餐,倒了酒以后问刘长安还要不要喝橙汁。
“你都给我倒酒了才问,分明就是想让我陪你喝酒而已。”刘长安摇了摇头,他经常喝橙汁,但并不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只喝橙汁。
秦雅南家里其实也准备着不少橙汁,谁让她是个细心的人呢?很多时候遇到刘长安,都会看到他拿着一瓶橙汁在喝。
吃完午餐,喝了点酒的秦雅南脸颊粉粉润润的,再次躺在了床上,手里拿着一本家电手册在无聊地翻着。
尽管现在绝大多数家用电器都在智能化,傻瓜操作,基本属于买回来插上插头就会用,但是实际上它们的功能也日渐多样化,有时候翻一翻说明书,才发现某件电器其实有一样自己很需要,但是从来没有留意过的功能。
当然,现在秦雅南是没有心情翻阅的。
她总觉得自己的生活状态有点矛盾,想要谈恋爱,但是想谈恋爱的对象,未必愿意和她谈。
可她又怀了他的孩子,他却又只把她当妹妹看待。
真要算起来,她和他的亲密关系,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延绵至今,对他来说也许没有什么办法,但是对秦雅南来说却是截然不同的。
有时候会用叶巳瑾的身份给自己加分,有时候却又希望他对她的在意不仅仅是因为叶巳瑾的身份。
现在的自己是秦雅南,和他的关系也十分复杂,是妹妹也是表姐,还因为他怀了孩子……这个孩子却又和他没有基因上的关系。
一年之前来到郡沙时,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一种状况吧?秦雅南看着刘长安在餐厅里闪过的身影,目光迷离。
刘长安收拾完餐桌以后,再整理了一下厨房,毕竟现在秦雅南身边也没有保姆和佣人了,楼下的酒店也只有在秦雅南需要的时候,电话通知以后才会派人来收拾一番。
平常秦雅南住在这里,也不希望酒店的工作人员来打扰她的私人空间。
事实上秦雅南的怀孕状态,对她的生活和工作,以及身体完全没有影响,但是她自己说的多了,刘长安多多少少会受到一些影响,潜意识里会把她当成孕妇来对待。
孕妇吃完饭自然就是坐着休息,清理餐桌和厨房的事情也轮不到她来做。
刘长安忙活完以后,把垃圾分类装袋,然后投掷到垃圾通道里。
“哥。”秦雅南声音柔软地呼喊了一声,她所需要的就是刘长安有事没事来看看她,在她的视线所及范围内就好,像现在这样的感觉就非常的温馨。
刘长安在冰箱里拿了一瓶气泡水,一边喝一边走到了秦雅南跟前。
秦雅南指了指自己身旁,示意刘长安坐下来。
刘长安看了一眼,沙发很长,秦雅南躺下也绰绰有余,另外一段还有一个可以供人躺下的横段。
秦雅南指着的位置,却是她身前的沙发边沿。
看到刘长安没有坐下来,秦雅南娇嗔着撅了撅嘴,然后往里缩了缩,背靠着沙发里面,继续要求刘长安坐在这里。
“我屁股大,坐不下。”刘长安还是坐到了另一端去。
秦雅南脚尖踢了踢,嗔恼地把一个抱枕踢到了刘长安身上。
刘长安抓住了抱枕,然后继续喝水。
“就要开学了,你有什么计划吗?”秦雅南随口问道,能够在闲暇的气氛下,聊着闲暇的话题,感觉也挺好。
秦雅南终究是没有经历过恋爱的少女,也没有那么腻歪,并不需要时时刻刻黏黏糊糊地和他在一起,只是喜欢这种在一起的感觉。
没有那么多激情和恋爱中的糖度,倒是更像一个真正的妹妹,依恋着自己的咯咯,和他聊着生活中碎碎的闲事,便能够感觉到一种淡淡的幸福和类似家人的温馨。
“没有什么计划啊。”刘长安抬头想了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是必须的吧……上学期逃课有点多,下学期多上点。”
“你和竹君棠逃课都有点多!”秦雅南还是不自禁地带入了辅导员的角色,说起来就有点严肃的感觉了,“如果这学期比上学期更过分,我都不好打招呼了。”
“我肯定没有问题。竹君棠那里应该不用你打招呼,难道院里还真能把她怎么样不成?就算院里想要处分她,学校里也不会答应……真把她开除了,学校的捐款和校办企业投资,谁去负责?”刘长安摇了摇头,相比较竹君棠,他并不怎么过份,也就是普通的学生中逃得比较多的级别而已。
刘长安仔细想了想,好像竹君棠去上课了,而自己不在的课好像很少,自己逃课的时候,竹君棠也基本逃了,很多时候他来上课了,竹君棠也未必来。
也就上学期期某考试的时候稍微逃的少一点……那也没有什么用,最后竹君棠还是全年级倒数第一。
想到这里,刘长安多多少少感觉到了一点耻辱感,这学期一定要逼迫她不能逃课,期末考试不能再挂科……好像有点不可能,她基础太差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大陆学生的学习内容本就比其他地区要多的多,竞争力更强,竹君棠的学习也一直是马马虎虎,在大陆以外的地区都是低下水平。
就靠着这一学期的努力,指望她达到及格水平,也没有多大希望。
类似的情况就是,想要让周咚咚在小学毕业前能够背下《千字文》一样的超级难度,让一个没有数学基础的文科生去研究《哥德巴赫猜想》。
“我有问过颜青橙,她说竹君棠还是有进步的。”秦雅南关心地说道,尽管竹君棠变成了苏眉的女儿,而秦雅南又和苏眉势不两立,但秦雅南和竹君棠的关系并没有受到影响。
只要竹君棠不影响到秦雅南肚子里宝宝的智力,在其他任何情况下秦雅南都是竹君棠的好闺蜜。
否则秦雅南也不会在把颜青橙介绍过去上课以后,还关注上课的情况,竹君棠的进步等等方方面面。
“她是家教老师,她当然说有进步啊,难道她还说自己这个家教老师毫无作用吗?”刘长安客观地说道,又有点欣赏地表示,“颜青橙是将来一定能够做出自己事业,或者成为职场精英的人,她能够忍受竹君棠,有耐心去面对竹君棠,这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一种锤炼和经历了。”
秦雅南“噗哧”笑出声,毫无疑问刘长安对于竹君棠已经接近“忍无可忍”的状态了,甚至开始佩服起能够耐心给竹君棠上课的颜青橙。
“你有空可以看看颜青橙具体怎么个上课法,说不定能够汲取些经验。”
刘长安摇了摇头,“那只能看她们上课的视频记录,我要是在场,竹君棠便只想惹是生非,各种来挑衅我……她有个绵羊玩偶服……算了,不说了。”
看到刘长安的样子,秦雅南嘴角微翘,即便是刘长安,拿竹君棠也没有一点办法啊。
这样的情况发生在刘长安身上是极少的,秦雅南却也知道刘长安难以对付竹君棠,并不是竹君棠多么机智勇敢,多么足智多谋……尽管竹君棠是这么认为的。
主要还是刘长安知道竹君棠和他的真正关系,嘴里说着没有基因的传承,算不得真正的父女关系,但是内心里终究把竹君棠当成了“女儿”一样的角色,不管她怎么挑衅他,怎么作死,他也不至于用对付旁人的手段去折腾她。
等将来自己的孩子出生了,大概也是如此吧,倒是可以从刘长安对待竹君棠的态度可见一斑了。
“由此可见,孩子的教育,从胎教开始便非常重要。”秦雅南若有深意地说道,“我和竹君棠是朋友,我觉得她挺好的,对她的个性缺点都可以接受……但是站在为人父母的角度,我认为苏眉做的相当不好。”
“说说?”刘长安饶有兴趣地看着秦雅南,这个问题他也思考过,也下定过决心,秦雅南生下的孩子,将来一定不能再像竹君棠一样浑浑噩噩。
“首先就是胎教的重要性,从现在就可以开始了。”秦雅南指了指自己的小腹,然后用充满爱意的眼神,温柔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肚子,手掌落在上面轻轻抚摸着。
这样的动作倒是没有矫情和做作的成份,尽管刘长安认为她现在自认为是怀孕的状态有点不合适,但是秦雅南还是在这样的自我暗示中,逐渐形成了准妈妈的那种心态。
“从现在就可以开始了……你想想苏眉的孕期有多久?她可是十九年前才把竹君棠生下来。你要是从现在就开始胎教,要胎教多少年?人家读个博士毕业,都没有你可以用来胎教的时间长……嗯,你用来胎教的时间,普通人也许都可以成长为一个中科院院士了。”刘长安伸出几根手指头来示意。
尽管他也无法确定秦雅南肚子里的妊娠囊,在有他的营养补充下,能够比苏眉生下竹君棠提前多少年,但是保守估计只能提前个十年八年,甚至二三十年也有可能。
生物学意义上来讲,它只是一个妊娠囊,但是客观上来说它已经是一个超凡生物了。
超凡生物不是说具备多么强大的力量,首先它必须有漫长的生命,妊娠期就要远远超过普通生物。
正是因为漫长的妊娠期,才能够在这种原始状态下积累成长必须的营养和能量,为将来长久的生命打下坚实的基础。
“正是因为漫长的胎教时间,才显得父母对它的付出。”秦雅南坚持己见,“我不管多久,反正从它是妊娠囊开始,就可以对它进行胎教了。”
“现在它就是一团肉,能学到什么啊?”刘长安有些无奈,“一般来说胎儿在十六周的时候触觉和味觉发育完成,十八周的时候对光开始有些反应,二十周的时候它才会发展出听觉,这时候它像正常人一样有了做梦啊,记忆啊,简单思考的一些能力,也就是说除了生理上的发展成长,这时候胎儿的心理状态已经开始成长了。”
“对于普通人的孩子来说,胎教是在十六周开始……你这个,你说说你的那个妊娠囊,哪里有胎教的基础?它是有触觉能力了,还是味觉发育完成,又或者是听觉,记忆,思考?”
“你怎么知道它就没有呢?”秦雅南对自己的妊娠囊宝宝充满着信心,“用自己对普通生物的认知来判断未曾见识过的生命所具备的特征,怎么可以这样?这就好像探索地外生物的时候,非得严格按照地球环境来推测地外生物的特征一样荒唐。”
秦雅南说的也有道理,刘长安也不会在别人讲的有道理时死鸭子嘴硬,固执己见地和对方杠。
“好吧,那你就开始胎教吧,胎教一般都是声音教学,首先从有利于心灵发育,能够让胎儿平静的音乐开始吧。”刘长安在音乐播放器上选择了一首纯音乐播放起来。
秦雅南不是发烧友,并没有在客厅布置专业的整套音响,只是在墙上挂了两个烟熏色的B&OA9音箱,和整体的家装颜色很搭。
女人买东西,颜值总是影响选择的重要标准,刘长安听着音乐响起,回头看了秦雅南一眼,“除了听音乐,还有什么胎教手段?我想想啊……要不,我念几首诗?从妈妈肚子里开始学《诗经》?”
“胎儿怎么听得懂诗经!”看到他还是选择了配合自己的要求,秦雅南有点点满意地嗔怪。
“难道胎儿就听得懂音乐?”刘长安清了清嗓子,自顾自地念了一首《葛覃》:“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莫莫。是刈是濩,为絺为綌,服之无斁。言告师氏,言告言归。薄污我私,薄浣我衣。害浣害否?归宁父母。”
这也是他准备教授给竹君棠的,只是今天他有点事情,暂时放过竹君棠,不然今天就应该给她上课,讲这一篇诗歌。
“你这么念诗,只能算读给我听。人家给胎儿念诗,都是贴着肚皮的。”秦雅南听他念完,有点点不满地说道。
“贴着肚皮它也听不懂。”刘长安看了一眼秦雅南的腹部,尽管穿着裙子,因为她的躺姿让裙布并没有紧贴着肌肤,但是依然看得出来她的腹部十分平整,完全没有孕妇腹部鼓起来的特征。
续章101章 最有效的胎教方式
她的裙子的棉料,轻柔的让人仿佛能够想象抚摸上去时,会感觉到肌肤的暖意。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秦雅南有些脸红地招了招手,“来嘛……又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刘长安想了想,不试试的话,她估计就不会死心,总会缠着他,说不定下次还会拿这个说事,不如满足一下她。
于是刘长安挪了挪身体,在沙发上往秦雅南那边靠近了一点。
秦雅南平躺下来,双腿往里靠,示意他再坐上来一点,然后拉了两个枕头在背后靠着坐起来,双手在小腹上抚摸了几个来回,让裙子紧贴着肌肤显露出腹部平整的状态。
刘长安看了秦雅南一眼,她微微羞涩的模样十分动人,毕竟是刘长安所认为上下五千年难遇的美人,他也曾经亲口和别人说过,叶巳瑾是最美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音乐是一种声波震动,其实通过空气传播,再隔着肚皮传达给胎儿,效果很有限。”刘长安深思熟虑后点了点头。
当然是这样啊,秦雅南便伸手过去,拿着遥控器把音箱关了,以表示对他这种说法的支持。
刘长安拿了一条毯子过来,盖在了秦雅南小腹下边的位置,然后示意秦雅南把裙子往上拉,把肚子露出来。
秦雅南有些羞涩,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要么不做,要做就会认真和极致一点,很显然他认为隔着裙子也会有影响,直接贴着她的肌肤肯定效果更好。
她也没有很抗拒,毕竟是成熟女性了,何必像青涩少女那样内心心甘情愿迫不及待,表面上却还要做出扭捏矜持的模样?
当初他给她检查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样,只要他今天别往她肚皮上吐口水就好。
秦雅南手指轻轻拉扯着裙子,小心地一点点往上拉,免得毯子下滑春光乍泄,让他误以为她有别的心思。
她只是单纯地为了孩子而已,难道她还会欲求不满地装作不小心暴露了裙底的风光而诱惑他吗?
当然不会。
“你换一首简单一点的诗歌。”秦雅南脸颊微红,眉眼温柔地看着他,现在真的有点新婚的小妻子和丈夫在享受家庭幸福小事的感觉。
“不了,既然音乐是声波的震动,我直接把这种震动传达给它,更能够让它感受到音乐的旋律,陶冶情操。”
说完,刘长安的双手,轻轻地放在秦雅南的小腹上。
秦雅南情不自禁的身子轻颤了一下,然后咬了咬嘴唇,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刘长安抬手拍了拍。
秦雅南有些疑惑,他拍的还有点节奏的感觉。
“一首传统大鼓《八仙过海》,献给我们未出世的孩子。”刘长安找到了手感,开始通过拍打秦雅南的肚皮,演奏传统大鼓名曲《八仙过海》。
秦雅南目瞪口地看着刘长安在她的肚子上拍打着,在他的手掌下,她的肚皮好像真的是大鼓的蒙皮似的,被他拍的起起伏伏,臌胀弹跳。
“你给我出去!”
愣神了好一会儿,秦雅南看着刘长安那投入的表情,仿佛他不是在拍打她的肚皮,而是在什么正式场合演奏似的,终于回过身来,怒不可遏地踢了刘长安一脚。
“干嘛啊?这样不是能够直接通过振动让孩子感受音乐的旋律吗?”刘长安意犹未尽拍了几下,同时也被她连踹了几脚,连忙站了起来。
他这样的胎教音乐,不比放什么乐曲,更能让那团细胞感受得到?毕竟这种直接的震动传播,才是无损高效的。
秦雅南顾不得去拉下裙摆,直接起身把刘长安推进电梯里赶了出去。
看着电梯下行,秦雅南这才气呼呼地拉了拉裙摆,双手抱在胸前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突然感觉到肩膀有些不对称的轻松,扭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有一边的吊带竟然断裂了。
这裙子质量也太差了,秦雅南直接脱掉丢进了垃圾桶里,其实这也是常事,不能怪这裙子,毕竟它设计用料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承受如此不能承受之重。
秦雅南拍了拍额头,刘长安总是会做出如此出人意料之举,得找个人吐槽一下,于是秦雅南给竹君棠打了电话。
……
……
时间还早,下午时分邪灵之类的东西开始逐渐苏醒,但是它们肯定会等到日落以后才活跃,半夜月光凝聚阴气浓郁,便是它们频繁出没作妖的时候了。
于是刘长安先慢慢悠悠地溜达往家里走去,晚上再到河西找李洪芳。
回到小区,刘长安看到上官澹澹和周咚咚正在梧桐树下。
上官澹澹抱着保温壶,坐在最粗壮的那根树杈上,裙摆随着她晃动的小脚摇摇晃晃,像一片春风里的风筝,脚尖儿时不时地露出来,脚底板也白白净净的,跟细嫩洁白的鱼腹肉似的。
她两边的头发垂下来,一股股地缠在一起,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黑色的绳索,头发编制的绳子绕着树杈绑了一圈,然后又垂下去系在了小板凳上。
周咚咚坐在小板凳上荡来荡去。
“头发真长啊,妖怪一样。”刘长安感叹了一句,他见识少,上官澹澹是他见过最像妖怪的生物。
“我的头发是绑在树杈上的,所以并不是我有很大的力气可以吊起周咚咚荡秋千。”上官澹澹连忙向刘长安解释,免得他以为她力气很大。
她只是一个没有多少力气,每天只能吃东西补身子,但是没有能力做家务活的,弱小的太后。
“嗯。”刘长安表示同意。
“长安哥哥,今天早上我们遇见了那个教授姐姐,她请我们吃了牛肉炖萝卜,然后她说她是你的女朋友。”周咚咚积极地汇报今天发生的事情。
“嗯?”刘长安抬头看上官澹澹,在把事情发生的真实情况讲述清楚这一点上,毫无疑问上官澹澹还是比周咚咚更可靠一手指甲盖。
周咚咚总是容易扭曲别人的话语,无数次从刘长安毫无干系的话中,得出和“吃”相关的意思。
上官澹澹点了点头,当时柳月望的原话是“刘长安女朋友安暖的妈妈”,这句话正常人都可以理解为她是安暖的妈妈,安暖是刘长安的女朋友,但是如果理解为刘长安的女朋友是安暖的妈妈,也没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上官澹澹感觉到了柳月望体内的精元分布,那就更加没有问题了。
刘长安皱了皱眉,决定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柳月望在她的同龄人中显得有些幼稚,但她毕竟是正常人,有着正常人的思想,不会说这么离谱的话。
上官澹澹和周咚咚就不一样了,一个是有僵尸属性的妖怪,一个是僵尸看到会失望的愚蠢小孩。
对她们的说辞寻根究底,浪费时间而且毫无意义。
刘长安抓了抓周咚咚的头,然后推着周咚咚荡秋千,秋千荡的几乎和上官澹澹的脚丫子齐平,周咚咚嗷嗷叫唤。
续章102章 我和我妈一起
秋千慢慢地停下来,周咚咚意犹未尽地兴奋,从坐着变成了站在小板凳上,期待地看着刘长安。
“你还想干嘛?”刘长安不懂她的眼神,这大概是经常和上官澹澹待一起后形成的后遗症,总想看着别人就实现自己的愿望。
“你把我推的很高,然后我松开手,我就可以飞出去了。”周咚咚曾经试图把双手转的飞快,使得自己飞起来,但都失败了……刚才被长安哥哥推得很高的时候,周咚咚又感觉自己可以飞起来了。
上官澹澹看到刘长安皱眉的表情,便坐在树杈上咯咯笑了起来。
“你很希望自己能飞起来吗?”自古以来,人类就有飞翔的梦想,这一点在周咚咚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是呀,像老鹰一样!”
“哦,原来你是希望自己像老鹰一样,能够自由的翱翔。”刘长安点了点头。
“不是呢,我想像老鹰一样飞到天上去抓小鸟吃。”
刘长安把周咚咚从小板凳上提了下来,周咚咚挥了挥手臂,看来长安哥哥并不希望她像老鹰一样。
“周咚咚,平庸而无趣的灵魂,是一种悲哀,但是我希望你能寻常一点,不要让人觉得羚羊挂角,无迹可求,完全跟不上你的思路。”刘长安认真地给周咚咚提出了人生建议。
周咚咚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继续挥动着手臂,然后往楼上跑去,因为有些饿了,想吃卤猪蹄鸡爪子AD钙奶蚕豆辣条星球杯沙琪玛薯片鱿鱼须、和奥利奥了。
上官澹澹的头发像水流一样松开小板凳,然后恢复了寻常的样子,犹如一片黑色的月光从她的肩头披散,摇曳在少女纤柔的后背。
“你能不能用你的头发,绑住周咚咚这样大小重量的物体,丢到对面宝隆中心的楼顶?”刘长安随口问道。
“不能。”上官澹澹神情坚定地否认,她怀疑刘长安是想测试她的力气,如果她有那么大的力气,刘长安一定会天天安排她干活,以打工的名义把她安排到周书玲的餐厅去之类的。
上官澹澹知道要开第二家餐厅了,周书玲肯定忙不过来,刘长安说不定会让上官澹澹去当店长。
为了表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柔弱少女,上官澹澹没有直接从树杈上跳了下来,而是背着保温壶,小心翼翼地抱着梧桐树干一点点地滑下来。
“真灵活。”刘长安点评道。
“你骂我是猴子!”上官澹澹生气地发现了刘长安的真意。
“今天晚上别去装跳广场舞了,跟我去抓鬼。”刘长安希望上官澹澹能够实现一点人生价值,既然周书玲是她最喜欢的儿媳妇,那么帮未来的餐厅清除邪灵,也是义不容辞。
“去哪里抓鬼?”上官澹澹喝了口水。
刘长安把新开餐厅选址,李洪芳发现异常的事情和她讲了讲。
“嗯,我要去的。我要保护咚咚妈。”上官澹澹严肃地说道,“可是怎么抓得到呢?鬼魅邪祟这种东西,一遇见你或者我这样身份的人,自己就烟消云散了。”
“你想多了,你只是个抱壶少女,我是个大学生,别老把皇帝太后的身份当回事,封建残余就和见不得光的鬼魅邪祟一样,在无产阶级专政的打击和社会主义铁拳面前,也只能烟消云散。”刘长安发现上官澹澹的思想十分顽固,一直念念不忘自己的封建身份。
要是那些“我秦始皇打钱”的诈骗组织遇见上官澹澹,还可以形成“我汉朝太后打钱”的新骗局,结合上官澹澹本人的综合素质和能力水平,说不定还会形成一定的气候……最终上官澹澹本人作为核心人物,被国家铲除势力并实行抓捕。
到时候刘长安也没有办法,只能去把她抓回来重新关进棺材里,倒也是一段挺有意思的故事。
上官澹澹怀疑地看着刘长安,他一定在想一些针对她的事情,但是上官澹澹也不介意,刘长安生来从未善良,从抢了她的小马车开始,至今依未有所悔改。
摸了摸自己的鸮卣就算了,上官澹澹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她只想和他母慈子孝地生活下来,不管刘长安怎么淘气,她也要做个胸怀宽广的太后,包容他的所作所为。
“那你让我摸摸头,我就和你去。”上官澹澹站在小板凳上,举起手让宽松的水云袖掉下来,露出白皙的手臂挥了挥。
“你刚才不已经答应要去了?”
刘长安不是很在意地往前走了两步,许多事情做了第一次,第二次就没有那么抗拒了,摸摸头就摸摸头吧,他又不会掉一根头发。
他还是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皱眉瞅了上官澹澹一眼,这才昂着头面无表情来到她手掌能摸到的范围。
摸了摸头,上官澹澹又跳到了刘长安后背,搂紧脖子,抬起腿紧紧地夹住他的腰。
“你说你不是猴子?”刘长安肯定地反问。
“我要是猴子,你就是小猴子。”上官澹澹摸完头就心情很好,也不在意他侮辱尊贵优雅的太后像别的什么动物了,“晚上吃什么?要吃饱了才有力气抓鬼。”
刘长安决定在家里做饭菜,现在经济条件有所改善,自己做饭的次数有所减少,这并不是刘长安乐意见到的情况,于是亲自下厨了。
人活着,就是要什么事情都亲自亲为,才活得更有滋味,生活中无数的细节值得去感受。
如果觉得某件事情繁琐重复无聊,那就仔细想想怎么把它做得有趣,世间一切事只要肯琢磨,总能找到一些趣味出来。
想到这里,刘长安难免会在心中批评下竹君棠,这头羊在“咩咩”叫这样重复无聊的事情中,倒是找到了乐趣,然而她并不会举一反三,从此在其他事情中也找到更多有趣的感觉,依然什么事情都不做,从不亲力亲为。
晚上主菜吃的血鸭,这是刘长安的拿手菜……当然,刘长安的拿手菜没有八千也有一万,他做血鸭还是偏爱湘南地区的做法,而不是以银塔餐厅血鸭为代表的法式血鸭。
湘南地区的血鸭代表作便是宁远血鸭,刘长安的做法大体相似,只是偏爱用老姜和辣度高的辣椒罢了,在这残冬的湿冷天气中,吃着火辣暖阳的血鸭,巴适的很。
刘长安更是要搭配冰啤酒,浑身舒爽,吃完鸭肉再用汤汁泡饭,让人不禁生出吃饭当如此的满足感。
吃完饭,刘长安提着食盒去给周书玲送一顿饭菜,顺便把周咚咚摆放在餐厅里当吉祥物提高点单率,毕竟顾客看着这么一个小朋友,往往都会觉得自己其实不算圆,多吃点也没什么。
在餐厅里玩了一会儿,看到周书玲露出刘长安还是刘长安,自己只是个愚蠢的妈妈,根本不可能在做菜这件事情上和他媲美后的神情后,刘长安满意地带着上官澹澹往河西慢慢走去。
按照李洪芳拍摄的视频时间,现在还算早,刘长安先带着上官澹澹来到李洪芳的酒店。
因为电梯要刷卡才能按楼层按钮,李洪芳来接刘长安,看到刘长安后背上还趴着个呼呼大睡的上官澹澹。
李洪芳知道上官澹澹的厉害,不禁肃然起敬,看来上官澹澹就是门派里另外一位大佬了,想想当初上官澹澹帮她把体内残留的奇异物质抽出来,这种玄妙奇异的能力,就足以让李洪芳心生敬畏了。
“刘哥,那天在王莽墓里,你抱回去的那个活死人怎么处理的?”看到上官澹澹,李洪芳不由得回忆起在盗洞里发生的事情,站在刘长安身后摸了摸屁股,似乎还隐隐作痛,连忙夹了夹双腿。
当初李洪芳就怀疑那个活死人是王政君,是刘贺和上官澹澹的女儿,现在上官澹澹就在眼前,李洪芳便不敢再乱说话了。
“被她吸干了精元气血,变成了一具白骨。”刘长安没有瞒着李洪芳,一般人没有值得他编一个故事隐瞒真相的必要,最多就是不想说便不说罢了。
“那……那……那看来不是那谁和谁的女儿了,毕竟……毕竟虎毒不食子。”李洪芳牙齿磕磕碰碰地,自己周祥而逻辑完美的推理,竟然不对?
要是在别的人面前,李洪芳还是会坚持着杠一杠的,可面对刘长安和上官澹澹,李洪芳还是很珍惜自己这条九死一生保全下来的小命。
“等会儿上官澹澹醒来了,你再把那天晚上和我讲的故事对她讲一遍吧。”刘长安语气温和地建议。
“不……不了,我忘了。”李洪芳连忙摆手,她突然感觉到刘长安语气或者笑容很温和的时候,多半很危险。
那今天中午在河边扔罐子的时候,他笑容温和地看着自己,当时他在想什么?李洪芳不禁后怕地打了个寒颤。
来到李洪芳房间里,上官澹澹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从刘长安背后顺溜地滑了下来东张西望,然后偏头看着李洪芳,“你是我们今天要抓的鬼吗?”
“不是,不是。”李洪芳连忙摆手,“太后娘娘,我也是要去抓鬼的人。”
“哦。”上官澹澹便转移了注意力,目光落在墙上的电视机。
李洪芳很有眼力见,马上打开了电视机,把电视机从墙里拉出来,调整好角度面对着沙发,然后请上官澹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上官澹澹其实不是想看电视,她只是对电视机感兴趣……准确的说是对电视机后面的支架感兴趣。
“我要这个!”上官澹澹把电视机推进墙里又拉了出来,尝试了几次后就指着电视机壁挂支架对刘长安大声说道。
“好,我马上拆给你。”李洪芳自告奋勇地去打开自己的工具箱,她那些安装摄像头的工具,用来拆这个支架也适用。
电视机和支架都属于酒店,李洪芳只有使用权……但是赔一个给酒店又用不了多少钱,却可以让上官澹澹高兴。
“你消停点。”刘长安喊住李洪芳,这些人面对上官澹澹,怎么都是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比面对刘长安的时候还乖巧听话。
上官澹澹抬了抬手,大吃一惊地发现自己居然忘记带保温壶了,只好继续把电视机从墙里拉出来又推回去。
如果自己有这个的话,那么无论是在楼下房间里躺在床上,还是楼上客厅坐在电暖桌下,都可以有更舒服的角度看电视了!
“这个东西到处都有得卖,我给你买一个。”为了让上官澹澹今天晚上配合行动,刘长安只好用电视机支架安抚她了。
上官澹澹心满意足地走到了刘长安身边,抱着他的手臂坐在了旁边,恢复了优雅端正的姿态,刚才自己大声讨要物事的样子,可能有点点幼稚,必须让别人快点忘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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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103 九州风雷剑门,那飘扬的旗帜
既然今天要去抓鬼,刘长安便难以避免地想起他高三下学期有事没事就翻一翻的《子不语》。“子不语”,取自“子不语怪力乱神”,而袁枚的这本《子不语》,通篇讲的都是各种各样的鬼怪妖邪灵异故事。
刘长安看了一眼旁边的僵尸老太太,她正努力做出端正的姿态,眼睛注视着前方目不斜视,只有刘长安能够发现她幅度很小地往左偏一下头又往又偏一下头,心情很愉快的样子。
“你看着我干什么?”感觉到刘长安的目光,上官澹澹便停止了小动作,转过头来十分威严地和刘长安对视。
“你在棺材里这么久,就没有钻出来过,吓唬吓唬没钱住店在墓地过夜的书生,或者爬出来吃点肉包包,驴肉火烧,大盘鸡什么的时候,被路过的人当成僵尸在吃人?”刘长安好奇地问道。
他一直以来就怀疑野史笔记中的僵尸故事,说不定就有和上官澹澹相关的。
会这样想和他自己也被当成过僵尸有关,装死以后被埋进棺材里,再自己爬出来的经历本就稀疏平常,人世间也常有发生。
僵尸的由来多半和假死现象有关,但是也有人认为是生物电,病毒,细菌等等。
最广为人知的僵尸生物就是铁线虫操纵的螳螂了,刘长安也见过一种僵尸螃蟹,它还能够引诱雌性交配,但是实际上它的内部已经完全被吃光了,支配它行动的是比铁生虫更机智的寄生者。
在远古时代,也有仅仅把寄生对象脑子慢慢吃掉,然后对接寄生对象的神经系统,接管躯壳甚至有一定智力表现的寄生者,它们寄生在猪身上就表现出猪一样的智力和行为模式,寄生在人身上也是如此。
这种寄生者以人类为宿主时,宿主除了初期频繁头痛以外,往往没有其他任何征兆,一直到宿主的脑子完全被取代以后,旁人都无从发觉。
“肉包包。”上官澹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自言自语地怀念了一下常吃的食物。
反正一般情况刘长安问她问题,都是想陷害她,上官澹澹早已知晓这一点。
刘长安也不追问了,他可以肯定在这两千多年里,上官澹澹并非一直沉睡不醒的状态,否则也不会救了叶巳瑾,让叶巳瑾重生为秦雅南。
他对上官澹澹会在什么情况下清醒过来,又会在清醒的状态下做些什么,还是有兴趣知道的。
“刘哥,你要是对僵尸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省博物馆看看辛追老夫人。”李洪芳提议道。
“辛追也不是僵尸啊。”刘长安想起来李洪芳曾经说过辛追那个也是“活人棺”。
当时刘长安是有点相信的,也比较接受李洪芳说辛追只是开棺的时候出了问题,没有成为像上官澹澹这样的情况。
现在刘长安对李洪芳的这些信息保持怀疑态度,因为李洪芳太喜欢自己添加故事情节了,相当鬼扯。
“辛追是谁?”上官澹澹好奇地问道,尽管听李洪芳的意思可能只是僵尸,但是刘长安明显对僵尸很感兴趣,也许他并不在意对方是活人还是死人又或者是别的什么生物。
“一个像你一样的老太太。”刘长安从头到脚打量了上官澹澹,点了点头,“确实像。”
“我不是老太太。”上官澹澹小声嘀咕,又有点不信,“你也把她强激安了吗?”
“没有!”刘长安后悔,好好的招惹她干啥。
李洪芳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刚才她好像聋了,什么都没有听到,连忙跑去衣帽间换装备。
她已经明悟一个问题了,这一段对话透露出了一个消息,当初刘长安显然是通过李洪芳才知道棺材里上官澹澹的身份,于是就想办法把上官澹澹逼了出来,然后强激安了上官澹澹。
这就是上官澹澹说“也”的原因。
由此李洪芳也明白了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问题,当初在王莽墓里,刘长安为什么要踹她了。
刘长安也是男人,也有占有欲,他都和上官澹澹那样了,即便是他强迫的,但是他怎么会愿意听到自己讲刘贺和上官澹澹乱搞呢?
这么说来,自己美丽的屁屁被踹上一脚倒也不冤,以后自己只要大肆抨击刘贺这个忤逆伦常的昏君,不要把上官澹澹扯进去,就没有危险了。
嗯。
刘长安看着李洪芳匆忙走进衣帽间的背影,她倒是个识时务的。
“那为什么像我呢?”上官澹澹依然在关注这个问题,她更加不信了,“难道她像我一样勤劳节俭,精明能干,是个很会过日子的太后吗?”
刘长安和她对视,上官澹澹皱了皱眉,难道在她屡屡表现自己的这些特质以后,他依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他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否认,还有对她做出如此陈述的匪夷所思。
“你这叫自我认知障碍,你和周咚咚,周书玲,你们三个的自我认知障碍都很严重……周咚咚认为自己机智勇敢,周书玲认为她很聪明,哦,还得加上竹君棠,竹君棠认为自己是个仙女。”刘长安总结了一下,摆了摆手,“算了,当我没说。”
反正她也听不进去,现在基本上没有人可以听进去别人的话,一般是对方一开口,发现和自己的观点不同,或者引起自己的不悦,就要开始杠。
这也是很多时候刘长安明明只是想和别人讲讲道理,最终不得不讲物理的原因,倒也不是他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面对长得不好看的杠精,就想把他揉成脆骨肉酱有错吗?
“那为什么像我呢?”上官澹澹继续追问。
“不像,不像,对不起,我错了。”刘长安拱了拱手,上官澹澹就是这样,如果她的问题得不到解答,她就会问个没完没了。
上官澹澹抬起手来,怜爱地摸了摸刘长安的肩膀,他既然知错就改,那就好。
刘长安想起自己上次去湘南省博物馆的经历,遇到了那个章星亮,带他去看了所谓的博物馆仓库,并且声称博物馆展览的都是复制品,正品大多数在仓库里。
刘长安当然知道博物馆展览的大多数当然是正品,复制品展览的时候都会标注是复制品,仓库里放着的都是因为各种需求制作出来的复制品。
有时候正品被研究单位拿出研究,送到兄弟博物馆交流展览,又或者是定期的保养检查等等,又不能耽误展览时,复制品就上场了。
普通观众根本无法区别复制品和正品,真正能够把复制品做到完美复刻的,当然是拥有正品的单位。
没有正品对照制作的复制品,在行家眼里都是一眼假。
刘长安还想去看看,但是这次要带上官澹澹去看看,辛追老夫人现在已经面目全非,吓唬吓唬上官澹澹完全没有问题。
这时候李洪芳换完战斗服出来了,不过下半身依然穿了条短裙,上身披了外套,腿部才展示出来了战斗服,一般人瞧着了也只会以为是什么特殊材质的裤子罢了。
引人瞩目的是,李洪芳后背插着一杆旗帜,旗帜上写着“九州风雷剑门”六个大字。
刘长安之所以能够看到这六个大字,是因为旗帜迎风飘扬,李洪芳拿着一个电吹风,吹的旗帜鼓舞飘荡,迎风招展,亮出了“九州风雷剑门”的名头。
“刘哥,你看看……如果再有像今天那样的情况,我就顶着这面旗站在你身后,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来头,你一出手,我就摇旗呐喊!”李洪芳很想为自己加分。
除了衣品要增强,李洪芳相信自己这样表露衷心的热情,也会打动刘长安,让她早日成为九州风雷剑门的正式门人。
“论捧场,你真是个天才。”刘长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刘长安不认为这是拍马屁,这并不属于拍马屁的范畴,拍马屁一般指的是谄媚夸张其词的赞美,但是李洪芳对刘长安的许多看法,基本都属于实事求是的表述,对吧?
想想竹君棠,作为本门曾经的最下级,都不曾为刘长安摇旗呐喊过,只在管圆第一次来找事的时候,说要为刘长安摇旗呐喊……还表示只有刘长安赢了她就大喊门主天下无敌,一统江湖,要是输了她就马上投降求饶。
完全是星宿门的做派。
看到刘长安满意,李洪芳不禁露出欢喜的笑容,然后发现上官澹澹正仰着头看旗帜上的大字,便问道:“太后娘娘在本门派担任什么职务?”
“她没有加入。”刘长安曾经十分诚恳地邀请了上官澹澹,可是上官澹澹坚持要担任“教母”,还要以刘长安把电暖桌送给她作为条件才肯。
李洪芳有些意外,原来要加入“九州风雷剑门”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又或者是有些什么特殊条件和要求吧。
“我渴了。”上官澹澹忘记带自己的保温壶,很久没有喝水了,自顾自地走到水吧,先拿起一瓶橙汁看了看,又放了回去,拿起瓶子最大最漂亮的一瓶香槟抱在怀里。
李洪芳帮她打开,拿了一个高脚杯过来,被上官澹澹拒绝了,抱着一瓶香槟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我以后要喝这个!”上官澹澹看着刘长安大声说道,“我要装满我的鸮卣!”
“这种750ml的香槟市场价是五百左右,你那个保温壶是五升的容量,要要将近七瓶才能装满,你每天的零花钱只有六十块。”刘长安告诉上官澹澹一个残酷的现实。
一个买辆电动车都极其费劲,靠着大额压岁钱赞助才成功的人,居然要用5L的保温壶装满价格不低的香槟来喝,真是不知所谓。
“我要喝这个!”上官澹澹皱了皱眉,根本就没有想要计算刘长安说的这些数字,她只是提出自己的要求,如果有人能够满足她就最好了,如果不愿意满足她,那说这些废话干什么呢?
“我现在就给您下单,明天就送到府上。”尽管上官澹澹并非九州风雷剑门的实权人物,但李洪芳是个有眼力见的,并不会过于势力和现实,马上表现出了自己的热情好客。
就算是家里来了个小朋友,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做主人的也不费什么事,当然会提供的。
上官澹澹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抱着香槟瓶子坐回了刘长安了身旁,恢复了优雅端正的姿态,刚才自己大声讨要物事的样子,可能有点点幼稚,必须让别人快点忘记才行。
(本章完)
续章104 河东河西
在对岸的宝隆中心一号楼里。竹君棠坐在有着纯白羽翼和七彩琉璃点缀的摇椅上,手里捏着一团恍如火红琥珀的石榴果肉,一粒粒地吃着,一边看着电视墙上播放的动画片。
白茴洗了澡,吹干头发,过来找竹君棠,竹君棠的吹风十分神奇,几乎没有噪音,而且风力柔和,吹完头发丝丝光滑充满坠感,跟做完离子烫似的。
今天还是竹君棠头一次留白茴在她这里过夜,竹君棠的理由是很久没有睡下流的大柰子女人,白茴尽管没有秦雅南那么震慑人心,但也能够让竹君棠充分满足了。
“好幼稚的画风啊,喜羊羊系列吗?”
白茴摸着自己的头发,看了一眼竹君棠在看的动画片,什么类型什么故事暂且不说,满屏幕的羊跑来跑去,就让人感觉极其幼稚。
想想竹君棠经常“咩咩”叫,她会看这种动画片,倒也正常。
“不是啊……仲卿跟我说,一些什么公司企业实验室工作室要申请预算,让我了解一下他们都是做什么的,可你想想看,他们涉及的行业太多,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在任何一个行业都是专家,对吧?”竹君棠看了一眼白茴,不由得笑了起来,就算是享受过秦雅南的自己,在看到白茴只穿着薄睡衣的样子,都感觉惊艳,那个糟老头子心里肯定早就蠢蠢欲动了。
偏偏自己想要帮他得到小白猪的时候,他总是虚伪的拒绝,还把善良的咩咩丢进泳池里,可恶。
“这和你看的……一只两只……超级多的羊的动画片有什么关系?”白茴懵懵的走过来,因为竹君棠让白茴洗完澡就过来陪她看动画片,哪里想到是这么幼稚的类型。
白茴作为二次元宅舞UP主,平常当然会追番,例如最近比较火的《辉夜大小姐想让我**》之类的。
这种青春校园恋爱小事的番,白茴比较有心情上的代入感,竹君棠看这些动画片,大概是代入羊吧。
“当然有关系了,他们写的那些报告,谁看得懂啊?可我也得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于是我就让这些想要投资和预算的,把他们在做的工作,用动画片的方式表达出来。”竹君棠指了指动画片,有点儿感慨,“没有想到我也成为了社畜。”
你这叫社畜?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不是“畜”的吗?
白茴啧啧感慨着竹君棠的腐败……不能把竹君棠的行为简单地称呼为腐败的资产阶级了。
“这部动画片的主角就是一条公仙羊,它的名字叫羊长安,它生活在由竹家各种产业组成的国家里,通过各种各样的剧情,把那些实验研究开发项目介绍出来……例如刚刚羊长安得到了一套外骨骼战甲,感觉有点落后,跟印度人做的一样。一帮废物,浪费我的钱。”竹君棠说完,拿起旁边的平板标记了一下,然后接着看。
“不应该由专业人士评估吗?你光靠看动画片就知道她们落后了?”白茴有点担心,竹君棠要是毙掉这个项目,那不是别人就白干了?人家也付出很多心血啊,说不定还会失业。
“颜值就是战斗力,你仔细想想,高科技产品,科技含量越高的产品,是不是未来感,设计感越强?战舰,战斗机,轰炸机,空调,洗衣机,冰箱,电视机都是这样……它这做的跟土炮一样,我再给它拨一分钱就算我傻。”竹君棠哼了一声,招了招手,示意白茴和她坐一起看。
白茴也坐在了竹君棠那有一对翅膀的摇椅上,听竹君棠说了点,也想看看这部动画片都讲了一些东西。
看着看着,白茴也开始聚精会神了,对于竹家有钱这一点一直是个模糊的印象,就好像站在海边远望大海,视野就这么大,海也就这么大,现在却像到了空间站,视野变大了,才明白自己原来看到的那一点点海,只是大洋里微不足道的一角。
过了一会,竹君棠就关掉了动画片,工作太久累了。
“刚才好像有两个项目是一样的。”白茴意犹未尽,想和竹君棠讨论讨论。
“那是同一个罕见病的研究项目,两帮人在搞。”竹君棠翻了翻平板了解了一下,其实看完动画片主要是有个印象,再翻看资料的时候,就不会那么云里雾里。
“为什么要两帮人一起搞呢?这不是重复研究吗?成本也翻倍了吧。”白茴不明所以地问道。
“这就是内部竞争,谁先完成项目,谁完成的更好,就采用谁的。至于成本翻倍没有什么关系,这些成本最终当然是要转嫁到使用者身上的……”竹君棠看着资料接着说道,“这种罕见病用药,目前还没有有效药剂,我们发明出来以后,定价大概在五十万一针。”
“什……什……什么……”白茴瞠目结舌,“五五五十万……是是台币吗?”
就算是台币,这也太高了啊,谁打的起?
“人民币啊!”竹君棠看到白茴结巴的样子十分可爱,揉了揉白茴的脸蛋,“没有办法,这是罕见病,没有多少人得病,用的人少,价格就高。不过我们也从来没有想过直接从这些罕见病患者身上赚钱,因为也没有多少人用得起。我们只需要让我们的游说公司出手,让一些国家通过批准把这种罕见病用药纳入医保,由国家采购就可以了……到时候病人用药,基本都用得起了。”
“这就是资本家吗?”白茴回过神来了,不由得重新打量竹君棠,感觉自己这样的普通老百姓,在竹君棠这样的大资本家面前,才是真正的小白羊。
“社畜时间已经结束,玩一玩睡觉去。”竹君棠拉着白茴的手往卧室走去。
“看来我对你还不够了解。”白茴若有所悟地说道,“你今天给人的感觉不像一只咩咩了。”
“当一只咩咩是可爱的生活态度,当黑心资本家那是工作而已,两者泾……泾……”
“泾渭分明。”
“泾渭分明。”竹君棠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说的就是这个成语。
“不过好像这个词用的也不是很合适?”
“无所谓了咩!今天刘长安没有来看你跳舞,你一定很伤心吧。”
“哪哪哪……有,我今天跳得还特别认真一些你没发现吗?刘长安他在的时候,我还要担心跳不好他笑话我。他不在正好!”白茴连忙解释清楚。
白茴只是觉得当初说好了,她来教大家跳舞,他也应该在场的……单纯的针对他说话不算数而已。
事实便是他不在的时候,白茴轻松多了呢!谁都知道他是多么挑剔,喜欢嘲讽的一个人。
谁都不愿意有这么一个人在场盯着自己,对吧?
最好明天也不要来,以后都不要来。
“对了,你让动画片的主角叫羊长安,被他知道了肯定打你。”白茴就这么一点点佩服刘长安,自己觉得云端仙女一样的资本家大小姐,依然被刘长安打。
刘长安好像什么人都敢打,白茴就没见过刘长安不敢打的人,不知道刘长安会不会打那个上官澹澹。
“我又不怕他。”竹君棠突然趾高气昂,“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对付他的办法,一定让他目瞪狗呆。”
“我看你会目瞪羊呆。”白茴完全不信,竹君棠总是在挑衅刘长安之前迷之自信,后果却是无一例外哭唧唧。
然后她不会汲取教训,等到下次想出什么招儿来,又开始迷之自信。
竹君棠还悄悄和白茴说过,她那套绵羊玩偶服,曾经成功偷袭刘长安,把刘长安电的倒在地上抽搐,白茴十分怀疑这是竹君棠死要面子篡改事实,真正在地上抽搐的是她自己。
“我今天就成功暗算了他!”竹君棠得意洋洋,然后有点警惕地看着白茴,“你不泄密的话,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暗算他的。”
白茴犹豫了一下,很不相信自己地摆了摆手,“你……你别告诉我,等会儿,等会儿刘长安也许会莫名其妙地就从我这里知道的!”
白茴其实很想知道,但是万一……万一刘长安会催眠术,让白茴不知不觉地说出来了,然后刘长安就去把竹君棠打一顿,竹君棠就知道是白茴泄密的了。
白茴还是很在意竹君棠这个朋友的,不想背叛她……而且白茴也不想让刘长安有机会去打竹君棠,总觉得刘长安和竹君棠之间的打闹,是某种奇妙的亲密,例如什么S和什么M之类的东西。
竹君棠有点难受,明明自己非常机智地暗算了刘长安,但是这种事情却不能告诉别人,总感觉心里痒痒,脑子里嗡嗡,嘴巴咂咂,就想说点什么。
对了,可以告诉秦雅南,今天秦雅南把刘长安打鼓的事情都告诉竹君棠了。
这么想着竹君棠拿出手机就给秦雅南发信息,白茴只看到秦雅南的名字便没有偷看了,这个女老师……莫名地就让人觉得和安暖一样不讨喜。
……
……
李洪芳的房间里。
李洪芳记得有一次去找刘长安的时候,见过上官澹澹抱着的那个大保温壶,超级大的。
超市里的矿泉水一般都是500毫升,1250毫升为多,最大装的一般就是4L或者4.5L了。
粮油区里那些最大瓶家庭装食用油,就有5L的。
上官澹澹的保温壶就有那么大,没有那些食用油瓶子那么粗壮,更长一些,她就整天带着这么个玩意在身边。
李洪芳没有去计算需要给上官澹澹买多少瓶香槟才够,找了家店把上架的库存都买了就完事。
她还贴心地买了几种口味。
店家发现这么大的单子,连连给李洪芳发信息确认,李洪芳回复处理了一下。
上官澹澹一边喝着香槟,一边眯眯眼看电视。
过了一阵子,时间差不多了,三个人来到酒店停车场,李洪芳开车赶往厂房地址。
空气中弥漫着过多的水份,不止是靠近江边的缘故,更有可能是因为明天有雨雪降临,刘长安吸了吸鼻子,湿润润的感觉。
袖子被扯了扯,刘长安扭头看了看,依然抱着香槟瓶子的上官澹澹正努力睁大着眼睛看他,然后眯了眯眼睛,又晃了晃头。
平常这个时候如果没有电视看,上官澹澹一般就去睡觉了,尽管她屡屡宣称自己想什么睡觉才什么时候睡觉,但其实并不能熬夜……有特别喜欢看的时除外。
刘长安只好随手把上官澹澹丢到背上背着,她手里的香槟瓶子掉在了地上,她早在房间里就喝光了,只是习惯性地抱着一个东西,现在双手要搂着刘长安的脖子,酒瓶子当然就不要了。
刘长安感觉有点失策,没有考虑到她会迷糊这个状况,看来今天晚上不能观察名为上官澹澹的神秘生物,和其他神秘生物发生碰撞的情景了。
“如果今天晚上没有遇见红衣白衣,那就白跑一趟了。”李洪芳先小心地打预防针,以免刘长安没有看见什么妖邪,直接让她变成妖邪鬼怪。
远远近近只有零碎的汽车驶过的声音,天空灰扑扑地笼罩在对岸的灯火之上,满江流水静谧流淌,橘洲上几点灯光隐隐约约,夜游的渡轮拉响了最后一声汽笛,刘长安远眺的目光收回,落在了厂房周围的树木上。
这些树木在夜晚看上去比白天要显得更加高大繁茂。
“白天遇到那四条毒肉,耽误了事。”刘长安双手背在身后拖着上官澹澹,仰头看了看那些树。
“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蹲点?”李洪芳压低声音说道,她已经脱掉了外套和短裙,只穿着战斗衣,甚至把整个头部都包裹起来,眼睛也藏在夜视镜片后面。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死神小学生系列动画片里的黑衣人……更黑一点。
九州风雷剑门的战旗也没有忘记,旗杆能够收缩,用旗帜包着别在腰间,以方便及时拿出来给门主摇旗呐喊。
“不用,你说的那些红衣白衣要是来了,我能够感觉得到。”刘长安肯定地说道。
“门主大能。”李洪芳钦佩地说道,并且捧哏以方便刘长安继续说下去,“请问门主是如何感觉得到的呢?”
“你没发现靠近厂房,尤其是这几颗树冠超过楼顶的树,特别繁茂,生机勃勃吗?”刘长安想起了自己的梧桐树,只是自己门前的梧桐树已经返璞归真了,不再一副生怕别人注意不到,茂密高大到异常的状态。
“难道和那红衣白衣有关?”李洪芳感觉有些奇怪,那白衣红衣应该是鬼怪邪灵,这种东西怎么会让树木更加繁盛茂密呢?不是会让树变成枯枝败落的样子吗?
李洪芳的童年阴影就有类似的画面,《情女幽魂》里的姥姥,给李洪芳的印象就是失去生机血气的老树精的样子。
“这些树,得到了溢散的精元,你知道精元是什么吗?”刘长安没有直接回答李洪芳的问题。
和李洪芳闲聊也不错……只要不是她主动讲她的脑洞。
“苏小姐为我治疗的时候,我听她讲过相关的概念,好像可以理解为一种超级营养元素,能够修复生命体上的各种损伤……”李洪芳了解的不多,但是听苏南秀说的时候,似乎科学界对这种营养元素的研究完全是在隐秘状态下进行,绝大多数发达国家的元首都不知晓。
“她还会和你说这个?”刘长安有些意外,“不过她自己也没有研究明白吧。精元,是一种尚未被真正发现和定义的超级能量,不止是修复损伤那么简单……你看看这些树,就是因为得到了溢散的精元,非常非常少的量,让它们开始突然生长。春天到了,正是散布精元,让万物复苏,蠢动,萌发的季节。”
“那这些树身上也有残留的精元吧?”李洪芳盯着几棵树蠢蠢欲动,“我把它们砍了带回去做成中药,或者用来熬汤怎么样?”
“你的想法很好。”刘长安赞赏道,他并没有试图去阻止,因为她的想法是对的,砍回去熬汤制药,多多少少能够获得些精元,哪怕实际数量还没有站在他身边闻到他呼吸时汲取的多,那也是有的啊。
几近于无也是有,不等于无。
“我怀疑你看到的红衣白衣,还有你说的鬼交,事实上是其中之一是超级生命,正在给较低等级的另一只生命体,灌注精元。”刘长安结合李洪芳的信息,得出了结论。
他也是不是十分肯定,毕竟信息来源是李洪芳。
续章105章 无支祁和神族
李洪芳正盯着那几棵树思虑着能够榨取多少精元,又有多少价值,听到刘长安的话,不由得吃了一惊。“超级生命是什么?超级生命能够给别的生命体灌注精元?这里的灌注指的就是类似武侠和修仙故事里常见的双修吗?那也就是说精元其实就是那些东西?为什么说是灌注,是因为量大吗?有多大?像水龙头打开一样?还是水坝开闸泄洪那样?”李洪芳马上兴奋地领会到了。
刘长安皱了皱眉,这个李洪芳,说话就不能文雅一点,含蓄一点,像他这样有修养一点。
什么水龙头,水坝开闸,那得是龙王,龙王喷水才可以这么形容,一般的超级生命,也只是相当于普通生物来说,加了“超级”二字,怎么能够这样倾泻精元?
就像前不久刘长安在南极见到一条凝聚了南极洲以及周边海域生物生命力的龙,裹挟的海水要是倾泻而下,才是让精元混杂在水中如大坝泄洪一样。
等等……刘长安好像一直没有在意过一个问题,像那样的变化身形,难免会将漫长生命中积聚的精元少量散溢到海水中。
无须在意。
既然一直都没有在意过,那现在想起来了,也无须去重视,刘长安很快就转回了念头。
“你可以把超级生命理解为特别有营养的食材,可以像这几棵树一样用来炖汤或者熬药,吃了大补。”刘长安简单解释了一下,总之这样的说法最形象吧。
毕竟在刘长安看来,要说超级生命是超级强大的生命体,有点勉强,强也就那样了。
目前刘长安勉强愿意承认很强的超级生命,也就背后这个抱壶少女了。
其实也不是很肯定上官澹澹就真的很强,不如说太神秘了,面对未知,刘长安的人类之心本能地像普通人一样保持一点谨慎的态度。
真要打起来,刘长安也不可能怕了上官澹澹,只要不给她零花钱,她就得嚎啕大哭,钻进棺材里自闭。
“门主,那我们要把那红衣白衣抓住才行,作为本门派圈养的食材,可以用来提高门中众人的实力。”李洪芳压低了声音,满脸笑容地看着刘长安。
“当年唐僧去尼泊尔取经,路上遇到想吃唐僧肉的小妖怪,小妖怪就是像你这样回去禀报老妖怪,语气和神情都一模一样。”刘长安提醒李洪芳注意表情管理,今天才和她说了要提升形象气质。
李洪芳掩嘴清咳了一声,连忙转移话题,“门主,你说的好像是你陪着唐僧去取经一样。”
“总之,你也不必多挂念今天晚上可能会出的超级生命体……精元和精元不可一概而论,有层次和质量差距。本门别的没有,精元管饱。”刘长安摆了摆手,当年的九州风雷剑门养着那么多弟子,哪个不是吸食的饱饱的?只是普通人吸收也有个极限,并不是得到的越多,就能够无上限的叠加好处。
即便是到了近现代,苏眉和卡恩斯坦妇人也不算是因为吸收了足够多的精元而获得长生不老的生命状态,主要还是她们遇见了特斯拉和特斯拉的罗迪尼亚大陆文明。
叶巳瑾则是因为被上官澹澹找到了,以前刘长安觉得叶巳瑾重生成秦雅南是因为上官澹澹拥有和特斯拉一样的永恒之柜,现在想想可能和上官澹澹自身也有关系。
毕竟上官澹澹可能是小火鸟,而小火鸟这种生物又和重生之类的传说有些联系。
李洪芳明白了刘长安的意思,看来今天晚上的红衣和白衣刘长安已经安排好了它们的下场……不是用来给李洪芳炖汤或者熬药的。
看来自己的首要目标还是积极地成为九州风雷剑门的正式门人,别的暂时不用多想。
“知道了,门主。”李洪芳精神抖擞,元气满满地把腰间的旗帜取下来,举起摇晃,挥挥。
刘长安点了点头,顺便弯腰把刚才上官澹澹掉在地上的香槟瓶子捡了起来,丢进了远处的一个垃圾桶里。
“门主,你这要是暗器,完全可以说百米之内百分百中啊!小李飞刀的刀一样,例不虚发。”李洪芳看到门主展现功力,连忙继续挥舞着旗帜赞叹。
一个人只要有了目标,往往精气神都会提升一个档次,这就是许多人看到电影电视剧里那些喜欢拍马屁的人,总是元气满满的原因……因为他们都是有目标和动力的人,否则为什么会有那么积极的姿态呢?
“不要把我和绿帽奴相提并论……李寻欢这个人太奇怪了,我是正常人。”刘长安觉得大部分读过《多情剑客无情剑》的读者,都不可能和李寻欢一样的为人处世,他也不会,所以刘长安=正常人。
“李寻欢是绿帽奴吗?”李洪芳不记得了,但是对阿飞是舔狗这一点印象深刻,感觉对门主的钦佩没有表达到位,连忙又说道:“门主你的社会公德素质也非常高,要是我在这种时候,往往就不会记得要把酒瓶子还丢到垃圾桶里去了。”
“说到素质,国人的综合素质整体上应该是世界上最优秀之一了。”刘长安想了想,补充道:“综合素质,包括受教育程度,公德心,责任感等方方面面。”
“有到这种程度吗?”李洪芳有些疑惑,尽管从来未曾因为自己的民族和国家而自哀自怨,愤懑地感觉自己的肤色和黄种人基因而低人一等,但是也没有刘长安这样高度的评价自己的同胞。
“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我们不得不承认,过去二三十年公知们影响了几乎全部国人。”刘长安闲着也是闲着,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和李洪芳扯淡,“他们构造了完美的,浑身散发着神一样光芒的外国人形象,在这些让人感动和向往的形象面前,国人多有自愧不如而卑怯的心思。”
“这倒是,我还记得好多那种公知们编造的外国人光辉形象的故事,例如日本夏令营啊,德国油纸包啊,美国全国停电救小鸟之类的。”李洪芳点了点头,想想又觉得好笑,尤其是日本夏令营,把日本小孩写的那么厉害,那平成废宅哪里来的?
“可是我们这个国家的人,往往就是知耻而后勇,绝大多数人在知道自己有不足的地方,就会积极学习别人优秀的地方……有公知们制造出来浑身光芒闪耀的完美外国人外国社会形象在,于是国人便以这样一个目标去学习,去努力接近,去提高自己,去要求自己……”
李洪芳挥了挥旗帜,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个观点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不愧是门主,“国人以这样一个目标来要求自身,提升全民族的综合素质,而事实上外国人的综合素质根本没有这么高,等到国人眼界开阔,公知再也不能单向地掌握资讯传播的时候,我们对比一下全世界就发现,原来外国人的整体素质是真的低,公知们编造的完美形象和他们无关,反倒是我们因为以极高的标准要求自己,而成为了最优秀的。”
“最优秀之一。”刘长安补充了一下,可能自己眼界狭窄吧,也没看到什么完全碾压华夏民族的其他什么优秀民族,加个“之一”谦虚点。
其实加不加“之一”也没什么,反正再怎么谦虚,也有人会觉得不能给予国人任何一点点赞美,承认自己的同胞优秀,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笑死我了,明明是一只异兽,却以人类自居,高谈阔论一些屁话。”
“谁?”李洪芳听到这句话,顿时恼火地转过头去。
一个下身裹着红裙,上身披着红色大方巾的年轻男子,阴森森地出现在不远处的树影下,步伐缓慢地走了过来。
年轻男子身高腿长,略显精瘦,双手垂在两侧,看上去比正常人要长一点,但是也没有到刘备双手过膝的状态。
李洪芳发现他的眼睛也特别诡异,鼓起来像把大眼睛特效开的最高似的,让人担心他的眼球会从眼眶里掉出来。
更让人担心的是,年纪轻轻他的头顶已经秃了,只有脑瓜周围长了一圈如尖刺般的头发。
转念之间,李洪芳便回过神来,难道这家伙就是自己和刘长安要找的红衣妖邪……也就是刘长安说的超级生命?
这也太丑了一点吧,在李洪芳心目中的超级生命,就算是丑也应该丑的像《倩女幽魂》里的姥姥一样,丑的霸气,丑的摄人。
眼前这家伙就是纯粹长得难看,要是普通人类,长成这样估计只能等国家分配对象了。
“水猴子。”刘长安对李洪芳说道,估计李洪芳没什么见识,便解说了一番,“郦道元在《水经注》里写:水中有物,如三四岁小儿,鳞甲如鲤,射之不可入。七八月中,好在碛上自曝。膝头似虎,掌爪常没水中,出膝头。小儿不知,欲取弄戏,便杀人。或曰,人有生得者,摘其皋厌,可小小使之。”
原来就是水猴子,李洪芳倒是听过不少关于水猴子的传闻。
其实全国各地,包括整个东亚文化圈都有水猴子的各种记载和传说,日本著名的河童也是舶来品,源头自然还是华夏的水猴子。
许多地方为了吓阻小孩去池塘深潭玩耍,就会说那些地方有水猴子,有些人会水的人依然溺毙,便有是被水猴子拖入水底淹死的说法。
李洪芳记得小时候一件事情,在外婆家玩耍的时候,就屡屡被外婆用水猴子的传说吓唬。
小时候听到长辈讲这些故事,即便记得不怎么清楚,但总感觉特别恐怖,也是童年阴影的一种,往往延续到长大了,知道那些故事的荒诞,依然会有阴影,对一些东西产生莫名的抗拒。
“我小时候根本不信有水猴子,后来我和我一个表哥在河边玩,我表哥说要到河里抓鲫鱼,我就说你不怕水猴子拖你的脚?我表哥还说这么浅的水没有水猴子,结果他一进水里,我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游到他身后的水里,我惊叫一声……”
“我表哥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就有一双毛乎乎的手抓住了他的双脚,我表哥吓了一跳,连忙要往岸上跑,但是水猴子在水里可不是力大无穷?马上就被水猴子拖得摔倒了。”
“我急忙跑过去拉住表哥的手,表哥死命地抓住我,我感觉我完全没有希望和水猴子的力气对抗,赶紧踹了我表哥一脚,结果我表哥死不放手,我只好拿着铅笔刀猛地在水猴子的手臂上扎了一刀,水猴子这才松手,我和表哥趁机逃到了岸上。”
说完,李洪芳心有余悸地看着刘长安。
刘长安也平静地看着李洪芳。
“从哪里开始编的?”刘长安已经比较了解李洪芳,她说的故事只能信那么一点点,基本就是有那么个事,但是从她嘴里说出来一定面目全非。
“都……都是真的……其实确实有这么个事,是别人的亲身经历。”李洪芳支吾着说道,又指了指眼前的水猴子,“说不定就是这只。”
“你们知不知道已经死到临头了?”被刘长安称为水猴子的红衣年轻人,看到刘长安和李洪芳好像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不禁有些怒火中烧的感觉。
尤其是这个“误会”自己身份的年轻男子,明明散发出的气息微弱,和被自己灌注精元的对象差不多,却做出一副完全不把红衣年轻人放在心上的样子。
那种姿态仿佛还有点失望,意思便是:哦,原来是一只水猴子而已。
刘长安转头看着水猴子,李洪芳倒是有点勇敢,还朝着水猴子走近了两步仔细观察,长得确实丑了点,这样的超级生命,即便有李洪芳希望得到的精元,她也不愿意接受被灌注。
李洪芳希望见到的能够接受被他灌注精元的超级生命,至少要有刘哥那么漂亮的屁股和脸才行。
“老子不是水猴子,老子是无支祁!”红衣年轻人怒道。
李洪芳意外地重新打量着红衣年轻人。
无支祁……那可更是威名赫赫,神话时代里和龙王,应龙,公共齐名,善水的大能神通,也是孙悟空的原型之一。
即便是在游戏里,例如《神都肝氪录》里,满宝无支祁也十分强大,是开服热门神卡之一。
“你要是无支祁,我就是大禹,今儿个就把你收了。”刘长安笑了起来,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原来不是无支祁,李洪芳有些失望,便又推后了几步,想想也是,无支祁怎么会这么丑?就算丑,也是丑帅丑帅的那种吧,不会像眼前这个尖嘴猴腮,身材比例失调。
“不要以为同是复苏的神族,我就会放过你,老子就是无支祁。”说完红衣年轻人下边的红裙被高高顶起,越顶越高,他拉起裙摆一撩,就抽出了一根一米多长的长棍。
他握着长棍一晃,棍头迎风抖动了几下,便瞬间暴涨让长棍变成了两米多,棍头直指刘长安。
刘长安和无支祁其实不熟,可能是神话时代的某些遭遇,例如和陨石同归于尽后身体受损造成的记忆缺失,让刘长安现在想努力翻出深埋的记忆都十分困难。
他甚至根本就不记得无支祁之类的异兽到底长什么样,只是可以肯定眼前的这只确实不是无支祁……太弱了。
“你不是老子,也不是无支祁。老子西出函谷关骑的那头牛,都比你厉害,说起他的那头牛,来头可大了,那是神牛,绝非人们印象中的普通青牛,普通青牛怎么有能力背负他西出函谷关?这头神牛脚力强劲,背负着老子出了函谷关以后,一路向西,先到咸阳,再到兰州,最后进入了西域地界,走进可可西里无人区,如今可可西里的一些牛,依然保存着神牛的血统,有还流传到了印度,因为是神牛血统,所以牛尿和英国皇家学会……”
红衣年轻男子听刘长安东拉西扯,莫名烦躁,这只异兽极其弱小,本就没有资格归类为“神族”,干脆直接除掉他,弱者不配生存,复苏过来也只是食材罢了。
于是他握着长棍就高高跃起,身后的树影也晃动了一下似的,周围的风声却静了,头顶刚刚从云团薄处窥了一眼大地的月,在他的身下制造了一个远比他身材高大而威武的影子。
红衣年轻男子眼角的余光看见自己的影子,感觉这才是自己真正的英姿,嘴角翘起一个深邃的勾,长棍猛然加速砸落。
一缕发丝似乎是被他长棍的气势逼迫的飞舞,瞬间缠住了红衣年轻男子的长棍。
柔弱的发丝,刚硬的长棍,却似乎印证了以柔克刚的道理,在缠上去的一瞬间,红衣年轻男子便感觉到了自己的一棍仿佛砸进了粘稠的泥中,力道瞬间消失而后力难发。
“怎么回事?”红衣年轻男子微微有些警惕,难道对方隐藏了实力?
不对,这头发来自对方背负的女人。
刘长安回头看了一眼,原来上官澹澹在睡觉的时候,她的头发也会自动保护她,于是连忙松开了托付着上官澹澹屁屁的手。
上官澹澹并没有因此掉在地上,她的头发缠住了棍子,她的身体就好像被吊在空中一样。
她依然没有醒来。
月光再次隐入了云团中,上官澹澹的头发却像月亮忘记收回的月光,依然流淌在三人眼前。
一片黑色的月光,瞬间飘散,缠住了红衣年轻男子的身体。
“等等!”刘长安大喊一声,他今天晚上确实存在着观察上官澹澹的目的,看她是不是会在面对超级生命的时候,都像她吸收“活死人”精血时那样,把对方给“吃掉”。
可是他还想问问这个红衣年轻男子口中的“异兽”,“神族”之类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红衣年轻男子又是怎么出现在现代世界的,是复活?还是克隆?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已经来不及了,他喊了一声,上官澹澹眼睫毛微动,但是她的头发却已经开始吃东西了。
红衣年轻男子依然保持着刚刚砸人时的表情,他甚至连表情的变化都没有来得及,一声惊呼都没有发出,瞬间全身血肉消失,剩下一堆白骨。
上官澹澹也从空中掉落,刘长安十分温柔体贴地接住了她,免得她吃痛醒过来,说不定头发会不受控制地乱来。
上官澹澹在刘长安怀里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发现是刘长安,又闭上了眼睛继续睡自己的。
“门……门……门主……刘哥,刘哥,这什么情况?”李洪芳捂着小腹,双腿发抖,她能够感觉到战斗衣里的潮湿,不止出了一身惊汗,还忍不住失禁了。
让她吓成这样当然不止是因为眼前的场景,还是因为她也曾经被上官澹澹的头发缠住过。
想想那时候自己真的还不够害怕,完全没有意识到上官澹澹的头发有多么恐怖。
虽然见识过刘长安杀了人之后的处理手段,但那终究是能够理解的物理手段,上官澹澹的这个完全超出了李洪芳的预想,活人瞬间变成白骨,一点血肉都没有留下,这是什么黑魔法,邪术之类的吗?
“我也不清楚,可能就是一种进食方法吧。自然界里用根须触手汲取养分的生物多不胜数,你就把她的头发理解成一种罕见的触手就好了。”尽管和自己想仔细观察和发现某些重要信息的初衷不同,但刘长安还是比较满意的。
毕竟他也做过很多年的实验,许多时候实验就是重复重复再重复,成千上万次重复的实验依然得不到任何进展也很正常。
至少今天证明了,上官澹澹的头发除了可以被她主动操控,还能够在她进入睡眠状态时自动防御和进食。
想到这里,刘长安看了看上官澹澹,至少在外形上上官澹澹没有如上次那样发生了变化。
可能是这次吃的食物质量不高,或者变化隐藏在她的衣裙下面,刘长安也不方便去检查。
尽管以科学研究的态度和思想去检查,刘长安也没有心理障碍,但是上官澹澹不会这么想,她醒来以后又大喊“强激安”之类的多尴尬啊。
算了。
“太后……太后真厉害……当年,当年未央宫的巫蛊之祸……会不会……”
“你给我编故事也就算了。”刘长安好心提醒一下李洪芳,毕竟她已经是自己门下走狗预备役了,得保护一下她,“巫蛊之祸和上官澹澹能有什么关系?那时候她都没出生。”
李洪芳连忙闭嘴,只在心中杠了一下,这样超出普通人理解能力的上官澹澹,讲她出没出生好像意义也不大。
可她也不敢多讲,万一上官澹澹只是在装睡呢?或者睡觉的时候听到的话,她醒来也会知道呢?
续章106 可怕!白衣的真实身份
刘长安看着地上留下的白骨,正常人的骨头在两百零四到三百零五块之间,这只水猴子的骨骼结构明显和正常人类很不一样。
瞄了一眼,仅仅一百四十块而已,水猴子没有很多肋骨,胸前的两块肋骨就像护胸一样严严实实地保护着内脏,脊骨则是一整条的软骨。
这条软骨失去生命力以后变得生硬发脆,似乎普通力道的揉搓就会变成灰烬。
脊骨是软骨并不妨碍水猴子支撑身体直立,它的腰部有一个圆筒状的骨骼结构除了保护内脏以外,还起到了支撑身体的作用。
它的颅骨只有四块,没有蝶骨和枕骨,舌骨出乎意料的多,想来它的舌头一定很有力量,十分受到雌性水猴子的欢迎。
四肢骨数量不多,正常人上肢骨有六十四块,水猴子只有三十多块而已,手臂上的肱骨和大腿上的股骨一般粗细。
真是有趣。
“你把这些骨头打包,然后快递到首都朝阳东区安外大屯路11号2207室,备注水猴子求鉴定。”刘长安对李洪芳说道。
活的水猴子他自然很有兴趣研究一番。
只是骨头的话,它还不如恐龙化石那样有研究价值。
眼前的这些骨头,也确实更像化石,完全没有新鲜骨头的感觉,更像是单纯的用石灰制作的骨头模型而已。
上官澹澹真是过份,这就是真正的把别人吃的只剩下骨头渣子了,骨头里一点营养成分都没有剩下。
这比一些动物狼吞虎咽把猎物都吞进肚子里还过份,因为动物把猎物吞进肚子里以后,终究会有很多消化不了,排泄出来的骨头,还是很有营养成分的,洗干净炖汤依然是香喷喷的骨头汤。
眼前水猴子的骨头去炖汤,和石头炖汤没有区别。
“不能留下来熬汤吗?”李洪芳有些遗憾,但是服从刘长安的安排,“天亮了我就去发货。”
“这还能有什么精元?精分都不剩了。你还是砍树熬吧。”刘长安摇了摇头,不愧是挖坟出身的,正常人谁会看到一个人形生物留下的骨头生出熬汤的想法?
就算是猴骨汤,完全不膈应能下嘴的人都不多。
“这骨头能发货吗?”李洪芳又有点担心不能完全任务。
“根据邮电部国内邮件处理规则,这属于妨碍公共卫生的物品,尸骨,骨灰,动物器官,肢体,骨骼是不能发快递的……当然了,猪牛羊等食物不在此列。”刘长安想了想,“你把这些骨头,做成模型标本的样子,以模玩的名义发货就可以了。”
“知道了,不愧是刘哥,我就想不到。”李洪芳走到那堆骨头前,准备先把它们藏起来,等会儿回去拿东西过来装。
和大部分没有挖过别人祖坟找宝物的普通人印象不同的是,李洪芳这个行业其实经常用快递。
有一些不易损坏的古物,随身携带送货其实并不是最优选择,效率低,风险高,经常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检查。
把这些东西包装好,找快递标注为工艺品,认认真真保价个几千一万块就好了。
快递没有能力,也没有必要检查东西的真假了,保价的快递丢失和损坏的概率,比派人乘坐交通工具送货还要低得多。
像活人棺,活死人,湿尸这样的东西,当然就没有办法发快递了,所以当初上官澹澹是被秦蓬派人一路护送。
李洪芳没有想到刘长安连邮件处理规则都能说出条条道道,能不佩服吗?所有的敬佩,都是发自肺腑。
“你现在拥有苏南秀留下的战斗衣,这套战斗衣非常强大,我曾经测试过,对它的能力比较了解。”刘长安发现李洪芳对骨头不能用来熬汤有点遗憾,解释道:“就像水猴子这个等级的异兽,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我还不是很会使用,战斗衣使用说明的电子文档,有几百G,我原来住的地方网速太差,我还没看。还有一套VR学习系统,也没来得及学习。”李洪芳看了看自己的战斗衣,挺了挺胸,又扭了扭腰,她很喜欢这套战斗衣的一个原因就是,非常性感,完美契合自己健美丰满的下身曲线。
它的防护能力李洪芳已经体验过了,那次被刘长安踹到墓穴的墙里抠都抠不下的时候,屁股很痛,但是身体一点事情也没有。
“听起来还挺好玩的。”刘长安对这种高科技产品很感兴趣,身材很好的女性穿着这种战斗力量感结合柔美曲线的战斗衣,看起来就很好玩……客观地评价。
罗迪尼亚大陆文明的科技水平,不知道和斯塔克集团对比怎么样?
应该是罗迪尼亚大陆文明的科技水平更高一些,毕竟永恒之柜这样的东西太逆天了。
哦,不对,罗迪尼亚大陆被困在了地球上。
李洪芳的这套战斗衣,也是来自于罗迪尼亚大陆文明,材料学的运用出神入化,超出了刘长安的理解能力。
毕竟材料学的进展都是在现代科技系统下突飞猛进,无论在过去积累了多少经验,相比较现代研发成果,都是不足一提的东西。
刘长安活得虽久,却也只是跟随着人类文明进步,他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刘哥,你要不要穿上试试?”李洪芳眼睛闪闪发亮地问道,门主的身材曲线也极其好看,尤其是背影,比《背影》更动人心。
“我试过了。”刘长安摇了摇头,他只是感兴趣而已,感兴趣的是它所代表的科技水平,而不是它有多强大。
再强大也就那样,即便是特斯拉,也被龙爪一巴掌拍进了南极冰盖里。
李洪芳能够得到这套战斗衣,也算机缘际会,能够加入九州风雷剑门成为真正的战斗力。
这样的战斗力指的是直接参与行动的能力,就像今天晚上可以跟着刘长安出场。
尽管她也没干什么事,但也比竹君棠那种“喊人”的超能力,更能够在必须时刻马上发挥作用。
至于秦雅南,除了切菜的时候不会伤到手,刘长安还没见过她表现出别的能力运用情况。
刘长安给秦雅南检查过身体,她的体质被改造的非常强,也远远超过了什么水猴子之类的异兽。
可她整天在山上养胎,心心念着她那个妊娠囊,指望她下场战斗,说不定还会幽怨刘长安不体贴她是孕妇。
“今天晚上的事情算你立功了,以后继续关注类似的情况。”刘长安赞赏道,“水猴子突然死亡,让我们无法马上追溯异兽出现的状况,但异兽的出现肯定不是孤立的,以后还会遇见,慢慢调查就是了。”
刘长安做事总是不急不躁,水猴子直接被上官澹澹吃掉,本来应该可以预料到,没有事前准备好方案应对,也是他的疏忽。
关系不大,刘长安也不在意自己的疏忽,更何况他也成功观察到了一些关于上官澹澹这一神秘生物的特性。
现在他关注的就是异兽的突然出现,这些东西在神话时代广泛存在,而在所谓的“女娲补天”对应的时代以后,基本已经消失殆尽。
龙和凤都在那个时代消亡,其他异兽有什么资格继续活跃在世界上?
现在异兽又出现了,那就说明当时它们并没有真正消亡,结合水猴子刚才说的“复苏”,可以判断出它们在那个神话时代以后并不是物种灭绝,而是陷入休眠之类的状态,活跃痕迹消失了,生命却延续下来。
它们当初因为什么而销声匿迹?
这么多年,它们又藏身何处?
在此期间,它们是否有某些种类活跃在历史上,做过某些事情?
它们现在又为何开始活跃?能够在一个普通城市的江边遇到一只,就足以说明它们的活跃程度了。
只有足够多,才会让人偶遇。
刘长安望着夜色下的湘江,原来之所以在这里遇到水猴子,还是因为厂房靠近水边。
“我一定会的,我今天就去网上找找最近发生的一些怪事,对了,这两天麓山校园附近,总有一条狗在叫。”李洪芳得到鼓励,干劲十足地说道。
“嗯?”
“可大声了,整个河西都听得见,网上有人说是龙吟,但是结合今天晚上的情况,我觉得那也是异兽,一种狗类的异兽,例如哮天犬之类的……刘哥,你想想看,这只水猴子在灌注精元,那这只狗类异兽,是不是也在做类似的事情?”李洪芳抬头看了看天空,回忆着那回荡在天空中的啸叫。
刘长安冷冷地看着李洪芳,居然有人当着他的面,骂他是狗。
“异兽啊,那也是动物。动物的特征就是春天快到了,做繁衍事情的欲望就增强了,所以这只水猴子才在这里乱搞,那只狗也想乱搞,所以它嗷嗷乱叫,召唤同类。”李洪芳有了思路,“刘哥,你说如果晚上我牵一条漂亮的母狗,会不会就把它引出来?”
刘长安皱了皱眉,要不是刚刚才表扬和鼓励她,有点不想打自己脸,李洪芳现在已经变成和水猴子差不多的状态了。
“李洪芳……言多必失这句话你听说过没有?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句话你听说过没有?”刘长安把怀里抱着的上官澹澹放到背后背着,平心静气地单手把李洪芳提起,靠着强大的情绪控制能力,没有把她丢到湘江里去。
“刘哥……刘哥……我我哪里说错话了?”李洪芳胆颤心惊地说道,刘长安平心静气的样子,就像他把那四条毒虫揉成肉酱时一模一样。
“你最好将功补过,找点有用的信息出来。至于麓山大学城附近的龙吟,就不用你调查了,去调查别的。”刘长安松开手,长吐了一口气,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整个九州风雷剑门,就李洪芳这么一个可用的人才呢?
李洪芳落地,紧张之余有点莫名激动,刘长安的气势让人想起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他就有这种让人窒息的威慑力,让人心惊胆颤之余对他更生敬畏和仰慕。
“知道了。”李洪芳不敢再问自己哪里说错话了,只是有点疑惑,“我上次看到的是一红一白,红衣的是这只水猴子,那白衣会不会就是个普通人之类的?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异兽?”
李洪芳有点怀疑是自己关于水猴子和狗子异兽受春天影响嗷嗷叫的言论引起了刘长安的不悦,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而打消自己的推测与判断,甚至还推断出了更多的可能。
例如那白衣可能就是那只狗子,接受了水猴子的精元灌注,至于为什么狗子会接受水猴子的精元灌注,倒也不奇怪,跨物种的这种行为在大自然界都比较常见。
例如李洪芳知道企鹅公司的标志,就是阿德利企鹅,这种企鹅就有普遍的跨物种行为。
结合麓山大学城上空所谓“龙吟”的发生地点,还有自己拍摄的红衣白衣异兽灌注精元的地点,李洪芳甚至可以肯定,一定是那只狗子妖兽被水猴子妖兽灌注精元时,过于激动而嗷嗷叫唤,所以发出了响彻河西的叫声。
说不定其中还有一段虐恋缠绵的爱情故事,李洪芳还来不及编。
刘长安“伴君如伴虎”的威势,让李洪芳现在不敢讲述自己的推理,真的很奇怪……每次自己严密周祥的推理,总是得不到刘哥的认可,让李洪芳有点不敢表露出来的委屈。
“你要是敢说那白衣就是麓山校园龙吟的那位,你就死了。”刘长安看了一眼李洪芳,总觉得她有蠢话憋在心里要讲,恶声恶气地警告了一句。
李洪芳吓得缠了一下,又站得笔直并拢双腿,刚才本来就被上官澹澹吓得有些失禁,现在更是胆颤心惊,刘哥就是刘哥,自己心里想什么都瞒不过他。
今夜的事情到此为止,李洪芳准备回酒店拿包裹过来装水猴子的骨头,刘长安背着上官澹澹慢慢往河东走去。
天上的云团犹如浸染墨汁的棉花,铺满了整个黑夜,刘长安从荣湾镇的地下通道走了出来,再走到湘江大桥上。
车辆不多,脚底倒是分外能够感觉到轮胎碾压路面而过的震动,这条颇有年岁的大桥,老派而可靠,就像许多人对这个城市的感觉。
很多人都喜欢为自己生活的城市,喜欢的地方选一个标志性的象征出来,说起郡沙,有人会提臭豆腐,有人会提火宫殿,有人会提火车站的火炬,更多人会提橘子洲头,爱晚亭,岳麓书院等等……
刘长安会提湘江大桥,他喜欢这条那个年代的人民,用农闲工闲时分肩挑手提修建起来的大桥。
他一手托着软乎乎的上官澹澹,一手抚摸着坚固的大桥,走回了家。
把上官澹澹放到了她自己的床上,上官澹澹又一次睁开了眼睛,看到是刘长安,抬起手想摸摸他的头,但是又迷糊地闭上了眼睛,手刚刚抬起又落下了,继续安然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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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107章 逆子
刘长安看着上官澹澹呼呼大睡,并没有马上离开。干干净净的肌肤,乌黑浓密的头发,身材挺拔而修长,嘴角微翘的年轻男子站在床边,他的手指轻轻按下,打开了床头灯。
橙黄的灯光并不刺眼,却把她白皙的脸蛋映照出一种略带层次的粉润感觉,整整齐齐的刘海落下丝丝影子,清清淡淡的,湿润的唇瓣嫣红,嘴角旁边的梨涡仿佛是在梦中遇见了什么好事而出现,例如抓了一把好牌之类的。
这样的场景看上去感觉很好很美,只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半夜突然睁眼醒来,发现床边站着一个人盯着自己,那便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这和被人抱在怀里醒来是很不同的。
刘长安站了一会儿,上官澹澹并没有再睁开眼睛,于是他转头看了看房间,和他当初住在这里时相比较,房间的布置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感觉也不一样,当初的简洁质朴,变成了拥挤狭窄的感觉,难怪除了睡觉,她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楼上玩。
这也怪不得别人,谁让她摆了一台墙一样的电视机放在这里?电动车也要搬进来,还把周咚咚以前捡回来让刘长安修的小桌子小凳子都搬到了这里?
就连那个她今天忘记带出去,放在床头的保温壶,都感觉格外占地方。
最挤占空间的,当然还是那副青铜棺材,当初刘长安可是拆了门才把它搬进来的,刘长安想建议她把单人床搬出去,依然睡棺材比较好。
这样既让房间里的空间更宽阔,也能维持她僵尸老太太的人设……很多人出场的人设,往往会随着剧情的发展和角色的丰满而淡薄许多,甚至被人遗忘,未免有些遗憾。
刘长安走到棺材旁边,再一次打量着它精美绝伦的雕花和漆纹,也看不出什么名堂,顺手把它抱了起来。
举着棺材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像拿着铅笔盒在手中一样旋转,刘长安玩了一会儿上官澹澹的宝贝之一,感觉无趣,便准备回去睡觉了。
上官澹澹目前的宝贝有:棺材,手机,保温壶,电视机,小火炉子,烧水壶等等,排名不分先后。
刘长安最后扭头瞅了一眼,看到上官澹澹摆放在书桌上的化妆品,不由得嘴角微翘。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上官澹澹早上醒来,伸手摸了摸,在床头碰到了自己的保温壶,便抓了过来抱在怀里。
最心爱的鸮卣,上官澹澹昨天忘记把它带出去,感觉有点冷落它了,有点儿愧疚,脸蛋亲昵地磨蹭了它几下,又抱着它睡了一会儿,才从袖兜兜里把手机拿出来。
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脱衣服睡觉呢?
上官澹澹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和昨天晚上相关的记忆,原来自己是被蛾子抱回来放在床上的。
上官澹澹满意地晃了晃头,因为是躺着的,点头不是很方便。
他会抱着她,把她放到床上,充分体现了怜爱的孝心,而没有擅自脱掉她的衣裙,也表现了他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教育下,重新做人,学会了纲常人伦。
既然没有办法重建大汉帝国,太后也只好接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有点勉强,但是感觉其中蕴含了许多关系国策民生的深刻道理,就如同上官澹澹在未央宫中学习历代皇帝治国理政心得时,也会有所感悟。
回忆了一下当初自己登上太后之位时,大汉朝早已经撇弃了“无为而治”的思想,延续了武帝朝时“积极有为”的思想,在国力日盛,诸侯国势力膨胀,土地兼并剧烈,匈奴为患的年代,大汉朝的治国策略,总体上来说比较适当。
要是那时候自己得到了2000年以后的一些思想著作,做出适应时代的改变,也许能够让大汉朝更好。
昌邑王进京的时候,上官澹澹也寄托希望于母子齐心,不但要巩固皇室权力,还要把国家治理的更好,可惜昌邑王完全是个混蛋。
两千多年以后,他终于有所成长,上官澹澹又满意地晃了晃头,然后坐起来准备做早上的第一件事情:烧水。
天气略微有点冷,还能够听到门外有细细的雨声,也许是空气太过湿润,让所有的声音都变得绵软,上官澹澹的耳朵动了动,看着水线在圆形的玻璃窗户上落下,张嘴吐了一口气,不知道今天早上有没有肉包包吃。
打开一点点门缝,上官澹澹先偏着头,在门缝里露出两只眼睛,观察了一下外面的世界。
地面湿漉漉的,梧桐树周围的地砖所剩无几,多得是被刘长安和周咚咚挖来挖去留下的痕迹,外面没有刘长安和周咚咚这两只,上官澹澹便也没有出去,只是把门完全拉开,换一换房间里的空气。
从门后的蛇皮袋子里取出几块木炭点燃,放在小火炉子里,再把烧剩一半的煤球放进去,上官澹澹点了点头,如果竹君棠在这里,一定会惊叹于太后的能干。
“澹澹姐姐!”
这时候周咚咚跑了下来,在淅淅沥沥的一排雨线前,用脚后跟刹住了身体,有些生气地看着似乎没完没了的雨,对于小朋友来说,下雨天意味着不能出去玩,只能呆在家里……多半是不许看电视,或者必须做完多少作业才能看电视。
她拿着两盒牛奶,挨着墙边挪到了上官澹澹的门口,再跳了进去,递了一盒给上官澹澹。
“澹澹姐姐,你今天是孙悟空啊?”周咚咚羡慕地说道。
尽管周咚咚有时候是小飞机,有时候是解放军,有时候是不会法术的小朋友孙悟空,但已经上了一学期小学的小学生周咚咚,很多时候都知道,其实自己只是普通的小朋友而已,飞不起来,也不怎么威武,也确实不会法术。
可是澹澹姐姐就不一样了,澹澹姐姐想是什么就是什么,和真的一样,例如现在澹澹姐姐就成为了真正的孙悟空。
虽然不是很明白周咚咚为什么说她今天是孙悟空,但上官澹澹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同时用自己的头发把周咚咚缠住提了起来,放在长凳上和自己排排坐。
周咚咚开心地笑了几声,和上官澹澹一起看着门外的雨,吸着牛奶让脸颊鼓鼓的。
小火炉子的火焰映照的炉壁通红,还有橙黄色的火苗吞吐,上官澹澹看了看,这个煤球团团没有生出青色的火焰,也就是说它即便燃烧的最旺盛,火力也是有限的,估计只够烧完这壶水了。
想起李洪芳给自己买的香槟今天会送过来,上官澹澹的心情又很好了,昨天晚上喝了酒以后就迷迷糊糊的,有点当年在未央宫里不小心喝下精元酒的感觉。
李洪芳其实也不错,也是好生养的样子,可刘长安大概没有那种意思,他很肤浅,首先看脸,再看身材,还很挑剔。
想想也是,活了这么多年,再怎么有趣的灵魂也见的多了,和许许多多的人生活过,感受过各种个性的人交往时的愉悦,烦闷,平淡,躁动,终于回归到了最初的状态。
这大概就是著名的三重境界的说法吧。
这时候上官澹澹的手机响了,她现在有两个手机了,节俭的太后并没有在得到竹君棠送的IPHONEX以后,就丢掉了刘长安当初想用来和她换棺材的那部手机。
现在上官澹澹当然知道手机这个东西的价值了,竹君棠送的这部手机比她的电动小马车要贵一些,但是刘长安送的那部就便宜多了。
想想就觉得有些生气,他当初居然要用这么便宜的手机,和她换她的宝贝小棺,真是一如既往地擅于算计太后,还好上官澹澹没有被他又一次成功算计。
也算他有些进步吧……毕竟当初针对她的小马车,他是用抢的。
“澹澹姐姐,你怎么不接电话啊?”周咚咚把上官澹澹放在床头的手机拿了过来。
上官澹澹喝牛奶的时候本来不想动,也不想接电话,周咚咚拿过来,她便看了一眼,是自己最喜欢的儿媳妇雅雅打过来的,那就接吧。
“澹澹,你醒来了没有?”秦雅南焦急地问道。
上官澹澹略微有些疑惑,因为秦雅南这种“焦急”的语气,更像是在调节了心情平静以后,再刻意地表达出来的。
“嗯?”
“那……那你醒来去洗脸刷牙了没有?”秦雅南试探着问道。
上官澹澹的疑惑又多了一点点,摇了摇头,然后才想到自己摇头秦雅南是看不到的,但是既然自己已经摇头了,想必秦雅南自然能够领悟到她的意思,也无需多言。
“澹澹,你不要出门,先去洗脸刷牙,有什么事情也不要生气,今天我正好有空,等会过来和你出去逛街,现在春款上市,我们买衣服包包鞋子去。”秦雅南果然领悟到了,声音中带着抚慰人心的温和感觉。
“好的呀!”上官澹澹隔着电话威严地点了点头。
买衣服……上官澹澹发现现代社会里除了一些妖魔鬼怪一样的款式,也有些是她喜欢的。
她已经是和刘长安一样,积极正确地融入现代生活的人了,当然具有与时俱进的审美,女孩子都需要包包,上官澹澹看了看自己的袖兜兜,这里已经能够实现日常携物的功效,但是装不下自己的保温壶。
想了想自己背着一个大包,大包里直挺挺地塞着保温壶,再骑着自己的电动小马车,小小的太后有大大的威风了。
上官澹澹刚刚站了起来,电话又响了,这次是竹君棠打过来的。
“澹澹,你的脸被人画成了孙悟空!一定是刘长安干的,你快打他!打的他嗷嗷叫!”竹君棠不像秦雅南那样,她的语气里充满着煽风点火式的愤怒。
上官澹澹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周咚咚,现在周咚咚的表情依然十分平常……因为在周咚咚眼里,澹澹姐姐变成孙悟空的样子,并不是一件奇怪或者可笑的事情。
难怪周咚咚早上一看到上官澹澹,就说上官澹澹今天是孙悟空!
上官澹澹连忙去照镜子,镜子里出现的根本不是仁爱慈祥,端正敦厚,优雅兼具威严,美丽可爱的太后,而是一个花屁股脸一样的孙悟空!
上官澹澹的额头中央画了黑色的圆圈,周围是雷云纹,眼睛周围一圈,整个鼻梁三角区,嘴唇周围都被涂抹上了大红色,脸颊的其他位置涂抹着厚厚的粉,整张脸和那些京剧或者工艺脸谱的孙悟空形象一模一样!
啊!啊!!!
上官澹澹扑到自己的书桌前,只见她的很多化妆品被消耗了许多,上官澹澹很少化妆,但是她十分爱惜自己和周书玲一起去买的这些便宜的化妆品,价格不贵,周书玲说十分好用。
刘长安!这一定是刘长安干的,上官澹澹气的好像吃掉许多异兽一样,胸口都膨胀了。
可刘长安把她的脸涂抹成雷公和尚一样以后,秦雅南和竹君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上官澹澹连忙拿着手机到朋友圈里看了一眼,原来刘长安给她画成这样以后,还给她拍照发了朋友圈!
这……这……这完全是不亚于未央宫流血夜一样的恶作剧!上官澹澹决定依样画葫芦,非得把刘长安画的更丑更难看才行!
想到这里,上官澹澹来到楼上,冲进刘长安的房间,却发现刘长安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呼哧呼哧……上官澹澹好生气,但是没有给刘长安打电话,他总会回来的,等今天雅雅带自己买了衣服包包鞋子,消消气以后,再让雅雅和自己一起骂他。
也许还可以叫上小棠……算了,她只会煽风点火,躲在后面暗算刘长安,真要联合起来攻击刘长安,竹君棠的战斗力还不如陆斯恩。
咚咚妈也不行,在刘长安面前只是个言听计从,低眉顺眼的小媳妇。
上官澹澹又回到楼下,周咚咚已经喝完牛奶,正在玩上官澹澹的另一部手机。
上官澹澹看了看自己的棺材,又看了看周咚咚,心生一计。
续章108 刘长安无所畏惧
作为纵横地球无数年的生物,刘长安无所畏惧。
刘长安今天很早就起床了,单纯的只是因为醒来了,于是出门走走,没有别的什么原因。
很久没有在外面吃早餐,所以多逛一会,在沿街的一家早点铺子里,看师傅炸了一会儿油条。
油条从软趴趴的面粉条,进入油锅以后膨胀,表面立刻硬化,让油条不至于膨胀到爆炸,要把油条炸的又松又脆十分讲究,老师傅拿捏的很好,于是刘长安决定早餐就吃油条。
油条是黄而且香的东西,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黄色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例如太阳,例如黄金,例如GHS。
新鲜出锅的油条非常好吃,蓬松柔软,香气四溢,再加上一份咸豆腐脑,一口油条,一口豆腐脑,美食的享受顿时让人生出幸福感。
吃完这些,再端上一杯加了少许糖的甜豆腐脑,以作平衡,亦是愉悦之事。
雨尚未停,刘长安抓了抓头发,水珠飞溅,即便浑身湿漉漉的,刘长安也暂时不打算回家。
人生并不是只有舒适和安逸值得追求,如果没有了饥寒交迫的压力,很多人偶尔也会感动于斜风细雨带来的春寒料峭,生出些哼哼唧唧的诗文字词出来。
刘长安没有哼哼唧唧,只是站在风雨中唱了一首《水手》。
其实他想唱《小芳》来着,但是现在唱这歌容易被骂被科普,于是便不唱了。
今天难得没有吟诗一首的冲动,这代表着诗歌诞生以来在他身上形成的固有习惯被冲击了,而他也压制住了这样的习惯带来的冲动。
刘长安对自己很满意,因为能够自然地改变自己的习惯,是意志强大的体现,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被“习惯”控制住了人生。
“刘长安,你在干什么?”
刘长安回过头去,发现仲卿举着伞,正用一种看着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是不是觉得我是神经病?”刘长安缓缓走到仲卿的伞下说道。
仲卿举着的伞没有移动位置,她自己在伞下后退一点点,被迫让了一点避雨的位置给刘长安……他现在这样还需要打伞吗?仲卿抬起手来,免得他碰到自己,把她精心搭配的制服弄湿了。
事实上仲卿是在他扭头那一刻,才改变了她看他的眼神,因为一个头发凌乱湿润,侧脸和站姿都很有味道的男人,在雨中低声唱歌的情景,在女人眼里是非常吸引人的,看着他的眼神当然也不一样。
女人本来就容易被很多通常状况可以理解为矫情,做作,摆拍的东西感动,激荡起情绪,更何况眼前的男子并没有刻意,只是能够轻松地撩拨起女人们心中本就存在的种种情绪。
“其实神经病是指解剖学上周围神经损害表现出的病理特征,疼痛,麻木,瘫痪都是神经病的症状表现。在日常生活中,人们说一个人神经病,其实不是指的他神经病痛,而是出现了精神症状的精神病。”刘长安接着说道。
“谁不知道?不过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你是神经病。”仲卿莞尔一笑。
去年在博物馆外相遇,是仲卿第一次和刘长安正式接触,面对当时的自己,刘长安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要不要买点芥菜?”
居然记忆犹新,也没有料到自己在回忆的时候对当时的情景对话铭刻的如此清楚。
那时候就感觉他是神经病……只是现在想想,心中竟然有些难以言喻的有趣感受,或者是别的什么感受,暂且用有趣来形容吧。
如果重新回到那一天,自己大概会把那些芥菜都买下来,当做自己曾经对他恶劣印象,以及试图污蔑他形象的补偿。
也就补偿这么一点点了……毕竟仲卿至今都还有一些事情让她无法释怀,在酒店里那把她劈晕的一掌,是女人毕生之耻。
“竹君棠就不一定知道。”刘长安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感觉暂时还不大想回家,“我昨天没有给她上课,正好今天有空。颜青橙安排的补课是什么时候?”
仲卿翻了一下竹君棠的行程表,“嗯……晚上才补课,颜青橙进你们学院的学生会了,白天有什么开学工作会议要参加。”
“那好,我去给她上课。”刘长安琢磨着可以上午给竹君棠上完课,中午随便吃点啥,下午在竹君棠的藏书馆里看看书……单纯只是很久没有去欣赏竹君棠的藏书馆里转悠了。
“你就这样去给她上课?”仲卿看到刘长安往宝隆中心走去,连忙跟上追问。
仲卿跟在刘长安的身后,湿身诱惑的情况一般是女人,可好身材的男人,浑身衣衫湿透,何尝不是如此?
仲卿也是个成熟的女人,她都和刘长安这么说过……在醉酒的情况下,吐露的当然是“真言”了,眼瞧着刘长安坚实宽厚的后背,在湿漉漉的衬衣下若隐若现,饱满的肌肉线条紧贴着裤子,仲卿不由得咬了咬嘴唇。
倒不是对刘长安有什么想法,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到这样完美的肉身,男男女女因此心生赞叹,是非常纯洁的欣赏罢了。
“我又不怕冷,也不会感冒。”刘长安拒绝回去换衣服,想好了下午才回去就下午才回去……要是遇到什么事情,晚上再回去也可以。
男人就是要这样意志坚定。
“那也不合适,你不回去换衣服吗?”
“懒得回去。”
仲卿有点无奈地建议,“反正要上楼,先去我那里换一套衣服吧。”
“你让我穿女装?”刘长安皱了皱眉,“我没这爱好……最重要的是,女装还得搭配化妆,万一我化妆以后,扭捏作态一番,反而让你生出一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我一个女人活着有什么意思的感想,岂不是无意间伤害到你了?”
仲卿抬手掩嘴,笑声还是沿着柔嫩细腻的手背肌肤散开来,在雨伞下混着雨声清清淡淡的动听。
“大部分所谓男人化妆以后比女人还好看,往往只是照片和视频效果,也只会让本就长得一般的女人生出自己还没有男人有女人味的感觉,和真正的美女相比,感觉上还是差得远。”仲卿见多识广,所谓的女装子在台岛也很多。
竹家除了竹君棠,当然还有其他的年轻一辈,这些人和许多世家豪门里没有资格参与家族产业管理的那些纨绔一样,什么都玩……那些很好看的男人也在玩物之列。
其实这也很正常,断袖之癖本就渊源流传,好看的男人和好看的女人,如果没有资本自立,往往都是差不多的人生际遇。
“也对,你就是那种真正的美女,雄性激素分泌正常的成年男性要美过你确实有点难度。”刘长安认可这一点,最近他接触过的男变女状况,也就是他的一个室友了。
秦志强原来比较胖,胖子皮肤一般都不错,瘦了下来以后,皮肤反倒是比很多女孩子都显得白皙细嫩,只是终究分泌着的雄性激素影响了体格和身体细节,不需要太仔细观察,也能够感觉和真正的女孩子有很多区别。
倒是有很多刚进入青春期的少年,嗓音都很稚嫩,换上女装就安能辨我是雄雌了。
“你居然还会夸人?”仲卿有点乐,因为表妹经常和自己讲刘长安的嘴巴多么讨厌,总是损人,而且事实上在仲卿和刘长安的接触过程中,要听到他一句由衷的夸赞也很难。
“夸人这种传播正能量的事情,我经常做。”刘长安点了点头,“我再夸你一句,在周咚咚叫阿姨的女士中,你是最年轻的。”
“她现在叫我姐姐了!有一次还说我是仙女姐姐!”仲卿马上变脸了,瞪着刘长安,姐姐和阿姨的区别,简直就是生和死的区别。
“行吧,仙女姐姐。”
“下次我再单独带她出去买吃的,她就会一直叫我姐姐了。”仲卿自言自语地说道,其实现在像周咚咚这么机智的小孩已经很少见了。
大部分这个年龄的小孩子,又蠢又不懂事,见到仲卿就是“阿姨阿姨”的叫个不停,没有几个会叫“姐姐”。
周咚咚就不一样了,有一次刘长安带周咚咚找竹君棠要糖果,先见到仲卿,就叫的仲卿“姐姐”,是刘长安非得纠正周咚咚要叫她阿姨,还说仲卿笑起来抖粉。
“对了,我不是让你穿女装啊。上次你过来,救生员说你跳水里把衣服弄湿了,金笑美问要不要准备男客衣服,我同意了,但是在三小姐住所能够享受到这种待遇的男客也只有你了,金笑美拿不准你的尺码,我去挑选的,现在还放在我房间里,没有送上去。”仲卿解释了一下她有适合刘长安更换的男装原因。
金笑美还没有能够做到独当一面,很多事情都需要请示仲卿指点,竹君棠这样的大小姐事无巨细,生活工作学习各个方面都有专业人士帮她打点,作为助理好像只是一个统筹安排的中间环节,但其实也不简单。
“有意思。”刘长安想到了一件事情,笑了笑。
“什么有意思?”仲卿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刘长安是个懂礼貌的人,非常照顾女性的自尊心,没有说出口。
仲卿怀疑地看着刘长安,她有点猜到刘长安指的是,上次她喝醉酒了,他把她送回房间,然后她脱掉了衣服,这次她带他回房间,让他脱掉衣服。
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想这些东西,仲卿气恼地白了他一眼,也不好说什么,随便他怎么想好了,反正她也没有什么问题或者应该感到羞耻的。
一个喝醉酒的,成熟的,正常的女人,在他面前脱衣服,这不是很正常吗?
一个成熟的,清醒的,正常的女人,想要脱掉他的衣服,这又有什么问题?
仲卿又不是白茴那样的小女生,一直矜持着,羞耻心和自尊心像害羞草一样,轻轻一碰就要藏起来。
当然了,仲卿也只是这么认为,有这样正确的认知和观点,并不意味就会付诸行动。
就像很多人写喜欢GHS,但现实却是正经人。
“不过你怎么拿得准我的尺码?”刘长安和仲卿上楼,仲卿只是个普通人,也不是裁缝铺子的老师傅,没有看几眼就能够掌握对方身体结构数据的任你管理。
仲卿刷卡按了楼层,轻声叹息,“苏小姐在湘南大学实验室的住所,里边放着许多男士衣裤,那是我帮忙打理的。”
刘长安点了点头,有一次仲卿找自己吃烧烤,说了一声什么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长生不老之类的话,刘长安便知道从那时候起,苏眉透露了一些秘密给仲卿知道。
现在的仲卿知道苏小姐苏南秀也就是三太太,还知道三太太是苏家和竹家真正的老祖宗苏眉。
苏眉即便在南极,对竹家的掌控依然强力,依然是仲卿的靠山,有苏眉在,仲卿从助理的角色走上独当一面的高管,至少在竹家内部没有什么阻力。
大概是因为这样,仲卿最近的工作应该也算顺风顺水,整个人的精气神和当初苏眉还在郡沙时有些不同。
例如她今天穿的黑色大腿袜,上沿便有精致华丽的金色图案,和以前要求低调干练的制服风格截然不同。
美丽的女人就是这样,在某些细节上稍作改变,似乎整个人的气质和魅力就变得不同。
来到仲卿的套房,她把衣服交给刘长安换上,然后拍了几张照片。
刘长安没有在意仲卿拍照,仲卿这种女人很有分寸,不会拿他的照片做些什么蠢事出来。
“我是个俗人,要是第一次见你就是这般模样,我大概不会多管闲事,阻止三小姐和你接触。”仲卿十分满意自己挑选的衣服。
即便不是和自己关系暧昧的男子,帮助挑选衣服后,看他改头换面,焕发出截然不同的气质,还是有些成就感的。
这和女孩子喜欢打扮洋娃娃,养BJD娃娃没有什么区别……仲卿没有养娃娃的爱好,对于长久单身而没有在情感上对男性绝望的成熟女性来说,养男人可能更有意思一些。
竹君棠倒是喜欢养娃娃,上官澹澹和周咚咚还去她的娃娃屋里玩过,最贵的球关节娃娃设计和制作都十分复杂,从几万到上百万美元的都有。
穷有穷的养法,富有富的养法,有些娃娃只要几百几千块而已,就像有些小奶狗养一只只需要网线和盒饭。
养一个刘长安这样的男人……仲卿没有多想,毕竟这是三太太都没有实现的愿望。
“是我的错,我那天就不应该被竹君棠遇见。”刘长安皱了皱眉,尽管后来也知道,刘建设已经暴露出来一些东西了,苏眉早就开始在郡沙寻找,他和竹家再次牵连上也是迟早的事情。
更何况秦雅南也到了郡沙,竹君棠是秦雅南的闺蜜,刘长安不想听到“咩咩咩”的羊叫都难。
仲卿掩嘴轻笑,尽管三小姐一如既往地被刘长安收拾,但刘长安也没有了以前那种轻车驾熟,游刃有余的随性感觉,终于因为竹君棠而头痛了。
这也算是三小姐取得的成就吧,竹君棠一直在如何对付刘长安这件事情上努力,持之以恒的精神在其他工作和学习领域上是不具备的。
希望自己的小表妹也能够在刘长安身上取得一些成就吧,只是仲卿感觉希望不大,毕竟自己这样的身材和容貌,丝毫不亚于白茴,结果却被他一巴掌劈晕。
也不知道白茴能够从哪方面下手了,仲卿也不擅长在这方面帮白茴出谋划策,她只能提醒白茴……如果竹君棠帮忙出主意,最好别听。
“谢了。”刘长安把换下来的湿衣服放进脏衣篓里,然后去换乘电梯上楼。
仲卿通知了一声金笑美,然后把刚才拍的照片发给了白茴,就像很多人喜欢看朋友圈里女神的自拍,女人也喜欢看帅哥的照片。
刘长安来到楼上,刚刚走出电梯,金笑美已经领着两个穿着黑色长裙女仆装的佣人在旁边等候着了。
“三小姐今天起的早,我已经通知她,您要给她上课,请在书房稍候,三小姐马上就到。”金笑美和刘长安走到书房门口说道。
“嗯。”
一只肥圆蠢动如周咚咚似的橘猫跑了过来,刘长安认得它,白茴也帮竹君棠遛过这只猫,竹君棠养小动物,倒也没有一味地追求什么名贵品种,这种橘猫除了吃得多足够肥,没有任何优良特征了。
橘猫跑到刘长安跟前停了停,抬头看了一眼刘长安,并没有把远古巨龙放在眼里,摇了摇尾巴往一个玩具盒子里就是纵身一跳。
脑袋撞到盒子边沿,起跳失败,橘猫顺势就趴在地上不动,跟重伤不治了一样。
“蠢猫。”刘长安冷笑一声回应它对自己的不敬。
在书房里翻了翻书,金笑美送来茶点后,竹君棠就跑了进来。
竹君棠居然没有愁眉苦脸,也没有浑身难受,似乎已经接受了学习是难以逃避的日常?刘长安有点疑惑。
“糟老头子,你完了,居然敢对澹澹做这样的恶作剧!”竹君棠走到刘长安身边,绕着他跑了一圈以表示幸灾乐祸。
“你是不是不敢回去,所以跑来给我上课?”竹君棠大笑一声,“天作孽,遭雷劈,自作孽……C**!”
刘长安正在端茶,手抖了一下,热茶泼洒了一点出来,他不禁放下茶杯,扭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竹君棠,她总是能让刘长安发自内心的颤动,要知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可是长生者的基本心理素养。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出自《尚书·商书·太甲》。”刘长安平和地说道,“希望你记清楚,别乱改了。”
“你害怕的都结巴了吗?”竹君棠得意洋洋,自己及时告知上官澹澹,看来已经起到了威慑作用。
“尚书和商书。第一个尚书,是和尚的尚,第二个商书,那是商业的商。”刘长安解释了以后,瞪着竹君棠,“你在哪里学的脏话?满口污言秽语觉得很有趣?”
“女孩子学脏话,显得接地气,尤其是像我这样的仙女,偶尔说一两个脏字,更会让普通人觉得亲近。”竹君棠不以为意,“我昨天还遇见安暖和韩芝了,和她们一起逛了逛,那个韩芝也会说嬲他妈妈,安暖还和我学了骂人的闽南话。”
“多半是你先说了什么骂人的话作为开端,才把话题进行到她和你学骂人的闽南话吧?”刘长安肯定地说道。
竹君棠微微吃惊,这糟老头子真跟仙女肚子里的虫宝宝一样。
“反正她和我学了,她可以说,我也可以说。”竹君棠十分勇敢地坚持自我,尽管她日常生活中也不可能天天说脏话,但是这种自由和权力她必须主张。
如果什么都听他的,那自己岂不是真的成为被他驯服的一头坐骑了?羊咩咩坚决反抗。
“你从哪里学的?”
“哦……白茴说下次要和你一起打游戏,她看看直播学学技术,然后就可以把杀的嗷嗷叫。她看的是她同学的直播,有些人在直播弹幕上说她同学是C**,我就学到了。”竹君棠在白茴的带领下,也玩了玩这个游戏,很简单的,竹君棠认为自己是提莫专精玩家,只要让她拿到提莫打谁都不虚。
“以后不许说这种脏话。”
“C**。”
刘长安眉头紧皱,这头羊是要造反不成?
“C**!”看到刘长安皱眉,竹君棠又高喊了一声!
“你今天好像也没有穿撕不烂的那种连袜裤吧?”刘长安语气平和地说道,看来是最近一段时间,他对于她过于温和了,她已经忘记自己的小袜和小裙被摧残死掉的过往。
“C**!”竹君棠凑到刘长安耳边,说完还朝着他耳朵里吹了口气。
刘长安顺手就抓住她,竹君棠手舞足蹈却依然被刘长安按在了膝盖上,抬手就往她的屁股上拍了一掌。
“嘭!”
一声沉闷的鼓响。
刘长安愣了一下,打屁股怎么好像打在了鼓上一样?
竹君棠今天穿的是LO裙,裙摆下面有裙撑,把裙摆支撑起来,刘长安拉起她的裙摆,就看到她竟然在裙摆下面藏了两面手鼓贴在屁股上!
“我机智吧?是不是看到鼓,就忘记了要打我,不由自主地想来一首鼓曲啊?”竹君棠趴在刘长安大腿上,扭头看了一眼刘长安呆蠢木然的表情,得意万分地说道,“我听秦雅南说你在她肚皮上打鼓以后,就心生此计……一直用说脏话来挑衅你,激怒你,让你掉进我的圈套。”
刘长安把竹君棠丢到地上,他的身体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去年从宝隆中心一号楼顶跳下来以后,身体重塑时浑身气血臌胀的样子。
冷静……要冷静……刘长安需要强控情绪,上一次他这样压迫自己的情绪,还要追溯到一百年前了。
竹君棠摔到地上,屁股上的手鼓又响了两声,竹君棠正准备大喊大叫,看到刘长安的神情,感觉有点不妙,他好像不会不受控制地打手鼓,反而会不受控制地把小羊做成炖羊肉。
于是竹君棠小心翼翼地往外爬。
“竹君棠。”
竹君棠已经爬到了门口,听到刘长安叫自己,停顿了一下以后,连忙加快了速度,只是根本来不及爬出去,就被走过来的刘长安抓了回来。
“你知道什么叫妊娠囊吗?”刘长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我知道……雅雅一开始和我说过,我以为是人参狼,很精神的色狼之类的,后来她告诉我那是小宝宝的开始状态,就是诊断怀孕的依据。”除了秦雅南的介绍,竹君棠因为买了检查有没有怀宝宝的机器,也了解了一点相关信息。
“是的,秦雅南肚子里的妊娠囊,需要很多的营养,我打算把你作为营养成分补充给她。”刘长安深思熟虑地说道,“这是一个极佳的方案,因为你已经养废了,必须重练一个小号,而秦雅南的妊娠囊就是这个小号,你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我不!”竹君棠吓了一跳,尽管不是很明白,但感觉是生死攸关的事情,自己这一次真的把糟老头子气的要疯了。
难道终于把自己作死了?
“那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听话。”刘长安当然不可能真的这么做,但是也只有这么吓唬她了,再不严加管教,她一定会更加肆意妄为,在试图气死刘长安的路上活蹦乱跳,肆无忌惮。
“好的。”竹君棠心有余悸地跪坐在地上,双手插在腿间,乖乖的样子。
刘长安又端起了茶杯,也不知道她能乖几天……他并不认为这是她最后一次挑衅他。
能乖几天就乖几天吧,刘长安看着跪坐在地上,眼睛转来转去偷偷瞟他的竹君棠想着。
“你妈把你交给我,我就要对你负责,好好学习。”刘长安语气稍稍温和了一点。
这温和的语气让他相当不爽,有什么好心软的?她可怜吗?那乖巧委屈的样子一看就是装的。
趁着她今天乖巧,刘长安也省心地教学了《诗经》的第二篇《葛覃》,并且布置了作业。
上完课。
竹君棠憋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你要不要打鼓?”
竹君棠已经把安装在屁股上的两个手鼓取下来了,两个手鼓是镶嵌在一条带子上,带子上还镶嵌着雕花金边和钻石,是竹君棠让郡沙最好的几位金器工匠大师,合作赶工做出来的。
“打脸还差不多,试试?”
竹君棠想起那次和刘长安,白茴一起参加漫展,刘长安对自己施加了“还我漂漂拳”,但是今天竹君棠的脸感觉很正常,还有点害怕他借机报复,所以不大愿意。
“咩!不要。”竹君棠拿着手鼓跑了出去。
刘长安摇了摇头,翻了翻《诗经》,找了一篇下一节课要给她讲的内容,他上课不会按照书本顺序,也不是每一篇都有学的必要。
给竹君棠上了几节课,刘长安也发现了,竹君棠的思维十分活跃,就是容易跑偏,她缺少常识,尤其是对传统文化,国学经典,历史知识方面的东西没有系统的学习过。
可能和台岛这些年不遗余力的去中国化有关,苏眉在这方面也没有关注,毕竟以苏眉的性子,多半是觉得自己是个“国际公民”之类的东西,没有想过要培养竹君棠的民族归属感。
许多资本家拥有了一定的资本以后,自觉国家带给自己更多的是约束和义务,他并不需要国家给予安全感和保护,觉得自己有资本在任何一个国家安身立命,往往就生出自己是“国际公民”的错觉。
傲慢和偏见一旦形成,再精明的人,往往也会做出一些愚蠢的选择,说一些蠢话,自以为是,直到被毒打以后都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是“国际公民”了,为什么还被国际精英资本和政治集团排斥。
苏眉和竹君棠当然比这些人更有资本成为“国际公民”,因为她们并不需要去讨好和寻求融入某些利益集团。
手上没有强悍和足够让人投鼠忌器的武装力量,就别装什么国际公民了吧。
对竹君棠的教育只能慢慢来,毕竟年龄还小……这一点刘长安和苏眉是同样的看法。
应该还有救。
刘长安这么想着,走出书房,却看到白茴跑了过来。
她只穿着一条吊带睡裙。
裙摆起伏着,飘扬着,像洁白的云,窗外阴雨的天气,灰灰的光影,映照的这片云格外光洁柔亮。
“啊!”白茴惊叫一声,脸颊绯红,连忙抬手挡住胸口,尽管今天的装扮其实还没有那天在泳池边暴露,但是穿着睡衣和穿着比基尼,当然不是一回事了。
“你好。”看到她这副惊叫的样子,说明两个人的关系一般,并非那种可以在尴尬时刻轻描淡写遮掩过去的亲近,所以刘长安也只好客气地打招呼。
“你……你好……呸,你好个大头鬼。”白茴回过身来,嗔恼地瞪着他,“我昨天晚上在这里玩太晚了,所以睡在这里……起来不知道小棠哪里去了,没有想到你会过来。”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故意算准时间,穿着睡衣来对我发动精神攻击。”刘长安很不好意思地说道,毕竟误会了人家。
“什么精神攻击?”白茴不明所以。
“会让人的情绪起伏,会让人包括脑垂体之内的各种分泌产生变化,会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身体反应而没有承受直接的身体打击,都属于精神攻击。”刘长安说完,有点怀疑地看着白茴,“我不能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你以前也对我发动过精神攻击。”
“嗯?什么时候?”白茴更加莫名其妙,刘长安胡扯什么东西啊,她完全听不懂,脸颊红红的只是因为少女天然的羞涩而已。
“那天晚上我送你表姐到你家里,你就屡次对我发动精神攻击。”刘长安长吐了一口气,笑了起来,“还好本人精神防御力接近无限,区区一只小白猪就试图对我发动精神攻击,不自量力。”
“你才是猪!”白茴被骂了,很生气地打了一下刘长安,转过身按着裙摆跑了。
心脏不由得怦怦跳,刘长安的意思是,她那些试图展现少女身材魅力的小动作小心思,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了解的明明白白吗?
可他说她的精神防御力接近无限,意思是让她别做这些事情,对他没有影响,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白茴拉了拉吊带,有些疑惑,明明每次在镜子面前打量自己的身材时,都充满了自信,难道在男人眼里大熊终究不如长腿瘦竹竿?
“你才起来啊?”这时候竹君棠踩着平衡车过来了,手里依然拿着手鼓,“你要不要把这个戴在胸口,让刘长安拍手鼓玩?”
白茴不由得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
“不要!”白茴顿时面红耳赤,不可思议地看着竹君棠,“为什么你总能够轻描淡写,毫无征兆地就想出要做这样奇怪奇怪超级奇怪的事情?”
“那算了,我定制的豪华可穿戴手鼓完全派不上用途,我决定让人把它改造成智能穿戴设备。”竹君棠顺手就把这个穿戴型的手鼓束在腰间,带子是伸缩型的,穿戴在身体各个部位都可以,“你去换衣服吧,中午我们找刘长安吃饭……上午我得罪他太狠了,我有点不敢和他单独吃饭。”
说完,竹君棠就拍着鼓,踩着平衡车又去找刘长安了,白茴很想知道她又做了什么事情得罪刘长安了,但还是先去换衣服准备吃饭吧。
中午在竹君棠楼顶的温室花园中用餐,因为本来就是供竹君棠休憩拍照玩耍的地方,所以玻璃房子里的空气净化调节以后,并没有普通温室的气味和湿热发闷的感觉。
竹君棠和白茴穿了同样柄图的款式,“柄”在日语里是花纹,图样的意思,LO娘们常说柄图,指的就是裙子上的印花。
竹君棠的是华丽的OP长袖款,白茴的是jsk,指的是无袖吊带款的LO裙,没有搭配内衬……白茴其实也喜欢竹君棠那OP的款式,但是因为她和竹君棠的身材区别,穿竹君棠的那款容易显得虎背熊腰,便只好穿JSK了,显露出小香肩来。
“改天我们让秦雅南也穿上LO裙,我们三个拍一套写真。”竹君棠看了刘长安一眼,娇滴滴地说道,“刘大摄影师,能帮我们一起拍吗?”
“她?”白茴和秦雅南不熟,但见面也会点个头,笑一笑,秦雅南那种熟女穿LO裙,也太装了点吧?
白茴记忆犹新的是有一次竹君棠说白茴和安暖的身材加一起就是秦雅南,让白茴和安暖默契地不想理会竹君棠。
“何必呢?”刘长安忍不住笑了起来,仙女总是喜欢做这样的蠢事,“你们两个一起拍,互吹对方就好了,何必找一个全方位打击自己的?”
“好像是没什么意思?”白茴本来就不想和不熟的人一起拍照,便转头看着竹君棠,面无表情地同意刘长安。
“是吗?我的雅雅会全方位打击我吗?”竹君棠不以为然,“我是仙女,仙女是无与伦比的美丽,谁也打击不了我。”
“我和安暖一起拍吧,我们以前说好了的,有空找你拍一套照片。”白茴平常也愿意承认自己是小仙女,但只是一种可爱的形容,不像竹君棠那样把“仙女”当成自己的种族属性。
刘长安低头吃饭,“约拍照”大概和“约逛街”是同样的意思,认真对待这件事情那就是白给她们定义的“好朋友”做备注了。
竹君棠嘿嘿笑了两声,糟老头子肯定是怂了,白茴和安暖要是打起来了……刘长安肯定偏帮安暖,但是白茴也有自己这个强大的后盾和机智的军师,现在只需要隐忍,静待时机就好了。
“这个鱼脸肉还可以。”竹君棠为了表示自己是白茴的支持者,给白茴勺了一点鱼脸肉,又有点奇怪,“你今天胃口怎么这么好?平常……”
“平常我胃口也不错。”白茴连忙在桌子下踢了竹君棠一下,“这个鱼脸肉确实不错,刘长安你不多吃点吗?会被我吃光哦!”
竹君棠狐疑地看着白茴,略微有些明白了白茴的心思……转瞬又有些得意起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没意思的事情,必须得小心翼翼地在各种各样的地方上讨好对方。
还是自己厉害,别人都是试图讨好刘长安,只有自己一直在弄他,折腾他,挑衅他……这也正常,自己毕竟是仙女,是站在女人这种生物群体顶端的存在。
想到这里,竹君棠便趾高气昂起来,上午被威胁成为妊娠囊养料的阴霭顿时烟消云散了。
竹君棠放下碗筷,大摇大摆地走到刘长安身后,从裙摆上的小兜里拿出一个打火机上的那种电击器,电了刘长安一下,然后挥舞着双手“咩咩咩”跑出了玻璃房子。
刘长安叹了一口气,鱼脸肉确实好吃,看在鱼脸肉的份上,不计较了。
“她哪来的那个东西?我小时候也玩过。”餐桌上只剩下自己和刘长安,白茴放下了筷子,喝了一口水,其实下午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午餐慢点吃也好。
“我哪知道?这种东西一般是一次性打火机上的,她既不吸烟,也不是烧火积极份子……只能说一个人想要做某件事情的欲望足够强烈,就会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留意到平常不会留意的,得到一般情况下得不到的东西。”刘长安摇了摇头说道,竹君棠要是把这种主观能动性用在学习上多好。
“是吗?”白茴不禁想,自己做那件事情的欲望足够强烈吗?自己现在这种得不到的情况,难道是自己的欲望不够强烈?是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没有被调动起来吗?
可是明明……算了,想的再多那也只是幻想,而现在他确确实实就坐在自己面前,对她来说,太多的幻想,可能也不如现实的一刻。
吃完饭,刘长安依然坐在餐桌旁边,拿出了手机看了看,依然没有上官澹澹的短信和电话……她这也太平静了吧。
刘长安看了看朋友圈,却看到上官澹澹发的一条朋友圈,不是她抓了一把好牌,而是一个视频。
视频里周咚咚穿着一套红色的机械铠甲,像个浮肿的小钢铁侠,在楼顶飞来飞去,上官澹澹就站在楼顶上,笑眯眯地看着兴高采烈的周咚咚。
刘长安顿时大怒,自己想法设法带着周咚咚飞也只是玩了玩螺旋升天,上官澹澹这样岂不是显得比他还厉害一些?长此以往无敌和无所不能的长安哥哥在周咚咚心里的地位下降了怎么办?
不愧是后宫之主……不对,重点是上官澹澹是怎么做到的?这套机械铠甲哪里来的,会不会是她的棺材变幻的?尤其是那浮肿的小钢铁侠,脚底喷射的火焰,形似凤尾,十分瞩目。
续章109章 愚蠢的小孩机智的回答
白茴小口小口地吃着那份鱼脸肉,这东西其实只要吃鱼就能够吃到,每条鱼都有那么细嫩鲜美的两片,藏在鱼鳃旁边,或者微微泛红粉白,或者呈现深褐软烂多汁的黑色。
只是并不是每个人都会特别讲究地想要吃这两片鱼脸肉,毕竟就那么一点,含在嘴里抿一下就化的细碎,还来不及细品味道。
更何况有些鱼没有去腥没有清洗干净,厨师马马虎虎凑合煮熟上桌,这两片鱼脸肉不吃也罢。
做成一整盘的鱼脸肉,那就不一样了,绝对是老饕梦寐以求的精品大菜,有道是:一个老头九十六,舍不得鳜鱼两片肉。
白茴吃的这一份,就是用不知道多少条鳜鱼,只取了鳜鱼的那两片鱼脸肉做成。
她是一个胃口很好的人,所以大家交口称赞的这一一道好菜,当然要吃完才符合自己的人设。
好不容易吃完了,抬起头来却发现刘长安根本没有像上次一样露出夸赞和喜欢的表情。
他正神色不悦地看着手机。
白茴连忙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QQ空间看了看,她的上一条说说并没有让人讨厌的地方,也没有什么人留下猥琐下流或者挑逗的评论。
那他这副样子看手机应该和自己没有关系,白茴又去安暖的空间看了看,看有没有人在评论里调戏安暖。
白茴听寝室里的赵钰说过,男孩子看到自己女朋友发自拍,如果评论里有些调戏或者猥琐下流的评论,就会很不高兴,甚至会要求女朋友把这些人给屏蔽甚至删除。
刘长安似乎不大会去关注这些东西,但是如果有人公然想要追求安暖,那就会被刘长安教训。
其实白茴也享受过类似的待遇,那次管圆骚扰白茴,刘长安就把管圆给埋了……尽管那是白茴主动要求刘长安保护自己,但是仔细想想,他认真对待的程度,好像超过了把那个什么部长打一顿哦?
“你有什么事吗?”白茴看到刘长安一直在沉思的样子,给刘长安倒了满满一杯橙汁。
那么在一般情况下,他就不会马上离开,还会喝完橙汁再走。
因为白茴正好也没什么事,吃完也会一个人在这里待着,那自然有个人陪着更好,就是这么单纯的想法罢了。
“上官澹澹……就是那个只在跳舞的第一天出现,胡乱扭动了几下就走人了的小女孩,抱着个导弹头一样的大保温壶,有印象没?”刘长安端起橙汁喝了一口。
“记得。”白茴坐直了身体,耳朵像小兔子的那样动了动。
“尽管她比较懒,但是练舞的时候她还是喜欢来凑热闹的,你不妨和她交个朋友。”刘长安建议道:“和她搞好关系,没有坏处。”
就像李洪芳那样,见到了上官澹澹,就受到了上官澹澹的眷顾,帮助她彻底清除了体内残留的某种痕迹。
竹君棠那次气血紊乱,也是刚好有上官澹澹在身旁,才轻易解决了问题。
叶巳瑾遇到了上官澹澹,才获得了重生的机遇。
周书玲和周咚咚自不必说,尽管还没有得到什么直接的好处,但是上官澹澹已经成为了周咚咚的“干妈”,周书玲也成了她最喜欢的儿媳妇。
上官澹澹比刘长安爱管闲事多了,白茴要是能够和上官澹澹搞好关系,也是一种难得的人生际遇。
毕竟上官澹澹是一只圣兽,神兽之类的东西,堪称祥瑞,谁不想沾点祥瑞之气?刘长安向来是心善之人,如此难得的际遇当然会照顾照顾老同学。
“好的。”白茴瞅了瞅神色如常的刘长安,低着头小声说道,双手在桌子下紧紧地握在一起。
安暖回郡沙那天,刘长安去接安暖,白茴和竹君棠也是楼顶玩耍,竹君棠出了一个当时白茴完全不懂的主意:和上官澹澹打好关系,上官澹澹就会把白茴归类到刘长安的后宫中。
今天刘长安为什么也让自己和上官澹澹搞好关系?难道他的意思是,希望她能够成为他的后宫成员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刘长安是皇帝吗?还开后宫!
白茴心中疑惑,她当然没有想要被归类到刘长安的后宫中,只是对这个上官澹澹和刘长安的真正关系产生了非常大的疑惑……这份疑惑比白茴的胸都要大的,心里装都装不下了,所以要去了解清楚,去和上官澹澹搞好下关系。
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搞好关系其实很简单的,只要一起逛逛街,一起吃点零食甜品,下次再见面就是会握着手蹦蹦跳跳的好朋友了。
“我要走了。”刘长安说完,站起身,又看了一眼才刚喝几口的橙汁。
白茴没有起身,只是有点小小的得意,自己还是挺机智的,他看到橙汁没有喝完,大概还会坐一会儿。
“你看我喝橙汁超级快的。”刘长安端起了橙汁,给白茴表演了一口一大杯橙汁。
“你好厉害啊!”白茴面无表情地赞叹。
刘长安正准备走,白茴却喊住了他,“等等。”
“嗯?”
白茴走到他身后,低头顶了顶刘长安的后背,然后在刘长安转头看她的时候,露出一些疑惑,“小棠为什么总是这样?”
说着她又顶了一下刘长安的后背,完全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玩的。
“你不要学竹君棠。”刘长安伸手按住白茴的头顶,“竹君棠这么做,是在模仿羊顶人而已。”
“那……那每次她顶你的时候,你会不会说,啊……你顶到我了?”白茴说完脸颊红红。
看着刘长安那发懵的表情,白茴低头把自己从刘长安的手掌下拿了出来,双手按着自己的脸颊,一扭一扭地跑掉了。
刘长安站在原地,过了十秒钟才意识到自己遭遇了饭桌上常见的异性语言性骚扰。
许多恶臭中年男性,常常把饭局中灌酒和对异性讲黄段子作为什么酒桌文化,其实不过就是没品低俗的恶臭罢了。
白茴这么做,也是恶臭,恶臭……刘长安坚定地如此认为,然后并不怎么生气地离开了。
人们常说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后边还有“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这句。
至于这句话具体适合什么情况,适用于什么人来解读这句话,没什么意思……说话用词,大部分时候就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听者能明白讲述的意思或者情绪即可。
看到别人随口说一句话,就要纠正下别人用的不对,只是无趣者不讨喜的喋喋不休罢了。
刘长安觉得白茴这就是“近之则不逊”的表现,居然敢和他开荤玩笑了,难道是把他当成男闺蜜这类东西?
男闺蜜,这个词听着就恶心。
刘长安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没有再在宝隆中心一号楼转悠,直接回家去了。
晨间延绵的雨已经停了,刘长安在小区门口电线杆上写的“死神归隐地”几个字墨迹已经很淡了。
无趣的人才会一丝不苟的严肃,有趣的人才有心情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说一些扯七八淡的话。
可惜刘长安从来没有宣扬自己事迹的爱好,也不会把自己的故事当成传奇记录下来,所以眼前这个陈旧的小区大概率也没有可能在若干年后成为万众瞻仰的“故居”之类的。
远远地看到一辆运货车停在楼前,刘长安走过去,看到一个中年胖子正在指挥卸货,工人搬着箱子往上官澹澹的房间里堆。
李洪芳站在旁边清点验货签收,毫无疑问这是她昨天晚上帮上官澹澹买的香槟酒。
就算上官澹澹每天要装满她的保温壶,这些酒也够她牛饮一阵子了。
上官澹澹站在旁边看着,双手握住衣袖子拉的绷紧,两只小脚在裙摆下一踮一踮,动作很小地偏偏头,美滋滋地看着一整车的香槟酒。
周咚咚帮上官澹澹抱着那个大保温壶站在旁边,并没有穿着视频里的那套小钢铁侠衣服。
周咚咚身后是秦雅南,她正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李洪芳,甚至连哥哥回来了都没有发现。
“热闹啊。”刘长安往梧桐树上一靠,做了一个双手往袖子里对插的动作,自然插了一个空,衬衫袖子自然插不进手,那种穿着棉袄看戏老大爷的形象没有成功塑造出来。
其实也不止是老大爷看热闹喜欢这样,早去几十年前上山下乡时,文化活动丰富,除了公社组织的各种活动,还有电影下乡,文化舞蹈队巡演活动什么的,老老少少便都聚在一起手插袖子里乐呵乐呵地看着。
比现在大家聚在一起玩手机有意思多了。
当然,玩手机还是很有意思的,只是一堆人聚在一起还是玩手机就没什么意思了。
眼前这堆人没有在玩手机,就感觉很有趣。
李洪芳有些偷乐,她觉得自己表现很好,但是不敢表功。
上官澹澹要维持着自己太后的威严,不能表现的像捡到巧克力的小孩一样喜不胜喜。
秦雅南面无表情,但是胸口起伏比她真正平静的时候激烈一些,在怀疑李洪芳讨好上官澹澹的用心。
周咚咚只有肚子,没有脑子没有心,所以一般情况下她在想什么都无从揣摩,这也是刘长安常常会问“你在干什么?”的缘由。
“刘哥。”听到刘长安的声音,李洪芳最先转身,毕恭毕敬地和李洪芳打招呼,昨天晚上李洪芳对刘长安的实力又产生了新的认识。
太后很强,确实很强,可还不是被刘长安养着?就像刘长安操纵的一把超强武器一样,需要的时候就拿着手里,朝着敌人“哔哔哔”,“呲呲呲”,上官澹澹就把头发发射出去消灭敌人。
像这样的人间兵器,一般都是在重重护卫之下,享受精心保养的待遇,例如东风,民兵,白杨,02之类的。
从昨天晚上刘长安说话的意思表现来看,他只是好奇上官澹澹的力量表现,而不是说他需要上官澹澹才能镇压邪灵。
这说明刘长安其实自己就有更加强大的力量,才有底气来做这样的测试。
李洪芳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在想上官澹澹拥有操纵头发的能力,那么刘长安呢?
刘长安没有那么长的头发,看着不像类似的能力,他拥有超强的力量,超快的速度,这些都是李洪芳看在眼里的。
一般超强力量超强速度的人,这只是他们的基础能力,他们大多数拥有进阶的变身力量,例如圣斗士会燃烧小宇宙之类的。
李洪芳不禁想到刘长安如果燃烧小宇宙,或者爆发变身,那肯定会把衣服全部撑爆或者炸碎,他在这种情况下岂不是会赤身裸体?
想着这个事儿,李洪芳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脑子里都是变身以后浑身肌肉虬结,高大如同怪兽的刘长安不穿衣服,蹦跑打斗的画面。
漫威的超级英雄里,她最喜欢的就是绿巨人的身材和美国队长的屁股了,非常遗憾的是,这两个人不管怎么变身打斗,关键部位都有布料遮挡,可是在现实世界里,门主要是变身打斗,一定是一丝不挂的。
昨天晚上李洪芳就试探过了,刘长安对穿战斗衣没有兴趣。
“刘哥,我今天把那些东西发了快递,还有一些新的发现。”李洪芳背对着其他人朝刘长安使眼色,毕竟她也不知道这里还有谁是九州风雷剑门的高层。
李洪芳怀疑秦雅南也是,毕竟李洪芳在为苏南秀办事的时候,对秦雅南的基本资料都有所了解。
秦雅南属于女人们最梦寐以求的模板,出身真正的豪门,绝非那种过气了整天在微博上神神秘秘爆料以彰显自己依然能够接近核心的货色。
身材和容貌极其完美,整容都整不出来的效果,就像早去二三十年前的选美冠军们,除了情怀加成的光环,五官精致而有自己的特色,不像现在的网红整容脸们千篇一律。
这样的人如果也属于九州风雷剑门,那足以说明本门派对成员的要求之高了,刘长安对李洪芳加入设置门槛要求,李洪芳也没有什么怨言。
“好,一会再说。”刘长安对李洪芳“新的发现”,有一点点的兴趣,但是也没有抱着太多的期待,毕竟李洪芳的新发现,可能只是她根据目前掌握的百分之一的信息,编出了剩余百分之九十九的故事。
李洪芳这个人也有一点认知障碍的问题,那就是她并非故意编故事哄骗他人,而是她会无意识地把她那种胡编乱造的思维,当做是正常人按照逻辑思维严密周祥的推理。
她要是故意逗刘长安玩,她早就死了。
“正好你回来了,这些香槟多少钱?”秦雅南走到刘长安身边,一边拿着包,一边撇了撇嘴,示意准备结账。
秦雅南早上给上官澹澹打完电话,就直接过来了,陪着上官澹澹和周咚咚一起去一个卖牛肉炖萝卜的店子吃了早餐。
秦雅南是骑着上官澹澹的电动车过去的,因为这里离卖牛肉炖萝卜的店子不远,路况却比较复杂,红绿灯很多,还不如骑电动车方便。
上官澹澹表示这是她最心爱的电动小马车,只有她认可的人才能骑,秦雅南是她最喜欢的儿媳妇,也可以带着她和周咚咚一起骑。
这让秦雅南十分高兴,骑着电动车去吃了早餐,还带着上官澹澹和周咚咚到处溜达了一会,然后逛街买买买吃吃吃,陪了她们一上午。
哪里想到正是自己优秀表现的时候,突然杀出来了一个什么李洪芳,居然送来了一车子的香槟。
这让秦雅南警惕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当初她为了讨好上官澹澹,送的泡腾片也只有一箱子而已,感觉可以让上官澹澹够喝一阵子,喝完再买就是了。
未曾想李洪芳此人竟然心机深沉,如此大手笔地讨好上官澹澹,且不说有没有必要一次买这么多,至少感觉上冲击力就十分强劲。
上次自己送上官澹澹一箱子泡腾片,上官澹澹也只是爱不释手的摸来摸去,看着眼前的一箱箱香槟,上官澹澹都快要蹦蹦跳跳地唱歌跳舞了。
“我怎么知道?”刘长安指了指李洪芳,示意秦雅南去问李洪芳,这些香槟既不是他买的,也不是买给他的。
这要是一车子橙汁……刘长安想象了一下,那就挺让人高兴的。
上官澹澹的香槟,刘长安当然也可以喝,但是刘长安有被上官澹澹套路的经历,不大愿意吃她的东西,免得被套路。
说不定刘长安喝了她一口香槟,上官澹澹就要把刘长安的电暖桌给搬走,喝了她一瓶香槟,也许自己的一体机电脑,从此以后就属于上官澹澹了。
如果喝了她一箱香槟,也许他已经签下卖身契,成为她的奴隶了。
此人套路甚多,又不按常理出牌,不得不防。
刘长安指了指李洪芳,秦雅南便过去了,因为正常情况下,李洪芳都应该能够把刘长安这个动作理解为,是示意秦雅南和李洪芳结账。
这也能够彰显秦雅南和刘长安的关系,是秦雅南可以为他结账的那种,就像夫妻之间男人身上经常一毛钱没有,要等着女人拿包过来。
希望李洪芳能够有正常的社交常识,知晓这一点小动作中的含义。
“辛苦了,澹澹平常喜欢喝泡腾水,我就应该想到她对气泡类的酒水饮料偏爱。以后我得再仔细点……这些香槟多少钱?你一定要给我卡号,不能让你垫着了。”秦雅南笑吟吟地对李洪芳说道。
秦雅南对李洪芳的第一印象有点不爽,倒不是因为李洪芳做了什么讨嫌的事情,而是因为撞衫的感觉。
女人们对于撞衫这件事情的定义是看人的,如果是好姐妹穿着相似或者完全一样的装扮,她们管这叫姐妹装,闺蜜装,还挺开心的,说不定还要拍很多自拍合照发朋友圈。
可如果是关系不到位,甚至有些反感的人,存在着某种较劲关系的,那这种情况就叫撞衫了,在不可能临时换衣服,或者觉得凭啥自己去换避免和对方撞衫时,她心里想的便是:谁丑谁尴尬。
李洪芳穿的倒也不是和秦雅南完全一样,但是风格非常相似。
秦雅南今天没有盘头发,只是随意地扎了个马尾,梳了个清清淡淡的刘海,少了一些成熟气质,像纯净淡雅的少女。
李洪芳居然也是,发箍比秦雅南的还讲究一些,用了适合这样的天气,伴随着细雨江南感觉的浅绿玉玦作为发箍。
秦雅南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这块玉玦的成色做工便是极品,说不定还是真正的古物,从什么大墓啊,遗迹里刨出来,那种能够进博物馆展览,或者上拍卖专场的品级。
秦雅南的脖子上挂着上官澹澹送的“皇后之玺”,为了炫耀和展示,秦雅南缩短了系绳,免得深陷藏剑谷别人看不见。
李洪芳也在脖子上挂着玉饰,尽管看着也不错,秦雅南倒有信心赢过她,毕竟秦雅南戴的可是大汉朝最传奇的太皇太后亲赐的“皇后之玺”,哪怕是博物馆馆藏的那些珍品,在各种意义上都比不了。
衣服颜色都是浅浅的灰,连材质都一样,裙摆秦雅南的高开衩,但是里边穿着袜裤,李洪芳倒是保守一些,她没有穿袜裤,在这样的天气里光着腿,裙摆开衩没那么高,里面有肉色的裙底,仿佛是她那光腿的延伸,看着也格外撩人。
撞衫的只是穿衣风格和感觉,倒不是完全一模一样,秦雅南有些不舒服,但是她也不能说别人是模仿自己,那太自以为,自我感觉良好了。
不得不承认的是,李洪芳这样的打扮很显气质,除了容貌和身材的差距,在秦雅南面前也不至于完全没有什么看点和底气。
“您是澹澹的母亲吧?”李洪芳嘴角含笑问道,她和秦雅南并不熟,不知道秦雅南和上官澹澹的关系,不知道秦雅南以何种立场和身份来和她结账,由此作出猜测,这也是理所当然之问。
秦雅南仿佛被雷劈了一样,身体僵硬地止住步伐,脸色从白皙到粉红,涨红,再到怒上心头强忍之后的发黑,只在一瞬之间。
尽管秦雅南喜欢在刘长安面前以孕妇自居,也喜欢尝试着体会准妈妈的生活和心情,但这和被误会成一个拥有十四五岁女儿的妈妈是两回事。
是不是瞎了眼啊!
她秦雅南今天这幅打扮,如果不是身材发育的太成熟太好了,一般人甚至会觉得她是一个妙龄少女,这才是对她的正常观感!
澹澹的母亲?
你她蛋蛋的才是澹澹的母亲!
秦雅南没有办法直接认定李洪芳就是故意的,毕竟双方不熟,根本就不怎么认识,对方搞不清楚也有那么一点点可能……但是从直觉上判断,秦雅南觉得李洪芳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故意的。
就像自己觉得不需要李洪芳来做这些讨好上官澹澹的事情,大概李洪芳也在想关你秦雅南什么事,用得着你来结账?
看来也不是个善茬,秦雅南按住起伏的胸口,她现在越来越习惯穿有弹力或者宽松的服饰,但是生气时担心扣子崩掉的习惯一时半会难以改变。
“我误会了?”看到秦雅南气息紊乱但是没有回答,李洪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天晚上没有让澹澹喝够,说好了给她买的。钱我已经付过了,你就别操心了,等澹澹喝完了,你再给她买,或者我再送一车过来,都行。”
说完,李洪芳也不待秦雅南再说什么,朝着上官澹澹挥了挥手,转身就离开了,至于汇报她的新发现,可以等会儿再联系刘长安。
装完就跑,真刺激。
李洪芳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刘长安在看着自己,突然有点后悔,小腿肚子酸酸软软的,但是跑的更快了。
李洪芳当然是故意的,秦雅南的个人资料她清清楚楚,是苏小姐都警惕而嫉恨的人,绝非普通妇女嫂嫂之类的人物。
李洪芳十分害怕苏南秀,但毕竟承情许多,在地下实验室里帮李洪芳清除体内荼毒残疾也是尽心尽力,还送了这一套战斗衣给李洪芳,让李洪芳拥有了非常一般的保命能力。
正是因为有着一套战斗衣,她才有资格入刘长安的眼,否则便只是一个胆大心细的精英盗墓贼而已。
另外一点就是,刘长安让李洪芳学习秦雅南的衣品搭配,李洪芳也承认秦雅南非常优秀,是个极具魅力的女人,但是女人与女人之间吧,总是存在着较劲的意思,刘长安让李洪芳去学习,对秦雅南生出些不服气的心理也很正常。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绝对是苏眉的人吧?”秦雅南转身气呼呼地对刘长安说道。
最可气的是这个女人居然跑了!
人生时长可恨的时候,往往就是争吵骂架之后,后悔自己没有临场发挥好,常常想如果当时我不是骂她奶奶,而是骂她那在外劈叉的老母,一定能够气爆她……诸如此类的。
秦雅南正想着发动绝杀,结果没等她开口,李洪芳就扭着那柯基一般的臭屁股跑了。
感觉所有反击能够造成的伤害都憋闷到了自己胸口,难受至极。
“算吧……她以前算是苏眉的人,但是现在正准备加入九州风雷剑门,处于考察期。”刘长安对没有什么存在感和表现力的本门护法说道。
女人的直觉真是灵敏准确,就凭着李洪芳那隐隐约约的敌意和不服气,秦雅南就判断出李洪芳和苏眉有关系,这一点是刘长安没有想到的。
李洪芳在面对秦雅南时,依然不卑不亢地对抗,卑躬屈膝地唯唯诺诺,足以说明她是一个有底线,讲原则的人,并不是阿谀成性,对谁都是口吐芬芳,颂词如潮。
也就是说李洪芳对刘长安的那些赞美和恭敬之词,都是发自内心的认同与尊敬,绝非虚假的表演,充分说明了刘长安的人格魅力和能力,能够让她折服。
刘长安对此生十八岁的自己十分满意。
“嚯嚯……这人有意思了啊,准备加入九州风雷剑门,还敢和我炸刺?”秦雅南更加忿忿不平了,九州风雷剑门的重建,离不开当初秦雅南提议成立侠客联盟,否则哪有今日阿猫阿狗都想加入的复兴之势?
这一段时间秦雅南都在安心做孕妇,每天都在仔细认真阅读那些育儿宝典之类的书本,想要在将来做一个完美的母亲。
毕竟有竹君棠这样的例子在时刻警醒着,如果不好好教育孩子,将来孩子的成长会多么的扭曲,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竹君棠作为闺蜜,她的个性在秦雅南看来当然可爱又好玩,可是秦雅南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将来期末考试全班……哦,不,全年级倒数第一。
想想将来去参加家长会,老师在讲台上说:“这一次全年级倒数第一的刘……刘鹿鹿同学,她的家长在不在啊?”
那时候秦雅南在众目睽睽,带着怜悯的眼神,嘲讽的笑容,哄堂大笑中站起来,是多么的羞愧,多么的无地自容啊。
哎,更何况现在孩子又不能随便打骂,教育方法稍不对劲,她就给你跳楼自杀,可费心了。
秦雅南只好勉强笑笑,对老师说道:“老师……她不叫刘鹿鹿,她叫刘瀌瀌。”
“呵呵,这个字读BIAO?那你这孩子是真的彪。”
想想这样的场景,秦雅南哪里有心思去顾及九州风雷剑门的发展,一直都在准备着将来的育儿大业为重。
“你整天在山上养胎,门里总得有个干活的人。”刘长安简单解释了一下,他是门主,门主的威严和话语权不容置疑,李洪芳的办事能力他还是挺满意的,至于李洪芳一些小缺点,得罪人的地方,刘长安也能够包容,毕竟他胸怀大度,有容人之量。
尽管秦雅南也胸怀宽广,但只有埋人之量,那是不同的。
“雅雅,如果是在宫中,那你就是昭仪,有太后支持,成为皇后是指日可待之事,而小芳姑娘,现在也就是相当美人之下的女官位阶,你大可不必计较。”上官澹澹走了过来,牵住了秦雅南的手,安抚着自己最喜欢的儿媳妇。
上官澹澹最喜欢的儿媳妇有时候是周书玲,有时候是秦雅南,这是一种随机状态,就像刘长安有时候叫上官澹澹小老太太,有时候叫她小姑娘,也是随机的。
秦雅南想想也是,连苏眉这狠心辣手的恶婆娘,都跑到南极去了,苏眉的手下又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这也印证了自己当初的想法,什么女朋友啊,什么前女朋友啊,什么前未婚妻之类的,都不文档,自己作为妹妹,只要不犯蠢做些倒行逆施之事,地位才是最稳固的。
更何况自己肚子里还有他的宝宝,母以子为贵这种会被打拳的思想,在能够被自己所用的时候,还是要支持的。
趁着秦雅南和上官澹澹说话,刘长安走过去牵着周咚咚上楼,周咚咚顺便把手里的保温壶挂在了陆斯恩的脖子上。
陆斯恩站在楼下看了一会儿,一低头,保温壶背带就从脖子上滑落下来,毕竟这只是上官澹澹的保温壶,而上官澹澹=棺材里的人=没有肉的骨头,无须在意。
陆斯恩摇着短短的肉扎扎尾巴,也跟着上楼了。
“长安哥哥,今天早上澹澹姐姐变成了孙悟空。”周咚咚知道长安哥哥一大早就出去了,因为周咚咚起床以后,是先跑到长安哥哥卧室里看了看的。
那他一定不知道澹澹姐姐变孙悟空的事情,得赶紧汇报一下。
“哦,那澹澹姐姐既会变成孙悟空,又能够让你飞来飞去,你现在喜欢澹澹姐姐一些,还是喜欢长安哥哥一些。”刘长安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问道。
刘长安也不是很在意,只是觉得这样的问题被人听到了,稍稍有那么一点点尴尬。
周咚咚瞪大了眼睛,噘着嘴,愣了愣神。
“快说。”刘长安捅了捅周咚咚的肚子。
“都喜欢呀!”周咚咚坐在沙发上摇摇晃晃,抬起手挥上挥下很开心的样子。
这几乎是小朋友被问到这种问题时的标准答案,刘长安刚皱了皱眉,抬头看到周咚咚眼睛里有闪闪发亮的神采。
似乎被问这个问题,周咚咚就很开心。
刘长安明白过来,是啊,每个小朋友都会被问这个问题,她们看着问这个问题的爸爸妈妈,聪明地选择了这样的答案。
可是没有人会问周咚咚这样的问题,因为她只有妈妈,周书玲会问她喜欢妈妈吗?周咚咚就会说喜欢妈妈呀!
没有机会说“都喜欢呀”这样每个小朋友都会的回答。
“咳……”刘长安走过去把房门关了,走到周咚咚身旁坐下,然后把她抱在腿上坐着,“那我再问你,长安哥哥和妈妈,你喜欢谁啊?”
“都喜欢呀!”周咚咚挥着双手,开心地回答。
刘长安笑了笑,这是一个机智的回答,但依然是个愚蠢的小孩。
续章110 刘长安被教育
刘长安和周咚咚聊天,互相汇报了一下今天的见闻,周咚咚主要讲述了今天吃的东西,并且表示等自己长大能够赚钱了,会像秦雅南带着上官澹澹一样,带着老爷爷一样的刘长安去买很多好吃的给他吃。
现在周咚咚只是个每次最多赚一块钱或两块钱,然后和长安哥哥买冰棍吃的小朋友,还不是很有钱,所以只能到处混吃混喝。
刘长安讲了早餐吃什么,再重点讲了竹君棠是如何的不爱学习,试图负隅顽抗,最终被刘长安收拾了的事情,还有中午吃鱼脸肉,以及那个教周咚咚跳舞的小姐姐脑子坏掉了。
“鱼脸肉是这里的肉肉吗?”周咚咚用力扯着自己的脸蛋问刘长安。
“想吃吗?下次我们去钓鱼。”
“老师说不能吃鲸鱼,鲸鱼是人类的好朋友。”周咚咚赶紧说道。
刘长安皱眉问道,“你哪只耳朵听见我想吃鲸鱼了?”
刘长安不得不怀疑周咚咚是想吃鲸鱼,或者觉得如果能够吃到鲸鱼那么大的鱼就最好了。
做周咚咚的好朋友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如果是小动物那就更危险了,陆斯恩是作为护法,才免于厄运。
上官澹澹则是因为自身实力太强,周咚咚没有办法吃掉上官澹澹才作罢……刘长安发现这一点是因为周咚咚无意中透露出来,她想飞到天上去吃小鸟。
上官澹澹就是小鸟。
“我想吃皮蛋。”周咚咚摸了摸肚子说道。
刘长安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自己刚才的分析,皮蛋就是禽鸟的蛋制作而成,就是未孵化的小鸟。
周咚咚吃不到天上的小鸟,也吃不到上官小鸟,就只好吃皮蛋算了,真是机智的小孩。
刘长安去拿了皮蛋过来,周咚咚自己去倒了一碟酱油,然后剥了皮蛋沾着酱油慢慢吃起来。
这些皮蛋是在超市买的,刘长安决定下午去买点鸭蛋,再自己调配点皮蛋灰,做点皮蛋吃。
有一段时期时常有售卖成品皮蛋灰,但是做出来的皮蛋含铅,非常不健康,而且吃起来有一点涩涩的,松散绵烂的感觉。
皮蛋这东西在西方叫魔鬼蛋,一如传统的西方观念,凡是自己不接受的,那就妖魔化。
刘长安喜欢吃皮蛋,皮蛋无论是用来做皮蛋瘦肉粥,切片凉拌,又或者是和蔬菜打汤,炭火烤都很好。
上官澹澹和秦雅南上来的时候,看到一大一小坐在电暖桌旁边聚精会神地剥皮蛋,蘸酱油,入嘴。
“皮蛋不宜多吃。”秦雅南下意识地提醒了一下,但又想起了刘长安的那句“给你吃砒霜都没事”,便觉得自己说这个是多余的。
刘长安有事没事就在喂周咚咚,跟养了个貔貅似的,想来他自有分寸,不需要她来担心。
“不宜多吃是吃到吃不下就不能吃了的意思吗?”周咚咚很聪明地理解了。
“就是不能吃多了,没有别的意思。”接触多了,秦雅南也渐渐习惯了,周咚咚和上官澹澹都有一个特点,她们有时候不是听不懂,而是她们更愿意把别人的话理解成她们喜欢的意思。
只要我按照我喜欢的意思去理解,那你说的话便都是在支持我。
“你们要喝我的香槟水吗?”上官澹澹抱着她的大保温壶,在秦雅南的劝说下,她只装了两瓶进去,因为秦雅南告诉她香槟一次装满这个保温壶,她一时半会喝不完,慢慢的里面香槟的味道就没那么好了。
“那是酒,没有人叫那个香槟水。”刘长安纠正了上官澹澹的说法,在许多小布尔乔尼眼里,香槟是一种精致生活和仪式感的必需品,他们才会细细品味,添加许多别的标签。
刘长安是个看事物只看本质的人,但酒就是酒,和水区别还是很大的,化学成份都很不一样,必须纠正她。
“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上官澹澹不以为意地说道,以前如果自己叫错了,那全天下都可以跟着自己叫错,让那东西改名就是了……现在上官澹澹只是个弱小的太后,没有权势,但是不强迫别人的时候,可以坚持自己。
“你随意。”
周咚咚只剩下一个皮蛋了,用力一掐把皮蛋分成两份,问上官澹澹和秦雅南吃不吃。
她们都拒绝了,周咚咚只好自己吃掉。
看到没有人想喝自己的香槟水,上官澹澹倒了一小杯放在了周咚咚旁边。
只要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食物,周咚咚就会拿起来吃喝,周咚咚刚刚吃了许多蘸酱油的皮蛋,有点口渴,便拿起来喝了一口。
周咚咚顿时眼睛鼻子和嘴巴都缩到一块了,然后打了个颤,双腿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一下,脸颊鼓起来,愣愣地看着上官澹澹,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澹澹姐姐给自己下毒了吗?
“是很好喝的香槟水。”上官澹澹拍了拍自己的保温壶,“就是我今天上午和你讲的很好喝的东西。”
上官澹澹早就告诉了周咚咚,会有人给自己送很好喝的东西,周咚咚便和上官澹澹一起期待了一天。
周咚咚终于喝到了,于是昂着头铆足了劲把那一口香槟吞了下去,然后吐着舌头疑惑地看了看杯子里剩下的香槟酒。
迟疑了一瞬间,周咚咚又举起了杯子,刘长安抢了过来一口闷了,“第一口不好吃或者不好喝的东西,就不要再去尝试了,还记得鱼腥草和苦柑吗?”
周咚咚摇了摇头,完全不记得了,鱼腥草和苦柑肯定是不好吃的东西,否则自己一定记得。
秦雅南忍不住笑,有点得意的期待,有周咚咚和竹君棠这两个例子在,将来自己的小孩一定会显得格外机智些,独占刘长安九分宠溺。
为什么不是十分?秦雅南毕竟也不是那种阴毒狠辣的后妈,还是可以接受刘长安继续对周咚咚和竹君棠一如既往的。
可是按照刘长安以前判断的时间,等自己的小孩出生了,周咚咚和竹君棠怕是都成了中年妇女,那就不能和自己的小孩产生对比了。
得让他想办法,早点把她的小孩弄出来才行。
“你笑什么?小狐狸一样。”刘长安看着秦雅南嘴角翘起来,眼睛转来转去,嘴角的笑涡有点妩媚的味道,便像祸人的狐狸精一样……身材太好的女人,这样的笑容格外魅惑一些,也格外让人想到狐狸精这种凝聚着无数男性幻想的初代老师。
刘长安想起一个人,此人在神话时代就格外钟情于青丘的狐狸精们……之所以对于这人还有印象,主要还是因为他是神话时代开始就流传了姓名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被人遗忘。
“你觉得雅雅像狐狸精,而我就像孙悟空吗?”上官澹澹借机正式发难。
刘长安把周咚咚举在身前挡着,以免上官澹澹突然偷袭,有一点警惕,“咱们说归说啊,别拿头发来玩捆绑,很变态。”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秦雅南幸灾乐祸,她倒不觉得刘长安是真的怕上官澹澹,而是拿上官澹澹没有太多办法。
毕竟刘长安是会变身的,他只有变身以后才是真正的战力爆发,但是为了和上官澹澹打架他就变身,好像动静太大没有这个必要。
“澹澹姐姐,你不要生气,我帮你欺负回来。”周咚咚挥了挥手,从刘长安手中挣脱,然后从丢在沙发的书包里翻了一只水彩笔出来。
“好!”上官澹澹气势汹汹地答应了。
于是周咚咚在刘长安手上画了一只手表。
“罚你不许擦掉。”周咚咚有点点生气地告诉刘长安,“你以后就记住不能欺负澹澹姐姐了吧?”
“记住了。”刘长安点头表示接受周咚咚的惩罚。
上官澹澹脸颊鼓鼓,爬到沙发上,从背后抓住了刘长安的双手抱住,然后对秦雅南说道,“雅雅,帮我在他脸上画个孙悟空。”
秦雅南“噗哧”笑出声,不管刘长安挤眉弄眼,拿出自己的唇膏在嘴唇上涂了涂,然后在刘长安的额头上“吧唧”一口,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唇印。
“我的也不许擦!”秦雅南脸颊粉粉地笑着警告,有点儿不好意思,但这只是玩闹,而且一般这种重重地在额头上亲一口,在大家眼里应该也没有什么,周咚咚和上官澹澹也这样做过吧?
“你们都这样!”上官澹澹发现秦雅南和周咚咚都没有什么用,气急败坏地亲自上场,在刘长安脖子上咬了一口,留下牙印。
看了看自己的牙印十分凶狠的样子,上官澹澹有点点满意,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她毕竟是个温柔慈善的太后,可以容忍坏孩子的调皮捣蛋。
……
……
刘长安被折腾了一会儿,愤怒地离家去菜市场买鸭蛋了。
松花蛋还是要做的,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刘长安有一段时间没有吃自己做的松花蛋了,超市里买来的总感觉味道太平淡绵软了。
顺便联系了一下李洪芳,她并没有走远,就在附近等着向刘长安汇报调查异兽的最新情况,李洪芳很快就赶来汇合,先和刘长安一起去菜市场买鸭蛋。
刘长安很有男人气概,根本不怕秦雅南生气,出门之前就擦掉了她的唇印,上官澹澹的牙印也消掉了,她的牙齿有点厉害,怕是能和熊猫一样啃竹子……可能比熊猫厉害,熊猫也破不了刘长安现在的防御。
周咚咚的手表没有擦掉,毕竟是水彩笔,刘长安懒得洗,就留着吧。
“刘哥,你亲自买鸭蛋啊?”李洪芳赞道。
刘长安有点疑惑,亲自买鸭蛋怎么了?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现在没有几个人会挑鸭蛋了吧?刘哥你挑的鸭蛋,都是又大又圆,形状规整整齐,一看就是好鸭蛋。”李洪芳陪着刘长安来到菜市场,再一次由衷地赞叹,现在很多年轻人,买鸡蛋要晃一晃听响都不知道。
摊主疑惑地看着李洪芳,这个住在附近的年轻人当大官了?
这么年轻好像也不会是什么大官,难道是大官的儿子?那也不像啊,原来还赊欠过自己两斤鸡蛋,过了一星期才清账。
“你先闭嘴。”饶是刘长安,也有点受不住了,私下里倒也没有什么,但这菜市场里毕竟都是熟人。
李洪芳便乖乖的闭嘴了,也没有觉得自己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刘哥只是矜持而已,矜持这种品行十分难得,能够保持这种不忘初心的品行也非常难得,很多人被拍马屁多了,往往就忘乎所以。
刘长安买了一百个鸭蛋,毕竟吃的人多,吃的人都是能吃的人(此处单纯的只是为了彰显汉语的博大精深)。
(本章完)
续章111 皮蛋的皮
摊主给了刘长安一个箱子和碎纸屑装着鸭蛋,再在四角钻孔穿了绳子方便他提着,然后把刘长安挑出来的一些鸭蛋打碎打到菜碗里装着,只是蛋黄有些散,回去做辣椒炒鸭蛋没啥问题。刘长安付了钱,提着鸭蛋,又在菜市场的杂货铺买了些生石灰,纯碱就准备回去了。
李洪芳依然一言不发地跟在他后面。
感觉身后有些沉默,走到半道刘长安回头看了李洪芳一眼。
李洪芳指了指自己紧紧抿着的嘴唇,示意自己一直在执行刘长安“闭嘴”的指令,不让她说话,她就乖乖的一句不说。
“说吧,你编了什么信息出来?”刘长安点了点头,真是听话,要是竹君棠有李洪芳这么听话就好了,一定天天安排竹君棠学习十八个小时。
刘长安怀疑,如果真的安排竹君棠每天学习十八个小时,她宁可自杀,变成死咩咩,做成各种羊肉制品,也不会接受。
“我编了……不是,我发现了一些信息。”李洪芳连忙走近一点跟上刘长安的步子,“我昨天晚上回去拿箱子准备装水猴子的骨头,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那堆骨头旁边。”
“嗯,也就是说你拍摄到的动作视频里男女主角都出现了。”不知道那女的是不是水猴子……要是两只水猴子,就无所谓精华灌注了。
二者都是超级生命的话,应该不存在精华灌注了吧?刘长安对于这一点不是很确定,水猴子这种生物会把武器藏在裙子下面,足以说明性本好色,一公一母两只水猴子在一起彻夜交欢,也许就是纯粹的满足生理上的愉悦罢了。
刘长安并不鄙视它们,他也喜欢彻夜交欢,谁不是呢?
关键就看有没有这个能力了,刘长安也不是针对谁。
“我躲得远远的,利用战斗衣的夜视系统追踪,看到她站在那里很久,似乎对这堆白骨抱着非常深厚的感情,犹如一个失去挚爱的女子,想必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一定会让她想起一句诗: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李洪芳有些同情地说道,她毕竟是个女子,容易在这些事情上于心有戚戚。
“这么说的话,那是我作恶多端,破坏了别人双宿双飞,让人家生死永别离了?”刘长安抱歉地说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洪芳讪笑一声,“这水猴子见面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想杀人,肯定作恶多端,刘哥你是为民除害。这女子看似可怜,其实无情,水猴子尸骨未寒,她却没有丝毫要为他收尸的意思,我看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就牵着一条狗走了。”
“刚才你没说她牵着一条狗啊?”刘长安怀疑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忘说了……她牵着那条狗,走的时候,那条狗发出了啸叫,叫声就和最近湘大的龙吟事件中的一模一样。”李洪芳严肃地说道,以表示自己已经解决了湘大的龙吟疑云,就是一条狗叫而已。
“李洪芳,我让你别把湘大的龙吟和被上的母水猴子联系在一起,你就随便编一条狗出来?我也没让你查这个啊?”刘长安抬手搭在李洪芳的肩膀上,“我告诉你,其实那是有一天我胸中烦闷发出的啸叫,所以那是真正的龙吟,不是什么水猴子,也不是狗。”
李洪芳吃了一惊,坏了,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会是刘哥呢?那么气冲霄河,势压河西的龙吟,当然只有刘哥有这样的实力。
于是李洪芳恭恭敬敬地跪下了,上身伏低,腰肢下沉,双手向前按在地面,屁股高高翘起,裙子的布料没有什么弹性,紧绷着大腿,额头贴着湿漉漉的地砖,大声认错:“刘哥,我错了。”
刘长安一时间竟然有点没什么想法的感觉,她都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下,街坊邻居的眼前,这么大礼跪拜道歉,刘长安还能和她计较吗?那不是显得他心胸狭隘,气量太小?
“起来吧。”刘长安看了一眼不远处目光炯炯,仿佛发现了什么罪恶之事,不打算阻止但打算八卦的钱老头一眼。
李洪芳起身,擦了擦手和额头,接着说道,“刘哥,这女子站了一会就离开了,我隐藏在黑暗中,像一个没有呼吸的刺客,远远地跟随她,让她完全感觉不到我的存在,途中她似乎有敏锐的第六感,偶尔驻足回头,但是依然没有窥探到我。”
刘长安看了看自己的鸭蛋。
鸭蛋会孵化成毛绒绒的小鸭子,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就像现在的李洪芳,她发现编故事有风险,于是她提高了自己的故事层次,不编别人的故事,开始给自己加戏了,自己当时是个什么状态,是什么样的想法,肯定是她自己说的算,也不会误伤到门主。
“没有呼吸的刺客,那是刺杀失败被反杀了。”刘长安随口说道,她给她自己加戏,那么就比较容易分辨了,涉及她这些自我感觉良好的描述当耳边风放过去,剩下的大概就是有用的信息了。
“我只是像,不是真的去刺杀她,所以没有被反杀。”李洪芳替自己解释了一下,接着说道:“那时候天是黑的,街道上只有零零碎碎的几盏路灯,偶尔有行人路过,也是脚步匆匆,自助成人用品店的霓虹灯闪烁着,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我贴着墙壁,缓缓地挪动前行,忽然间……”
李洪芳看向了刘长安。
“你是准备说书出道,还需要我来帮你捧哏是不?”刘长安对她一惊一乍的“忽然间”毫无情绪,当然也不会配合她来一句“发生了什么?”
李洪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进了一家女子会所,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刘长安总结了一下,她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那个女人离开后,去了一家女子会所,至于最关键的这家女子会所叫什么,她却没有说出来。
“把地址发给我。”
李洪芳到地图上搜索了一下,确定了那家女子会所的名字和地址没错,这才发给了刘长安。
刘长安看了看,略微有些眼熟的名字,查看了一下街景地图和点评网站上的返图,确定了这家女子会所就是刘长安陪着安暖去做头发时的那一家,当时刘长安在那里硬生生地坐了一下午,体会到了女人那么点头发原来可以折腾几个小时,就是为把直的弄成弯的,或者把弯的弄成直的。
“你不要轻举妄动。”刘长安叮嘱李洪芳,她的那身战斗衣非常强大,但是古往今来决定斗争胜负的最大因素,从来就不是工具和装备,而是使用的人。
她连熟练使用这套战斗衣都做不到,发挥不出它的全部功效,实用价值本就大大降低。
“你先回去把说明书,还有什么学习系统好好看看,研究这套战斗衣是你的首要任务。”
“明白了。”感觉到门主的关怀,李洪芳感激地领命而去。
刘长安往回走,一直远远地看着刘长安和李洪芳的钱老头,这时候就提着拳头跑了过来,兴致勃勃地看着刘长安,偏着头眼睛鼓鼓的小跑跟上刘长安的脚步。
“那妹陀身材好啊!”看到刘长安不说话,钱老头啧啧感慨着。
“你有想法?”刘长安看了看钱老头的身子骨,“我有一个古方,吃了保证你龙精虎猛,不灵不要钱,吃了有效再付钱。”
钱老头有些意外,顿时转移了注意力,狐疑地看着刘长安,“你莫策我,小区里的老撮把子加起来都没你能策。”
“不信算了,你错过了机缘。”刘长安遗憾地说道,“你还是继续去拍树吧。”
“我不信,就不信,我宁可拍断十颗梧桐树,也不信你的方子。”钱老头回过神来,“刚才那妹陀为什么给你跪下,是不是因为你其实是什么大人物?”
“是啊,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刘长安点了点头。
“呸,呸,童言无忌,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怕折寿!”
“不怕的……我今天做松花蛋,比你家做的好吃。”
“呵呵……我做的牛肉辣酱,周咚咚都说比你做的那个辣酱好吃。”
“她是想吃你辣酱里的牛肉才这么说……”
刘长安和钱老头慢慢悠悠走回小区,钱老头回家拿了一罐牛肉辣酱,换了刘长安的一罐,倒不是觉得刘长安做的辣酱就比自己的强,邻里隔壁的换着口味吃吃。
刘长安再到刘老太太家里要了一些草木灰来。
草木灰就是主要是由草本和木本植物燃烧留下的灰烬形成,木炭不算草木灰,以前农家的大灶里常常堆积,过一段时间就要挖出来以免堵塞大灶。
农家田地里堆积的稻杆麦杆玉米杆子等等,往往就地烧掉,形成的草木灰,便是化肥发明之前劳动人民保持土地肥力的主要用料。
刘长安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曾经试验过将各种屎尿粪水混合草木灰浇地,后来发现效果并不好。
当时刘长安用阴阳学家的理论解释了原因,后来学习到了酸碱的相关知识后才再去研究明了,草木灰是碱性,遇到一些酸性物质就会中和掉,肥力反而会消失殆尽。
刘老太太在楼顶种了一块玉米,老年人什么都喜欢省一省,玉米杆子用来烧火节省点煤气,烧完留下的草木灰也有用。
老年人抠是抠,这也是不大适用现代的生活小窍门,人家自己这么活着也没碍着谁。
等将来什么世界末日的时候,这些生活小窍门也许用得上了,刘长安觉得自己活到世界末日……准确的说是人类末日之类的时候没什么问题。
现在想这些还早,从草木灰联想到人类末日有点扯太远了,刘长安拿着草木灰,生石灰,生碱,盐,茶叶碎末混合在一起,做成了一桶泥。
刘长安刚刚坐在楼下,准备做皮蛋,就听到楼梯上传来山体滑坡一般的跑动声,周咚咚急急忙忙跑了下来,利用刘长安的后背作为缓冲停下,趴在他后背好奇地看着刘长安玩泥巴。
“我也要玩!”周咚咚看了一分钟,发现长安哥哥根本没有邀请周咚咚一起玩泥巴的意思,便主动提出了要求。
“我是在做松花皮蛋,不是玩泥巴。”刘长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皮蛋就是用泥巴包着啊?”周咚咚随便问了一句,她已经知道皮蛋是怎么做的了。
刘长安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
“那你能不能给我一些泥巴啊?”周咚咚跑到楼梯下,把陆斯恩原来狗窝里的食盆拿了过来。
“我这是算好量的,一百个鸭蛋要用,刚刚好。”刘长安依然秉持着老派人的作风,勤俭节约,没有必要不造成任何浪费。
周咚咚想了想,又跑上楼把自己的塑料小铲子拿了出来,然后在喂泥鳅的水坑旁边开始挖泥巴。
刘长安一边拿着鸭蛋在碱泥里滚然后揉搓成团,一个个放在陶罐里,一边看着周咚咚挖泥。
过了一会儿,周咚咚挖够了泥巴装满了食盆,到刘长安面前炫耀了一下,又上楼去了。
刘长安看着周咚咚兴高采烈地上楼,不禁流露出老父亲一般的慈祥笑容。
把一百个鸭蛋都做完,一个大的陶罐里装了八十个,一个小的陶罐里装了二十个,刘长安打算拿给安暖和柳教授尝尝。
皮蛋这种食物,很适合安暖和柳教授这样不擅厨艺的家庭,如果实在不知道做什么菜,或者懒,拿出皮蛋来随便处理一下,就可以当成一道菜两道菜,下饭菜或者汤菜都可以。
分装完成以后,刘长安拿绳子编了个网兜兜着小陶罐,这时候周书玲回来了,最近晚上都要跳舞,周书玲便会早点回来做饭,以便吃完饭后去跳舞。
对于跳舞这件事情周书玲的积极性还是很高的,远高于上官澹澹。
“你做了皮蛋啊。”周书玲的见识远超周咚咚,不会以为刘长安在玩泥巴。
“嗯,过二三十天就能吃了。”刘长安跟在周书玲后面上楼。
大概是最近跳舞,周书玲走路都格外有韵律的感觉,尤其是细细的腰肢轻盈如少女,却又有着成熟妇人的风韵。
“我觉得我现在走路都好看了一些。”周书玲压低声音,不是很确定地对刘长安说道。
今天别人和她这么说了,周书玲得找他确定一下,如果他都肯夸她了,那就是真的了。
“嗯,以前光顾着干活了,哪里会想着自己走路好不好看?当你会去想自己走路好不好看的时候,一般情况都是比以前好看了。”刘长安并不是那种总用打击,反讽和嘲笑以为幽默风趣的人,小妇人也需要夸一夸,就像愚蠢的小孩也有闪光点需要去鼓励她一样。
周书玲心里美滋滋的,原来自己真的好看了一些,那得注意点,免得别人说自己卖弄风骚,又或者跑来像全明星和米高明追求自己的人,就有点难招架了。
“澹澹呢?”路过刘长安家门口,里边没有电视机的声音,周书玲问道。
“秦雅南过来了一趟又走了,澹澹应该是去打牌了,刚才也没有注意她在不在小卖部。”刘长安没有进自己家门,依然跟着周书玲上楼。
“周咚咚呢?”刚才在楼下居然没有看到周咚咚,周书玲倒是有些奇怪。
“我不知道啊,我怎么知道?”刘长安摇了摇头。
周书玲回到家里,就看到周咚咚正在做“皮蛋”,她自己捣鼓了一脸盆的泥,把家里的鸡蛋都裹上了。
“你在干什么?”周书玲瞪着眼,刚刚在楼下就觉得不对劲,刘长安在做皮蛋,周咚咚没见过这种事情,居然没有在凑热闹,原来在家里学样!
“做皮蛋呀!”周咚咚擦了擦脸颊感到惊恐,可怕的妈妈回来了,周咚咚看了看泥糊糊的双手,泥糊糊的衣服和地板,赶紧瞅了一眼门口,不知道现在逃跑来不来得及。
周书玲看着自己才买的一板鸡蛋,这个气啊,刚抬起手,突然反应过来,回头看了一眼,刘长安果然正满脸期待地看着。
“你知道的对吧!你在楼下你就知道她上楼要干嘛了的,对吧?”周书玲气急,决定今天不打周咚咚了,抬手就打了刘长安好几下。
“我不知道啊,你怎么这样?你不打周咚咚你打我?”刘长安不服。
“我先打你,再打她。”周书玲抿着嘴打人,她已经醒悟过来了,不能总被刘长安当成打手,很多时候周咚咚干的蠢事,五成是刘长安明里暗里撺掇的。
周咚咚看着妈妈打长安哥哥,正张着嘴笑,听说自己还是会挨打,“嗷”地嚎了一声,就赶紧往门口跑去。
刘长安没有跑,依然是不服气的样子看着周书玲,他今天明明一句撺掇周咚咚的话都没说,完全就是周咚咚自己要做蠢事,怎么能怪他呢?
周咚咚跑了,周书玲扬起的手放下了,看着刘长安却忍俊不禁,嗔恼地问道,“男人带孩子是不是都这样?”
“哎,做饭吧,早点吃完,我去看看你们跳舞,晚上我还有事。”刘长安笑了笑说道。
“讨嫌。”周书玲白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又笑了起来,腰肢轻缓柔软地摇曳,倒也不怕他看着觉得她是卖弄风骚,要让他觉得好看才好,她才真会觉得自己有点女人的魅力了。
(本章完)
续章112章 不纯的小白和纯洁的咩咩
鸡蛋外壳沾水,就不易保存,容易被细菌浸蚀到内部,使得鸡蛋坏掉。这一板鸡蛋得今天晚上吃掉才行,周书玲很快就想好了,青椒炒鸡蛋,肉沫荷包蛋汤,再蒸个鸡蛋羹,剩下的做茶叶蛋吃。
周咚咚的“皮蛋”当然不是真正的皮蛋,只是泥糊蛋而已,不马上吃掉过不得多久就变成了臭鸡蛋。
皮蛋,泥糊蛋,臭鸡蛋,这几个名词倒是和周咚咚有些关联词的感觉。
清洗这些泥糊蛋的任务被周书玲指派给了刘长安,这让他有些郁闷,他明明只是个来看妈妈打小孩的无辜路人而已。
于是刘长安走到窗户边喊了一嗓子,把刚刚嗷嗷逃跑的周咚咚喊了回来洗鸡蛋。
自己做的蠢事自己负责解决。
周咚咚一点点地摸上楼,在门口露出头观察了一分钟,确定妈妈在厨房里做饭菜,属于不打小孩的状态,便抓了抓后背的痒痒,走到了刘长安旁边抬头看着他。
“洗鸡蛋。”刘长安说道。
“皮蛋。”
“我看你是个皮蛋。”
“我才不是!我是个吃皮蛋的小朋友。”
“皮蛋吃多了就会变成皮蛋。”刘长安瞅了一眼周咚咚,指了指镜子,“你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像不像个皮蛋?”
周咚咚犹豫了一下,慢慢地靠近墙上的镜子,贴着墙和镜子平行,悄悄偏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只能看到脸。
脸像好吃的小苹果,周咚咚戳着脸颊又挪到镜子前面抬头低头看了看,不由得大惊失色,跑到厨房里对周书玲说道:“妈妈,我皮蛋吃多了长得像皮蛋了!”
“没关系,你长安哥哥也是个皮蛋。”周书玲没空理她,随便把她打发出去了。
既然长安哥哥也是个皮蛋,周咚咚便不慌不忙了,走到刘长安身边靠着他,一边伸手捞着水盆里的鸡蛋,一边有点开心地说道,“长安哥哥,我是个小皮蛋,你是个大皮蛋,我们两个一起当皮蛋。”
我可不是,刘长安不想和她一起当皮蛋,心底里否认了。
周书玲做完几道鸡蛋为原料的菜,还剩下一个藤椒牛肉片准备出锅的时候,上官澹澹抱着保温壶来到了楼上。
“咚咚妈,需要我帮忙吗?”上官澹澹先走到厨房门口和自己最喜欢的贤惠勤劳的儿媳妇说话。
“不用了。”周书玲笑着擦了擦额头的碎碎汗珠,“你准备吃吧,今天做的藤椒牛肉片和荷包蛋肉末汤都是你喜欢吃的。”
“我在楼下就闻到藤椒牛肉片的味道了。”上官澹澹说完,还是走进厨房巡视了一番,果然没有要让自己做的家务活。
于是上官澹澹打开水表看了看,表示自己是个关注生活细节,懂得过日子的太后,就走出了厨房。
“澹澹,你是怎么做到每一次都踩着点回来吃饭的?难道你时时刻刻都在竖着耳朵,吸着鼻子,留意着别人有没有把家务活干完,有没有把饭菜做好?”刘长安有点难以理解,还有点佩服,“你不累吗?这比干点家务活累多了吧?”
上官澹澹身体僵硬地后退了两步,鼓着脸颊看刘长安,怎么会被他发现!难道自己每次都是等吃饭的时候才回来的心思,这么明显的吗?
不对,咚咚妈就没有发现,一定是刘长安预设立场,毫无理由地就觉得上官澹澹不爱干家务活,所以对上官澹澹时不时地表露出自己做过家务活,是个过日子人的很多细节视而不见。
上官澹澹皱了皱眉,不想解释,也不想理刘长安,拿了一副碗筷放在餐桌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然后坐在碗筷旁边不动了。
并且把保温壶放到了显眼处。
吃完饭就是跳舞的集体活动,因为被夸奖了,感觉是跳舞带来的好处,周书玲的积极性更高了。
周咚咚在嘴里咬了根绳子,另一头交给刘长安,让他牵着自己走。
陆斯恩发现了这一点,狂奔上楼把自己的牵引绳咬在嘴里,摇着圆球似的尾巴跟在后面。
上官澹澹对跳舞这项身体运动没有多少兴趣了,但是对参与跳舞这项活动积极性还是有的,只要自己抱着鸮卣安安静静地喝香槟水时,刘长安别来打扰自己就好了。
……
……
竹君棠和白茴的积极性更高,她们更早一点就来到了场地,一辆面包车开到了这个位于裙楼楼顶的场地停下,竹君棠的面包人下车布置好了音响设备,然后摆放好了隔离带。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除了第一天,第二天开始围观的商场顾客还有散步的市民有点多。
还有那些搞直播的最烦人,仿佛浑然不知道大多数人都厌恶他们擅自把自己拍进他们的直播中,拿着个手机镜头就差伸到别人脸上去。
无论是白茴还是竹君棠,都属于这些人喜欢拍摄到对象,甚至还有直播搭讪的主播。
看着那些在隔离带以外拿着手机往这边拍的,白茴倒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这里本就是大庭广众之下,大家互不打扰就谁也管不着谁。
偶尔有想穿过隔离带的,也被面包人们阻止了。
这阵仗有点大了,白茴也逐渐进入了状态,心里想着自己要是真能带领大家拿下冠军,也会很开心,毕竟自己作为美少女,带领着老爷爷老奶奶小朋友和美少妇一帮人取得了成绩,还蛮带感的。
“今天我做了一件你绝对想不到的事情。”人还没到齐,白茴拉着竹君棠在保姆车里说话,脸上还带着一点点羞涩的兴奋。
闺蜜,死党这些家伙的存在意义,就是在自己做了某些不适合四处宣扬和声张,但又有些得意和暗爽的时候,用来满足自己这种不吐不快的心情。
“你把刘长安强激安了?”竹君棠眼睛一瞪,颇有些期待地说道。
白茴推了一下竹君棠,有些气恼,“我又不是花痴!还有,你先说出这么过份的事情,让我说起我做的事情来,就没有感觉了!”
“你说吧说吧。”竹君棠嘿嘿笑了两声,实在不以为然,暗恋中的小女生,随便做点什么稍稍大胆的事情,就很了不得的样子。
其实都只是些她自己觉得过份和夸张的事情而已,和竹君棠根本没法比,竹君棠可是每天都在想怎么折磨刘长安,狂虐他嗷嗷叫的存在,世上再没几个人有竹君棠这样为所欲为的本事了。
竹君棠做的事情,经常让刘长安都想不到,让这样一个见识广博的人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每每竹君棠都会充满成就感。
“你今天不是用头顶了他一下嘛……”白茴像做了点小坏事,抑制不住地说出来,有点羞答答地讲了讲:“……然后我就说你顶到我了……”
说完,白茴脸颊热热的,扭了扭身体,抬手捂住脸,羞不可遏的样子,这件事也只能和竹君棠分享,毕竟平常竹君棠常说些更过分的事情。
等了几秒钟,白茴发现竹君棠没有动静,松开手才看到竹君棠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她,竹君棠那清澈的眼眸中闪动着不解和尴尬,似乎完全GET不到点。
“啊……没什么……我去看看人来没来。”白茴尴尬地摸了摸脸,连忙小跑着下车了。
“咩!”竹君棠娇滴滴地叫了一声,没有想到喜欢一个人居然会让小白猪也变得下流,差点被她玷污了一点点的纯洁,还好竹君棠什么都不懂,依然是天真无暇纯洁的咩咩。
白茴跑到群楼顶的观景电梯旁边,看着那个巨大的KAWS公仔,这才反应过来,竹君棠怎么可能不懂?
她装的!
白茴气呼呼地想起来,年三十那天自己和表姐去丧葬一条街买点钱纸蜡烛什么的,遇见了刘长安,当时说起了好吃不过饺子的下一句,刘长安也是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
简直和刚才的竹君棠一模一样!
这两个人真是的!
白茴被气到了,重点是刘长安和竹君棠之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同步感?
看到有电梯上行,白茴便拿出手机自拍,然后从前置摄像头里看到电梯里装着的一行人正是刘长安和一堆别的什么人。
电梯门打开,白茴刚好转身,“咦?我刚好到这边来拍几张照片,你们来了啊。”
“白老师,今天又要辛苦你了,我有几个动作就是做不好。”周书玲笑着对白茴说道,能者为师,周书玲叫小姑娘老师,也没有觉得勉强。
这小姑娘是长得真好看啊,尤其是身材,和自己差不多,但人家是美少女,自己只是在相亲市场上都屡屡被淘汰的单身妈妈。
“不辛苦,不辛苦,我自己也喜欢跳舞,等会儿我们再单独练习下。”白茴也笑着说道,目光漏过了刘长安,朝周咚咚和上官澹澹挥了挥手。
“你要喝我的香槟水吗?”上官澹澹对白茴说道,这个小姑娘身体里没有刘长安的记号,显得十分纯洁,她每天都很认真地教大家跳舞,在这大冷天的穿得也不多还总是跳得出了很多汗。
香槟水是什么东西?白茴不是很确定香槟水和香槟酒是不是一个东西,本想委婉地拒绝,但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呀,那是什么啊?”
于是上官澹澹从帽兜里掏出一叠一次性杯子,然后扭开保温壶的盖子,就准备给白茴倒一点。
刘长安伸手把上官澹澹递过来的杯子接了,一口喝完,“她的香槟水就是香槟酒,运动前不要喝酒。”
“啊……原来是酒啊。”运动前不能喝酒,这样的常识白茴还是知道的……虽然喝一点也没有关系,可刘长安也不让,白茴只好对上官澹澹说道:“那我跳完舞,你再给我喝一点好吗?”
上官澹澹没有说话,抱着她的保温壶慢慢转身然后走了。
白茴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得罪了上官澹澹,有点着急,但是被刘长安管着不许喝酒的感觉又有点甜,于是白茴站在原地看了看上官澹澹的背影,又看了看刘长安,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咚咚,你每天都跳的很认真,一定已经瘦了一点点了。”白茴看到周咚咚还站在旁边,便鼓励了一下周咚咚。
“我瘦了啊?”周咚咚大吃一惊,吐掉嘴里的绳子,害怕地跑了。
周书玲微微一笑,转身朝上官澹澹和周咚咚走去,她看得出来这小姑娘对刘长安有点好感,尽管刘长安已经有女朋友了,但是这种事……反正刘长安自己心里有数吧,自己要是杵在这里,倒好像要掺合一脚似的。
续章113 两次夸奖和两次点穴
刘长安看着错愕的白茴,微微一笑,看来现在白茴也是个不擅交集的人啊,察言观色的能力下降了不少,在这一点上和刘长安相差甚远,刘长安一直是个很会说话的人,能够和各种各样的人谈笑风生,相处愉快。
这也是漫长生命中自然得到的能力,无须自得,刘长安也不会炫耀自己,同时去讥讽一下白茴。
人类这种生物,如何同他们交往,一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好在刘长安在和诸多种族生活,共同进步以后,也跟上了人类的思维,掌握了和人类共同生存的技巧与法则。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佛朗斯·德瓦尔在荷兰阿纳德动物园观察黑猩猩,同时在1982年出版了《黑猩猩的政治》,得出结论黑猩猩的社交行为具备政治性,和人类一般无二。”刘长安对白茴说道。
“啊?”白茴回过神来,刘长安这个人经常莫名其妙开启一个和刚刚发生的事情,现在的语境和气氛,完全不相干的话题。
女孩子喜欢小动物,那些小小的,可爱的,对她没有人身威胁的小动物,她们喜欢摸一摸,揉一揉,捋一捋,可是像黑猩猩这种动物,大部分女孩子还是喜欢它们呆在动物园里。
至于黑猩猩社交行为的政治性,那就更不会关心了,动物只要好吃或者可爱就好了,其他的谁关心啊?
“很明显,你的社交水平连黑猩猩都不如,正常的黑猩猩群体是比较和睦的,尤其是母黑猩猩,极少会被族群中的其他个体孤立,她是备受争取的对象。如果一个小黑猩猩群体中有两只正在争夺首领位置的雄性,它们还会在母黑猩猩面前展现力量,陪小黑猩猩玩耍等手段争夺母黑猩猩的好感。”刘长安遗憾地说道:“你看刚才我们四个人在这里,你每个人打了个招呼以后,就只剩下我了。”
白茴扯着裙子边,瞪大着眼睛听他胡说八道完,“你骂我是母黑猩猩,还说周咚咚是小黑猩猩,上官澹澹和周姐姐是别的黑猩猩!”
“我不是这个意思,重点是我说你的社交水平太低,连母黑猩猩都不如。”刘长安有点意外,记得以前这么说的时候,白茴都是气鼓鼓的。
现在也是有点气鼓鼓的样子,但居然知道抓住比较关键的反击点,而不是只会咬牙切齿,按着胸口像闷葫芦。
进步了,她这么说,即便是刘长安也不会承认的,同时得罪上官澹澹,周咚咚和周书玲,这有头发丝那么点让人觉得不好办。
“嗯……我想起来了,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展现力量的时候,是你把那两个小蟊贼从桥上丢下去……还有,你和管圆在争夺校园风云人物的时候,你把他给埋了,也属于展现力量的方式,至于陪小黑猩猩玩耍……”白茴远远地看了一眼正在那里活蹦乱跳,胡乱扭动的周咚咚,“总之,如果我是母黑猩猩,你就是争夺我这只母黑猩猩好感的大猩猩!”
尽管最后这句话有点自我感觉过于良好,但是白茴也没有那么敏感,没有那么害怕被他嗤笑着嘲讽……感觉他不会这么做了呢。
“你竟然为了反击,承认自己是母黑猩猩。这杀敌一千,自损三千的手段,着实厉害。”刘长安退后了两步,拱了拱手表示佩服。
白茴扭了扭身子有点得意,他居然没有反驳他是争夺她这只母黑猩猩好感的大猩猩……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试图争取她的好感,所以对这样的话根本不屑反驳。
可白茴还是有点欢喜,于是拉了拉刘长安,让她跟着自己来到那个海森堡德国餐厅的侧面,这里避开了旁边巨型公仔的打卡热点,一个巨大的电气箱挡住了来来往往游客的视线。
“你看我……”
说着白茴腰肢儿一扭,屁股往旁边一抖,她的裙摆一侧贴住了大腿,另一侧的裙摆飞扬起来,绝对领域像在圣光的照耀下一样华丽丽的美好。
她嘴角含笑,眼眸温柔,双手摇起来,一只手做了个手枪的姿势指着刘长安,另外一只手比了个心。
“干什么?”尽管这样的画面,就像男人们的初恋那么美好,白色的墙面,元气满满的少女,清澈明亮的眼眸,一回想起来就嘴角微翘。
刘长安还是不大明白,她把他叫到这里来,还以为她是想告诉他,她也见到了水猴子外星人地底人诸如此类的秘密。
结果她就做了这么一个动作,然后在刘长安不解的眼神中,又来了稍稍不同的三次。
“哦,你是摆POSS,让我给你拍照?”刘长安伸手,“手机给我。”
白茴停了下来,拿着手机搜索了一段短视频给刘长安看,叹了一口气,“这是蹦裙子啊!”
真是俏媚眼做给瞎子看,她练习了好久,也拍了视频,但是自己的裙子总是甩的有些高,便没有上传到网上去。
“蹦裙子?”刘长安并不怎么关注流行热点,毕竟现在的年轻人对于精神追求上的标准很低,肤浅的大脑很容易满足,也很容易空虚,热点转移得比高铁还快,今天流行拍平地摔的视频,明天流行脑袋撞墙也是寻常之事。
“你不觉得很有少女的感觉……嗯,很美好……”白茴解释道。
“少女的美好在于白姑娘坟。”刘长安笑着说道。
这回轮到白茴一脸茫然了,白姑娘坟是什么意思?
她姓白,白姑娘是不是指的自己?那坟呢?白茴气呼呼的叉腰,“你的意思是,死了的白茴,才是美好的少女,美好的白茴吗?”
刘长安不禁笑意更甚,死了的白茴,可一点也不美好,哪能这么理解?
“褙望琉璃淡似珲,嶝临渐觉色逾谌。欲寻饱雨天难得,正征陂琊质尚温。玉浪捧雪非翘白,茱萸现诗许为尊。裙乳恐是多知礼,不敢开帘谢客恩。”刘长安吟了一首诗。
白姑娘坟和这首诗里的玉浪捧雪,以及什么雪峰盈怀,蕊波云鸽,月光白玉兔,灵蕖二仙,雪堆樱,都是一个意思。
自古以来的文人为什么叫骚客?就是因为他们经常用别人难以理解的方式去调戏别人。
白茴听的费劲,听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吟诗,这又和白姑娘坟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刘长安也不解释,自顾自地往舞蹈队集合的地方走了过去。
“白姑娘坟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多读点书。”
“我去百度。”
“我读一遍你就背下来,还能打出来?你没这能力,而且这首诗百度也找不到。”
“那我百度白姑娘坟。”
“你也百度不出来。总以为别人展示的学识都可以百度到的,多半是傻子。”
“那你告诉我……不然,我去问竹君棠。”白茴想了想,可以找竹君棠帮忙,她还记得去年竹君棠为了弄明白梧桐树在传统文化中的典故和地位,就找到了一个如同风清扬气质的老爷爷讲课……尽管最后竹君棠得出的结论是,古代的文人死一个老婆就要种一棵树,湘大的梧桐树是有人死了不知道多少个老婆以后种下的。
让竹君棠帮忙打听白姑娘坟,一定可以打听到,这个世界上又不只有刘长安一个博学多才的人,除非是他自己发明的,别人就不知道。
“柰子。”刘长安转过身来,平静地对白茴说道,他可不想让白茴去找竹君棠打听这个事,他毕竟是竹君棠的长辈,长辈都不喜欢让晚辈知道自己为老不尊,调戏别的小女孩子。
“啊?”白茴顿时面红耳赤,不由得有些结巴了:“你……你你……这么赤裸裸的……”
“嗯?没有啊,我很含蓄的。只是你没有文化,一定要逼迫别人把含蓄转变成赤裸裸的意思才懂。”刘长安摇了摇头,“我是含蓄的,赤裸裸的是你。”
白茴很生气,他居然调戏了她以后,还说她是赤裸裸的,于是白茴双手后扬,踮着脚身体前倾,撞了一下刘长安,然后就跑了。
刘长安站在原地没动,一直到白茴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他,他拿出来看了一眼:那我就让你赤裸裸地感受一下少女的美好。
刘长安这个气啊,今天居然被她性骚扰了两次,这个白茴越来越下流了,简直有伤风化,下次她如果再这样,他就要还击了。
因为生气,刘长安也没怎么看白茴跳舞了,把竹君棠叫到一边骂了一顿她不学无术,不思进取,浑浑噩噩以后,便带着周咚咚先回家了。
周书玲和上官澹澹是跳完舞才回来的,上官澹澹因为在凑热闹的时候喝了很多香槟酒,没有再上楼,回家就躺进棺材里睡觉了……即便是有些醉呼呼的,上官澹澹还是警惕着回到了棺材里,以免自己明天在床上醒来,发现自己又变成了孙悟空。
周书玲先到刘长安家里,看到刘长安和周咚咚坐在一起看一部九十年代的武侠剧。
“周咚咚,就要开学了。我不是让你早点回来,就去做作业吗?”周书玲看到周咚咚把她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气恼地瞪着她。
“我被长安哥哥点穴了,只能坐在这里看电视,不能做作业。”周咚咚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以表示自己确实被点穴了,连眼珠子都不能转动。
“你也明明听到我叫她回家做作业的,为什么还把她点穴了?”周书玲更生气地看着刘长安,“快点给她解穴。”
“我刚才点穴,把所有的内力都用完了,现在解不了穴。”刘长安笑着说道。
“那我来。”周书玲说完,就重重地戳了一下周咚咚。
周咚咚差点就“嗷”地跳了起来,好不容易才憋红了小脸忍住了,双手握着拳头坚决坐着不动,妈妈解不了长安哥哥点的穴。
“嗯?看来是刚才力气小了,再来一下。”周书玲朝着手指头上吹了一口气,然后又要戳下来。
还没等周书玲戳下来,周咚咚就“嗷”了一声赶紧跑,妈妈的解穴简直就像要把周咚咚戳穿一样。
看着周咚咚跑上楼,周书玲嗔恼地看着刘长安,在他身上也戳了好几下,“你还配合她!”
“看会电视没事,她答应我开学前肯定会把作业都做完的。”刘长安被她戳的有些痒痒,往旁边让了让。
周书玲便坐了下来,有些担心地说道:“她要是像竹小姐那样的豪门千金也就算了,我们普通人家里的孩子,不读书,学习不好怎么行?”
“我是个普通人。可你哪里普通了?”刘长安摇了摇头。
周书玲低头看了看自己,自己从头到脚,从小到大,一直都普普通通。
“你看看你现在这状态,哪里普通了?别人都当你贵妇呢,看来我给你的营养品在你身上效果拔群。”刘长安很肯定,周书玲现在这身体状态,在同龄女子里绝对是千里挑一了,除非是那些得到了大量异兽精元灌溉的女人。
精元和精元不能一概而论,他的质量当然比那些异兽的要强太多了。
“我像贵妇?”周书玲吃惊地脸红,“是说我身材好,长得也好的意思吗?”
“算吧。”刘长安点了点头,他也不会屡屡打击这个总是缺乏点自信的女人,她在相亲市场上屡屡受挫以后,即便现在收入不菲,自信心都还没恢复过来。
周书玲有些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我……我去看看她有没有在作业。”
刘长安点了点头,他也是在等周书玲回来,现在要拿着做好的皮蛋去河西了,顺便探一探那个女子养生会所。
周书玲来到楼上,看到周咚咚已经摆好了书包,文具盒,笔,课本和作业,就是没有在做作业。
“你长安哥哥今天夸了两次,中午夸了我走路好看,刚才又夸了我长得也好看。”周书玲压低声音,得意地对周咚咚说道。
“长安哥哥看到什么都夸好看呀,刚才我们回来的时候,他看到陆斯恩总是去追的那条小黑狗,也说小黑狗长得好看,可以让陆斯恩生个漂亮的狗宝宝。”周咚咚不以为然地说道。
周书玲脸上的笑容掉在了地上,弯腰就戳了一下周咚咚,“怎么和妈妈说话的?我点你的哑穴!”
周咚咚“唵”地一声,拉着嗓子嚎了起来,刚嚎一句才想起来自己被点哑穴,便不能哭出声来……可为什么要点周咚咚的穴,这样的点穴一点也不好玩,都快把周咚咚戳穿了,难道是因为妈妈觉得小黑狗不好看吗?那她去点小黑狗的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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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36d洗面奶的慷慨打赏,为本书增加了一位掌门,现在还能收到五万点的大鹅打赏,十分感谢,明天爆发一个大章节。
续章114 晚了一天的爆发大章
刘长安提起小陶罐,里边装着二十个皮蛋,准备给安暖和柳教授尝尝鲜,就和普通的男朋友一样,想到女朋友的时候,最好也考虑到女朋友的妈妈,争取些好感。
尽管刘长安很确定,自己稳稳当当地过了关,但也没有必要因此前倨后恭,他对柳教授一直很好,陪伴她谈天说地,在网上当一个知心好友,帮她排遣中年妇女的空虚寂寞,满足她的网络社交需求,帮她治疗过失眠,赠送营养品诸如此类的。
如果自己只考虑到安暖,难免让柳月望产生女儿长大,即将离开自己的孤独感,而准女婿在家庭生活的交际往来和琐碎闲事都有考虑到,会让她觉得家庭不会被分离,那么她对于女儿长大了,恋爱了,出嫁了诸如此类的事情,就会少许多心理纠结。
这就是刘长安考虑,事无巨细面面俱到,刘长安神色平静地暗赞自己机智。
小陶罐用红色塑料袋子编制的网兜兜住,带着乡土手工产品的气息,这种风格也很受中年妇女的偏好。
刚刚走下楼,刘长安拿出手机,看到竹君棠发给了自己的好几条信息。
“为什么突然骂我咩!”
“口(??╬????д????╬??)羊!”
“皮痒了,想被电了吧?”
“滋—闪电—滋—闪电—电烤糟老头子,隔壁周咚咚都馋哭了咩!”
刘长安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回复她,不由得抬头望了一眼岳麓山顶那零碎的灯光,然后往河西走了过去。
此时的郡沙,依然弥漫着南方冬春之际的寒意,即便是饱暖闲逸的人们,也很少会出来到处溜达。
即便是繁华的商业区,外围的行人也相比其他季节少了许多,火锅店倒正是生意兴隆的时候,红汤的火锅底,热气腾腾的水汽,长长的筷子,鲜嫩的食材,热情的面孔,构成了火锅店让人向往的印象。
看了看手里提着的皮蛋,连锁火锅店里几乎没有涮皮蛋这道菜,但是实际上皮蛋切片以后涮着吃,也别有风味,大家自己涮火锅的时候不妨试试。
最好不要在聚会的时候,带着一碟切好的皮蛋,利用聚会场所的火锅来涮,以免大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你。
很多菜,以及吃法,在没有被普及的时候,都被当成黑暗料理。
可没有那些制作黑暗料理的人,现在哪有这么多美食种类?看到别人新鲜的吃法,动辄惊呼“黑暗料理”,这种人未免无趣而呆板了一些。
臭豆腐,皮蛋,豆豉,以及许多腐臭发酵食品,当初哪个不是被当成黑暗料理来着?人活着,就要敢于尝试任何看上去不会毒死自己的食物,这是一种神农一般的精神,必须得继承下来。
刘长安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用比平常稍快一点的步伐,走到了河西,路过抓水猴子的厂房时,走上去瞄了几眼,成排的大树隔绝了些许喧嚣,对面的城市天际线都显得安静了许多,仿佛摄影成片。
只要没有那些毒虫和异兽,这地方是真的很不错,倒是当成红汤辣公鸡粉的旗舰店。
沿河那边一定要挂上一大排红灯笼,整个店面都挂上红辣椒,让不能吃辣的人望而却步,让能吃辣的人望之生津。
刘长安便想起了大宋朝时九州风雷剑门一些酒肆的模样,也想起了那时候的人在“吃”这件事上的讲究,现代人根本无法想象。
像竹君棠这样的豪门大小姐,独自用餐时的一顿饭,需要一整个厨房团队伺候,从餐前小食到正餐样式,餐后甜点等等多达数十种类,就让普通人觉得过于奢侈,但在宋代同等级的权贵富商家中,又算得了什么?
刘长安记得当时的清河郡王张俊,一次宴席上菜的单子,就是厚厚的一本,而且实行的是分食制,大家不是在一个桌子上用筷子夹同一道菜,而是各吃各的菜。
主桌上就是两百多道菜,数十道都是各种大菜名菜,果子蜜饯糕饼也是多达数十道。
宴席的准备和负责招待,事前筹划都是专业人士,宴席上请的名妓基本是全城各大青楼的头牌,多达数十人人,其他歌女舞女,家中侍女也是多不胜数。
吃不吃得完根本不是考虑的事情,排场要支棱起来,玩的要开心,女人要多。
还好当今的时代尽管时有奢靡之事暴出来,但国家军力并非宋时的军力。
“那要多准备几个菜,排场支棱起来。除了红汤辣公鸡粉,周妈妈牌大肉包,周咚咚牌大鸡腿,周妈妈牌猪蹄子,猪油煎蛋……还得让周书玲发明几个吃的,反正她喜欢发明。”忆古思今,对比之后刘长安踌躇满志地决定。
在这里短暂停顿,刘长安继续往前走,进入了大学城附近的街区,靠着河岸一带是河西的老城,近些年拆的七七八八,但依然保留了一些带着旧时光感觉的巷道,刘长安走过去,便看到一个女子斜斜地靠着楼道门边看着他。
刘长安记得,郡沙只有一些更偏远的地方,例如靠近汽车南站的红星大市场,那里才有一些站街女来着。
“帅哥,上楼玩玩吗。”那女子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食指和大拇指构成了一个圈,要是刘长安把手指头放进那个圈里,她就会握紧他的手指头,拉着他上楼,热情的招待。
多么温暖的一幕啊,就像许多年前大家都认同“远亲不如近邻”那个年代,邻里隔壁亲近如一家人的感觉。
可惜现在绝大多数人和邻居门对门一辈子,也不知道邻居姓啥名谁,除非对方家里闹出了人尽皆知的八卦绯闻,大妇上门,小三闹事,婆媳不和,老公公扒灰诸如此类的。
“谢谢,不了。”刘长安礼貌地回绝了对方的邀请,嘴角微翘地看了看她,如果她是从事楼鸡这个行业,皮肤未免太好,身体健康而充满活力的感觉太强烈了。
楼鸡当然是刘长安临时发明的词,这个“鸡”原本是个“凤”字,但自己家里有个上官澹澹,那是真的“凤”,所以刘长安便只愿意称呼别人为楼鸡了。
尽管上官澹澹总是让刘长安各种难以对付,但那属于家庭内部矛盾,对外他理所当然地百分之一万偏向上官澹澹,没的说。
这女人多半是干仙人跳的,想害他,刘长安人生阅历丰富,并不会像见到尤物就走不动道的小年轻那样上当。
很快来到橘园小区,走上台阶,在安暖家门口敲了敲门,安暖家的门没开,对面凌教授家的门倒是打开了,韩芝芝把头伸出来张望了一眼。
看到是刘长安,她便走了出来,轻轻掩上自家门,手按着墙壁打量刘长安,“明天元宵节,来丈母娘家送元宵坨子?”
“你居然知道元宵坨子?”刘长安有些意外。
现在南方元宵节吃的汤圆,以前叫浮云子,后来叫元宵,以前大家没有条件那么奢侈地购买商家做好的汤圆,很多人都是自己把米磨碎成粉,加水后捏成粉团,里边包裹着红汤,蒸煮熟以后变成元宵坨子。
这种坨子往往身形巨大,有些作风粗犷的家庭中做的元宵坨子,大概有周咚咚的拳头那么大,看上去和现在一粒一粒葡萄大小的汤圆,根本是两种东西。
“这有啥稀奇的,我可是经常上山下乡的人,见多了农村风貌。”韩芝芝吹嘘道。
“可我这也不是元宵坨子,谁用陶罐装那个?”刘长安提了提陶罐,“我自己精挑细选的鸭蛋,做成了皮蛋,陶罐边沿加水密封,过二十来天就可以吃了,多半味道鲜美翠嫩,碱味几不可闻。”
刘长安用的这种陶罐,周边有一圈水槽,水槽离顶部罐口有一定距离,盖子像倒扣的碗,边沿贴合在水槽底部,加水以后便完全隔绝了内外的空气流动,起到密封的作用。
这是伟大的劳动人民在生活中智慧的体现,刘长安做的辣酱,豆豉,皮蛋,都在这样的陶罐里密封着……尽管它的密封效果其实不如现代的各种食物储存装备。
可是在刘长安看来,辣酱,豆豉,泡菜,酱菜这些东西,如果不是从这种陶罐里拿出来,就少了点味道。
“给我两个。”韩芝芝朝着刘长安伸手。
“都说了过二十来天来才能吃。现在给你,你拿着孵蛋吗?”刘长安看了一眼韩芝芝的身材。
以前认识一个女孩子,她为了让自己的身材看上去比较丰满,就想了个法子,用的就是鸭蛋。
那时候文胸也没有那么普及,大多数女孩子穿的都是小背心之类的,她就在自己的小背心胸前的位置做了两个兜兜,一个兜兜里放一个鸭蛋。
这样做以后,身材看上去果然好多了,吸引了不少男孩子的目光,她也很得意,但是有一天她和一个男孩子约会的时候,她的怀里突然传来“<{=....(嘎~嘎~嘎~)”的鸭叫声,原来是她胸前兜兜里的两个鸭蛋孵化成了小鸭子。
当时的气氛有些尴尬,但是男孩子在掏鸭子的时候,碰到了女孩子的胸,两个人本就互有好感,一时间气氛多层转变,两人拥抱在了一起,发生了可以描述但没有必要描述的若干事情。
事后,两个人便你侬我侬地把小鸭子养大了作为爱情的见证,一只做成果木烤鸭,一只做成盐水鸭。
韩芝芝的身材,当然没有必要孵鸭蛋,她一直是个有点肉呼呼感觉的女孩子,吴凡当初也是看上了这一点,这种身材的女孩子,一般都不是虎背熊腰的那种胖而无胸。
“刘长安,我发现你说话是不是以噎死人为出发点啊?你才是鸭,你才孵鸭蛋。”韩芝芝骂了刘长安一句,扭着屁股回去了。
“你和谁说话呢?”门里传来凌教授的声音。
韩芝芝已经关上门了,但是刘长安能够听到凌教授走过来开门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了凌教授那张不算太美丽,但有着中年知性女性成熟风情的脸蛋。
凌教授穿着一套保暖内衣,包裹着冬日里积累了脂肪而稍显丰润的身材,她脸上神采奕奕,流露着女人自信的光彩,自从那次特殊经历以后,她的身体健康得到了大幅改善。
中年女人常见的一些小毛病都没有了,更自信,更有魅力,夫妻生活也和谐了许多,她好他也好。
“进来坐坐。”凌教授招了招手,热情洋溢,说实话如果韩芝芝也找了男朋友,跑到她家里来拜年,凌教授绝对没有看到刘长安这么高兴和愿意亲近。
“我要给安暖送皮蛋,我要提着这个进来,却没有送礼的意思,多少有点尴尬,刚才韩芝芝问我要两个,我都没给她。”刘长安礼貌而坦诚,这样可以避免尴尬。
“瞧你说的,送给她家,我不一样能吃到?”凌教授并不介意,“你没有联系安暖吗?安暖陪老柳去参加学校的元宵节活动了。”
“哦,那我进来喝口茶,柳教授的茶煮的好,不知道凌教授你手艺怎么样?”刘长安便应邀进门,一边换鞋一边说道,“原来凌教授你背地里还是叫柳教授老柳,她听着肯定不高兴。”
“我当她面也这么叫,她有时候没注意,有时候就发嗔。”凌教授笑着说道,进门以后退了几步,看着刘长安进来。
这家里另外一位教授不在家,大概是代表家里去参加学校的元宵节活动了。
“元宵节不是明天吗?”
“明天元宵节大家事多,就算元宵晚会,中央和地方都很精彩,学校就算明天晚上举行个元宵活动,谁还有兴趣参加啊?”凌教授解释道。
原来如此,刘长安近些年只看看春节联欢晚会,老面孔,熟悉的面孔,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越来越少,都是些刘长安不认得的新鲜面孔,看着也不觉得有什么艺术水平,舞美倒是越发花里胡哨了,亮点也不少,但就是没啥意思。
早些年在绿皮火车上遇到的那个湘西南部唱歌的小姑娘,也没见她登台了。
其实以前的春节联欢晚会,挺多人刘长安都认识,这里的认识不止是刘长安认识他们,他们也认识曾经的刘长安。
这就是大佬啊。
现在大佬提着二十个皮蛋去女朋友家,还跑空了,只好到女朋友的闺蜜家里坐坐。
“刘钢直,你来了啊。”韩芝芝刚刚回房间脱掉了外套,走到客厅里坐在电暖桌旁边,看到了刘长安。
“瞎起什么外号呢?没礼貌。”凌教授端出了果盘和点心给刘长安吃,一边训斥韩芝芝。
刘长安还是第一次到韩芝芝家里来做客,家装格局色调略显严肃,可能和男主人的个性品味有关,但沙发上几个巨大的毛绒玩具把活泼点缀出来,靠窗的位置摆放着瑜伽垫和一些舞蹈器材,压腿杆,韧带拉伸器之类的。
略有阅历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男主人端正严肃,女主人有着自我追求和身材管理,女儿活泼而心性天真的家庭。
美满的感觉。
只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凭着蛛丝马迹就下定论还是太武断了。
“安暖和柳教授都去了,你和凌教授怎么没去?”刘长安也不计较韩芝芝给他起外号,韩芝芝见到他就瞎叫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妈最近人气飙升,但是和柳教授还是没法比,学校的这种老中青联谊活动,柳教授要是不去,一堆人会觉得元宵节活动没有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意境,索然无味。”韩芝芝看着凌教授嘿嘿笑道。
凌教授也不在意韩芝芝调侃她,只是捏了一下韩芝芝有点婴儿肥的脸颊,韩芝芝说的也确实是客观事实。
“那安暖去干什么,去吃东西吗?”刘长安记得刘建设教授的年代,学校里一些什么活动如果准备了些好吃的,许多校工老师能够参加的话,也会带孩子去,或者悄悄放点在包里带回去,那个年代物资缺乏啊。
安暖应该是没有必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满足馋嘴的需求,柳月望的父母收入一直都是可以的,宠溺着女儿,对安暖也非常不错,常常给安暖发红包。
“如果有什么跳舞环节,可以拉安暖挡别人的邀约啊……中老年男人,大部分身上都有味道,口臭,烟味,酒味,槟榔味。”韩芝芝很了解也很嫌弃地说道,“我爸身上就有股烟味,我妈都和他分房睡,受不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凌教授给了韩芝芝一巴掌,看似随意一掌就把韩芝芝给拍倒在了沙发上。
不愧是用自行车链条抽女儿的人。
“哈哈……”刘长安很高兴,“凌教授这一掌很有如来神掌势不可挡的境界啊,就和柳教授打安暖时一样。”
“上次老柳去临安找你们,可带了自行车链条,回来我问她,她居然没抽你。”凌教授有点眉开眼笑地揶揄,“要是我,肯定抽了。”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韩芝芝,她很清楚,安暖都敢这么干,自己家的这个将来有了男朋友,只怕更过份的都敢做。
韩芝芝缩了缩腿,身体抽了抽,仿佛依然被自行车链条支配着,摸着肩膀坐了起来,这些中年女人真是的,平常扭着腰肢扶风弱柳一样,但要打起人来,那就跟女拳手一样了。
“她不抽我,当然是有原因的,换了你,也未必会抽。”刘长安摇了摇头,就像小狗小猫往往喜欢龇牙咧嘴张牙舞爪,奶凶奶凶的,这些女人都是弱鸡,却总喜欢打人。
“什么原因?”凌教授坐了过来,眼睛闪闪发亮地身体前倾,不由自主地靠近刘长安,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很好闻,仔细闻起来,味道和那些面霜肯定不一样,但是那种带给人舒适和活力的感觉,仿佛闻一闻就浑身舒畅的感觉确实一样的。
凌教授其实也知道,柳月望千里迢迢跑过去,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是因为刘长安掌握着一些让肌肤焕发青春的秘密。
这样的男人,谁下的手去抽他啊?让他抽死自己都行,只要他愿意施展手段让她焕发青春。
看着凌教授老猎手看着小白兔一样的眼神,刘长安就有些后悔不应该进来坐坐的。
“我渴了。”刘长安只好说道,他进来就是喝茶的。
凌教授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去泡茶了,也不打算追问刘长安,反正自己现在皮肤状态也挺好,不急于一时,这事儿还是得指望着老柳,毕竟老柳才是岳母。
“你真是中年妇女之友。”韩芝芝本来想说刘长安是中年妇女的小情人,但是感觉凌教授那一巴掌仿佛能够凭空飞来似的,所以换了个比较委婉的说法。
“不,我是少女之友,我永远喜欢美少女。”刘长安摇了摇头,他这么说是为了避免暧昧和误会,尽管真实的情况是只要长得好看,中年妇女也可以喜欢啊,欣赏啊,赞美啊,做朋友啊。
他很多时候都会有话直说,但是优秀的情商让他知道偶尔要不那么坦诚,即便他说自己只是喜欢和长得好看的中年妇女做朋友,别人也会怀疑他别有所图。
“我也永远喜欢美少女。”韩芝芝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又有点郁闷地在电暖桌下踹了刘长安一下,“我喜欢了安暖那么多年,结果被你横刀夺爱。”
话是玩笑话,但里边的情绪真真假假有一点,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现在有了男朋友,要说只是纯粹的祝福和高兴,那是不可能的,总有些别扭和不习惯,以前随时约的闺蜜,现在要考虑她时不时和她男朋友在一起,她会不会嫌弃自己当了电灯泡……许多情况下都不一样了。
最让人膈应的是,当初那个吴凡追求自己,一路跟随来到郡沙,作为女孩子还是有些得意的,韩芝芝也有向安暖炫耀下有人这么追求的意思。
结果呢?
当然,韩芝芝无论如何也不会怪安暖,都是刘长安的错,原本大概能表现的普普通通像个人样的吴凡,在刘长安的映衬下,跟个变态似的。
“你家吴凡呢?”刘长安哪壶不开提哪壶。
“什么我家我家的,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韩芝芝郁闷地说道,“吴凡回到中海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有事没事就站在中海的宝隆国金中心楼下,咬牙切齿地看着,嘴里念叨着一些中二的话。而且他还喜欢学你的说话方式和对人对事的态度。”
刘长安担心地问道:“挨打了吧?”
“呵……你还知道啊?能不挨打吗?”韩芝芝惊奇地看着刘长安,刘长安那逼气四溢,逼王之王的说话做事风格,浑然天成不着痕迹,韩芝芝一直以为他不知道他这样有问题呢!
“我还知道?不过,这和我没有关系。”刘长安摇了摇头,他这么反问,当然不是说他觉得自己的说话做事做人有问题,而是别人不应该学他,“每个人的社交习惯,说话方式,做事的态度,待人接触的表现,都是根据他的生活环境,个人素质,心理和生理状态决定的。强行做出不适合自己的情况的表现,当然会和现实产生冲突。”
“嗯嗯,你牛逼你狂妄你潇洒,别人学你就是他傻逼他智障他丢人。”刘长安说的这个理,其实韩芝芝是认同的,但不想附和他,韩芝芝要当个冷眼旁观的闺蜜,给安暖这条舔狗出谋划策,以旁观者清的姿态看待刘长安,以免安暖深陷其中,过于迷恋刘长安而完全失去各方面的判断能力和正常的三观看待问题的角度。
“没有,我低调又谦虚,礼貌又温和。”刘长安摇了摇头,韩芝芝就没有李洪芳会说话,也没有李洪芳的眼光,毕竟韩芝芝还小,没有李洪芳那份阅历和成熟女人的理性和情绪把控能力。
韩芝芝啧啧感慨着,不愧是刘长安。
这时候凌教授煮好了茶,端过来请刘长安喝茶,刘长安品了一品,其实感觉香气上比柳教授的差一点点,但差距也不大。
他放下杯子,看到电暖桌上放着一张卡片,竟然正是刘长安想去调查的那家女子会所的推销卡片,上边写着重新装修,引进新的美容养生理念云云。
“我和老柳以前去过这家做头发,它家收拾头发一直挺好的,美容养生那块感觉有点山寨和小作坊的感觉。现在说是换了老板,引进了大投资,做成了河西美容养生这块的旗舰品牌。”凌教授看到刘长安的注意力集中在那张卡片上,便介绍了一下。
“你们最近不要去了。自从上次那事以后,你们的皮肤和健康状态,正处于最平衡的完美时期。还要去做什么美容养生,都会破坏这种平衡,这就是所谓的过犹不及。”刘长安警告道,很显然这家养生会所换了老板,现在的老板也许不是人,也许和不是人的那些东西有关。
凌教授后怕地点了点头,“我们正准备去试试呢,还好今天你过来了。”
凌教授对刘长安是深信不疑,在身体健康管理和养生这方面,刘长安绝对是凌教授心中最权威的存在,他连让人返老返童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别人的那些美容养生在他眼里算什么东西?
“妈,咋他一说你就这么当回事呢?”韩芝芝狐疑地看了看凌教授,目光又转到刘长安身上。
韩芝芝下午才听到凌教授说准备去体验一番,还有办卡的打算。
“你知道什么?”凌教授瞪了一眼韩芝芝,韩芝芝知道哪些面霜美容效果很好,但是凌教授和柳月望出的那档子事,并没有告诉韩芝芝。
韩芝芝闷闷地拿出了手机,哎,家里来客人,自己又插不进嘴的时候,就是玩手机啊。
她已经把刘长安过来了的事情告诉了安暖,刘长安这家伙最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他好像根本不介意他会扑个空,似乎如果真来了安暖不在家里他直接回家就行了。
来找女朋友居然都不提前联系的……而且他这么做也不是为了给安暖惊喜。
安暖收到信息以后,就拉着好不容易摆脱老男人们纠缠的柳教授准备回家了。
其实老男人们的外圈,还有些相对年轻的男人,他们的年龄其实柳教授并不怎么搭调。
可男人就是这么一种生物,连他们的上级都在追逐的尤物,他们自然也兴趣盎然。
现在他们不由得有些遗憾,柳教授看起来准备走了,只是刚才上级和前辈们在和柳教授说话,也轮不到他们插进去表现自己,去吸引柳教授的注意力。
结果现在柳教授就要走了,看来还是要继续努力提升自己啊,就像有些人拼命努力,就是为了自己在夹菜的时候,别人不敢转动餐盘,希望将来自己不用等在别人后面,盘算着柳教授还有没有时间留给自己。
他们只好把目光落在柳教授的背影上,不由得感慨,怎么会有这么风韵和身姿都如同巫山神女一般让人想入非非的女子,真实的存在,而不是在梦里?
看着柳教授的背影,当然也会看到安暖的背影,尽管这个美丽的少女在这里稍稍有点被柳教授遮掩了光芒,但依然极其瞩目,尤其是那种充满青春和活力的感觉,浑身上下都洋溢着的少女气息,吸引了许多欣赏的目光……一些颇有远见的叔伯姨婆,没有把关注点放在柳教授身上,倒是试图让安暖了解下他们家的小男孩。
安暖和柳教授坐进车里,柳月望换了鞋子,踩了踩店子,有些不满意地说道:“我现在发现这车子问题真不少,你看这垫子就不行,太硬了,影响我踩油门。”
“垫子太硬影响你踩油门?更何况垫子不好,关车什么事啊!”安暖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柳教授为了换新的扫地机器人有充足的理由,她就把吸尘器给弄坏了,尽管根本没有人去反对或者试图阻止她买扫地机器人。
结果那个扫地机器人,有一次把倒在地上的粥,糊了整个客厅,后来柳教授又只好去买来普通的拖把自己动手处理。
“你想换车就换车吧,我又不会说什么……我也不用你给我存嫁妆,自己赚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哦,准确的说是你爹给你买车的钱,不用介意我的看法。”安暖温和地劝道,有时候妈妈的心态就和小朋友一样,装模作样你还得配合着去哄哄她。
“嫁妆还是要准备的,再说你要是毕业了,走入社会了,不要家里提供点资本?”柳月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刘长安有房子……就算刘长安没房子,郡沙房租和房价都不高,不用你操心,我们自己来。”安暖不以为然地说道,倒也不是没有被现实毒打或者过于天真,只是也仔仔细细看过很多毕业情侣分手的原因,发现不存在于自己和刘长安之间。
将来刘长安要是和自己分手……就……就……就哭。
“啧啧,才多大点,什么都考虑了,你说这些的时候,能不能扭捏一点,害羞一点,哼哼唧唧地说啊?这么直接,一点也不矜持。”柳月望心中其实是很满意的,这才是自己含辛茹苦培养出来,三观端正的好女儿,可平常打击安暖习惯了,这时候也还得压压她的势头,不能让她太过于独立自主,就容易不把妈妈放心上,不把妈妈当回事,将来考虑问题,习惯性地忘记妈妈的感觉和看法就完了。
“柳教授,你太讨厌了。我要扭捏一点,你就又要说我装模作样,看着我做作你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安暖对柳月望的套路了如指掌,又看了看手机,“我今年十九,明年二十,二十岁就是法定结婚年龄,所以这是国家提醒我要开始考虑的年龄,考虑这些很合适。”
安暖有些蠢蠢欲动,现在大学生好像是可以在校期间就结婚的?可能刘长安不同意,毕竟湘大可还有许多花儿朝着他剥开花瓣露出蕊,等着他这只小蜜蜂去采,在蕊心的粉里打着滚,沾上满身花蜜。
刘长安可是曾经自比蜜蜂的……嗯,好像他自比的是花,不管了,让安暖记忆出差,那也是他的错。
“说不过你,明天让刘长安陪我去车展,你去不去?”柳月望象征性地问了问安暖。
柳月望知道安暖的心思,总觉得很丢脸,也很郁闷,自己一个洁身自好的单身女子,总被自己女儿怀疑和警惕,要自己离她男朋友远点,这……这太荒唐了?
想到这里,还没等安暖说话,柳月望就狠狠地掐了一下安暖。
“你好好开车,突然掐我干什么!”安暖吃痛,“我当然要去了,家里买车,我多少要提点意见和建议啊!”
“等我买了新车,这辆车就给你开。”柳月望看到安暖吃痛的表情,便愉悦地笑了起来。
家里自己养的小孩,就是有时候喜欢掐一掐,看她嚎。
安暖马上收拾了表情,惊喜地看着柳月望:“我还以为你会卖掉回血呢!”
“这车才买多久啊,卖掉太亏了。”柳月望摇了摇头。
“那我就不用等公交车,方便多了,可以随时杀向生物学院……白茴那点近水楼台的优势,也几近于无了。而且只要我第一次开着车杀过去,遇到了白茴,她就知道我会突然袭击,没那么放肆地去生物学院打流了。”安暖气势汹汹地得意。
柳月望没有想到这一点,感情这车对安暖来说,就是个追击小三的工具啊。
可是安暖老和自己的高中同学较什么劲呢?刘长安要和那白茴有什么,不早就勾搭上了?
过年同学群里,和黄善聊过几句,黄善都知道高中一直有传言刘长安喜欢白茴什么的,不都是误会吗?
柳月望还看过那个KTV里刘长安表白的视频,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要向白茴表白,结果是安暖。
这个白茴最多也就是有点和安暖比较之心,但她要是现在再去倒追刘长安,丢不丢脸啊?
高中同学白茴也就是个普通女孩,还不是一个学院的,那个竹君棠,可和刘长安是同学,天天见面的,说不定和刘长安呆一块的时间,比你这个正牌女朋友都多得多。
不去警惕竹君棠,死盯着白茴?不就是因为人家胸比她大?柳月望摇了摇头,那这种犯蠢的小女孩真是没办法。
竹君棠在学校里可是一直很高调的,老师本就是个有比较多时间和场合八卦的职业,柳月望也因此听到了很多关于竹君棠的事情,也看到了一些学生传播的竹君棠的照片,多好看多有气质的一个千金大小姐啊。
男人对这种人设的美少女基本没有抵抗力,女人也最喜欢成为这样的小公主,当然也最警惕这样的小公主,出现在自己男朋友面前。
安暖倒好,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底气,居然不把竹君棠放在眼里,死盯着相比较竹君棠,最多算是邻家小妹型的白茴。
柳月望也不想和她说这么多,这丫头死倔死倔的,说什么都没用。
“还说人家打流……人家怎么说也是你高中同学。”柳月望只好随意敲打一下算了,自己家的小孩虽然可以随便打打掐掐,但她真要认准了一些死理,有时候家长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跟你说。”安暖压低了声音,“她很有心计的,她为了盯着我,研究我,开通了个黄钻贵族,这样她来我空间转悠的时候,完全不会留下访问记录!”
“那你怎么知道她来你空间转悠,来盯着你,研究你了?”柳月望不以为然地说道,说完狐疑地看着安暖,知女莫若母,“你这臭丫头,你自己也是这么干的吧?你一直这么防着她,你要没这么做,我都不信你是安暖。”
安暖面红耳赤,随便支支吾吾两声搪塞了下,不继续讲这个事情了。
续章115 一陶罐面霜
车子开到橘园小区外面,柳月望缓缓把车停下来,露出深思熟虑的表情来。安暖眉头一皱,妈妈如果不是在考虑她的专业领域,一思考其他方面的问题,每每露出这样的表情,安暖总有一种干扰她的冲动。
可是她也知道,柳教授这种认真思索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事情的表情,总是在无意中能够击中男人的心,学校微博有时候会发柳月望这种表情时的照片,下面总有滋儿哇乱叫的湘大学生。
“我有个事情要告诉你,但你别去和刘长安说。”柳月望握住操作杆摩梭着,然后轻轻拍了拍,转头看着安暖。
安暖略微有些警惕,目光炯炯地看着柳月望,难道她终于要坦露心迹,进行一次母女之间的私密谈话了?
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毕竟家庭氛围还是比较开明和随意的,母女之间基本上是无话不谈,尽管很多时候柳月望也像寻常家长一样凶恶,但从来没有歇斯底里地逼迫,没有给安暖带来过一种心灵上抗拒和家长坦诚的感觉。
“你还记得我原来变成小女孩的事情吧。”柳月望略微有些回味,当时自己和安暖长得一模一样,可惜没有怎么去捉弄人,是有点遗憾啊,唯一试图去捉弄刘长安的时候,还被他直接破解了,一点意思也没有。
安暖点了点头,她是想说她变成小女孩的时候,没有冒充安暖去接触刘长安,有点遗憾?
“当时刘长安说如果我再吃那些面霜,很可能会因为过度消耗细胞活力而变得衰老,其实多半是骗我。”柳月望说是猜测,但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笃定,她已经完全证实了,证据来源当然是那个小女孩上官澹澹。
“你还想吃?”安暖怒视着妈妈,怎么这么不听话?三四十岁的人了,整天和小孩一样没有点自律性,被人管着还想偷偷摸摸,真是屡教不改。
“我想吃……不是,我是说,那东西吃了多半还是能够返老还童,能够长期保持在青春的状态,而不是如他所说的那样变老。”柳月望当然想吃,只是现在胆子还不够大。
毕竟刘长安生气的时候,还是有点点让柳月望心头发憷,他完全不把她这个准岳母放在眼里,一旦她再次捅到他的烦心处,他可能会更过份。
上次他只是把她丢进泳池里冻成乌鸡,让她喝毒药一样的饮料,让她跑几十公里,做几千个俯卧撑……等等,这算什么只是?这已经很过份了。
这不一定是刘长安的底线,他完全会做的更过份,下次可能为了吓唬她,真的想办法让她变成老太婆。
想到这里,柳月望恐惧地打了个寒颤,现在每每想到自己的年龄,都如钝刀子割肉一样痛不欲生,直接变成老太婆,估计看一眼镜子里自己脸上的皱纹,就会死去吧。
“你真是……我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刘长安不让你这么干,肯定有他的理由。难道他还会害你吗?如果真的只有好处,他还会不让你吃吗?你三十七了,成熟一点行不行?刘长安是刘长安,他不是我外公,不会把你当个宝宝惯着!”安暖气急,真是一天天的尽想些不让人省心的事情。
万一她又吃了面霜,又出了事,刘长安就又得照顾她,帮她擦屁股,整天为她搞出来的一堆破事忙活着,陪她的时间就多了!
“你听我说完!”柳月望抬手打了安暖好几下,这死丫头从来就只知道站在刘长安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胳膊肘已经拐的无法复位了,“刘长安他妈就是这样!”
“刘长安他妈?”安暖微微张嘴,“你胡扯什么啊,刘长安是孤儿,我只知道他爸叫刘建设,你也知道是湘大的教授啊,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妈的事情。”
“难道他没有妈?他石头里蹦出来,还是外星人,克隆人?”柳月望看到安暖稍稍冷静,继续压低声音说道,“我前两天去他家里……”
“你为什么去他家里,还是我不知道的时候……”
柳月望又给了安暖一巴掌,接着说道:“我去到他家里,发现了一个真相。刘长安的妈妈就是那个所谓借住在他家里的小女孩!她无意间透露了她就是刘长安的妈妈!周咚咚的妈妈周书玲也无意间证明了这一点!都被我无意间发现了。”
“妈,你用了这么多个无意间,试图增加自己话的可信度,更说明这只是你希望我相信的,却未必是事实。”安暖冷静地分析,自己的妈妈自己还是非常了解的,柳教授很多时候只有背诵的诗词是原文,其他时候说出来的话都太主观臆断了。
至于刘长安的妈妈是小女孩,咋一听很荒唐,但是考虑到自己都亲眼目睹柳月望变成了少女,这倒不是太难以置信。
这是这些话从柳月望口中说出来比较难以让安暖相信而已,因为这很有可能是柳月望想要再吃面霜找到的借口。
刘长安已经警告过柳月望了,可要就这么乖乖听话,那就不是柳教授了,只有安暖才是刘长安的乖宝宝。
“我告诉你,不是为了让你支持我再去吃面霜。”柳月望严肃地说道,“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这里面说不定涉及一些严重的问题,当年刘教授在湘大的遭遇说不定也与此有关……在长白山柏悦的时候,你外公和那个谁谁来着聊天,不是在批评有人在搞什么基因编辑婴儿吗?刘教授搞的东西,应该也有类似的社会科学伦理争议和未知风险。”
“这能一样吗?让人变得年轻,这能有什么伦理争议?未知风险倒可能有。”安暖也露出的严肃的表情提醒柳月望,“未知风险啊,未知风险。刘长安不让你再吃,多半就是因为未知风险,你记着点。”
“总之,刘长安对于家里小妈妈的事情,也不会主动和别人说,你去他家里玩的时候,观察观察就知道了。”柳月望也不多说了,反正她告诉安暖这件事情,也不是要安暖支持自己吃面霜。
安暖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观察还是要观察的,但是这种刘长安不想主动说的事情,安暖也不会去缠着刘长安磨人,大概只有白茴啊,秦雅南这种人,才喜欢不分轻重地寻根究底,她们就是这样。
柳月望说完,这才继续开车进了小区,然后穿上高跟鞋和安暖一起下车,站在自己家门口,先敲了敲凌教授家的门。
韩芝芝开的门,身后跟着提了小陶罐的刘长安,他看到安暖的一刹那就露出了笑容。
安暖也笑了笑。
柳月望瞅了一眼,心里却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些欣慰,刘长安在看到安暖的一瞬间,那种笑容,那种眼神,确实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样子。
看到喜欢的人,就应该这样吧,其实心里有没有她或者他,真的是在彼此见面的一瞬间就看得出来。
如果不是这样子,那就别欺骗自己了,面对现实,理智地分析和接受结论吧。
“过来就过来了,还带什么礼物。”柳月望看了刘长安手里的陶罐,笑着说道。
“有说是给你家的吗?长安,放下,放下吧。”凌教授人没有出来,声音在后面传来。
“说不定是一陶罐面霜。”柳月望诱惑一下凌教授。
刘长安打了个冷颤,这也太过份了。
“是皮蛋,你家女婿做了皮蛋,都想着你们娘俩,可羡慕死我了。”凌教授有些酸酸地说道。
“我去买皮蛋去。”韩芝芝穿了鞋子就往门外走。
“过来玩啊。”安暖拉着韩芝芝的手。
韩芝芝当然不是真的要去买皮蛋,只是过来安暖家里玩而已。
刘长安提着小陶罐进了屋,交给了柳月望,“柳教授,我今天做了点皮蛋,挑了二十个,现在这天气,过二十多天就可以吃了。”
“有心了。”柳月望眉开眼笑,这倒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只是觉得现在还有人能够亲自做东西送礼,非常少。
这对于柳教授这种讲究生活情趣和仪式感的精致女人来说,最讨她欢喜的就是这种东西了。
当然了,如果是一陶罐面霜,哪怕是流水线产品,那也是极好的。
“刘长安,你今天做夜宵吃?”韩芝芝拉着安暖的手,期待地看着刘长安。
“馋嘴。”安暖捏了捏韩芝芝的屁股,示意她这个寒假长了不少肉,还是只知道吃。
“嗯,想吃啥?”刘长安点了点头,他在今天晚上韩芝芝离开安暖家之前,不是很想得罪韩芝芝,以前韩芝芝从中作祟,例如晚上要和安暖一起睡啊,又或者拉着安暖做一些刘长安插不进去的事情。
过年期间一般都是宴席饭局不断,在这种情况下还对晚餐有所期待,也就刘长安的厨艺了,柳月望把小陶罐放在橱柜里,然后满面春风地走出来:“长安,晚上我和安暖其实没吃饭,刚刚在学校参加的酒会也就喝了点饮料,确实有点饿了。”无错
“等会做蛋炒饭打发她们就可以了。”安暖不满地说道,“你们也太不客气了,刘长安是来让你们使唤的吗?刚进门就让他去干活,哪有这样的?”
“这就心疼了!”韩芝芝踢了安暖小腿一下,马勒戈壁,女人谈恋爱了,是不是就不不把男朋友意外的人当人了?
应该不是,大概只有安暖是这样,韩芝芝想了想,自己寝室里有谈恋爱的,也没这么宠男朋友啊,倒是很乐意使唤自己男朋友给别人看。
“我都可以,长安就算是做蛋炒饭,也特别好吃。”柳月望温和地点头同意。
安暖也点了点头,韩芝芝便不是很期待了,看来只有蛋炒饭吃了,于是韩芝芝又回家把她珍藏的辣萝卜条夹了点过来下饭吃。
刘长安下厨,先把油渣蒸的稍稍松软,再加了五花肉,用青椒炒了一份菜,再把青椒去掉,用这些油渣和五花肉放进蛋炒饭里混合炒,端了一锅出来。
韩芝芝吃了一菜碗,连她最爱的辣萝卜条都没碰了,因为辣萝卜头的酸辣味道会影响刘长安这份蛋炒饭带给她味蕾的享受。
“刘长安做的蛋炒饭都这么好吃,为什么!为什么!”韩芝芝吃完,意犹未尽,又吸了吸鼻子,还好自己没有男朋友,要是有男朋友,岂不是总会拿着和刘长安对比?那就酸死个人了。
“我收拾下。”柳月望是个贤惠的女人,起身收拾碗筷,温柔地说道:“暖暖,你和长安出去散散步吧,消化消化。”
韩芝芝没有要跟着去散步,咬着一根辣萝卜条坐在沙发上,今天被刘长安喂饱了,就不去当电灯泡浪费小情侣的私会时间了。
刘长安把叮嘱过凌教授不要去那家女子美容养生会所的话又说了一遍,这才拉着安暖出门溜达。
“我手冷!”安暖偏着头,有些可怜地噘着嘴看刘长安。
刘长安便握住了她的手,她又笑了起来,另外一只手缩在袖子里晃来晃去,蹦蹦跳跳地跟着刘长安的步子。
“我妈说明天一起去车展,这个事情你还记得吗?”
“嗯,记得。”
“我妈的事情你这么上心!”
“因为我在想,既然明天要一起去车展,那我今天晚上就有理由在这里留宿了,我要睡你。”
安暖停顿了一下,粉润润的脸颊在料峭的寒风中生出温热的红晕,在袖子里握成拳头的小手砸了刘长安一下,“下流,整天想这事。”
“这不是很正常吗?高考前我就和你说过,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你自己说我就是这句话里的知好色则慕少艾。”刘长安回忆着,露出浅浅的笑容。
“讨厌啊,那时候居然说要给我揉揉治发烧引起的血脉不通胸口肿胀。”安暖的笑容更甜一些,“说,是不是那时候就对我心怀不轨了!”
“没有吧,那时候你啥也没有,所以我觉得胸口肿胀多半是病了啊。”刘长安诚实地解释。
安暖愤怒地挣脱了他的手,跳到了刘长安的后背,搂着他的脖子摇来晃去,“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敢说我没有,今天晚上……今天晚上,我和滑稽睡!”
“嗯?我居然被滑稽绿了吗?人类文明的发展和进步果然有趣,谁能够想到自己会被一个表情包绿了?不过说到社交媒体中广泛使用的表情,我想起了一部电影《怪异城市之上大学》。”刘长安稳稳当当地往前走,顺手托住了安暖的小排球,以免她摇头摔脑,十分凶狠地试图压制住刘长安的时候,把她自己给摔地上了。
“什么电影啊?一听名字就不好看。”安暖说完,低下头去咬刘长安,既然他说自己没有,那自己没有的东西,今天晚上他就见不到了,她要穿着衣服睡!
“这部电影说的是未来城市分为线下区和线上区,一个女孩子通过努力学习考上了线上区,又搭上了富二代,她本来想和他为爱鼓掌确立关系,结果却被拒绝了……富二代说线上区大家流行线上聊骚。于是这个女孩子就和这个富二代聊骚了一晚上。”
安暖听到好像是心机妹的故事,耳朵顿时支棱了一下,兴趣来了,咬着他的耳朵说:“然后呢?”
她喜欢听这种故事,因为说不定可以从这种故事里学习到一些东西……不是她想学,而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欲要击败敌人,首先要了解敌人。
“过一阵子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但是自从和前男友分手后,她一直没有和别人为爱鼓掌了,后来去检查,她发现她怀了一个表情包,而这个表情包就是富二代和她聊骚的时候发送给她的,于是她就怀孕了。”刘长安不由得想起了安暖手机里各种又蠢又憨的表情,要是怀上这种孩子,那还是竹君棠这种勉强能接受一些。
安暖忍不住大笑起来,因为她不由得想起来,如果自己和刘长安将来有了孩子,结果一生下来发现是个“滑稽”就完了。
“不过这个女孩子毕竟有心机,她赶紧把这个表情包又从她手机里发送回给了那个富二代,然后迅速拉黑他,让他没有办法发回给她,后来这个富二代就把这个表情包生了下来。”刘长安说完也笑了起来,听到安暖的笑声,他也知道安暖多半在想关联到她自己的故事了。
“那……那以后生下滑小稽的任务,就交给你啦!”安暖学着小女孩的可爱嗓音,娇滴滴地说道。
多么的做作,多么的可爱啊,刘长安听着耳朵酥酥麻麻的舒服。
安暖也没有再从刘长安后背上跳下来,两个人散步,只要一个人走就可以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怀上。”刘长安问道。
安暖捶了刘长安的肩膀一下,娇嗔道:“谁的胃能怀孩子啊?”
“说的也是。”
刘长安背着安暖散步,慢慢地走到了女子美容会所的位置,远远地看着。
安暖正想问刘长安在看什么,凝神一看,却出乎意料地发现自己能够看的十分清楚。
自己的视力变得更好了,平常还没有怎么留意,今天突然在夜晚凝视一个地方,眼睛竟然好像自动变焦似的调节清晰了。
“你带我来做头发吗?”安暖嘿嘿笑。
“不是,以后别来这里做头发……不过它这块重新装修,好像不搞美发业务了,专注女子美容养生。”刘长安看了看,其实做头发挺赚钱的,否则大街小巷也不会有那么多做头发的地方。
只是这个店面重新装修换了老板,可能新老板对钱不是那么感兴趣,只是依然想让女人走进这家店,所以保留了部分传统项目。
为什么选择保留的传统项目是美容养生,而不是做头发呢?
任谁在项目的选择上,都会选择自己熟悉的,擅长的内容吧?
也就是说,新老板更擅长给女人们美容养生啊……例如使用精元灌溉之类的。
刘长安想了想水猴子,和水猴子相关的白衣女人,精元灌溉,略微思索便把这些关键词都联系在了一起。
可如果只是单纯地利用精元灌溉给女子美容养生,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刘长安也不会多管闲事……只是他必须了解一下,如果异兽都跑到城里里开这种店了,那这个世界上的异兽,到底多到什么程度了,以至于它们开始渗透人类社会,而不像曾经的上古神话时代,各自占山为王,盘踞在自己的地盘上。
“难怪刚才出门你说让我妈别来这里。”安暖点了点头,“你是不是嫌弃我上次在这里做的头发不好看啊,所以糊弄她说什么乱做美容养生会破坏细胞活力平衡。”
“你就算是光头都好看。”刘长安实话实说,“这个地方吧……很有可能是通过给女性提供特殊服务的。”
安暖吃了一惊地好奇,太下流了!
她好奇当然不是想去这些地方,就是觉得不可思议,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会光顾这种地方,又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或者什么奇葩的男人,才会在这种地方工作。
续章116 头牌
2020年11月
尽管趴在男朋友后背上好奇地张望的感觉很好,但安暖更担心吃饱了以后不散步帮助消化,导致某一天刘长安摸自己小肚子的时候说一些“你怀孕了”之类的话,安暖决定从他背上跳下来。
居安思危啊,别看自己现在是青春美少女,旺盛的新陈代谢让自己没有积累太多的脂肪,但小心警惕是很有必要的。
更何况她现在其实很需要一些脂肪长在该长的地方,要是长在肚子上那就很难过了。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材已经得到了长足的进步,但距离柳教授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差距,从对身材这个词有理解以后,柳教授就是安暖心中的天花板。
从今天刘长安偶尔流连于柳教授身上的目光来看,柳教授的魅力并没有因为安暖的魅力增长而下降。
这就是恋爱的苦啊,安暖其实有点羡慕韩芝芝像猪一样,吃完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摸肚子,安逸而舒适。
不过要安暖和韩芝芝换一种生活,那是决计不能答应的。
毕竟啥都能换,啥都能没,这个宝贝男朋友不能换不能没。
于是安暖又摸了摸他的后背。
“给女性提供特殊服务的地方?你要是去应聘,一定是头牌。”安暖嘿嘿笑,仔细分析一下,来这种地方工作的男人,顶天也就是一些不入流的男模,健身房肌霸,体育生,运动员之类的兼职。
没有过人的体能,在这种地方估计混不出头……那些身体一般,但是擅于甜言蜜语,把中老年妇女哄成娇滴滴小姐姐的货,估计也不上这地方找工作,都去那种更适合喝酒调情之类的地方了。
来这里的女人,估计就是为了赤裸裸的欲望,想要满足自己生理上的需求。
说到这个,安暖可就有得说了,亲身体验的感受,强力认证刘长安绝对可以胜任会所头牌鸭的职位。
以前安暖看一些男频时,为了表示男主的强力,或者给男主一个开后宫的理由,女主角总是娇弱不能胜任,表示让男主去找别的姐妹分担。
这都是安暖刚刚开始接触网络,比较古老的一些桥段了,现在即便是男读者看到这种东西,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可现在安暖却有些理解了……理解归理解,关键是加强自己的能力,而不是让别人来分担。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找姐妹还是算了吧。
“头牌?”刘长安皱了皱眉。
安暖警惕起来,她只是随便说一句,但是看男朋友的神情,以安暖对他的了解,他又打算不说人话了。
“我是一个挑剔的人,严格要求自己的人,既然是头牌,那就要有头牌的排场,一般的顾客我肯定是不接待的。”刘长安看着安暖,从上到下的打量,然后点了点头。
“你是说至少要像我这样的条件吗?”安暖有些羞涩的得意,“我这样的怕是难,你这个头牌要没有生意了。”
“难道你不光顾我吗?”刘长安怀疑地看着安暖,“孔子听韶乐,三月不知肉味。那是因为对于孔子来说,韶乐是一种至高的精神享受了。可是对于你来说,你有那么高尚和极致的精神追求吗?如果让你三月不知肉味,你又拿什么来替代自己的精神享受呢?难道靠自食其力?”
“刘长安!”安暖面颊赤红,作为纯洁的美少女,原本是不知道刘长安这番话里夹枪带棒的污蔑的!
可她已经被刘长安玷污了!偶尔表示自己听得懂也没有什么关系,安暖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跳起来搂住刘长安的脖子,就要把他放倒。
刘长安也没有抵抗,顺势倒在安暖怀里,安暖“哎呦”一声,被他靠的踉跄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瞧着地面是冬春之际那种湿漉漉的污水发黑的颜色,也不可能真的把他丢在地上。
“如果你不光顾我的话,作为会所头牌,那我要巩固自己的地位,我就要招揽适合我的生意……你说我该针对自己的品味和喜好,把生意拓展到什么人群中呢?”刘长安靠在安暖怀里,嘴角微翘。
安暖顿时气急败坏,马上就松手了,让他掉在地上吧!
这还用说吗?他的品味和喜好,生意拓展的对象还能是谁!
刘长安双脚像钉子一样抓住地面,上身直立起来,当然不会摔倒了,顺势揽住了安暖的腰肢,对气呼呼的女朋友说道:“自己找事,自己往别人身上树靶子打,又要自己生气,未免也太可爱了一些。”
安暖扭过头来,大大的瞳孔在眼眶里转动,仔细观察了一下刘长安,想知道他是不是说反话。
“是真的可爱……要是别人这么做,我当然随手就把他挂树上,但是自己女朋友,真要讲事情的时候本就通情达理,平常吃些小醋却也不会过份无理取闹,哄一哄就开心了,也不会一直在那里矫揉造作自以为在调教男朋友,那就是可爱。”刘长安笑了笑,男人不能以当舔狗为己任,当然也要有气度,要是对“舔狗”一词极端反感以至于过敏过激,看待男女之间的互动过份注重自己的那点自尊,平等和理性,以免让自己陷入“舔狗”的嫌疑,倒也不必。
“谁说我哄一哄就开心了?我是本来就没有生气。”安暖叉着腰表示自己说的是实话,“我是会乱吃醋的人吗?平常关注你看别的女人的目光,也是在提醒自己,自己还是有不足的地方,离完美女朋友还有一点点的差距。”
刘长安哈哈笑了起来。
看到他完全不信的样子,安暖又捶了他好几下,真是的,明明她自己都信了!
两个人正聊着天,看到一辆丰田考斯特在女子会所的门口停下了。
车门打开,远远地看到内部设置是豪华定制的版本,并非普通中巴车座位布置的大众型号。
身材高挑,长相颇有几分妖异,属于许多人眼里邪魅帅气类型的男子当先走了下来。
他面带微笑,犹如温柔的绅士,站在车门口迎接着后面的宾客。
七八个女子鱼贯而下,有二十出头的职场精英,还有徐娘半老的妇人,年纪最大的一位五十左右,头发微卷而蓬松,戴着一副金丝圆框眼镜,书卷气质十足,看上去像颇有身份地位的专家教授。
这些女子下来以后,会所的门打开,可以看到一排身高几乎等同的年轻男子西装革履,统一着装等候在门内。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年轻而阳光的笑容,像大男孩,像可靠的小哥哥,像知书达理的传统男子,又或者有孔武有力的壮汉类型。
一行女子走了进入,会所门又再次关上,最先下车的那位男子,随意打量了一下周围,走上了考斯特,车子随后便离开会所门口,往右侧的停车场驶去。
“难道他们只接不送?享受完服务,顾客结完账就得自己打车离开。毕竟来这种地方,多少有些心虚,叫老公家人朋友来接不大可能吧。对比接来的热情和服务,顾客难免会有些不舒服。”刘长安思虑之后说道,他毕竟是在街头卖过米粉的人,深知待客之道。
“这是重点吗!里边有我认识的熟人,最后进去的那个奶奶,是我外婆单位的,我去玩儿的时候常常见到她,她还给过我红包呢!”安暖难以置信地说道。
“人之常情,你五十岁的时候,一样兴致盎然。”刘长安希望她不要带有偏见,中老年人难道就不能有这方面的需求了吗?
“我才不会,我五十岁的时候……我我……我懒得理你。”安暖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她倒不是认为中老年人不能有那方面的需求,只是自己一向尊敬,慈祥和善的奶奶,出现在这种地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我刚才说这里是提供某些特殊的服务,那是我得判断,其他人未必知道,凌教授和你妈如果没有我劝告,不也会来吗?”刘长安提醒道。
安暖回过神来,是有这种可能。
“走吧,这么光明正大的,瞧着也不像是杀人吃人的地方。这一行业非常古老……最早我发现这种行业的存在,并不是因为海豚和企鹅,而是我在观察尼德特人时发现的,尼德特人现在已经灭绝,它们脑容量比智人还要大一些,但并不意味着就聪明一些,它们也懂得通过提供身体服务换取……”
“那就快走啊!等会那个奶奶要是出来了,看见我们,得多尴尬啊!”安暖顾不得听刘长安瞎扯原始人的卖淫嫖娼行为,连忙拉着刘长安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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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36D洗面奶的慷慨打赏,成为本书的盟主,今天或者明天爆发加更。
续章117 又失眠了
安暖把刘长安带走了,刘长安意犹未尽地讲述着尼德特人和智人的故事,以及尼德特人灭绝背后,不为人知的细节。
生物历史上许多种族的灭绝,往往都有偶然性。
像自己这样独特的生物,如果哪一天灭绝了,一定是因为没有留下后裔,所以今天晚上还是要努力才行,可不能像曾经的尼德特人,只在世界各地的许多现代人体内留下了百分之几的痕迹。
缺少什么,就越在意什么,刘长安在工地搬砖的时候,就从来不觉得这是别人眼里不上档次,没有逼格的工作,因为他根本不缺档次和逼格的生活。
按照传统的女性功能化审美观点,安暖其实挺适合生小孩的……并不是说有个最适合生小孩的秦雅南,安暖就没那么适合了。
刘长安看着安暖绷的紧紧的牛仔裤,这么想着。
她的手指软软的,轻轻地勾着刘长安的手,脚步欢快,嘴里念念叨叨着刚才看到的事情,可爱的模样像秋天在收割后的稻田里,发现一堆谷粒的小麻雀,啾啾欢呼,蹦跳雀跃。
男人爱一个女人,就想和她生孩子。
“明天要去车展,早点回去睡觉吧。”刘长安打了个哈欠说道。
安暖“噗哧”一笑,这个人精力极其旺盛,别说打哈欠了,忙碌一晚上,早上醒来都没有一点影响的。
“走了这么久,我有点饿了,我想吃点烧烤再回去。”安暖拉着刘长安的手摇摇晃晃的撒娇。
“好,我要吃羊蛋蛋。”她明明就是一直趴在他后背上,但刘长安没有意见。
安暖找到一个少民路边烧烤架,刘长安左右看了看,带着安暖去了那个“泥炉烧烤”店,这种烧烤店铺东北常见,但是南方难寻踪迹。
在这里看到,却是有些意外,许多人觉得冬天吃一顿铁板烤肉,又或者在少民烧烤店里来一碗羊杂汤,羊肉火锅,架子羊肉相当巴适,但泥炉烧烤,更让人觉得寒气尽散,浑身发热,忘了冬季。
泥炉烧烤,主要特点是烧烤工具。
一个下边开槽方便空气流通的铁桶,内壁抹上厚厚的一层泥,把烧起来的一块木炭放在底部,再装满木炭,从底部吹风让木炭熊熊燃烧,在铁桶上方放一个铁网格。
要烤制的肉类就放在这铁网格上,几乎相当于直接在火里烤。
“吃这个,不能一次放太多,否则烧起来一下子就焦了,让你手忙脚乱。”刘长安对安暖说道,常常去什么韩式烤肉店的,往往喜欢在铁盘上铺满食材,在这里是不行的。
“我给你烤!”安暖十分积极,但是对这里的蘸料感到疑惑。
“泥炉烧烤的蘸料,和我们南方人习惯的口味不大一样,这个是麻酱为主,加白糖,加醋,其他细料可以自己添加,听起来有些魔性,但是吃起来口感真不错,你等会尝尝。”刘长安给安暖调了蘸料,她的多糖少醋,他的少糖多醋……当然,总体是差不多的,不至于太甜或者醋味太浓。
“感觉好好吃的样子。”安暖东张西望,看到店里吃的真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每一桌都在大吃特吃,各种酒瓶子堆了满桌。
刘长安已经开始自己动手烤了,并没有等刚才一副积极要动手样子的安暖。
“没有你要吃的羊蛋蛋嗳……”
“羊蛋蛋需要烤很久,一般顾客不大会掌握火候,容易出现外焦内生的情况。”刘长安也不是非得要吃。
他说要吃羊蛋蛋,只是暗示安暖而已,倒不是真的需要吃这玩意补身体。
“有羊……的……鞭……”安暖压低声音说道,她看到菜单上有写。
“那东西吧,其实没什么味道,入味也难。”刘长安瞅了她一眼,皱眉道:“怎么现在一点也不纯洁了,看着什么就想暗示我。”
“我没有!”安暖又想捶人了,明明时不时地开车的是他,安暖只是一个被玷污了的纯洁少女而已。
即便是被玷污了,也只是表面,内心还是纯洁的。
人多的公共场合,就不捶他了,安暖罚他吃掉自己烤的一片不那么好看的五花肉。
吃到中途,安暖担心韩芝芝还在她家里看电视,觉得有必要讨好下韩芝芝……尽管刘长安屡屡玷污安暖,但安暖还是觉得作为女朋友,有必要配合男朋友的一些计划。
韩芝芝吃饱喝足了,应该就不会和刘长安较劲,试图破坏刘长安的计划……安暖自己是无所谓的,都是为了他。
在临安的经历,让刘长安对韩芝芝心怀芥蒂,总觉得韩芝芝当灯泡的欲望过于强烈,安暖也要打消男朋友的这种顾虑。
于是安暖打包了一份烤羊肉卷,一份雪花牛肉,还有一份咸蛋黄牛油肉粒拌饭回去。
咸蛋黄牛油肉粒拌饭是给刘长安准备的,上次他在这里留宿,中间去厨房找吃的了,他半夜要是饿了,微波炉里热一下就可以可以了。
回到家里,韩芝芝果然在,她正和柳教授抱在一起,两个人披着同一条厚厚的毯子,面带悲伤地看着电视剧。
“太感人了,男主角把自己的双手捐给了男二号,看着男二号牵着女主角的手走进了婚礼现场,他说自己的愿望实现了,而他的愿望本来就是牵着女主角的手走进教堂。”韩芝芝感动地擦了擦眼睛。
“我剧透一下,过了三集,男二号得了癌症,男主角又把自己的肾捐了一个。”柳教授叹了一口气,这就是爱情吧。
安暖长吐了一口气,她也偶尔看看,但是自己的爱情很甜蜜也很圆满,所以最近对这些情情爱爱的剧没有那么多兴趣了。
刘长安看了一眼电视,男一号和男二号两个鲜肉正在纵情飙戏,手舞足蹈,十分投入,面目狰狞……他只是有些佩服,原来双手可以这样捐,编剧真是个人才,这一定是个医学剧。
“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安暖把拌饭取出来,其他打包盒交给韩芝芝。
“那个是什么?”韩芝芝盯上了安暖手里的拌饭。
安暖没有给她展示,直接拿去冰箱里放着了。
“肯定是最好吃的,要留给刘长安的。”韩芝芝有些在意,但也没有计较有异性之后人性缺失的闺蜜,拿着其他打包盒站起来,“姨,我回去了,我妈估计也有点饿了。”
“晚上少吃点。”柳月望依然盯着电视,头也不抬地说道,她为了保持身材,晚上这个点一般不吃东西了,倒是隔壁凌教授不大在意,她为了跳肚皮舞好看,想要肚子上有一点点肉,不是很臃肿的游泳圈那种,就是看上去绵软的感觉,而不是像柳月望那样紧绷平滑。
“嗯,回去了。”韩芝芝打了安暖的屁股一下,嘿嘿笑了两声,提了提打包盒,表示自己明白她收卖的意图。
安暖咬着嘴唇脸红,也没有说什么,有一点点心虚,就装作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好了。
“我在书房给刘长安铺好床了。”柳月望遗憾地关掉了电视,这剧情太感人了,曲折跌宕,让人意犹未尽。
“啊?”安暖吃了一惊,连忙咳嗽一声掩饰自己惊讶中暴露的意味,缓缓点头,“谢谢妈妈,本来我和刘长安吃烧烤的时候,我就和他说,让他自己铺一下床。”
刘长安笑了笑,因为站在他的位置,他可以看到书房根本没有铺什么床,柳教授对自己的女儿知己知彼,她在别的方面能力欠缺,但收拾安暖总是得心应手。
柳月望说完就起身,伸着懒腰走进房间。
安暖看了一眼柳月望的背影,连忙走进书房去看,柳教授对刘长安的事情真上心……不对,她今天为什么又开始积极地帮助美少女逃脱刘长安的凌辱了呢?
可是书房里根本没有铺床!
安暖惊奇地回头,却发现柳月望又走出了房间,正在看着安暖。
“咳……我检查一下,万一你没有放垫被……放了,放了。”安暖摸着头发去浴室了。
“我逗逗她。”柳月望有点感觉到愉悦地笑了起来。
和很多逗了自己家小孩,然后觉得有趣的家长一样的表情。
“你先睡,我和安暖睡书房。”刘长安也觉得很有趣,无论是自己逗小孩,还是看别人逗她家的小孩。
可刘长安一般不喜欢看别人逗自己家的小孩,不喜欢别人恶作剧式地逗周咚咚,也不喜欢除柳月望之外的人逗安暖。
逗逗柳月望也挺有趣的。
柳月望有些不明白,旋即想起了那天晚上也他留宿,自己不得不半夜跑到酒店的事情。
尽管明白这是一个有效的解决办法,柳月望还是狠狠地瞪了刘长安一眼,捶了他好几下才回房间去。
过了一会儿安暖从浴室里出来,发现刘长安居然真的在铺书房的床。
安暖不禁有些疑惑,恋爱有倦怠期,难道来得这么快?而且他对美少女肉体的倦怠期也来得这么快?
明明上一次他在这里留宿,还是不眠不休。
“嗯……床铺的挺好的。”安暖走到书房,赞赏了一句刘长安的劳动成果,他把床单拉的紧绷平整,甚至还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床头倒是放了两个枕头。
“人生百年所历之时,日居其半,夜居其半。日间所处之地,或躺或庑,或舟或车,总无一定所在,而夜间所处,则只有一床。是床也者,乃我半生相共之物,较之结发糟糠犹分先后者也,人之待物其最厚者莫过于此。”刘长安又想起了这段话,然后摸了摸床单,“床固然比老婆还重要,床单也要重视起来。”
“看出来了,你敢当着我的面说这段话,足以说明床的份量了。”安暖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难道她还能去吃床的醋吗?踢它一脚算了。
“床单,更加影响睡眠质量,尤其是不习惯穿睡衣睡觉的人,床单贴着肌肤的感觉,比女朋友皮肤摸起来的感觉更重要。毕竟你不可能长时间抚摸女朋友的皮肤,但你会一整晚贴着床单。”刘长安记得以前有人尝试做过美人皮床单,但是实际使用效果不佳。
他没这么做过,他没这么变态,绝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凶恶暴力,而不是凶残暴虐。
“那你要不要继续讲一讲,被子的重要性,以及它比女朋友优秀的地方?”安暖已经把刘长安压倒在床上,咬着嘴唇威胁他。
“倒也不必。”刘长安揽住她细细的腰肢,双手扣紧,回头隔着墙壁看了一眼柳教授房间的方向,“今天晚上我们睡这里,就不会影响到柳教授的睡眠了。”
安暖柔润的脸颊上涂抹了浅浅的粉,眼眸中羞色渐浓,原来并非对美少女的魅力产生了倦怠,只是想要卸下她的心理负担。
否则的话,安暖今天晚上一定会一直咬着滑稽枕头的。
……
……
柳月望早上醒来,心平气和地饿了,穿好衣服到酒店餐厅转了一圈,还是那些偏西式的餐点。
柳月望生活的很精致,像她这个年纪……或者说绝大多数人都觉得生活方式中的点点滴滴偏西方风格就是精致,可是她的味蕾,她的胃,她大脑深层里对食物口味的追求,让她放弃了西式餐点。
餐厅里的中式餐点种类不多,口味也就差强人意的级别,柳月望皱了皱眉头,于是决定下楼去吃兰州牛肉面。
柳月望刚刚走到街对面,就看见周咚咚和推着电动车的上官澹澹,上次柳月望被安暖和刘长安惊扰无法入眠,来酒店睡觉,早上出门也看到了这一幕,不过当时周咚咚和上官澹澹是站在一家牛肉炖萝卜店的门口,还带着一条大黑狗。
上次见到上官澹澹,她长发披背,仿佛剪裁了一片黑夜,柔顺的光亮便如那黑夜中闪烁的星月,整齐的刘海和一丝不苟的严肃神情,只要不说话,便有优雅而威严的气质,总让人想起那些拥有特别身份和神秘力量的神女,圣女之类的角色。
今天她梳了双马尾,发箍上垂着两个小飞机的挂饰,和周咚咚禾苗似的两茬头发上的发箍一模一样。
柳月望有点高兴,昨天晚上她有意观察和测试,果然当安暖和刘长安在书房里开始谈人生理想诗歌,提高精神文明境界,德智体劳全面发展的时候,柳月望就有些心燥难安,没有想法设法让自己静心入眠,很干脆地跑到酒店里来了。
因为上次酒店前台告诉她,酒店目前推出十分优惠的门市价积分政策,所以柳月望选择了同一家酒店。
没有想到又遇见了可爱的周咚咚和上官澹澹,柳月望提着裙子走了过去,远远地就和她们打招呼:“咚咚,澹澹。”
上官澹澹实际和自己是平辈的,但柳月望难道叫上官澹澹“长安妈妈”吗?那当然不合适,一副表示自己已经看穿事情真相的样子,不是人情练达的柳教授会做的。
“你们早上总是会出来逛吗?”柳月望走到她们跟前问道。
“长安哥哥不在家的时候,我们就自己出来找吃的。”周咚咚有点想不明白这个问题,长安哥哥不在家的时候,妈妈做的早餐总是好像没有平常那么好吃,只有肉包包还是一样的味道,但也不能天天吃肉包包啊。
就是最喜欢吃肉包包的澹澹姐姐,也不愿意每天都吃这个。
“柳教授,一起用早膳吗?”上官澹澹摸了摸兜里的二十块钱,决定请客,毕竟上次是柳月望请了她们,人情往来重在你来往我,来而不往则非礼也。
柳月望看了一眼周咚咚,发现周咚咚正偏着头,期待地看着她。
“姐姐,你还想吃牛肉和萝卜吗?”周咚咚问道。
“吃什么都行。”柳月望笑逐颜开。
于是上官澹澹开始推电动车,周咚咚跟在电动车后面使劲帮忙,柳月望想骑着电动车带她们两个,但没有把握骑得安稳,上官澹澹又很宝贝她电动车的样子,万一把她心爱的电动车撞坏就不得了。
柳月望记得自己刚买新车的时候,也和上官澹澹一样,上哪儿都开车去。
不过相对而言,上官澹澹这不会骑车依然要推着的精神,更加感人,也更加幼稚,这绝对是返老还童留下的后遗症。
这个后遗症确实有点严重……柳月望希望自己重返青葱岁月,但不想变得幼稚。
三个人没有再去吃牛肉炖萝卜,柳月望也没有要去吃自己想吃的牛肉面,带了她们两个去酒店的餐厅吃了。
柳月望自己一个人是不愿意在酒店吃的,但是看着上官澹澹按捺着欢呼雀跃,走进餐厅的脚步却加快的样子,周咚咚眼睛乱转,柳月望的心情却很不错,吃饭有时候就是这样,和什么人吃往往比吃什么更重要。
原来早餐也有蜘蛛餐,周咚咚努力抬着头从长长的餐台前走过去观察了一番,毕竟是见识过晚餐蜘蛛的小朋友,早餐蜘蛛这种相对没那么多数量和种类的排场,已经不会让周咚咚呆若木鸡了。
柳月望要了一份淡寡无味的清汤面,自己加了些适合本地人的调料,淋了红烧肉的浇头。
沙拉选了三文鱼茴香沙拉。
其实这里的蒜辣蛤蜊海鲜手工意大利面还挺合柳月望胃口的,但是早上的自助餐里没有,只能在午晚餐的时候在菜单上单点。
周咚咚端了一个盘子,上边是一座小山,什么都有。
上官澹澹夹了一些火腿片,因为它们看起来和上官澹澹喜欢吃的红薯刮片差不多,但实际上吃起来又咸又腻,即便搭配配菜也味道一般。
可上官澹澹现在只是个贫穷的太后,并没有以前尝一口皱眉,下边就有一群人胆颤心惊的气势了,所以只好在同样是皱眉的情况下,都吃掉算了。
上官澹澹有些想吃红薯刮片了,毕竟和红薯刮片有一些母慈子孝的温馨场景,那天只剩下四块红薯刮片的情况下,他依然分了三块给她。
于是她去拿了一些小小的蒸紫薯过来,沾蜜汁吃。
紫薯漂亮些。
“柳教授,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上官澹澹吃完一个小紫薯,看着柳月望说道。
“啊……我有什么问题要问你的?”柳月望意外地说道,她确实有很多问题想问上官澹澹,但知道那些问题不适合直接问,所以也不会问。
“上次你到我们家,就一直在偷偷观察,想来是心中有一些疑虑得不到解答。”上官澹澹了然于胸地说道,柳月望这个美丽的妇人在某些方面和咚咚妈差不多,心里面有些天真和幼稚。
只是咚咚妈在面对别人的时候,会把自己的天真和幼稚藏起来保护自己,眼前这位柳教授就没有设置这种保护,她似乎是啥时候都这样,心里想着一些事情的时候自以为不动声色,但在慧眼入炬的太后面去,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太后英明,上官澹澹点了点头称赞自己。
柳月望却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自己那么不动声色的观察和小心翼翼地言语试探,都被上官澹澹看在眼里,果然即便上官澹澹的言行举止变得幼稚,但终究是刘长安的妈妈,成熟女人的城府和心思还是在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知道你是刘长安的妈妈,我会保守秘密的。”柳月望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果然有服务员在留意自己。
女人多的地方,八卦就被格外关注,柳月望现在也算这家酒店的常客了,像她这样的女人,引起别的女人格外的关注和八卦是很正常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上官澹澹没有多说,只是威严地看了柳月望一眼,她这么说虽然没有必要,但是看得出来是个有分寸的女人,这一点很好,不像苏南秀那个女人,只会一惊一乍地呼呼喝喝大吵大闹。
看到上官澹澹沉默地表示承认,柳月望还是不可思议地吐了一口气,然后吃掉了一块红烧肉。
“据我所知,刘长安昨天应该是去你家送皮蛋了,你不在家吗?你回去要把皮蛋收好,过二十多天就可以吃了。”上官澹澹有点担心柳月望不能善待刘长安做的皮蛋。
皮蛋做好二十多天就可以吃,这是昨天晚上上官澹澹和周咚咚围着那个密封皮蛋的陶罐时,咚咚妈告诉她得。
说到刘长安,柳月望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上官澹澹了,这关系到她以后能不能睡好觉,尽管这个问题难以启齿,上官澹澹也未必是专家,但是上官澹澹身上的那种神秘感,让柳月望觉得适合问上官澹澹一些不科学的问题。
续章118 感应而孕的神话(真正的爆发)
柳月望曾经被一个理工男追求……其实会真正付出行动,自信地追求柳教授的人,现在基本都是自己领域的大牛了,毕竟当初若不是足够优秀,面对着成群的竞争者,也没那份自信和底气跻身其中,在许多年后成长起来也是顺理成章。
这位大牛目前是搞航天方面的,最近在发射一些运载火箭的新闻中,常常能够见到他的身影。
大牛其实很年轻,和柳月望同龄,八零后已经广泛地成为各行各业的中流砥柱,甚至开始担任航母总师。
柳月望被他狂热地追求过一段时间,然后突然没有讯息了,后来在某个场合下遇见了,叙旧后大牛自己说了,在某一刻突然感觉男人最大的浪漫是星辰太空,追求柳教授并不能满足他最需要的浪漫。
作为一个文学类教授,柳月望心中有许许多多的浪漫,也能够接受大牛的这种说法。
感性,重视自己的情绪,而不是关注一件事情发生的科学不科学,为什么会发生,便是文学爱好者,文青文中文老的普遍特点。
刘长安身上的种种特异能力,柳月望都能够接受,她不会去分析他的特异能力科学不科学,为什么会有这种能力,这不符合常理等等。
关键是不能引起她反感和排斥,不会给她的情绪带来很多负面的影响就好了。
目前来说,她既不反感和排斥,也没有给她的情绪带来多少负面的影响,所以为什么他会这样,柳月望根本不会去寻根究底。
她只要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会让自己难过多一点,还是开心多一点。
“澹澹,你知道隔山打牛吗?”柳月望思来想去,这件事情有点难以启齿,一时间不知如何措辞,感觉隔山打牛和自己遇到的情况有点相似。
上官澹澹看了一眼自己另一个碟子里放着的牛肋条,这个名词有点耳熟,但还是脱口而出问道:“是一种像日本和牛一样好吃的牛肉吗?”
周书玲会买各种牛肉回来,有时候还会买冰冻的进口牛腩块,但是炖了以后味道总是没有菜市场买的好,于是她就不再买那些看着便宜但口味一般的冰冻牛肉了。
上官澹澹吃过的和牛,是竹君棠孝敬的,味道比周书玲买的那些要强一些。
“有什么好吃的牛肉呀?”周咚咚从结界里出来了。
隔山打牛怎么能够联系到日本和牛上去?柳月望有点难以理解上官澹澹的脑回路。
“不……不是好吃的牛肉……武侠剧里常常有的啊? 就是如果你和周咚咚一前一后地站着,我打了一拳到你身上? 结果却是周咚咚受伤了? 这种就叫隔山打牛。”柳月望解释道。
原来不是好吃的牛肉,周咚咚并不关心为什么自己受伤了? 回到了结界中。
“不能让咚咚受伤。”上官澹澹严肃地说道。
这……只是个比方,柳月望觉得头痛。
“我想起来了,我在里看到过这种事情。”上官澹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我很弱小? 也没有很大的力气,连做家务活的力气都没有? 所以隔山打牛我不会,但是刘长安肯定会。”
柳月望眼睛一亮,顾不得保持美丽妇人的优雅姿态,身体前倾? 把胸放在餐桌上? 脖子伸的老长? 发现真相似的语气:“我知道刘长安肯定会!有一次他在安暖的腿上拍了一下,结果我却感觉到我的腿也被人拍了一下,原来是隔山打牛的功夫!”
上官澹澹狐疑地看着柳月望。
如果只是这么一件事情? 用得着慎重其事地来说吗?
作为英明的太后,深知此时此刻她只要保持威严的沉默就可以了,接着说下去,或者思来想去,终究觉得不适合再深入的讲述,有些难以启齿的原因,那都是柳月望的事情。
可是自己刚刚摸着兜里的二十块钱说请客……二十块钱是不够三个人吃的,太后只是说说而已,柳月望却能够体恤朕意,主动带她来上官澹澹凭着自己的财力根本吃不起的早餐。
有鉴于此,上官澹澹决定和柳月望进行一次更深入的交流作为回报。
“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上官澹澹略微思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慎重对待柳月望现在的状况,“昨天刘长安去你家,他没有回来,也就是说他留宿了,而你没有在家里而是住在酒店,这可能是你早就定好的行程,也可能是因为刘长安去你家,你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离开。”
柳月望心虚地坐直了身体,眼眸晃动,上官澹澹会发现问题所在吗?
“有鉴于上次我们遇见的时候,你也是离家住在酒店,刚好也是前一天刘长安去了你们家留宿。所以这并不是巧合,必然是刘长安到了你家,你就因为某些原因在家里待不下去了。”上官澹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隔山打牛……你真正的问题是,刘长安在你家里殴打安暖,就等于你也被他打了,所以你必须离家。”
“殴打安暖?”柳月望震惊之余有点好笑,她咋想的?柳月望倒是经常看见刘长安被安暖捶。
上官澹澹皱了皱眉,上次柳月望来家里玩,咚咚妈还说柳月望是个教授,是很厉害的人,希望咚咚像柳教授一样厉害。
现在看来也不够机智。
“这是含蓄的说法。”看在早餐的份上,上官澹澹耐心地解释。
“什么含蓄的说法?”柳月望隐约有些脸热地明悟,但不是很肯定,尤其是眼前的人儿精致优雅,明眸洁肤,整个人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样。
“殴打,就会发出啪啪啪的声音。”上官澹澹想起来就皱眉,她最近看的里,这种代指越来越多了,影响她的阅读体验。
可是能够使用这种词汇在日常交流中和现代人沟通,足以说明太后的厉害,太后已经完美成长为和刘长安一样的现代人了。
柳月望毕竟也是经常在社交网络上和网友互动的人,这么说她就完全明了,也知道上官澹澹完全知晓她的尴尬处境和窘迫。
这让柳月望解决了不吐不快的郁闷感以后,又有点羞耻,拿着纸巾按住自己的脸蛋揉来揉去,然后慢慢低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低下头认认真真地看着自己裙摆上的花纹一分钟,发现上官澹澹没有再说话以舒缓奇妙而羞耻的气氛,柳月望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上官澹澹。
上官澹澹正在往嘴里塞牛肋条,好像对这样奇异的事情并没有太多惊诧的情绪。
柳月望略感轻松,想想自己之所以和上官澹澹说这件事情,不就是预感对于充满神秘的上官澹澹来说,并不会产生太多嘲讽或者戏谑的反应吗?
不愧是当年惊才绝艳的刘教授,利用禁忌科学也要让她容颜不老的女人,即便因为受到返老返童的副作用而让言行举止显得幼稚,但和自己一样,也是岁月积累了阅历和读懂人心能力的女人,眼光依然尖锐,让人心中藏着的歪歪绕绕无所遁形。
既然产生了这种投契,以及你懂我的感觉,柳月望决定不再藏着掖着,再坦诚一点,不为羞耻所阻碍。
她抬头看着上官澹澹吃牛肋条,上官澹澹连吃东西都和普通人不一样,别人吃是咬一口,把嘴里的东西细嚼慢咽,再咬一口。
上官澹澹是一点点地一直往里塞,感觉要先把嘴里给塞满东西堵住似的,柳月望看着她塞了好几条,不见她咀嚼,但是腮帮子慢慢鼓起来,当上官澹澹发现柳月望在看她吃东西的时候,上官澹澹若无其事地停止了往嘴里塞牛肋条,那鼓起的腮帮子马上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完全看不出她刚才塞了多少根牛肋条在嘴里,柳月望也不见她吞咽,有点担心上官澹澹会噎着,连忙给她倒了一杯水。
上官澹澹已经被牛肋条控制住了,不能说话,不能张嘴,当然也不能喝水,点了点头表示称赞柳月望的体贴。
“澹澹,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办?真的很丢脸。”看到上官澹澹不说话,柳月望只好自己开口了,现在还好,刘长安来找安暖的次数不多,自己还能够在酒店凑合一下。
可是等以后,他来的次数更频繁了呢?这几乎是可以肯定的,瞧他们那股劲儿热乎的。
年轻人精力又是那么旺盛。
次数多了,住酒店都是一大笔开支。
更何况这也不是个办法……最关键的是,现在这情况,明明是她家,但她却有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感觉。
她要是反对,得罪了刘长安,这家伙不肯给她面霜了怎么办?
又或者是她偷偷吃了面霜,又出现异常状况,他借机折磨她呢?
最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难以启齿啊,昨天晚上刘长安和安暖都到书房里去了,自己还要跑出来,其中的理由真的说不出口了。
想必也不能指望他们自己领会,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谁能够想到啊。
说完,柳月望期待地看着上官澹澹。
可是上官澹澹也不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柳月望。
你倒是说句话啊……柳月望心里嘀咕着,然后首先败下阵来,两个不是太熟的人一直对视,真的是很尴尬的事情。
更何况上官澹澹好像能够和你对视到天长地久一样,那纯净乌黑的眼眸,看得久了,就像宇宙深处的黑洞一样深邃,会把人吸进去。
现在还不能说话,上官澹澹用眼神告诉了柳月望这一点,然后起身去取餐,拿着一个最大的盘子,转了一圈后,拿了两个鸽子蛋大小的烤土豆回来。
“你知道华胥吗?”上官澹澹冷静地找到了思路,其实她是有一点点不敢说的……会让太后有一点点不敢的,当然是超级大超级大的人物,就连太后所崇敬的秦皇汉武也要祭拜的人物了。
“当然知道,伏羲和女娲的母亲,炎帝和黄帝的直系先祖,我们民族的始祖母,你想说什么?”柳月望不知道上官澹澹为什么扯到华胥身上了,尽管华胥在大众的认知中并没有炎帝,黄帝,伏羲,女娲那么有名,但是在上古先祖之中,地位却是最高的。
“当年华胥游玩来到雷泽,在雷泽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脚印,于是她便踩了那个脚印一下,结果华胥就怀孕了。”上官澹澹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自己的肚子里没有孩子,只有牛肉肋条。
柳月望对于这些神话传说当然聊熟于胸,并且不会认为这些神话传说只是单纯的无稽之谈。
她只是疑惑上官澹澹在这时候提起华胥,这和自己现在遇到的问题有任何关联吗?还是上官澹澹单纯地转移了话题?
其实像这种感应而孕的神话,世界各地各民族中都有,在有些现代人的解释中,只是某些女子出轨了,或者被强暴了,或者未婚先孕,为了维护声誉,或者各种其他压力下,不得不找的一个借口。
“我觉得这样的神话未必就是假的,对古代神话不能单纯地以现代人的常识思维去判断……二战时期美军登陆与现代文明完全隔绝的美拉尼西亚群岛,当地的土著看到美军乘坐大鸟,海兽从天而降,从海中上岸,手里拿着指谁谁就死的铁棍等等,在土著眼里,这些美军就是我们的神话传说中那些神,恶魔,菩萨,仙人的形象。”
柳月望一直对神话传说很感兴趣,在她看来很多神话传说只是一种先进文明出现时,落后文明因为自身的局限性,在自身的理解范围内作出的记录和描述,并非一味胡编乱造,多是有事实依据的。
上官澹澹微微张嘴,听着柳月望说完,她并没有兴趣和柳月望探讨别的神话传说,或者神话传说背后故事的意思,因为在柳月望眼里是神话,而上官澹澹觉得自己讲的就是真人真事。
“华胥感应而孕后,过了很多很多年……”
“十二年。”柳月望连忙补充自己所知道的数据。
“华胥感应而孕后,过了十二年以后……”上官澹澹接着说道,“她生下了伏羲,后来的人们记载伏羲是蛇的身体人的脑袋,也传说他采用了蛇的身体,骆驼的头,雄鹿的角,虎眼,黄金鲤鱼的鳞,鳄鱼的腿,鹰爪,某种大鱼的尾巴,仙人的胡须,创造出了我国民族龙的形象,而龙的传人也由此而来。”
“嗯嗯……这都是小学生都耳熟能详的故事。”柳月望耐着性子听上官澹澹讲神话。
柳月望的专业涉及传统文化的相关研究,这些神话各种版本她都知道,相关的起源和考证,让她出本书都行。
上官澹澹看了旁边的周咚咚一眼,周咚咚进入结界以后,普通人是感觉不到她的,但是上官澹澹毕竟非常人,把周咚咚从结界中抓了出来。
“周咚咚,你知道龙吗?”
“我知道呀,长安哥哥一直想吃十二生肖,但是没有吃过龙,孙悟空吃过龙,因为孙悟空比龙厉害。”周咚咚有些骄傲地说道,因为她也是孙悟空,是那种还没有长大的小朋友孙悟空。
上官澹澹又和周咚咚聊了几句关于龙和孙悟空的话题。
柳月望本来没有心情吃早餐,还是在这段时间里把一小碗面都吃完了……可能周咚咚和上官澹澹确实非常可爱,但要是和她们说点正事,沟通起来是真不容易。
周咚咚还好,毕竟是小朋友,这个上官澹澹……就不多说了,这返老还童的后遗症还真是严重,思维跳脱,话题转移的天马行空,就和小朋友的思路一样跳来跳去。
“因为你说小学生都耳熟能详,所以我考一考周咚咚。”上官澹澹和周咚咚聊完,便向柳月望解释了一下。
“咚咚挺聪明的。”柳月望真心地说道,聪明的小孩都叫柳月望姐姐,愚蠢的小孩才会叫阿姨,蠢得不可救药的……例如有个同事的孙子,就叫柳月望奶奶。
那孩子将来长大了要是考湘大,如果落到柳月望手中,定叫她拿不到学分,女人记仇个十几年稀疏平常,并不算心胸狭隘吧?
“伏羲生下来上半身是人,下半身的蛇,这件事情被定义为神话传说,你怎么看?”上官澹澹接着原来的话题说道。
“可能是生下来的时候双腿没有分开。就像现在的印度,依然有人把连体婴儿当成神在崇拜。”柳月望想了想说道。
上官澹澹对印度和什么连体婴儿没有多少了解,但根据上官澹澹的了解,当然不是这样了。
在上官澹澹的那个年代,很多故事都还被认知为真实发生的历史,这些故事很大部分到了现在,却被很多人当成了神话传说。
“那你又怎么看伏羲发明了龙的形象,他为什么要发明这样一种糅合各种动物特征的形象?”上官澹澹看过的很多网络里,“龙”的出场频率很高,上官澹澹对现代人怎么看“龙”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我怎么看?”柳月望感觉有点被考住了,上官澹澹的思维尽管天马行空,但是这个“为什么”确实是一般人不会去思考的地方,却也不是没有研究的意义和价值。
“伏羲的下半身被描述为蛇,那是因为在伏羲描述龙的形象之前,他下半身的样子最接近的就是蛇而已。”上官澹澹漫不经心地说道。
就像在某个时期,文字是权贵阶层的特权,垄断文字便是垄断知识,垄断权力,斩断了阶级上升的渠道。
有些秘闻和真相,也是只有到了一定地位以后才能知晓,作为帝国的太后,上官澹澹知道很多很多秘闻和真相。
讲一点被现代人当成神话传说的真相给柳月望知晓也没有什么问题。
“你的意思是……伏羲的下半身不是蛇的样子,而是龙?他不是我们一贯认为的人首蛇身,而是人首龙身?”柳月望吃了一惊,这样一个口口相传的故事,稍稍深入思考一下,竟然就有这么惊人的转折?
上官澹澹点了点头,拿起一个烤土豆吹了吹,撕掉了外皮塞进嘴里。
烤土豆很香,但是有些黏糊糊的,于是上官澹澹又喝了一口果汁。
果汁好好喝呀,又喝了一口,上官澹澹上午要打牌,不想晕乎乎的,所以没有带装满了香槟水的鸮卣。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们一般说伏羲创造了龙的形象,而你说的是描述……伏羲……你的意思是伏羲自己就是龙,或者伏羲见过龙!”柳月望有点兴奋地说道。
尽管讨论的是神话传说,但柳月望有一种研究神秘学发现历史真相的感觉,揭开了人类历史上隐秘的秘闻……她也没多么的当真,就是觉得有趣。
更何况还真的有可能就是这么一种类似的情况:神话传说中描述的就是美军,写下神话的就是美拉尼西亚群岛土著。
“重点是,华胥感应而受孕,这种事情时常有发生,你现在需要担心的是,你会不会感应而受孕。”上官澹澹提醒柳月望关注重点,这才是上官澹澹一直在试图告诉她的重点。
可惜柳月望好像并不是周书玲说的很厉害的样子,上官澹澹如此简洁明了地告诉她重点,柳月望却一直关注错了地方。
“啊?”柳月望错愕地看着上官澹澹,你拿着伏羲和龙讲了半天,最后告诉我重点是华胥感应而受孕?
柳月望转念回神,现在不是吐槽上官澹澹那难以琢磨的思路和表达,重点是柳月望也可能感应而受孕吗?
怎么可能!
讲神话可能是真相,那只是作为研究者在做兴趣研究啊,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那神话就根本!不可能!不可能是真的!
“不,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你要说感应而孕,是那个时代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实现类似试管婴儿的效果,或者说代孕啊我还相信些。感应而孕我不信。”柳月望连忙用力摇头。
这一摇头,柳月望就有点晕,接着胃部有些不适,竟然产生了呕吐的冲突。
糟!
不,不,这是心理作用,柳月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听说感应而孕自己就生出了心理暗示,才会让自己把一点呕吐感联想到怀孕。
“我不信。”柳月望深吸了一口气,坚决地摇头。
“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而已。”上官澹澹也无意让别人非得相信自己,她看在这顿丰盛的早餐的份上,愿意和柳月望讲这些事情,已经很给面子了。
这世间除了刘长安,并没有人够资格让上官澹澹在讲述一些事情后,还努力尝试着要让他务必相信自己。
例如,长久以来,上官澹澹就一直在努力地希望刘长安相信她因为力气太小不能做家务活。
到今天为止,他还没有相信,上官澹澹也还在努力,用提不起大烧水壶,提不动大菜刀等事情来证明。
吃完早餐,柳月望送上官澹澹和周咚咚下楼,这个酒店比较烦人的一点就是,从酒店房间到外部,要转三次电梯,从餐厅出去也是两次转电梯,柳月望怕这两个小人儿迷路。
柳月望看着上官澹澹和周咚咚去推电动车,这才左右看了看,有些心虚地打开手机地图,开始搜索“成人用品自助售卖机”。
她本来想在外卖APP上找商家下单,这样送来的也快,但是这种酒店最多只允许外卖小哥来到酒店大堂。
搜索结果显示,附近的“成人用品自助售卖机”还挺多的,最近的一处只有五十米。
柳月望按着地图走过去,却发现那个自助售卖机就在一家邮政报刊亭旁边。
报刊亭里坐着一个老大爷,握着个紫砂茶壶,一眼就看见了柳月望,顿时目光炯炯有神地锁定,摇头晃脑地念念有词了一句什么。
柳月望便离开了,她可不想别人看见自己在这种自助售卖机里挑挑拣拣……里面售卖的成人用品包括安全套,验孕棒,HIV检测试纸等等。
她知道的这么清楚,当然是第一次给安暖准备安全用品的时候,了解了一番。
好像那一次给安暖买的,商家用一个密封袋送过来的,外面并没有标注里面是什么吧?
柳月望灵机一动,进外卖APP里找商家咨询了一下,得知会保护隐私发货以后,还是这样的下单了,然后回酒店准备收货。
在忐忑不安的心情中,柳月望搜索了一些怀孕的症状,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怀孕了……这和身体一旦不舒服,搜索一番就发现自己得绝症,可以准备后事了是差不多的经历。
等了一会儿,柳月望终于拿到了自己下单的验孕棒,在卫生间里检测了几次。
看着阴性的标签,柳月望松了一口气,在这一瞬间突然醒悟过来,自己真是脑子坏掉了,怎么就把感应怀孕的事儿当真了?
上官澹澹,我信了你的邪!你可真不愧是刘长安的妈妈,柳月望拍了拍头,聪慧机敏的柳教授居然被她忽悠的差点信了!
想想上官澹澹那种几乎和刘长安感觉一模一样的点头,言行举止中透露出来的那种淡然和从容的姿态,还有这种忽悠人的扯淡能力,就算刘长安否认上官澹澹是他妈妈,柳月望都坚决不信了!
可是现在这事儿还是没有解决,柳月望没有了怀孕的恐惧,但是她真正烦恼的事情却根本没有从上官澹澹那里得到了解的线索。
上官澹澹到底是不想告诉她,还是说上官澹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一点柳月望也无法判断,对方只是言行举止看起来有些幼稚,真正思考问题的时候还是有深度的,也不那么容易让人看出心中所想。
也只能先这样了,柳月望有些懊恼地去退房了,今天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去车展看车。
……
……
晨间醒来,雾白色的光芒映照在窗户上,书房的灯带依然亮着,只是没有了夜间的温暖颜色,变成一颗颗微微发黄的橙子似的,镶嵌在天花板上。
书房的装修依然保持着近二十年前的风格,其实装修的风格变迁往往是十分缓慢的,一代人往往只钟情于一种固定的风格,要等到家庭的下一代拥有了自己的房子,才可能得到变化。
如果下一代的房子,依然由上一代提供,那么最终装修风格也可能会得到延续,经济权力决定审美权力,这种现象小到家庭,大到国家莫不如是……强国在文化输出上有更大的话语权。
刘长安的审美权力最终决定权当然在于他自己,只是随着时代的变化做出微调,但其本质内核不变。
有时候喜欢微胖,有时候钟情高挑,有时候偏好小鸟依人,有时候觉得健壮也不错,还有些时候甚至会认为是个女人就挺好。
怀中的安暖却尤其让人值得欣赏。
每个时代,每个国家,都有一个女人能够引起全体国民的关注,她们是什么样子,往往就能够代表那个时代,那个国家的一些精神面貌和气质。
刘长安觉得安暖就是这个时代凝聚了人们审美统一的结合,她的青春,她的活泼,她的朝气,就像这个时代一样新鲜而未来可期。
刘长安眯着眼睛看了看窗户,南方的晨间醒来,总是十分舒畅,把手臂伸出被窝,微微寒冷,肌肤上的热气迅速散发,取而代之的是凉凉的感觉,仿佛一晚上积蓄的躁动也随之消散。
被窝里暖呼呼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其中的温度,和床单被套磨蹭贴合在一起的感觉,一点也不想动弹,保持着一动不动的状态就感觉极其舒适。
窗外偶有树枝在风中颤动,刮擦着玻璃留下影子,刘长安伸出被窝的手轻轻握住安暖圆润的肩膀。
仿佛还能够感觉到昨晚一起沐浴后,在她肩头抹下沐浴泡沫时独特的滑腻感,细嫩的肌肤比上好的软玉更具温香。
光是感受着手掌心触碰她肌肤时的舒适,就让人能够在晨间感觉到格外的精神,一股热气在刘长安体内积蓄,然后流淌到小腹之下,顿时让他长吐了一口气。
早晨很适合运动,很适合锻炼,刘长安准备叫醒安暖,一起出门跑步。
刘长安偏头看着似乎依在酣睡的安暖,她的嘴角微微翘起,带着轻松而美好的睡熟感,眼睫毛上下交错在一起,眉毛柔顺地铺开,和那笔挺的鼻梁,嫣红湿润的嘴唇,一起组成了美少女绝色的容颜。
……
……
早上八点半,刘长安先从书房里出来,安暖跟在他后面张望,瞅了一眼柳教授的房门依然紧闭着,安暖这才赶紧走进自己的房间,她打算等柳教授起床以后,她再出来……不管柳教授信不信,她总要做出一副昨天晚上是在自己房间里睡的样子出来。
刘长安昨天晚上并没有起来吃从泥炉烧烤店里带回来的咸蛋黄牛油肉粒拌饭,秉着节约的精神,杜绝浪费,刘长安打开冰箱看了看,觉得拌饭的状态还可以。
其实主要还是这种拌饭油比较多,饭粒也比较有弹性,并非水放多了的那种绵软饭粒,隔夜再热乎下,还是能吃的。
这是一个大份,作为早餐分作三小份还是可以的,安暖和柳月望并不能类比周书玲,上官澹澹和周咚咚等人,早餐的胃口并不大,随便吃点就可以。
光吃拌饭有点口干,刘长安准备做个虾汁笋汤,再煮一壶花茶……柳月望没有和高野宁续约,但是厂家赠送的F4花茶,一时半会都喝不完。
这些花茶的口味比不上柳月望珍藏的其他茶类,但也不能浪费了,平常多喝喝,味道也能入口。
高家人都比较实在,高野宁走的微商路线,产品也还是可以的。
想到高野宁,刘长安就想起了高野宁的火红色法拉利,今天要和柳月望一起去车展,车展上豪车众多。
作为年后的第一个大型车展,相比起三四月份的优惠,应该也还是比较实惠的购车时机了。
柳月望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优惠多少,赠送多少的人,去车展看车买车,主要是省事,不用一家家4S店的跑。
“我妈没在房间里。”安暖在房间里等了好一会儿,发现隔壁还是没有动静,一般来说柳教授假期睡懒觉也不会这么晚。
到隔壁看了看,柳月望的床上已经没有人了,电热毯还开着,所以也没有办法从被窝的温热程度来判断她起床多久了。
“又出去了?”刘长安有些疑惑,“你昨晚也没有引吭高歌,在书房里还能够影响到她?我感觉影响到隔壁凌教授家的可能性更大。”
安暖吃了一惊,捂着嘴脸红,“我怎么就忘记了,书房的隔壁是芝芝家的书房。”
“挨着书房,不是挨着卧室。”刘长安提醒她不用担心声音的传导影响到隔壁家的睡眠。
“不是,你不知道!凌姨嫌弃韩教授晚上睡觉打呼,和韩教授是分房睡的,芝芝去上学了以后,凌姨就睡在芝芝房间里……芝芝回来了,在书房里睡。”安暖拍着额头,赶紧仔细回想昨天晚上动静……好像不大?
“呵呵。”刘长安冷笑,“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刘长安想起了在临安,韩芝芝这个电灯泡,一度让刘长安想把她挂在窗外的弯脖子柳树上。
要是昨晚能够还她一夜难眠,倒也算回敬了,扯平。
“你还在念叨这个……我都被你……多少回了。”安暖脸红红地哼哼,她和男朋友的默契程度非常非常高,看着他的冷笑,她就知道他又在念叨临安的事儿了。
倒也是,刘长安继续烧水准备煮笋干,大度地原谅了韩芝芝,他本就是心胸开阔之人。
“重点是我妈啊,哪里去了!”安暖回头看了一眼妈妈的卧室。
刘长安思索了一瞬间,眉毛逐渐抬高,扭头严肃地看着安暖。
安暖左右晃了晃头,微微张嘴,等待着刘长安的分析和答案。
“我觉得重点不是你妈去哪里了,而是你在我身边,和我一起吃早餐。”刘长安笑了起来,柳月望又不是小孩,一不见人影就要去找不成?
安暖扭了扭身体,靠进刘长安怀里,没有想到在一起这么久,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他也没有倦怠,还是张嘴就来土味情话。
自己的男朋友,长得好看又帅气,哪怕讲的是土味情话,女孩子一样喜欢的很。
今天刘长安没有把安暖赶出厨房,而是和她一起做早餐,腻了一会儿,煮好了花茶的时候,柳月望开门回家了。
“妈,你去哪了?”安暖用很平常的语气问道,一边观察着柳月望的神情。
柳月望若无其事地伸了个懒腰,“我其实有点犹豫……车毕竟买来开了这么久,也有感情了,突然要换车,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必要,所以我又开着它在城里转了一会儿,认认真真思考下要不要换车。”
原来是这样,安暖松了一口气,买车不是一件小事,慎重考虑也是对的。
“那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刘长安问道,柳月望非得让他陪着去车展,可惜他不是汽车论坛和贴吧的网友,不懂车。
其实找他咨询和建议,还不如到钓鱼吧找一个老哥,钓鱼吧的老哥除了钓不到鱼,当个购车咨询还是十分轻松的。
“买啊。”柳月望弯腰脱掉鞋子,“我爸钱都打过来了。”
安暖轻轻摇头,她当然没有什么意见,可是能去车展当然是最好的……因为车展在地铁2号线的尽头,那里是一个大型会展中心。
新建的会展中心,设计目标是能够承办那种国际级别得超大型展会和活动,即便是大型车展,也不会把场馆全部承包下来。
所以今天在哪里举办的展会活动,除了车展,还有一部分场馆承办了一个动漫展,这是安暖无意间在空间里看到自己好朋友白茴的说说以后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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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章字数不多,这一章才是真正的爆发致谢打赏,O**K了。
续章119
韩芝芝是安暖的闺蜜,亲姐妹一样的,所以韩芝芝这个寒假做了些什么,去了什么地方,安暖理所当然地不是完全清楚。
白茴是安暖的好朋友,所以白茴这个寒假做了些什么,去了什么地方,安暖尽其所能地掌控了能够知道的一切动态。
安暖是一个念旧而重视感情的人,出于对高中时光的怀念,对于高中同学的挂念,安暖会比较关注同学们的动态,尽管有些同学聚会她因故不能参加,但都会关注关注,在班级群等地方和大家聊一聊,看看大家发的聚会照片。
因此寒假同学们在高德威家的聚会,安暖不在现场,却对现场了如指掌,去了哪些人,有什么活动,都清清楚楚。
安暖就是这么重视老同学。
她清楚地记得,那次聚会中,白茴还在高德威家里的湖上,录了一个跳舞视频。
舞蹈视频发在13站上,除了跳舞的主视频,还有一段她在同学聚会上跳舞的花絮,花絮上露脸的安暖都认识,其中当然也包括刘长安。
刘长安在那段花絮中并不起眼,匆匆掠过,很平常的同学视角乱拍一样。
白茴发的视频,即便是花絮,弹幕评论也相当多,其中还有在那里惊呼好帅的“小哥哥”,“那是不是DSB战队打野LXH”诸如此类的,班上已经有几位同学,在网络上多多少少有了些名气。
好帅的“小哥哥”,当然是指的刘长安了,想到有人叫自己的男朋友“小哥哥”,安暖总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可能是因为刘长安任何地方都和“小”不沾边吧,安暖想到这里嘿嘿笑了两声,然后严肃地转移了注意力,她在分析正事呢!
这花絮应该是苗莹莹拍的,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可安暖总觉得白茴那段在湖泊小船上跳舞的视频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安暖当时仔仔细细观察了很久。
视频只是视频,即便是所谓的蓝光标准,也不可能像高像素相机拍摄的照片那样? 放大观察找到更多的细节。
于是安暖又看了看白茴其他舞蹈视频对比了一下。
看了几个舞蹈视频之后? 安暖终于抓住了蛛丝马迹,她明白自己觉得不一样的地方是哪里了。
在湖泊上跳《新白娘子传奇》自编舞蹈的时候,白茴频频往某个并非镜头所在的方向看去。
就是因为这样? 所以这段编舞? 那种她在朝着观众放电的感觉少了许多,也是一些弹幕评论“白老师这次的舞蹈特别空灵”的原因。
空灵?多半就是因为眼神飘忽? 总往旁边瞅? 跳的心不在焉!舔狗的赞美总是角度刁钻毫无死角。
只是为什么频频往那个方向看?
呵呵,因为那个方向站着某个她非常在意他反应的人吧。
这样的细节安暖也只是随便分析分析? 没有证据,也不能拿来去作为什么攻讦的目标。
相对来说,白茴今天要当漫展嘉宾这样的信息,就只需要稍稍留意空间就知道了? 不需要仔细分析和寻找。
安暖也想去看看? 她上学期报名了宅舞社团,尽管没有怎么参加活动,但是已经开始对ACG文化产生了兴趣? 漫展凑凑热闹很正常。
“我先化个妆,换下衣服。”
吃完早餐,安暖收拾了餐桌? 就回房间去了。
柳月望也要换衣服? 刘长安到书房里去把窗户打开通通风? 再把被子叠好,整理了一下床单。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刘长安去开门,进来的是韩芝芝,她抱着个足有排球大小的柚子。
柚子很大,这么大的柚子很少。
“早啊,猛男。”韩芝芝和刘长安打招呼。
“早,猛……弱鸡。”刘长安点了点头。
韩芝芝见识过刘长安手搓瓷碗的功夫,对于“弱鸡”这个称呼安然受之,也没有反驳的意思,就去安暖房间了。
韩芝芝今天有同学聚会,没时间跟着安暖逛,来到安暖的房间,看见安暖正目光炯炯地盯着一个单独的衣柜。
衣柜里放着安暖那套宝贝裙子,刘长安亲手制作,宋时风俗主题花纹的“宋时归”华丽款笼纱罩裙。
战争归根到底是人的战争,那么真正决定战争胜负的还是人,武器和装备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
安暖崇拜的军队,是世界上唯一战胜过安理会五大常任理事国的军队,对这个道理有着深刻的认知。
可也有一句话,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所以说装备也是很重要的,安暖的对手很厉害,在决定战争胜负的“人”这一硬件上,安暖并没有太大的优势。
那么装备在这个时候就有很大影响了,就像当初秦雅南有着雄厚的脂肪资本,手握着“钥匙”这一利器,最终还是败给了资本没有那么胸厚,但是手握着“房本”这一大杀器的安暖。
当时秦雅南败北的表情,安暖可是视频截图了的,至今还会偶尔拿出来回味一番。
今天安暖决定穿这套“宋时归”,也不一定会遇见白茴啦……主要是安暖想穿而已,别的什么原因都是附带的。
“我才发现这套裙子胸口的系带可以解开编花,也就是说当初刘长安就设计好了,你比较平的时候可以拉紧托胸,你比较大的时候,可以解开显得性感一些。”韩芝芝有些嫉妒地赞叹。
闺蜜当然可以嫉妒闺蜜,只是真正的闺蜜嫉妒起来也是明着眼红,而不是暗戳戳的。
安暖已经今非昔比,这一点韩芝芝是知道的,有了男朋友真的是士别三日之后,刮目相看。
“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也成了可以让明月照的少女。”安暖洋洋得意。
韩芝芝举起了手中的柚子。
“你上哪儿弄来这么大个柚子?”安暖吃惊地笑了起来,不知道韩芝芝是不是意有所指,这么大就有些夸张了,整个一排球。
“大不大?”
安暖点了点头,韩芝芝拿了把小刀坐在旁边剥柚子皮,一边看着安暖化妆弄头发和换衣服。
刘长安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儿,柳月望反而比安暖都要早收拾好,她催了安暖好几次,才终于能够出发。
“今天真漂亮。”刘长安由衷地赞叹,并且马上在内心用一百个成语和十首古诗,以及许多极高水平的比喻描述了一下安暖现在的美丽。
安暖有点害羞,同时瞅了一眼柳教授,柳教授略微有些得意,神情中颇为自得,有种“看看这是谁女儿”的意思,但是和安暖对上眼神,马上就转过头去,哼了一声:“臭美!”
“有什么现场招聘车模之类的活动,你可以参加下,说不定霸道总裁被你迷倒直接送你妈一辆车。”韩芝芝积极地说道,禁模令以后,那些无下限博人眼球的模特秀已经难寻踪迹了,但上有对策下有政策,车模往往以兼职销售人员的身份出现在展台上。
尽管没有了以前那样大尺度的各种着装,高挑的美女依然有一定的吸睛效果,尤其是对于很多厂商习惯性地觉得不弄一大堆美女来展台,就显不出自己品牌得高端大气上档次。
“啊……脚有点痛。”刘长安突然说道。
“怎么了?”安暖连忙低头看了一眼刘长安的脚,不应该啊,他可是超人。
“刚才被履带压了一下。”刘长安看着韩芝芝说道。
韩芝芝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气的差点跳起来,寒假她确实因为吃的多胖了一点,但那也是属于正常范围,再胖一点也就是微胖的范畴,刘长安这张嘴真的让人想撕烂它!
安暖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到韩芝芝要打人了,连忙拉架,把韩芝芝送了回去,心中明白多半是韩芝芝让安暖去应聘车模惹到了刘长安。
续章120 车展和漫展
正式出发去车展的是四个人,汽车知识停留在上个世纪,偏爱拖拉机和重卡的刘长安提供购车咨询,打扮的花枝招展腿比车模更长但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安暖,依靠自己的努力积蓄和爸爸给的三十万去买车的柳月望,还有一脸困意但坚持要全程陪伴柳月望的凌教授。
许多亲如兄弟姐妹的朋友之间,如果一方觉得另一方是个憨憨,往往就很不放心对方,很多时候都会多操心一些,甚至跟老妈子一样照顾着。
凌教授就是操的这份心,刘长安和安暖毕竟是晚辈,柳月望要买比较贵的车,凌教授觉得自己必须给她把把关,又或者留意销售方有没有埋坑。
其实她对车也不是很了解,但是凌教授自觉自己比较精明,擅于察言观色,在这一点上比柳月望强多了,很多时候柳月望都是别人说几句好话,她就觉得别人是好人,不会骗她。
当然,这是凌教授对柳月望的看法,柳月望认为自己不是这样的,在很多方面柳月望比凌教授强,在柳月望眼里,凌教授有点丢三落四的。
凌教授家里两辆奔驰,但是叮嘱柳月望千万别买奔驰了,从购车售后保养以及日常使用,感觉积累了许许多多的不愉快,她不想让柳月望再体验一次。
柳月望也不想买,这个牌子便宜的吧,还不如她的沃尔沃,贵的吧,她又买不起,中不溜秋的又觉得没啥漂亮的款式,不适合她这样三十岁以下的女性……外表看起来她超年轻的不是吗?
判断一个人的年龄,当然是看外貌和长相,难道是去看别人的身份证吗?身份证能随便给别人吗?荒唐。
“刚刚芝芝回家,说你骂她是坦克,那是什么意思啊?”凌教授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问后面的刘长安,“她可气了。”
“就是说她有点胖了而已,比高中的时候胖一些。”刘长安笑了笑,其实韩芝芝跳脚的样子还算可爱。
“那我也算坦克吧?”凌教授有点担心地说道,她的身材其实比韩芝芝还要高挑丰润一些,毕竟是中年成熟女性,日常生活中更容易积累脂肪,更何况她还希望保持小腹绵软有肉的感觉。
安暖忍不住笑了起来,“凌姨,你肯定不算,这个词不是什么好词。刘长安也没有直接说芝芝是坦克? 直接说别人是坦克有点过份了? 他就是……总之没那么过份吧? 熟人之间一点点的调侃。”
安暖觉得韩芝芝真的和这个词没有关系,韩芝芝和凌教授的身材很像,都是那种有些肉又没有臃肿感觉腰腹大腿都是赘肉的类型。
同样也是极品身材吧,和自己的身材是不同类型的一种好身材,安暖实事求是地认为。
“你要是坦克? 就把你的履带卸下来给我的车装上? 看谁还敢瞧不起我的车? 碾过去。”柳月望对上次从机场回来,被那个开奥迪A5女司机鄙视的事情有点不爽,开一辆破A5就瞧不起人家开的沃尔沃的。
柳月望倒是想起了有部电视剧? 一个女司机和一辆坦克发生了刮擦,女司机不依不饶缠上了从坦克上下来的军人,最后还发展了一段感情之类的。
在现实里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得多虎的女人? 才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反正如果是柳月望在路上看到坦克? 一定先停下来等它过去了再说,看着就害怕。
“对了,你买个SUV吧。”凌教授灵光一闪地说道,很多女人都不喜欢开大车,但是大车更能给她们安全感也是事实。
“是啊,中小型的那种,不要大型车,大型车你停车容易出事。”安暖也觉得不错。
柳月望没有反驳安暖的话,考虑考虑吧,然后发现刘长安没有出声,便问道:“长安,你觉得呢?”
“凌教授说的不错。”刘长安点了点头,他真的只是个陪客,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有很大区别,男人买车喜欢讲一堆车的数据配置和优劣势等等,女人很多时候买车和买衣服一样,看款式看颜色。
刘长安要认认真真的提供建议,最后都抵不过“哇,这车好可爱啊。”
热热闹闹地来到会展中心,路上稍微有点堵,而会展中心便是2号线终点,柳月望有点后悔开车过来,早知道应该坐地铁。
发现会展中心太大,从地铁站出口到车展入口有一段距离,柳月望又说还好自己没有听安暖的坐地铁了。
安暖没有和柳月望计较,家长都这样,她留意着漫展的入口,果然看到了白茴的海报……白茴即便在那种大型品牌漫展都是重量级嘉宾,更何况是在郡沙本地举行的漫展上了。
“真有牌面。”路过海报的时候,安暖指着海报对刘长安说道。
刘长安看了看海报,又看了看精心打扮的安暖,这才明白过来……今天应该在家里和周咚咚看动画片,跑来这里干什么?
“那不是你高中同学吗?”柳月望倒是有些惊喜的样子,“那个叫白茴的姑娘对不对?”
“真漂亮啊……”凌教授也偏头看了看海报,“这是安暖的高中同学?是大明星吗?这么大的海报,比其他人的都大。”
“她确实大。”安暖哼哼着说道。
“这姑娘长得是真好,腿还那么长,说真的,高中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出色。”柳月望感慨着说道。
“她这腿都快两米了!”安暖觉得柳月望在打击自己女儿时是不遗余力,在夸赞别人时也是如此,白茴的海报上那腿明显是拉长修过了的,这还看不出来吗!
好在刘长安在看了一眼海报以后,就闭上了眼睛,一副完全不想关注,不想掺和这个话题的样子。
“我不用拉……我,我……我摆这个姿势,腿就有两米长。”安暖斜斜地靠着刘长安,然后把一只脚的脚背挺直,把手机举的高高的倾斜拍摄。
拍完看了看照片,把上半身裁减掉,整张图便只剩下腿,看上去巨长无比,安暖满意地朝柳月望和凌教授炫耀。
“那姑娘胸真大。”柳月望看都不看。
“安暖二次发育了,好像也比不上人家。”凌教授也在赞叹。
安暖气的呼哧呼哧的,扑到刘长安怀里,不跟这些讨厌的大人说话了,家长们都是这样,“别人家的孩子”是她们从小到大挂在嘴边上的。
刘长安笑了笑,抬高双手落下,环住了安暖的后背,低头闻着她发丝间的香气,嗅了嗅,很多时候男人想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就是喜欢这样闻着她发丝间的味道,沁入人心。
在柳月望和凌教授面前,安暖显得有些孩子气,只是他脑海里却又浮现出和她亲密时的种种诱人画面,孩子气和诱人的色气似乎混合在一起,有着别样的魅力。
安暖抬起头看了一眼刘长安,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目光温柔,便又笑了起来,所有人都讨厌,只有自己的男朋友讨人喜欢。
“我看也不用进场馆了,这外面的车就挺多了。”柳月望张望着,有些厂家租了场馆外的一些位置举行促销活动。
还有一个什么俱乐部,拉来了各种各样的豪车助阵,其中不乏劳斯莱斯,宾利,法拉利之类大家耳熟能详的奢华品牌。
豪车旁边有主播正在讲那些车,这是谁谁谁的车,这个车牌怎么来的,那谁谁谁在郡沙多么的牛逼,还有网红模样的女子在指手画脚,熟稔地指派其他人,充满着上流社会的气势,让人叹为观止,看向他们的眼神充满了羡慕,油然而生奋斗的激励。
“妈,那个车是高总的法拉利。”安暖看到一辆红色的法拉利,马上兴奋地对柳月望说道。
柳月望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唯恐天下不乱的安暖,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是热水袋,自己的这个绝对是漏风的破棉袄,冬天的冰袋。
“有什么事在里面?”凌教授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回头看安暖,希望安暖讲一讲。
“你别听她编排……”柳月望试图阻止凌教授八卦,又对安暖说道:“你怎么知道那是高野宁的法拉利?你和他很熟?”
柳月望可不信那是高野宁的法拉利,高野宁那一款在郡沙虽然少见,但也不是唯一的一辆,郡沙比不得一线城市那样豪车泛滥,晚上在解放西的酒吧街还是能够见到很多的,柳月望不太熟悉也不太关注,跑车颜色相同,便难以分辨它们的品牌,看到红色的跑车,就觉得和法拉利差不多。
那安暖应该也一样,所以柳月望并不觉得安暖能够确定那就是高野宁的法拉利。
“我记得车牌号码,那样的号码很容易记住啊。”安暖确实是瞎说,车牌号码当然也不记得,但是她肯定柳月望也不记得,没有证据证明安暖是瞎说。
“到底咋回事啊,这个高总……呵呵,老柳,春天来了?”凌教授瞪着眼看那辆红色的车子。
“当着孩子的面,你怎么说话的?”柳月望郁闷不已,那个高野宁要是和自己差不多大也就算了,尽管也不会答应,但至少被同龄人追求显得寻常一些,也没什么丢脸的。
柳月望自我认证是十八岁到三十岁之间的年轻女子,但毕竟生活在社会中,自然有一个社会认证的年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被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男人追求,难免觉得羞耻,就像学校里有些中老年男老师,有女学生追求,传出去也很难堪。
女人,尤其是柳月望这样的女人,有更多的关注,也会有更多的非议。
“长安,你肯定知道,你说说。”凌教授又去问刘长安,因为刘长安是不怕柳月望的,也不受柳月望的威胁,当初在酒店里柳月望可是被刘长安折腾的死去活来,一千个俯卧撑就给柳月望安排下去了,完全不怜香惜玉,也不在意柳月望准岳母的身份。
柳月望用充满威胁的眼神盯着刘长安,旁边安暖用鼓励的眼神支持刘长安。
“高总,是柳教授原来合作的公司老总,追求了柳教授,被拒绝了。”刘长安简略地说了下。
“就这样?”凌教授感觉不止如此,这有什么好八卦的?一点深度而激情的内容都没有,追求柳月望被拒绝的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了。
刘长安点了点头,年龄差距有什么好在意的?有必要在意吗?
完全没有必要。
安暖叹了一口气,男朋友维护准岳母,有什么问题吗?安暖能说什么吗?只好把温柔的目光移开,望向窗外。
柳月望笑了笑,没有想到刘长安居然有贴心的时候,倒是比那个漏风破棉袄强一点。
八卦没有入耳,谁不是心头痒痒,总想说点什么?凌教授正准备继续深入挖掘,却发现一辆红旗轿车开了过来。
相比较现在的年轻人,凌教授这代人对“红旗”这个名字有更多的了解和情怀,这种情怀往往维系在阅兵典礼上的那一辆,和一些古老的画面上,至于现在街上的许多红旗车,瞧着也就那样吧,没有多少特别的感觉。
可是眼前这一辆却不一样,车前方立着两面迎风招展的国旗……车头不插红旗的红旗车,算什么红旗车。
它的速度缓慢,十分从容,在它这种缓慢和从容面前,喜欢超车和炫耀发动机声浪的人,也没有任何成就感。
它从一排劳斯莱斯,宾利等等豪车前驶过,这些平日里气场强大的豪车,顿时成了弟弟一样。
“这车好威风啊。”凌教授惊叹,很多女人未必认识车,知晓多少车的知识,但是对权势和财富的气息格外敏感。
刘长安也看了一眼,1958年红旗车诞生,便成为了国家领导人和国家重大活动的专用车。
对于此东风是有些不服的,因为在红旗诞生之前,东风小轿车是主席座驾来着。
可是没有办法,红旗就是承载使命诞生。
即便是在今天,这个品牌的光环和荣耀褪去了许多,但终究是有些特殊的……只要国宾车辆还是这个牌子。
现在看到的这辆是红旗L5,坊间传说买这车需要政审,其实是不大对的,需要的只是资质审核。
政审和资质审核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很多时候各方面的人都不会去讲解其中的区别,销售方觉得这样能够更吸引关注,购车人觉得更有逼格。
红旗L5和柳月望的沃尔沃错身而过,刘长安看到了L5后面跟着几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果然,刘长安皱眉时产生的预感是对的,红旗L5一直开到了漫展场馆的入口旁边商务车前后左右环绕它停下,然后从商务车上走下来一群黑衣人。
在郡沙会带着一群平均身高一米八的精壮大汉到处招摇,还会出现在漫展这种ACG文化氛围浓厚的地方,除了竹君棠还能有谁?
竹君棠从红旗车上下来,便直接往漫展入口走去,在那群黑衣人的气势下,竹君棠没有过安检,也没有检票,就那么直接走进去了,没人敢拦她一下,或者要检查一下门票之类的。
“那不是竹君棠吗?”安暖的眼睛也很厉害,昨天晚上能够看清熟悉的奶奶去找孙子,今天要认出是竹君棠也很简单。
关键还是竹君棠的辨识度很高,豪车,保镖,LO裙,这三个元素同时出现,基本就是竹君棠没跑了。
看来竹君棠是来给白茴捧场的。
上次遇到竹君棠牵着羊驼,安暖和韩芝芝还和她一起逛了商场,大家的关系从不太熟,变成了朋友。
女孩子之间基本上只要认识,还一起逛过街,称一声朋友是没有问题的,但还算不得好朋友吧……多约几次就是了。
安暖知道白茴才是竹君棠的好朋友,从白茴的空间动态就知道,白茴经常和竹君棠厮混在一起,她们两个人的共同爱好很多,极其迷恋自拍,LO裙,汉服和JK制服这些东西。
竹君棠最钟爱的好像是LO裙,汉服和女子高中生制服之类的自拍少一点,最近白茴还转发了竹君棠穿着绵羊玩偶服的照片。
竹君棠穿着绵羊玩偶服的照片时,总是做出一副大摇大摆,觉得她很厉害的样子,气势看上去比其他穿着的时候要充足一些……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她的认知就这样吧。
“是她。”刘长安转过头去,眼不见为净,真能嘚瑟,居然还在车头插红旗……算了,也不能说她没资格,台岛人士里也是有大熊猫一样稀罕的统派人士。
竹君棠这种一出生就接受各种台岛降智和洗脑信息的小朋友,现在的觉悟还行,已经很难得了。
这也离不开她的交际环境,她认识秦蓬这样的人,和台岛那边的政客对比一下,便知道只要秦蓬这样的人还有影响力,秦蓬这样的人的意志还在传承,台岛那边是没有希望的。
竹君棠其实是个非常现实的商人头脑,也很坦诚,她那些门主战无不胜她就跟在后面摇旗呐喊,门主战败她就逃之夭夭的话,并不只是单纯的玩笑,反应的还是她的某些思想……大陆这边太强了,小仙女自然就站这边,竹家这种封建社会传承下来的豪门,不可能对台岛的政客和上不得台面的政权,有什么忠诚度。
“竹君棠啊。”柳月望回头看了一眼安暖,果然安暖看到竹君棠的反应要平静的多。
安暖看到白茴的海报,都比看到竹君棠真人要激动。
这姑娘太傻了,柳月望摇了摇头,明明竹君棠才是那种作为女朋友,最应该警惕男朋友和其接触的对象。
柳月望倒也不是觉得刘长安对竹君棠有什么觊觎,只是客观而理智地分析一下而已,并且觉得在竹君棠的对比下,安暖特别针对白茴真的没有道理。
白茴确实很完美,个子适中,不像安暖那样跟路灯一样,身材比例匀称,就显得腿长,罩杯更是安暖难以媲美的。
女孩子能长成这样,真的太好了……毕竟安暖美是极美的,在刘长安这种人眼里也是完美女朋友,但是适配性太差了。
适合白茴的男朋友,或者觉得白茴这样的女孩子最适合自己的男人数不胜数。
安暖就不一样了,估计百分之九十的男人在身高上就无法匹配了,女人如果不是委屈自己的话,大部分时候也不会选择身高不如自己太多的男人。
安暖算是运气好,遇见了刘长安,柳月望这么想着……她现在是真的庆幸,要不是刘长安,也不知道安暖怎么找男朋友,能找到啥样的。
“这个女孩儿来头不小啊。”凌教授啧啧感慨着,这就是真正的有钱人吧,又推了推柳月望,“你看,人家开的不也是国产车?”
柳月望一时语塞,人家有钱到了一定境界,就算骑个共享单车也没人鄙视她,但柳月望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需要这些外物来支撑排面,光提高精神境界没有太大意思……除非是刘长安这家伙。
不对,刘长安这人不需要外物来支撑排面,不是因为他精神境界太高,而是因为他压根就不是普通人了!
更何况很多时候刘长安的精神境界也不高,他不是那种唾面自干,又或者因为修养太好,对于现实生活中普通人感觉的各种憋屈和郁闷无感,而是他遇到这样的情况,就会直接用拳头解决问题,把别人打一顿。
例如,上次柳月望被开奥迪A5的女司机鄙视,如果是刘长安,他要是想计较的话,估计就把人给打了。
把人打了以后,当然念头通达,难道还会像柳月望这样憋着气想“我换了车以后再遇到那贱人她就没法鄙视我了”。
以前安暖不会和柳月望讲一些可能会让柳月望对刘长安产生负面印象的事情,自从知道刘长安在妈妈心中地位稳固以后,安暖才讲刘长安用拳头解决问题的那些事。
柳月望也亲身体会过了,刘长安没有直接用拳头揍她,但也差不多了。
“我上次和芝芝去买包,逛的就是她家的商场。对了,她还牵着一只羊驼。”安暖用一种长了见识的语气感慨,“原来有钱人养宠物都不是自己动手,她那只羊驼叫龙傲天,还有人专门给她养猫养狗,她的猫和狗名字也很有趣,猫叫圣女,狗叫门主。”
安暖说完,感觉到身旁的男朋友身体僵了一下,不由得转头看他,发现刘长安极其罕见的露出强忍着什么情绪的状态。
这是很少见的,就像刘长安很少发火,因为他不高兴的时候,马上就会解决让他不高兴的人和事,所以心中没有情绪积累,自然不会爆发怒火。
竹君棠那只猫的名字,可以说是恰如其分,但是她那只狗……刘长安第一次知道的时候,就把她收拾了一顿,但也忘记了要求她改名,懒得和她计较。
现在这猫和狗还是这名也不奇怪,刘长安怀疑的是那头叫龙傲天的羊驼,竹君棠又是在影射他。
竹君棠平常无所事事,把很大一部分精力用在挑衅,侮辱,针对刘长安这件事上,即使最后经常被侮辱的反而是她,依然乐此不彼。
“这人好有意思。”凌教授噗哧一笑,“那天芝芝买了包回来就说了竹君棠的名字,原来就是这小姑娘。”
“竹君棠确实很有意思……对了,凌姨你知不知道,那个追求芝芝追到郡沙的男孩子,就是被竹君棠的狗咬了。”安暖对凌教授说道。
那一次安暖陪着韩芝芝去看吴凡,竹君棠也在现场,当时竹君棠的种种表现,就让安暖惊叹不已。
“咬的好。”凌教授皱了皱眉,“后来我看了那个男孩子的面相,尖嘴猴腮的,眼神不正,好像还一边追芝芝,一边想要安暖的联系方式,芝芝都和我说了。”
“这个竹君棠,学习不好,也不好好学习,不是正儿八经考进来的。”柳月望对于竹君棠的这一点,依然耿耿于怀。
第一次遇见竹君棠的时候,是竹君棠陪着秦雅南,当时竹君棠就一副豪门大小姐不学无术的样子,说什么“我不高考”,柳月望对于这种不通过自身努力和自身能力进入大学的人,一向没有太多好感……不过竹君棠长得太可爱了,削弱了这些恶感。
天真的人,缺少社会毒打的人,总是顺风顺水,没有被各种潜规则折磨过的人,正义感和是非观往往都比较强烈。
“她好的不学,乱七八糟的就爱学了。”刘长安面无表情地说道,竹君棠对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感兴趣,就是对学习没什么兴趣。
“这倒是。”安暖掩嘴笑了起来,“她还喜欢学骂人的话,那天她就告诉我,说她学了一句骂人的话:狗日的。”
柳月望和凌教授都笑了起来,要是自己家女儿学骂人的话,少不得打一顿,但是别人家可爱的小姑娘认认真真学骂人的话,又觉得好玩好笑。
“狗日的。”刘长安重复了一下,不再面无表情,轻轻地握着安暖的手,自己的女朋友也傻乎乎的,只怕是被人骂了……当然,这也不怪安暖,刘长安都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她是不是看着你,很认真地看着你……是不是在说了她的狗叫门主之类的,然后就跟你说她学了这么一句骂人的话?”刘长安问道。
他太懂竹君棠了。
竹君棠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挑衅刘长安的机会,尤其是这种既损安暖又损刘长安的机会,她就更不会放过了。
安暖吃惊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好像他在现场亲眼目睹一样,不由得点了点头。
刘长安没有说什么,等柳月望停好车,就对她们三个说道:“你们先逛,我去找下竹君棠有点事,马上回来找你们。”
“是不是她得罪你了?”因为是竹君棠,安暖倒没有往男女暧昧之事上去想,但男女之间发生亲密无间的关系以后,往往就更懂得感知对方的情绪和冲动,毕竟亲密的时候都喜欢体会和观察对方。
“嗯,我去把她打一顿。”刘长安没有告诉安暖具体原因,因为他并不想让安暖和竹君棠之间的关系太差,竹君棠也不是真的对安暖有什么意见要损她,竹君棠只是针对刘长安而已。
“啊?”凌教授和柳月望都吃了一惊,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他怎么下的了手?还有……为什么啊!
通过亲身体验,凌教授和柳月望都知道刘长安绝对没有什么对女人心软一些的思想,辣手摧花倒是十分擅长,凌教授和柳月望这两朵娇花都被他摧残成残花败柳了。
“那一会儿我去找你吧,反正我也要逛漫展的。”安暖没有试图阻止刘长安,安暖不是那种即便不知晓事情经过,背后原因,还要凭着自己的标准,先自顾自地劝阻或者评价一下别人得作风。
刘长安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安暖好奇,但不会怀疑刘长安是疯了。
“你疯了啊,突然去打她干什么?”柳月望是长辈,当然要劝阻一下。
凌教授也跟着用力点头,她和柳月望都很喜欢刘长安,把他当成半个女婿或者准女婿看待的。
“没事,我经常打她的,她习惯了。”刘长安劝慰道,让她们放心,拍了拍凌教授和柳月望的肩膀,语气温和:“你们玩儿去吧,注意安全,小心人多拥挤的地方有咸猪手,有事给我打电话……”
看着刘长安离开,凌教授和柳月望才回过神来,这人和她们说话的语气,怎么跟哄小女孩一样……不过听着挺舒服的,让人有点想语气娇柔地应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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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长。
续章121 羊驼功
女人只要有人哄,八十岁都能像小女孩一样撒娇,各种社交媒体上多的是老爷爷老奶奶秀恩爱的。U1S1,老爷爷老奶奶秀恩爱,能够给人相当美好的感觉,让人对婚姻和爱情生出向往和期待来,恢复一些信心,也会想一想:说不定我也可以期待一下这样的白头到老?
那种摆拍的所谓年轻男女之间的宠溺,甜美,只会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的尴尬……拍的自然点就还好了。
“刘长安去打人,你也不管管?”柳月望对安暖说道,柳月望自问对刘长安的影响力几近于零。
“我看管也管不住,长安是相当有主见的人。”凌教授这一点看得准,别看很多时候刘长安对安暖百依百顺,甚至为了安暖顺心而忤逆柳教授时一点也不含糊。
安暖看着自己男朋友高挑的背影,心中有点美,这个男人总是这么潇洒从容,安暖觉得就算隔着一千米,自己都能够感觉到他的独特,他的卓尔不群。
“你们的思想太老套了,为什么总觉得要管住自己的男人。”安暖的想法和她们不一样,“男朋友……很多人都注意不到朋友两个字,他首先是和自己极其投契的朋友。既然是朋友,那是互相理解,互相支持,而不是一方管着另一方,那是朋友吗?那是老妈和儿子。”
柳月望和凌教授对望了一眼,这话说的有点意思啊……现在说起男女朋友,真会留意到“朋友”这两个字的少之又少,没人教安暖,她却能够自己有所体会,难怪刘长安那么喜欢她。
都说撒娇女人最好命,但真的只会撒娇就够了吗?
“我和刘长安在高中的时候就是好朋友,从好朋友变成男女朋友,也没有谁刻意的追求谁,从暧昧以上恋爱未满,变成真正的恋人,都是顺其自然的……也不需要去试探对方,更不需要纠结在一起以后合适不合适的问题。”安暖大大方方地回忆自己的甜蜜往事,“就是因为首先是朋友,能够好好相处的朋友。”
朋友当然不存在谁管着谁的问题了,所以一直以来安暖就没有要管着刘长安的习惯和想法。
像高中的时候一个典型,苗莹莹和林心怀。
苗莹莹就想管着林心怀,管不住就分手了……安暖知道苗莹莹现在在追高德威,苗莹莹要还是想管着高德威,那也没有什么希望的。
安暖尤其警惕白茴的一点便是,白茴没有像苗莹莹那样,白茴肯定不会试图去管刘长安,她会像朋友一样和刘长安相处。
刘长安就吃这一套!
“真是羡慕现在的孩子,她们的思想可能没有我们那个年代那么现实,但是却更加开明,大方,自信。”凌教授由衷地赞叹道。
她毕竟不是亲妈,柳月望才会时刻想打击打击安暖? 免得安暖太飘? 凌教授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的一点就是,自己的思维和习惯往往会束缚她的思想,让自己落后于时代……这一点是无法避免的? 只有多和年轻人打交道? 学习他们现在的思维? 才不至于成为一个难以交流,落伍的老古董。
要知道即便是高瞻远瞩,眼光不会局限于当下时代的伟人,也会说“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 但是归根到底是你们的”? 随着时代而生,随着时代而成长的年轻人,有其先进性和进步的地方? 身上总有年长者值得学习的东西。
“希望说到做到吧,现在是说的挺好听的。”柳月望嘴硬地说道,不想让安暖太过于自信? 免得她过于相信她自己的判断,听不进不同意见。
安暖略有深意地点了点头,说这个也是希望有些人能够明白,当初的“网友”,尤其是聊得来,相处不错,挺投机的“网友”是多么危险的一个信号。
柳月望心中没这事儿,只是安暖想太多了,当然是不懂安暖的深意,招呼着凌教授一起往入口走去。
三个女人都挺惹眼,凌教授还好一点,毕竟只有一米六十八,高跟鞋也只有十厘米,柳月望和安暖身材尤其高挑,有个主播蠢蠢欲动地想要凑过来。
柳月望无意间看了他一眼,对上柳月望那纯粹生理优势造成的居高临下的眼神,那主播便若无其事地转身了。
自卑这种情绪还是广泛存在的,尤其是面对柳月望和安暖这种外貌和气质太过于精致和出众的女子。
一个略微有些啤酒肚的中年男子,在入口旁边等着,看到柳月望便迎了上来,把几张车展门票交给了柳月望。
“钱主任,麻烦你了。”柳月望拿出钱包,“多少钱,我拿给你。”
“你这是干啥子。”中年男子佯作生气地拒绝了,“我在这里等你好一会儿了,是为了要卖票的吗?进去吧,进去吧,别客气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好久没见你家如珠了,她最近怎么样?”柳月望笑着说道。
“她啊,还那样,嚷嚷着要向你学习,我给她整了张健身卡,她也不去。”中年男子摇头叹息。
“健身房还是别去了。”凌教授露出些揶揄的笑意,“钱主任,你难道不知道女人去健身房,出轨的概率剧增吗?”
“哈哈……”钱主任笑了起来,“凌教授你这倒是给了我灵感,我非得劝她去健身房不可,我可烦她了,正好离婚……不过太难了,她那体重,高铁出轨都轮不到她出轨。”
三个熟人聊了一会,钱主任离开了,安暖挽着柳月望的手进了车展,老一辈的人做事就是这样,总是喜欢找人打打招呼,或者行行方便……其实不是贪便宜,就是习惯了而已,思维模式和行为习惯都是如此。
……
……
刘长安也走路到了漫展入口,这里摆放着许多嘉宾的大幅海报,有些嘉宾是凑在一起整一张海报,有些嘉宾是单独的海报,也分大小。
白茴的尤其醒目,海报上用大号字体重点标注了她表演节目的时间和舞台位置。
刘长安看了两眼,正准备给竹君棠打电话,却看见了秦志强和班上的一个女生结伴前来漫展。
秦志强并没有发现刘长安,和那个女生有说有笑。
看来弃了三蹦子(一个手游)以后,秦志强已经脱离了宅男的范畴,向现充进发,居然还约到了不错的小姐姐一起逛漫展。
就要开学了,大部分同学都回校了,刘长安想到了颜青橙,颜青橙给竹君棠补课的时间应该再多一些,竹君棠还是太闲太轻松了,如果让竹君棠忙的满脑子都是学习,大概就没那么喜欢找刘长安的事了。
刘长安没有进去,给竹君棠打了个电话,把她喊了出来。
他站在一个角落,是在海报后面的位置,等待着竹君棠。
过了一会儿,竹君棠一个人出来了,她显然没有意识到刘长安找她是要干嘛,并没有带上她的面包人……或者是知道面对刘长安,带上再多的面包人也没有意义。
苏眉喜欢带机器人,竹君棠喜欢带面包人,不愧是母女……然后苏眉现在在南极,不知道竹君棠是否愿意去北极和爱基斯摩人生活在一起,刘长安会很高兴为她送行。
竹君棠今天穿着米白色的小裙子,在偏阴的户外光线下显得十分优雅,两个长长的马尾随着她转头扭身摇晃着,双腿紧紧地并拢站在台阶上,白色的蕾丝脚面方跟鞋让她的站姿显得尤其高挑,她有些警惕地东张西望以后,发现了刘长安。
作为一个仙女,当然有着敏锐的危机预警,就算是作为仙羊,那也是如此,毕竟羊是食草动物,没有很强的战斗力,就要有敏锐的危机感,危险降临时才有机会咩咩跑了。
竹君棠今天接到刘长安的电话,就产生了一些危机感,但正因为如此,她才要跑出来,想看看刘长安要怎么对付他。
她毕竟是仙女,是站在女人这种生物顶层序列的存在,刘长安一个电话就吓的她不敢见他,那她还算什么仙女?
竹君棠发现刘长安以后,拿起手机,通过手机上的长焦摄像头观察了一下刘长安的表情以后,便翘起手掌一扇一扇地跑了过来。
不远处一个女孩子看到竹君棠这么跑,感觉无比可爱,也翘着手掌扇了扇,却觉得自己这样很傻,于是放弃了。
“咩!”竹君棠来到刘长安身前,和他打招呼,然后拉着自己的裙子,“你来这里干什么,是白茴约你来的吗?”
“旁边是车展,我陪安暖和她妈妈来看车的。”刘长安语气平和地指着旁边的展馆说道。
白茴并没有约刘长安,甚至没有告诉过刘长安她会参加这个漫展……大概是因为白茴是大忙人,活动挺多的,刘长安不可能每次都来捧场,又或者是不想送票给刘长安白嫖,而刘长安又不像会买票参加。
刘长安略一分析,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车展有什么好看的?”竹君棠觉得刘长安真闲,居然做这么无聊的事情,来漫展看漂亮的小姐姐多好玩,于是指了指漫展,“陪我去玩儿吧。”
“好。”刘长安看着竹君棠的裙子,还有那条洁白无瑕的袜裤点了点头。
要是以前……
“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而且还真的答应陪我玩儿?”竹君棠很喜欢和刘长安玩儿,但是现在不是开心的时候,她才没有那么天真,更加狐疑地看着刘长安,“说,是不是想陷害我?”
这样的刘长安太可疑了,竹君棠很清楚,“陪竹君棠玩儿”这件事情的优先级是很低的,绝不可能在“陪安暖和她妈看车展”之上,而且也远远低于“殴打和虐待竹君棠”的优先级。
除非“陪竹君棠玩儿”的真实意图是准备折磨她,那么就会在表面上抬到极高的优先级……就是刘长安现在这样。
“我需要陷害你吗?都不用我想,你自己就会找到别人不揍你都不行的理由。”刘长安伸手抓住她的头以免她逃跑,“说一下吧,你骂安暖狗日的是什么意思?”
竹君棠大惊失色,那天自己天衣无缝的骂人以后,为了分散安暖的注意力,转移安暖和韩芝芝两个人的关注点,特别认真地带她们去逛商场,让她们惊叹地见识了豪门大小姐的影响力和购买力。
她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安暖和韩芝芝忘了“狗日的”这个词。
一般来说,一个人不可能对每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印象深刻,当更能戳到兴奋点的事情发生好,之前的小事就可能淡忘。
这就是竹君棠的巧妙设计,先骂人,骂人之后转移她们的注意力,她们就会不记得“狗日的”事件了。
哪里知道这么精巧机智的计谋,居然失效了,安暖居然还是和刘长安提起了“狗日的”。
刘长安毕竟是刘长安,是竹君棠勉勉强强服气的人,当然会发现竹君棠真正骂的是谁。
“我没骂她!”竹君棠坚决不承认,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存在的,坦白只会死的更早更惨,抗拒才有希望逃跑。
脑袋被刘长安抓住了,但是不妨碍竹君棠急中生智,短短的几秒钟就想了好几个脱身的方法……没一个有用。
“你今天不是开了一辆特别气派的车来吗?我们上车聊聊。”刘长安和颜悦色地建议。
竹君棠想起了以前许多次,都是在她的房车中,带卧室和床的那种房车里发生的事情。
那是血和泪的屈辱历史,竹君棠的小裙和小袜惨遭毒手,死的支离破碎,惨不忍睹。
坚决不能和刘长安去车上!
刘长安最近倒是没有这么对她了,但保不准今天气急败坏地重操旧业。
“我最近学了一门功夫。”竹君棠不得不背水一战了,她今天穿的袜裤,表面上看只是简单的白色袜裤而已,风格和设计都没有太出彩的地方,但是实际上非常昂贵和珍稀。
这条袜裤在白天是白色的,在光线强烈的地方有暗金的花纹若隐若现,但是到了晚上它就会变成黑色,那暗金的花纹就会变成红色,充满着神秘的魅惑气息。
竹君棠对母亲交给自己的那些高科技实验室,充分了解以后,就让它们物尽其用,做出了一些非常实用的高科技产品。
这样的袜裤,竹君棠还是很喜欢的,不能让刘长安破坏了,她得尝试下努力保护它,不能让它轻易死在刘长安手下。
“嗯?”刘长安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功夫的事情,但下意识地觉得她肯“学”什么东西,就值得鼓励和关注下。
“古代有很多以动物命名的功夫,创造灵感来源都是来自于各种各样动物的动作和攻击方式。”竹君棠渐渐冷静下来。
尽管她的头还在刘长安的掌控之下,但是她知道刘长安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抓爆她的头,所以竹君棠依然能够尽量保持着不慌不忙的状态冷静思考。
“你学了其中一种?”刘长安想起了许多拳法……以动物命名得功夫,多半是拳法。
为什么是拳法?
因为这些动物扑击攻袭的动作,多是需要用到前爪,它们的各种攻击动作也要用到前爪保持平衡,人类学习到以后,模仿动物动作还是用手最方便,便多被命名为什么什么拳了。
例如猴拳,虎拳,鸡拳,鸭拳,鹤拳,螳螂拳,狗拳,马拳,女拳等等。
刘长安都会,但是基本不用,因为……真的弱。
“是的,你有本事就放开我,我可以用这种我发明的功夫打败你。”竹君棠信心满满地说道。
刘长安冷笑一声,他压根就不信她能够发明什么功夫,就是想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样而已。
更何况她还能跑出他的手掌心不成?区区一只小羊。
于是刘长安松开了她的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管她学了什么动物,领悟到了什么功夫,打在他身上都和挠痒痒没有区别。
“噗!噗!噗!”
竹君棠鼓起腮帮子,朝着刘长安吐了三口口水,转身就跑。
刘长安愣愣地站在原地。
一直看着她跑进漫展的场馆,刘长安才擦了擦脸回过神来,双手握拳怒视着竹君棠的背影。
她已经死定了!刘长安一定要把她发配到北极,去给爱基斯摩人拉雪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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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吧
续章122 熊熊的武功
南极,北极,青藏高原以及马里亚纳海沟是地球上刘长安非常喜欢的几个地方,经常会去走走看看逛逛,在这些地方呆一阵子以后,感觉特别好……人类活动轨迹尚未频繁到达这些地方之前。
他也和爱斯基摩人打过交道,在很多人眼里,这个种族矮矮的,住在冰砖做成的房子里,跟圣诞老人一样。
其实爱斯基摩人是印第安人对他们的蔑称,他们更愿意称自己为因纽特人。
因纽特人离开亚洲,前往北美大陆只是不久以前的事情,他们其实是地地道道的黄种人。
黄种人这个称呼也充满着偏见,不过是一些西方人的种族偏见和优越感设计出来的词汇,实际上黄种人除非经常在太阳下劳动,后天形成黄皮肤,大部分婴儿出生时的颜色,和黄色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生活改善以后,大陆地区的所谓黄种人,基本都白白净净的,比西方所谓的白种人更白净,肌肤颜色和质感看起来更加高等。
客观的来说,白人的皮肤质感,和亚洲常见的大白猪差不多,粗糙而苍白,而非柔润的粉白。
现在大家都很同情印第安人,说印第安人被殖民者屠杀,其实当初因纽特人来到北美洲的时候,也被印第安人无情屠杀,能够生存下来很不容易。
在苦难中艰苦生存下来,让刘长安心中柔软,那么把竹君棠派去帮他们拉雪橇有什么问题?
刘长安擦了擦脸,他早就应该警惕起来的。
竹君棠还能够学什么动物?学猫挠人,学狗咬人,当时刘长安想到的就是这么两种动物而已。
因为习惯性思维,刘长安觉得竹君棠可能会发明什么“猫拳”,“狗拳”之类的可能性很大。
竹君棠的发明根本不需要重视,总是乱七八糟的,就像她发明历史一样。
刘长安忽略了“羊驼”这种生物,而就在车上,安暖都还和他提过,竹君棠有一只叫龙傲天的羊驼。
刘长安应该想到的……算了,想不到也正常,他是正常人,思维正常,而竹君棠不正常。
一个正常人想不到一个不正常的人会做出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实在是太正常了。
“帅哥,你没事吧?”
刘长安听到一个温柔而关切的声音,转过头来,是一个长相普通但充满亲和力感觉的女孩子。
“我没事。”刘长安摇了摇头,有点莫名其妙,这难道是新型的搭讪方式吗?可对方看起来不像是会处心积虑搭讪美男子的那种人。
“真的没事吧?我看你摇摇晃晃的,跟随时要晕厥过去一样的感觉。”女孩子犹自不放心地说道。
刘长安点了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伸手比划了一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不想说什么了,笑了笑:“谢谢,我没事。”
说完,刘长安便去漫展入口的海报前扫了二维码购票……有点意思的是,这个二维码印在海报上白茴的胸前。
刘长安并没有过份关注自己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像普通人一样脆弱,容易受到冲击。
这是一件好事,说明他普普通通,非常正常,任何一个当爹的……不对,任何一个关心智障儿童的正常人,被人吐口水被气到,都是这样的反应。
刘长安没有像竹君棠那样在漫展场馆冲进去冲出来,他买了票,验证以后,门口的小姐姐握着他的手,很认真地找了手背最正中的位置盖了个章。
刘长安确定她在占他便宜,因为握手以后的动作都有些迟疑和犹豫,而在刘长安之前入场的人,她并没有去握别人的手。
“猥琐。”刘长安厌恶地说了一句,然后走了进去。
“他……他说什么?”负责印章的小姐姐以为自己听岔了,错愕地对旁边正在收集实体门票的男孩子说道。
“他说你猥琐。”那男孩子哈哈笑了起来,“确实猥琐。”
“凭什么说我猥琐?我怎么了我?”小姐姐满脸涨红,要是一个死肥宅这么骂自己,当然不会当回事了,可是被一个这样气质冷清淡漠的美男子,用厌恶的语气说“猥琐”,打击有点大。
“看到长相一般的,就让人家自己伸出手盖章,看到长得帅的就去牵人家手……今天入场的帅哥都被你摸了手,你不猥琐谁猥琐?”男孩子淡然地说道。
“你……你有毛病吧?偷偷盯着我?恶心。”那小姐姐厌恶地盯了一眼旁边的男孩子,搬着凳子坐到一边去了。
刘长安入场以后便开始张望。
2018年初,依然是卖肉的狂欢时代,各种文化,影像,艺术等等领域,但凡能够勾起人欲望的作品,都得到了眼球的青睐,除了网络一直在被严打,一三五查涉政,二四六查涉黑,半年一次净网,一年一次封禁砍。
其实也不是这样,瞎说的。
漫展上的卖肉现象正处于欣欣向荣的时候,在漫展上大尺度拼一把,有了一定的网络知名度,便挂上了网红COSER的名头,线下活动的时候身价暴涨,犹如镶钻。
这样的套路屡试不爽,那些本就颇有名气的二次元美少女,更是水涨船高,就连刘长安都曾经和白茴感叹过肉价暴涨,朱门酒肉臭,而阿宅们三十年不知肉味,晋升魔法师。
漫展外天气阴寒,路人多穿棉袄防寒服,而在场馆内,各种环肥燕瘦的小姐姐们争奇斗艳,露沟的露沟,秀腿的秀腿。
其实相当一部分出COS的男男女女,穿着打扮都不算太暴露,但那些喜欢出暴露角色的,总是更吸引眼球一些,环顾四周,被摄影师拉到一旁,享受比较专业摄影待遇的,也多是那些有肉点可摄的小姐姐们。
更多的COSER们是无人问津的状态……这里指的是漫展摄影师不去关注。
大部分普通观众看到自己喜欢的角色或者看着顺眼,还是会提出拍摄要求,或者高高兴兴的合影。
这些场合有低级的,也有有趣的。
作为开年的第一个大型漫展,开学在即,在家里憋了一个寒假的ACG文化爱好者们得到了找乐子的机会,哄拥而至,场馆里人头攒动,除了偶尔能够看到几个面包人的身影,竹君棠已经无影无踪了。
刘长安东张西望,只要稍稍有点耐心,找到竹君棠并不难,因为她总是很醒目。
她的服装颜色要么闪亮,要么鲜艳,她的身边一般不会聚集太多人,以至于遮挡看向她的视线。
在这样的场合,总会有一个两个面包人近身护卫,其他面包人远远近近地分散守护。
现在她肯定小心躲起来了,但是只要过一会儿她就会放松警惕,大摇大摆地出来晃荡了。
反正去车展更没意思,安暖的终极目标也是这次漫展,刘长安便耐心地在这里等待着。
“刘长安。”
刘长安回过头来,看到了秦志强和另一位班上的女同学童兮。
刚才在场外刘长安就见到了他们两个,原本以为他们只是随便来看看,现在却发现原来童兮竟然是来出COS的。
秦志强手里拿着个入门级的全画幅相机佳能6D2,镜头也是套头24-105。
童兮出的角色刘长安不认识,不过平日里不起眼的童兮,打扮打扮,竟然也还过得去,至少在这个场子里算出彩的了。
遇到班上的同学,童兮有些不好意思,更何况还是班上颇有些凶名在外,也不大和女孩子打交道的刘长安。
童兮和秦志强现在关系不错,不然也不可能相约来漫展,她也问了秦志强一些关于刘长安的事情,秦志强说刘长安人挺好的。
童兮则说了在寝室里听到的一些关于刘长安的传闻,反而把秦志强吓了一跳,以为大家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刘长安原本以为会是秦志强出女装,童兮陪着他而已。
“孙书同和魏轩逸两个没来?”刘长安笑着问道。
“童兮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们没约别人了。”秦志强示意刘长安保密。
刘长安点了点头,他转头就会忘了这回事,也没啥好说的,他和童兮根本不是熟,自然也不可能会去班级群的地方说今天逛漫展遇见童兮怎样怎样。
“刘长安,听说你和白茴是高中同学。”童兮第一次和刘长安说话,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她有点紧张。
“是啊,现在也是大学校友。”刘长安发现除了自己不怎么关注,身边关注白茴的人倒是挺多。
去年在漫展上孙书同和魏轩逸看见白茴,也很激动的样子,还要求合影,明明都是校友。
“她在门口的海报你看到了没有!”童兮和刘长安说话都不那么紧张了,兴奋地看着他。
“我又没瞎。”刘长安有些疑惑,能看不到吗?
秦志强轻轻咳嗽了一句,以前觉得刘长安是现充中的王者,现在才发现他说话真的超级直男。
刘长安便补充了一个笑脸,毕竟刚才那句“我又没瞎”好像让童兮觉得他不耐烦似的……秦志强大概对童兮有点想法。
看到刘长安的笑脸,童兮才舒缓了一些紧张,毕竟女生寝室那边传言,刘长安经常莫名其妙打人,有一次听到别人念诗经,他觉得别人没资格念诗经,就把别人打了一顿。
“希望今天有机会能和她合影。”说完童兮又羡慕地看了一眼刘长安,“你们高中的时候,有什么活动啊,她是不是都会表演节目?”
难道白茴真的是个不大不小的明星人物了?刘长安意识到了这一点,便点了点头,“是的,不过高中的时候,她唱歌比较多,我也是到大学才知道她经常跳舞发在网上。”
“她唱歌也超好听!”
“白茴和刘长安关系很好,等会合影的时候,我们和她说我们是刘长安班上的同学,说不定她会和我们多合影几张。”秦志强建议道。
刘长安想了想,白茴在学校里也没这么受追捧啊,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在学校里追着白茴要合影……可能还是个场合氛围对心理产生影响的缘故。
他想起了上次在漫展上,他和白茴有合影,白茴这个人也是不讲究,既然合影了,她应该发一张给他啊……尽管他也不需要,但她应该做的还是要做。
聊了几句白茴,童兮被人喊去拍场照,秦志强连忙跟上,他只是个入门的摄影爱好者,对于那些漫展上的老油条摄影师,多少有点警惕,要是他们把童兮拍的太漂亮了,以后有事没事就约童兮去拍照,那还有他秦志强什么事?
秦志强有点后悔了,明明可以自己约童兮去一些古风的地方拍照就好了,互相学习互相提高,便可以循序渐进地增进友谊,为什么要提议一起来逛漫展呢?这里啊……都是狼。
看到秦志强紧张中有些惶惶的背影,刘长安笑了起来,其实看得出来,童兮对秦志强是有好感的,从一些细节动作就体现出来了。
例如那些摄影师来喊她拍场照的时候,她虽然答应了,一边往摄影棚的方向走去,却一边回头招呼秦志强,屡屡留意他有没有跟上。
如果是有些女孩子,一被这些摄影师约,往往就兴奋起来,就顾不上同伴,去享受被许多相机环绕拍摄的感觉了。
秦志强有女装的爱好和技能,但是取向没变,这倒是好事……对了,他的相机该不会是女装赚出来的吧?估计是。
毕竟这一套相机镜头也不便宜了,一万多近两万的样子?刘长安想起自己的相机,已经很久没用了,安暖要是早说她是准备来漫展的,刘长安完全可以带上。
今天安暖的穿着打扮,倒是和漫展里的氛围挺搭的。
不止是裙子的设计款式和图案,还有她那偏古风的发饰,玉石耳坠,盘扣装饰的布艺鞋,都是契合这里的元素。
刘长安继续寻找竹君棠的身影,以他对竹君棠的了解,她并不会逃跑。
对于她来说,她现在会认为自己是在和刘长安斗智斗勇,如果刘长安抓不到她,她还会很得意很有成就感。
她也知道自己被抓住了没有好果子吃,最好的办法就是逃之夭夭,先回宝隆中心避避风头。
可是会那么做的就不是竹君棠了,竹君棠喜欢的就是在作死的边沿不停伸脚,不停试探的感觉。
这次漫展规模较大,里边分布着许多摆摊点,舞台,游戏活动专区等等,都容易遮挡视线。
刘长安转了一圈,没有找到竹君棠,倒是看到了秦志强和童兮正在和白茴合影。
白茴先看到刘长安,朝着他挥了挥手。
刘长安本来准备继续去找竹君棠的,既然人家都和自己打招呼了,也不方便自顾自地离开,便点了点头停住脚步。
白茴穿的衣服有些眼熟,刘长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没有很深刻的印象。
被众人环绕的白茴,似乎和平常有些不一样,格外的显目一些,似乎在和其他人的对比中,让人明白她自然有闪闪发亮的理由,眉目间流转的光彩,充满着活力的姿态,白皙柔润的肌肤在光线并不明朗的环境中格外新鲜。
似乎整个人都散发着鲜嫩的气息,像是什么诱人美食,甜香而让人垂涎欲滴,尤其是裙子收腰的设计,十分衬托身材,让细的位置更加纤柔,让丰满的位置更加挺拔饱满。
刘长安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白茴确实有一点资格作为安暖的劲敌,今天安暖的自然会和白茴各领风骚,但硬要压白茴一头,只怕有点难……这里毕竟是白茴的主场,观众游客可能更容易被白茴这种二次元美少女吸引。
安暖当然也不可能落下风,即便这里是白茴的主场,可是有刘长安的支持,主场优势也没意义。
主场的优势就在于人多,例如各种竞技体育赛事的主场,客队粉丝就不敢过于嚣张,以免寡不敌众被打。
这样的优势对刘长安无效,即便只有他一个人是客队粉丝,也可以把主队粉丝都打去医院躺着。
白茴和秦志强,童兮拍完照,一起走了过来。
其实刘长安走过去,和白茴走过来,是有一些区别的,代表着谁更主动,在社交关系中谁是更强势或者更占据心理优势的一方。
白茴很清楚这一点,这个人能在你和他打招呼以后,站在那里等你过去,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指望他主动地凑过来,那得是安暖才有的待遇,其他人想都别想。
即便如此,白茴还是很高兴的,作为朋友,主动一点,少计较一点,互相理解下对方的个性做出积极的姿态才是正确的相处之道。
在高三最后的时候,白茴就经常向刘长安伸出橄榄枝,只是大部分时候都被他拒绝了,白茴并没有改变自己对待朋友的方式,现在已经很不一样了。
“嗨。”白茴微微笑着,嘴角翘起些许的弧度,只有春风撩起柳梢那么点的细微,双手背在身后,小拇指勾在一起。
晃了晃身体,偏着头看他,偶遇真的很开心。
“今天很漂亮。”这里是白茴工作的场合,刘长安的态度也很随和端正,称赞了一句,为她打气。
“谢谢。”白茴只觉得嘴角都要裂开,绽放的笑容怕会破坏自己的人设了,连忙稳住姿态,矜持地点了点头……刘长安主动夸她漂亮?等会儿发信息给苗莹莹和竹君棠说一说,不是多么的得意,就是觉得新鲜。
“刘长安,我们再来合个影吧。”童兮依然沉浸在和喜欢的女孩子合影后的兴奋中……不要低估女孩子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那种热情和崇拜。
于是童兮都敢向刘长安提出合影这样的要求了,她现在觉得刘长安没有女生寝室传说的那么可怕了,还可以拿着合影照回女寝炫耀,帮刘长安说明一下,其实他是一个很温和的人,只是平常不像别的男孩子那样喜欢和女孩子们说说笑笑打成一片。
白茴扯了扯刘长安的衣袖,站在了他的左侧,他的右侧是秦志强。
秦志强的右侧便是童兮了,童兮拿出手机高高举起。
“我来吧。”刘长安接过了童兮的手机,因为以童兮的身高,要拍摄刘长安在内的合照,是有点困难的。
刘长安高高举起手机拍了一张四个人看着手机摄像头的合影,从上往下照,除了刘长安觉得可以了,其他三个人都认为自己的脸变形了。
于是秦志强找了刚刚认识的一个摄影师,让对方拿着手机在正前方帮忙拍一张合影。
这回就差不多了,秦志强看了一眼,心想多像两对情侣的合影啊……也就想想而已,他和童兮当然不是情侣,刘长安和白茴也不是,可白茴那偏头的动作,真的很偏爱亲密刘长安的感觉。
“再来一张,再来一张,刘长安,我和你换个位置。”秦志强提出了要求,“我想离偶像近一点。”
白茴莞尔一笑,她看得出来秦志强明显是在迎合童兮罢了,男孩子好像只要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就开始机智了。
倒是童兮挨着刘长安,多了些小动作,一边偏头看刘长安,一边踮脚想让自己显得高一些,她还没到刘长安胳肢窝,站在刘长安身边像个小孩。
拍了几张以后,秦志强再次看了看照片,很确定白茴只有站刘长安身边的时候,才有那个偏头靠近刘长安肩膀的动作,有那种亲密感,并非什么牌照习惯和无意的小动作。
秦志强满足了一下自己的八卦分析欲望,没有说什么,也不打算告诉童兮自己发现的这个小细节。
秦志强和童兮玩儿去了,白茴拉着刘长安到舞台后方说会话。
“你今天怎么来了?”尽管知道他不可能是来给她惊喜的,多半和她完全没有关系,只是纯粹的偶遇,白茴还是有些惊喜的感觉。
就像阴雨连绵下了一个月,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自己笼罩在了阳光下,抬头看去,天空的阴云就漏了那么一个小小的角落,有那么一缕光,正正好就宠爱着自己。
一缕阳谷改变不了天气,雨依然在下,湿润润的空气依然冷冷凉凉,但就是会心情很好。
“我陪安暖和她妈去旁边的车展,她妈准备换个车。”刘长安左右看了看,他等会儿只要在白茴旁边藏匿身形就好了,那头羊驼不可能不来找白茴。
“这么巧!”白茴踮了踮脚,笑容一下子多了不少,“我也正想等会儿去隔壁车展看看呢……我还是要买个车,不然去参加一些活动,总是提着大箱子打车也不是很方便……对了,安暖等会过来玩吗?”
像COS道具啊,LO裙啊,这些东西都很占地方,有时候她还会自己带相机,更不用说必备的化妆箱之类的,没有车真的不方便。
“嗯,过来的。”
“哎呀……我和她之前没约,但感觉就挺巧的。我主要是来漫展,但是要去车展,她主要是去车展,顺便来漫展逛逛……呵呵,是不是很有意思?”白茴笑着对刘长安说道。
刘长安摇了摇头,“我没发现有什么意思,你们最好错过,不要碰上,省得演起来,看得我尴尬。”
“怎么会呢?你在说什么啊?”白茴的眼睛眨了眨,闪闪发亮,“我觉得她肯定知道我在这边的漫展上,等会儿一定会联系我的,怎么可能错过?”
大家是知己知彼的好朋友,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都错过?那自然是要见见面,笑语盈盈地聊一聊的。
可能刘长安会有些尴尬吧,毕竟女孩子在一起聊天,话题往往是男孩子比较难以插入其中的。
尤其是安暖和白茴,平常就有很多话题,两张小嘴凑在一起吧唧吧唧,就没有刘长安掺和的份了。
“那你们在一块儿的时候,别联系我就好了。”刘长安准备告辞,他不是来参加漫展的,只是来抓羊的。
白茴抬手臂,想挥挥手和他告别,但手掌伸出来,却是拉住了刘长安,“再说会话嘛……”
“那你告诉我,竹君棠去哪了?”刘长安问道。
白茴似乎这才想起竹君棠,有些诧异地看了看时间,“不对啊……刚刚她就发信息跟我说,她入场了,准备来找我,怎么人到现在都不见?”
这时候白茴的手机亮了一下,白茴看了看屏幕,上边预览的信息就是竹君棠发的:茴茴,我在更衣区的第一个更衣室里……
白茴习惯性地顺手打开信息,看到了后文:
刘长安正在追杀我,你要是遇见他了,一定要用你的大熊熊把他迷的七晕八素……噗噗噗……
刘长安也都看到了。
——
呵呵,居然有人以为我要下个月才更新了。
(本章完)
续章123 中暗器了
白茴看完才反应过来,慌忙关闭了屏幕,白茴没有能力用大熊熊把他迷的七荤八素但是她知道竹咩咩会被打的七荤八素。
“手机给我。”刘长安伸了伸手,他没有直接用抢的,这是一种友好的表示,希望她因此懂得自觉。
白茴左右看了看,扯开裙子前面的黑色领结。
刘长安抗拒地退后了一步,公共场合,她又打算猥亵他?刘长安有这种男性自觉,女性在男性面前如此行为,不应该觉得期待和享受,而应该懂得对方是试图猥亵自己。
如果不是熟人,一定要保留证据报警。
她把手机塞进了衣领里,蹦了蹦,跳了跳,手机就不见了。
做完这件事情,白茴不慌了,只是略微有些得意地看着刘长安,他拿得到吗?他敢拿吗?
他要是真的去拿,白茴一定会夹住他的手,让他动弹不得,就可以制服他了。
“真的蠢,你以为这样做我就没有办法了吗?”刘长安嗤笑一声,“我要拿走你的手机,是为了防止你通风报信,但你现在这样,一样也没有办法通风报信。”
白茴想了想,是这个道理,可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无可奈何,而女孩子有时候就喜欢做让男孩子拿他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已经知道她在哪里了。”刘长安看着更衣区的方向。
这里确实是个隐藏的好地方,漫展的更衣区,打开的每一扇门,出来的都是异世界人物,异世界降临的公主,穿着神袍出现在这里,也没有人怀疑她的身份,不会像在别的地方那样引人瞩目,方便在刚刚降临的时候,观察和搜集这个世界的基础信息。
刘长安原来就看到更衣区分散着几个面包人在东张西望,不过也不止是更衣区,其他地方也有,竹君棠带了很多人,足够用来迷惑刘长安的视线。
刘长安知道她藏身的地方,便没有着急去抓竹君棠。
“你为什么要抓她啊?”白茴拉着刘长安说话,为竹君棠争取更多的时间,心里略微有些愧疚,毕竟是自己泄露了竹君棠的位置,不知道等下刘长安会怎么对付竹君棠。
“她朝我吐口水。”刘长安脑海里不由得又浮现出竹君棠鼓起腮帮子连喷三下的画面。
“啊?瞧你把她吓得……好像她朝你吐了口水,你就要杀了她一样。”白茴不解地问道。
刘长安尽管喜欢打人,甚至连把人丢桥下,把人埋了之类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但那都是对付坏人啊。
对待朋友,他并没有这么凶狠,有时候白茴也会小小的招惹他一下,他也只会露出很生气的表情,却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这个时候白茴总是觉得很有趣。
可是刘长安对竹君棠就不一样了,竹君棠总是被她收拾的哭哭滴滴凄凄惨惨的样子,绝大多数时候都让白茴觉得竹君棠是自找的,但有时也觉得刘长安对竹君棠太凶残了一点……那么可爱的小仙女,在刘长安面前没有办法获得任何怜悯。
怎么有刘长安这么对“可爱”免疫的人呢?绝大多数人都会因为“可爱”,而特别宽容和喜好别人一样。
也许是在刘长安眼里,他对可爱的定义和别人不一样吧,例如大部分人都会觉得女孩子娇俏可爱的身高很可爱,他就喜欢大只的那种。
“嗯,我要杀了她,把她做成营养补充剂。”刘长安点了点头,他上次这么威胁过竹君棠,以为她能够长点记性,但是很显然那样的威胁持续到当天吃午饭,她拿出电击器电他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
“别和她计较了,她有时候就是有点淘气。”白茴拿出一包湿巾,扯了一张出来,伸了伸手,又递给了他,“你太高了,我不方便给你擦,你自己擦擦吧,等会儿我好好和她说说,让她给你道歉。”
刘长安接过来擦了擦脸,摇头道:“这不是道歉的问题,你知道吗……就像你读书的时候,每次都考倒数第一名,你爹妈很生气,你道歉有用吗?”
白茴有些疑惑,每次都考倒数第一名,家里有这样的小孩,大概想塞回娘肚子里重塑吧,这道歉确实没啥用,但这和竹君棠有什么关系啊?难道她是刘长安家里每次都考倒数第一的小孩吗?”
“上次……就是去年,有一次在小树林里,你朝着我打了个喷嚏,喷了我一脸口水,我也没有生气啊,按照你现在的样子,难道那时候我应该气的把你杀了吗?”白茴继续拯救竹君棠。
没有办法,她总不能不管竹君棠吧,这里能够稍稍影响到刘长安的也就自己了,除非竹君棠是安暖的好朋友,把安暖叫来安抚刘长安,大概才能让竹君棠彻底安全。
“这不一样……我和竹君棠,我和她的关系……嗯,我和她妈关系不错,所以我差不多是干爹那样的长辈。”刘长安想了想,“你想想看,如果你无缘无故,突然在家里骂你二大爷之类的长辈,你二大爷知道了,找上门来想要训斥你几句,结果你又朝着二大爷吐口水。如果你是你二大爷,你怎么做?”
白茴这倒有些明白了,可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这道理适合他和竹君棠吗?就像大家都知道最近发射的长征五号火箭体现了牛顿定律的运用,但是你明明是要穿越黑洞白洞探索奇点,牛顿定律还适用吗?
“这样吧……你也吐我口水好了,我代她受罚。”白茴勇敢地说道,她又不是没有被刘长安喷过一脸口水的经历,他还说什么她的女朋友才有吃他口水的特权,笑死了。
刘长安想了想,点了点头,缓缓后退了几步。
白茴微微张嘴,她有点慌,难道他真的会吐?一般人这时候都不会当真的……糟糕,刘长安可不是一般人!
这时候一道清亮如冰片的梭状水线,从刘长安嘴中吐出,跟许多影视剧里从嘴中发射的暗器一样,在空中瞬间激射而过,打入了白茴口中。
白茴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刘长安居然真的朝她吐口水,还吐到了她嘴里。
续章124 真·羊驼功
白茴偶尔会想一想自己和刘长安在一起的时候,会是一种什么情景,是一种什么样的氛围,两个人会做些什么事情。
就是单纯的幻想而已,不代表什么,只是因为刘长安长得帅,又是熟人,幻想的时候比较有……总是就是随便想想。
就像男孩子不也常常有什么什么的那种对象吗?
可是白茴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出现这么一种场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即便是在各种各样的故事里,女孩子被男人用弓射,用枪射,用大炮轰,用歼星舰瞄准,可是从来用没有哪个男主角在对付女孩子的时候,会往她嘴里喷射口水。
刘长安这个人总是这样出人意料,出人意料到超乎人的想象,即便是思维天马行空的竹君棠,也不如……嗯,两个人差不多。
今天……今天……白茴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现实,她的手指头绷的紧紧的,双手张开在身旁像两个括号。
原本以为不过是像那天在小树林里一样,他朝着自己打个喷嚏而已,那样子的话,付出的代价还可以接受。
可不是现在这样啊!
他怎么做得出来?
他还是不是人?
是啊,两个人亲嘴的时候,其实也是一个口水交换的过程,但……但形式不一样,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现在自己是不是应该做出呕吐的样子?那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认为他很恶心?
不,如果自己现在不表现的恶心一点,他会不会觉得这个女孩子一点骄傲也没有,连被吐口水都能接受,因此轻视她,看不起她?
在白茴大脑像猫抓过的毛线团一样打结的时候,刘长安成功摆脱了阻碍,消失在人群之中。
他先买了一瓶水漱了漱口,然后把剩下的水都喝掉了,再来到更衣区的一排更衣室前? 神色平静地看着第一个更衣室。
竹君棠的保镖们已经围拢过来了? 毫无疑问大小姐的藏身之地已经被发现,他们必须组成最后一道防线? 保护并没有什么本事但是有钱到足够让他们硬着头皮顶上去的竹三小姐。
更何况竹三小姐天真可爱? 作为保镖,为了她慷慨赴死? 多少有些骑士捍卫公主的荣誉感。
其实关于刘长安的传说,在接触内情不多的保镖中? 也就是他能够用拳劲震死人而已……实战过程中他震死的是一头一百多斤的罗威纳犬? 要震死人也是差不多的。
刘长安能够自由出入大小姐的楼层,即便是仲助也对他恭恭敬敬,听闻刘长安还肆意玩弄过大小姐的贴身内衣,而三太太知道以后还有意把竹君棠嫁给刘长安……这才是保镖们不想和他动手的最终原因。
否则双拳难敌四手? 刘长安肯定也不敢下死手? 大家最多挂点彩,他要想在众人的保护下捉走天真可爱的三小姐肆意凌辱,那也是不可能的。
“刘先生,您有话好好说,非要硬闯的话? 除非我们把我们都打倒。”作为面包人头领的一个高壮汉子神色平静地看着刘长安。
“好的。”
刘长安不想让他们为难,于是把他们都打倒了。
场馆里的保安早就注意到了动静? 看到人都被刘长安放倒了,这才小心警惕地挨着墙边走过来? 拍了几张照片后赶紧跑了。
推了推第一个更衣室的门,居然没有在里面上锁? 刘长安走了进去? 看到竹君棠贴着墙壁站着? 眼睛转来转去,最后停了下来,落在刘长安身上,流露出一丝坚毅和决绝。
“噗!噗!噗!”
竹君棠再次三连发攻击。
这也是出乎刘长安意料的,他也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敢!
只是竹君棠的口水也不多,吐完几口之后,便手舞足蹈地冲了过来,“糟老头子,我和你拼了!”
刘长安按住她的手,竹君棠抬手踢脚,都够不着刘长安。
一阵垂死挣扎之后,竹君棠不动了,在他手掌下喘着气,暂时落入了他的魔爪之中,她只是拥有金钱术的小仙女,其他仙法还不会,不是刘长安的对手。
“竹君棠,我刚才遇见白茴,她说我为什么这么生气,你猜我怎么回答的?”刘长安没有去擦她再次吐的口水,语气平静地问道。
“你猜我猜不猜得出来?”竹君棠试图拖延时间,现在只能等待某些时机出现了。
“我说,我认识你妈,我大概是干爹这样的长辈。”
“干爹?是要我穿齐那啥的小短裙的那种,还是给我压岁钱的那种?又或者单纯只是想嬲我妈的那种?”竹君棠皱了皱眉,这里面有没有自己可以分析得出重要情报,出乎意料地震住糟老头子,从而抓住他把柄或者痛脚,逆转局面地信息?
他为什么突然说干爹,是单纯地为了应付白茴吗?竹君棠赶紧分析起来。
听到她的话,刘长安控制住了自己手掌的力道,要是别的什么小动物,已经死了。
刘长安有点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完全不怕他了?在他面前这么放肆的胡闹,完全不把九州风雷剑门门主放在眼里。
今天得让她知道厉害才行。
“现代人人情世故现实无比,情感单薄,干爹也没有以前那么重要了……以前拜一个干爹,当干爹的也要教育你,我今天就教你一点东西,指引你正确学习武功。”刘长安放开手,看她抬起头来,没有再次朝他吐口水,这才移开手掌,神色淡然地看着她。
竹君棠有些疑惑,糟老头子打的什么主意?
“你说你观察动物学习到了武功,其实也没有错,羊驼这种生物除了逃跑,唯一的御敌手段就是吐口水,你在我面前也确实没有任何战斗力,除了吐口水,你也没有什么办法。”刘长安的目光开始变得温柔,轻轻叹了一口气,“从这一点来看,你的观察能力,和对敌我状况的分析能力,做出的应对措施,都体现出了你有优秀的一面。”
竹君棠震惊地看着刘长安……糟老头子……不,爷爷真的是被自己气坏了?
“你观察学习到了羊驼的武功吐口水,但你只学到了表面。当年的人们通过模拟动物形态,都是仔细观察动物多年,甚至吃喝拉撒睡都在一起,才得精髓。”刘长安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吐口水,只是口腔中的少许,而羊驼吐口水,是包括胃里的一部分液体的,喷射量因此激增。”
原来如此……竹君棠愣神了一下,难道自己还能把胃里的也吐出来不成……不对……
就在竹君棠意识到的时候,她却已经来不及闪躲,只见刘长安张开嘴,吐出了一道水柱,朝着竹君棠喷射而来!
那道水柱晶莹剔透,跟瓶装水一样毫无杂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喷在了竹君棠脸上。
“啊!刘长安……你!你!……”
竹君棠惊叫起来,连忙伸手抹脸,刘长安吐的水把她整张脸都打湿了,只是那些水飞溅开来,最后却好像有什么残留在她脸上。
竹君棠连忙照了照墙上的镜子,只见自己脸上覆盖着不知道什么成份的液体,像一张黏糊糊的面膜,粘住了自己的脸,把眼睛,鼻子和嘴巴都封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竹君棠惊恐不已。
“一张用我的口水制作的面膜。”刘长安微笑着,“你喷我一脸口水,我回你一张口水面膜,是不是很讲究啊?放心吧,过一段时间它就被你得皮肤吸收了,美容养颜。”
竹君棠连忙把裙子上的一块黑纱扯了下来,蒙在了脸上,急急忙忙准备去找白茴,看白茴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她把这口水面膜撕下来,至于什么过一段时间,天知道他的过一段时间是多久!
跑到门口,竹君棠愤怒地转身,朝着刘长安又吐口水,结果被那口水面膜挡住,竹君棠咳嗽两声,踢了刘长安一脚跑了。
续章125
竹君棠跑出更衣室以后,发现自己的黑衣人保镖团队正面带愧色地列队站在外面,他们并没有缺胳膊少腿,但狼狈之色是少不了的。
还有许多闲杂人等正在围观,许多人拿着相机和手机拍摄照片和视频,几句零碎的议论传到竹君棠耳朵里,都说刚才肯定是什么炒作活动,这种夸张的东西短视频网站上多的是,不过今天的这伙人格外专业一些,估计是专业团队或者富家子弟玩儿,下了大手笔。
没有人相信一打十几二十人的现代都市武道传说,哪怕是亲眼所见。
竹君棠稍稍镇定了一些,她发现刘长安这口浓郁而黏稠的口水贴在自己脸上,尽管撕扯不下来,好像长在她脸上一样,但是并不影响她的呼吸和视线,否则的话,竹君棠就真的有一点点害怕了。
现在只是感觉有点丢脸,还好蒙住了脸,黑色的面纱让自己更添仙女的神秘气息,电视里的仙女都是蒙着面纱的……平常竹君棠只是愿意让凡人有幸目睹仙女的绝世容颜,所以不戴面纱。
“今天你们辛苦了,等会儿回去以后,找仲卿……嗯,找金笑美领辛苦费吧。”竹君棠皱了皱眉,他们被刘长安教育了,正是心怀愧疚和不安的时候,也是竹君棠巩固他们忠心的时候,没事发几十万辛苦费出去,说不定将来自己真遇到危险的时候,便有人挺身而出舍身救主了。
也许没有这样的时机,也许不会有人这样做,但必要的打赏还是需要的,买个几率。
都说用金钱买不到忠心,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不用金钱买,难道用肉体,还是用感情?又不是混社团,而且竹君棠也没那么多时间去和属下谈感情,对于出来工作赚钱养家糊口的人来说,给钱就是最好的感情。
当然,小仙女的魅力也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黑衣人们更加惭愧的鞠躬,平常学跳舞笨笨的,大小姐凶狠地打人骂人,但是真正没有尽到职责的时候,大小姐却格外体恤人,一句重话都不会说,还给辛苦费。
这样的老板,谁不想尽心尽力地保护好她?只是能力有限,这地方又没法带枪开枪,大家只能回去更加刻苦训练了,下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说不定可以多坚持三五分钟。
竹君棠转身走了,心中郁闷无比,为什么自己明明是仙女了,应该无法无天,世间诸事都顺心顺意,偏偏又诞生了刘长安这种镇压仙女的魔头?
还好他的口水不臭,甚至还有点香香的好闻,让竹君棠心理难受之余没有生出生理上的应激反应。
看来以后不能吐他口水了,这个人尤其擅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自己电他的时候,最后总是会被他电回去,吐他口水,他就吐回来……对了,自己能不能利用他的这一特点,找到机会呢?
竹君棠冥思苦想,并没有生出从此以后不能再挑衅刘长安的觉悟。
短时间内竹君棠没有想到办法,她也不着急,下个月有竹家资助的许多智库高级人才会在郡沙举行论坛,把他们集中起来讨论一下。
竹君棠在嘉宾休息室找到了白茴。
白茴正在一边抽泣,一边补妆,肩膀一耸一耸的,鼻子一吸一吸的,眼妆真烦人,白茴眼角的余光看到一身白光柔润,恍如从神光中走出来的女子,尽管看不到脸,但也知道那是竹君棠,便说道:“你来啦……”
竹君棠看白茴娇声娇气的委屈模样,声线里带着鼻音哼哼有些难受的感觉,便马上环视四周,是不是哪个小婊砸嫉妒白茴,和白茴撕逼了?真是不知死活,自己的黑衣人打不过刘长安,但是手撕小婊砸那是一手一个。
“谁招惹你了?”竹君棠气势汹汹地问道。
“还能……还能有谁,刘长安。”白茴撅着嘴说道。
气势顿时随风而散,竹君棠抓了抓头,坐在了白茴的对面。
“他把你怎么着了?”竹君棠闷闷不乐地问道,同是天涯海角人,相逢只因刘长安。
这个刘长安太可恨了,根本不把仙女放在眼里,无论是自己还是白茴,都被他肆意凌辱,完全就是电视剧里的大反派。
可惜电视剧里的仙女被魔头抓走了,有玉皇大帝去救,现实里的仙女,没有人救得了。
“他……他朝我吐口水……”一说起这事,白茴就委屈的带上了哭腔,“他吐的口水,像暗器一样,射进我嘴里了。”
啊?
竹君棠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他怎么能这样,他做的出来!”
笑着笑着,竹君棠的面纱就掉了下来,白茴正被她笑的羞恼,却看到竹君棠脸上封着一层厚厚的水膜,眉毛和睫毛都被压的服服帖帖,眼珠子和嘴巴倒是格外明显了,就跟“无脸人”似的。
“噗……”白茴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手里的小镜子掉在大腿上,连忙捡起小镜子顺便按住肚子,“你……你怎么回事?”
白茴觉得肚子有点痛,因为束腰了,绷的紧紧的,竹君棠这样子看起来傻乎乎的,像那些喜欢戴面具的小孩。
竹君棠赶紧把面纱拿起来挡脸,打了白茴一下,压低声音忿忿地说道:“这是刘长安吐的,他吐了我一脸!”
白茴的小镜子又掉地上了,这回她顾不得去捡了,双手按住肚子,让自己不至于笑的弯腰,一边忍着笑出的眼泪,一边说道:“这……这好大一口水,哪有这样的啊!”
“呸,他吐我的只是一脸口水……你那个肯定是吐了你一口口水的精华!”竹君棠恼火地说道,真是的,这有什么……对,确实有点好笑,但是有这么好笑吗?
“什么口水的精华?精华液吗?”白茴尤自带着笑意,女孩子有各种各样的精华液,涂在身体多个部位以供吸收,保养。
“口水的精华当然是浓缩的一口浓痰。”
白茴的笑容仿佛被人搓了搓,扭曲成了难受的表情,竹君棠怎么这么能恶心人,她一直以为刘长安才是其中翘楚,看来竹君棠和他也不分轩轾。
想起来这事情根本就是竹君棠和刘长安互相吐口水,自己遭受了无妄之灾,这两人都太讨厌了!
这时候白茴胸前传来一阵震动。
竹君棠狐疑地看着,然后有些兴奋,伸手就要去掏。
白茴打开她的手,自己把手机拿了出来。
看到是手机,竹君棠无趣地扁了扁嘴,白茴看着她的表情,惊疑而羞耻地瞪着竹君棠:“你在期待我拿出的是什么?”
“没有啊。你什么意思?”竹君棠一边搓脸上的面膜,一边无辜地瞪大着眼睛,让白茴看里边装着的懵懂和清纯。
白茴犹豫了一下,再也不会被竹君棠这副样子骗了,更何况她脸上蒙着一层膜,越是瞪大眼睛,越像心怀不轨的什么小巫婆之类的。
白茴没有再管竹君棠,接了电话,安暖准备过来漫展了,说看到了白茴的海报,一定要来看看。
“是安暖……奇怪,她找我干什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以后,白茴皱了皱眉,正常情况下,安暖应该是先找到刘长安,然后再在“不经意”的时候,和形单影只的白茴偶遇。
算了,谁知道她想什么?大家是老同是好朋友,哪有那么多歪歪绕绕的,没有必要多想呢。
(本章完)
续章126 山与正
竹君棠一边搓着脸上的面膜,一边张嘴看着白茴的表情,她仿佛宫里的妃子正准备为皇帝演出,小太监突然传讯,说皇后娘娘也会来观演。
竹君棠有点激动,最喜欢看女人打架和撕逼了。
一激动,竹君棠就发现刘长安这张独家面膜,还是有点影响喘气呼吸的,但无论如何也得搓下来,真要如刘长安所说的那样,会被她的皮肤吸收,那就完蛋了。
自己吸收了刘长安的口水,那岂不是等于间接接吻?如果他的口水里含有他的遗传物质,生物特征标记什么的,那自己岂不是等于被他寄生?
说不定还会怀孕,竹君棠想到这里,吓了一跳,回去以后必须再用小孩检测仪检查检查才行。
不过也许可以用这个理由,去找上官澹澹,说希望上官澹澹帮助自己检查一下,然后借机躺进上官澹澹的棺材里体验一番。
那次自己在刘长安的大灶旁边晕倒,上官澹澹就是这么保护竹君棠,免遭了刘长安的毒手。
还是这个方法好,竹君棠蠢蠢欲动,打算赶紧搓掉面膜,看了安暖和白茴撕逼以后,就回去找上官澹澹。
白茴扭头看了一眼竹君棠,发现竹君棠目光闪烁,不禁皱了皱眉,小棠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白茴也没有多去揣摩,竹君棠的思维和刘长安,上官澹澹等人一样容易让人莫不着北,相对来说安暖是最正常的。
一般说正常,那就是因为自己能够理解对方,对方的某些行为标准和思维逻辑和自己差不多。
白茴打开QQ空间,从上往下滑动,她今天要准备当漫展嘉宾,一大早就起来准备随行物品,穿衣打扮自拍和发自拍,还没来得及察看敌情。
滑动了好久,才看到安暖早上发的一些自拍。
“嚯……好家伙……”白茴嘴角微翘的弧度十分温和,并非冷笑,“安暖常常秀恩爱,一般人的舔狗数量肯定会大幅减少,她这竟然好像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看这评论,一溜下去跟我发的自拍下边评论差不多了。”
竹君棠揉着脸蛋? 凑过来看了几眼。
“她秀恩爱? 和她搭档的是刘长安……刘长安那种长相? 男孩子看着都舒服? 不会像小鲜肉或者娘炮那样? 懒得多看一眼。哦……其实评论的还是女孩子居多? 你看这些名字? 基本都是女孩子。”竹君棠拍了一下白茴的手臂? “你放聪明点吧,等会儿你面对安暖? 要是讽刺安暖的舔狗多? 你就等于自己送上去了。”
白茴不禁握住了竹君棠的手,还好有羊头军师的提醒? 刚刚白茴就打算在不经意间提一提这一点。
一提这一点? 就是给安暖反讽的机会了,因为白茴的说说下面,女孩子相对少一些,男孩子的吹捧和赞美尤其多。
白茴倒是明白这里面的差别? 在女孩子眼里,安暖那种女孩子? 是绝对的女神,对于普通女孩子是碾压级别的,嫉妒都有点无能为力,女孩子对于安暖这种,往往都是心悦诚服,当成一个梦幻般的憧憬对象。
再加上一个刘长安这样女孩子都喜欢……大部分女孩子都喜欢的男朋友,很多人不但不会嫉妒别人郎才女貌,甚至会看安暖秀恩爱的时候,产生磕CP的乐趣。
白茴在这些女孩子眼里的形象就不一样了。
“她其实没多高,拉腿了,视频里都是拉腿的。”
“卖胸,说不定还是又垫又挤。”
“就是媚宅而已,你说她和那些卖肉的COS有什么区别?”
“谁知道有没有线下价呢?你看看她的包,最近还买了房子。”
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自己雄霸天下呢?嗯……除了那两个老师……不过她们都是老女人,说不定都下垂了。
不能拿自拍下面舔狗众多来说事,白茴警惕地留意到了。
“糟了,安暖穿着刘长安设计的那条裙子。”白茴的目光回到自拍上,其实安暖的自拍水平很一般,就是会找角度,有些构图的天赋。
白茴依然记得有一张照片,是安暖偷拍刘长安坐在长条椅子上看书,安暖在画面的左下角伸出半个头来,那张照片就连白茴也得承认自己当时看到,真的嫉妒,真的想要恋爱了。
当然,现在冷静下来,还是觉得自己一个人也挺好,人嘛,总是偶尔冲动,当不得真。
“这么了?那条裙子确实好看,但她穿条裙子就能杀了你?”竹君棠疑惑地问道,然后看了看白茴的裙子。
“你不记得了……去年我们看到刘长安给安暖做了裙子,然后准备设计刘长安,让他也给我们做条裙子?”白茴提醒道。
竹君棠忿忿不平地想起来了,“当时说好了一起用阴谋诡计弄他,结果他一个电话过来,你就跟国民党似的投降了,发嗲撒娇地让他帮忙设计一款,他就答应了。”
结果是,白茴得到了刘长安的一个设计方案,竹君棠什么也没有!
“听你说国民党似的投降了,怎么这么别扭?”白茴有点想笑,“国民党也没投降,至今负隅顽抗。这么说你才像,屡屡被刘长安教训,还在负隅顽抗,死不悔改。”
竹君棠不高兴地觉得自己确实只是负隅顽抗,这个词的意思好像是自己背负着沉重的压力,虽然没有什么希望,但是依然十分顽强地对抗着强敌,可歌可泣。
“现在的问题是……刘长安给我的那个设计方案,我找师傅做了出来,现在穿在身上……你没发现,我这条裙子和安暖的那条在风格和款式上有些相似吗?”白茴又笑不出来了,焦急地看着竹君棠。
“不就是撞裙子吗?谁丑谁自卑。”竹君棠不以为意,她从来不自卑,自己是仙女,谁都没有自己好看,如果有人说自己不如谁谁谁好看,那不过是别人的审美太低级,无法体会到竹君棠仙女的气质和独特的魅力。
这些人里的代表就是刘长安,总觉得安暖比竹君棠好看,真是瞎了他的门主眼。
门主眼……发明了这个词,竹君棠又有点得意,自己就是要负隅顽抗。
“这是撞裙子的感觉吗?我……我有点穿山甲见到正牌的感觉。”白茴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这条裙子其实很漂亮,也很可爱,师傅的手艺非常精湛,推掉了其他活计,专门安排了一个月给白茴制作,实际工时也远超预期……白茴也加了不少钱。
“穿山甲是什么意思?”竹君棠不解地问道。
“LO圈里把穿山寨产品的女孩子叫穿山甲,非常轻蔑和鄙视的称呼。”白茴对竹君棠科普,竹君棠根本就不混那些圈,竹君棠穿的裙子很多都是私人定制,世界唯一,有些款式估计还会被那些LO娘也叫山寨货。
“那你把安暖当穿山甲不就行了,你只要认定自己的才是正牌就好了。”竹君棠不以为然地说道。
白茴摇了摇头,谁能有竹君棠这种底气和自信啊……在这一点上,白茴自认不如。
“刚才刘长安没有认出来吗?”竹君棠奇怪地问道,“想想有点悲凉啊,你高高兴兴地穿着他设计的裙子,他却视而不见,还往你嘴里吐了一口口水精华。”
白茴脸色微变,牙齿都磕磕碰碰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竹君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往别人伤口上撒盐?
“算了……我那里有条裙子,等了一年才拿到,先借给你穿,上边镶的宝石,一颗换成人民币,就可以把安暖给砸成稀巴烂,我们稀罕刘长安做的裙子吗?呸!”竹君棠蒙住脸,拉着白茴就往场馆外走去。
竹君棠出门玩,除了面包人,当然也会跟着保姆车,毕竟小仙女累了要在自己熟悉的香香得床上才睡得着,马桶要用只有自己用过的,保姆车上当然也要备着她喜欢的小裙子。
“不过……不过……他有一次跟我说,只有他女朋友才有权利吃他的口水……是……是不是,挺恶心的……”白茴还是忍不住脸红红地对竹君棠说道。
竹君棠回头瞪了她一眼,真想飞起一脚给她,女孩子能不能矜持点,骄傲点,出息点?
续章 127 埋在春天的沟里
刘长安小小地教训了一下竹君棠以后,略感神清气爽。
在如何操练她的道路上,任重而道远,这是一件需要长期规划和执行的事件,刘长安有的是耐心。
竹君棠目前还只是一头小羊,格外调皮捣蛋一些也是情有可原,刘长安也不打算太过于计较,但总得多多少少给她些教训,以免她有朝一日让刘长安忍不住把皮都扒了,做成各种羊肉大餐。
要不要稍稍暗示一下,尽管他不是她通常意义上的“父亲”,但是她的降生和他还是有一定关系的?
刘长安有些犹豫,他是有些期待一种新型人际关系的产生,可仔细想想只怕弊大于利,竹君棠因此恃宠而骄,自觉大腿抱得更紧了,从此在作死的道路上勇猛高歌,无人能挡,一路咩到绝尘也是有可能的。
暂时按捺住这种念头吧,刘长安拿出手机,看到竹君棠发来一条图片信息,是某个女孩子的裙子被掀开了,露出袜裤包裹着的腰与腿的结合部。
上边还贴着一张纸条,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刘长安专用”。
看照片里的情形,应该是这个女孩子正在专心做什么事情,被竹君棠找到了恶作剧的机会。
之所以能够判断这是一个女孩子而非女装大佬之类的什么生物,是因为男女两性的臀部形态是有很大区别的,女性形态更为丰满,脂肪较多,两髂后上嵴交角为九十度,而男性臀部仔细辨认会发现是正方形,棱角突出,臀窝更为明显两髂后上嵴交角只有六十度。
所以心形屁股在女性中更为多见,其中代表性人物是李洪芳,而男性如此则十分少见,代表人物是美国队长等著名的屁股。
即便美国队长那样的著名的屁股,也只是外形更加饱满,但是实际上两髂后上嵴交角依然不可能有多大改变。
髂念QIA,而嵴念右半边为JI,骨骼名词中的嵴,指的是骨的表面上细长的锐缘。
这个女孩子多半是白茴,刘长安随便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断。
感情自己刚才对竹君棠并没有产生多么威慑,转眼之间就置之脑后,忘乎所以地为所欲为了,丝毫没有对刘长安产生诸如“敬畏”之类的情绪。
否则她也不会干这种事情了。
刘长安把竹君棠拉入黑名单,便往漫展场馆外走去。
这不是刘长安第一次把竹君棠拉入黑名单,她第一次联系刘长安的手机号就被刘长安拉黑过,至今没有放出来……只是对竹君棠来说,拉黑手机号没有什么意义,反倒是其他网络社交工具上限制她的骚扰,能够让她无可奈何一些。
刚刚走出场馆,就看到安暖在白茴的海报旁边扫码买票,刘长安由于突发性失明,准备和她错过。
“这里!”安暖朝着刘长安大喊,除了自带小婊砸雷达,安暖的男朋友搜索雷达也很灵敏,马上发现了他,挥手招呼他过来。
刘长安来到她身边,“我刚刚出来,再进入的话,要重新买票,我还是陪你妈看车去吧。”
“不用了,她已经准备买一辆最便宜的保时捷了。”安暖扁了扁嘴,“像我们这样的家庭,买这样的车有点过份了,就像学生非得分期买苹果手机一样。”
“哦,买就买了吧,她自己花钱,自己高兴就行。”有些人总喜欢对别人的选择或者私事发表看法,刘长安却是连想法都没有,更没有发表看法的欲望。
“这倒是,她一直想买你家里那个电饭煲,因为没有到合适的折扣,就舍不得买,花六十多万买车,眼都不眨一下,这就是女人吗?”安暖啧啧感慨着。
“还好吧,柳教授又不是教授中的底层,正常年薪二十万起,年终奖有个几万,讲课费十几万,还有各种外快,代言……例如高老板的F4花茶。”刘长也不知道柳月望的具体收入,随便分析下,笑了笑,“只是她没有什么理财计划,花钱更是随心所欲,没啥存款吧。”
“她这么能赚钱的吗?”安暖有些意外,“她能赚到这么多?感觉好有钱的样子,但是我觉得我们家的经济状况没到这程度……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她存点钱,有备无患。还有你也是,将来我们家也要存钱。”
“我们家。这个词我喜欢。”刘长安搂住了安暖细细的腰肢,就是因为今天这套裙子的面料,在触碰到她腰肢时,没有那种温软的感觉,稍稍遗憾,但依然纤细轻盈,视觉效果满分。
安暖有点点脸红,但没有解释或者支支吾吾说点什么打过场,这是迟早的事情,自己今年都十九岁了,明年二十岁都可以领证了,开始考虑婚姻,家庭这些事难道不是理直气壮的吗!
“存点钱,有备无患,更有安全感,这是基于普通人在当今社会面对各种各样的生活压力,生存压力而生出的心理。手里没钱,往往会担心一场大病,就能让人家破人亡……”刘长安没有说下去,“对了,有一次我借给了周书玲二十万。”
“还了没有?”安暖小声问道。
“还了。”刘长安忍不住笑,“我们合伙开店啊,那次借给她二十万,是给了她一张银行卡,后来我们开店赚的钱,她也直接打到那张卡里。”
安暖抿着嘴,大大的眼眸在眼睫毛下转动着,脸上渐渐有了些羞赧的笑意,“你什么意思?”
“把房本还我,银行卡给你。或者你继续拿着房本,银行卡没你的份。”刘长安笑道:“二选一。”
“我……我要房本。”安暖对刘长安的房本还是有更多的感情,毕竟拿它杀过秦雅南。
如果房本和银行卡都归安暖管,那一定能够把秦雅南杀得血流成河,原地飞天。
更何况拿着房本本来就是一种象征意义,又不是说安暖拿着,房子就是安暖的,但是银行卡这东西太现实,两个人还没有结婚,不能随便把男朋友银行卡拿在手里。
自己当然不会动刘长安银行卡里的钱,但是别人会觉得,你一个女孩子还没有结婚,就要管男朋友的银行卡,而且里边数目还不小,还是有些不合适的,说不定还会说三道四。
可不能给秦雅南这样的把柄,自己炫耀房本,秦雅南会被气死,自己炫耀刘长安的银行卡,多半是收获鄙视。
尤其是秦雅南很有钱,说不定她转头送刘长安一张银行卡,就显得比安暖高几个层次了。
刘长安会要秦雅南的银行卡吗?
会的,真有可能要,因为他不会把银行卡当回事,秦雅南递过来,可能他顺手就拿了,或者说让秦雅南放着吧,转头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可那也还是收了,就造成了事实。
那么秦雅南就可以拿来打击安暖:你男朋友收了我的银行卡,我包养他了,要不要他收的这张银行卡也给你啊?
想想那时候秦雅南眼睛中的鄙视和轻蔑,安暖就要去世了。
“你在想什么?好像十分复杂的心理活动……”刘长安怀疑地看着安暖,“一定已经在心里和别人过了好几招,演了几出戏了吧?”
还是自己的男朋友了……安暖连忙大声否认:“没有,房本是我的,银行卡将来也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嗯嗯。”刘长安点头。
“可我是你的。”安暖凑到刘长安耳边小声说道。
刘长安转过头来,看着她那略微羞涩,但更多的是小狐狸抓到鸡以后的得意模样,正眼波澹澹地望着他。
“别去漫展和白茴演戏了,跟我回家吧。”刘长安牵着安暖的手,又想事实上占有她了。
“嘿嘿,被我撩到了吧。”安暖得意,“以前都是你撩我,现在轮到我撩你了。”
“撩完别跑,就地正法。”刘长安严肃地要求。
“你来呀,你来呀,你追到我,我……”安暖咯咯笑着,验完票,跑进了漫展场馆。
刘长安可不想再进漫展场馆了,追到她,她也不会让他嘿嘿嘿,转头看到白茴和竹君棠走了过来,白茴还换了身衣服。
于是刘长安还是回漫展场馆了,毕竟安暖和白茴演戏,基本势均力敌,可白茴这边多了竹君棠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安暖说不定要吃亏。
他也不会去掺和女人之间勾心斗角,他只要在旁边镇压住竹君棠这只就好了,安暖和白茴应该就只是“好朋友”之间的日常,不至于发生过火的状况。
从刘长安身边经过,竹君棠给了刘长安一个白眼。
白茴也给了刘长安一个白眼,但是她在他身边经过的步子稍微慢了一点,提了提裙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和白色丝袜包裹着的纤细小腿,手掌按着胸口的领子,似乎有些不适应裙摆重量地扭了扭腰肢,这才继续往前走。
刘长安伸手抓住了竹君棠的头。
“我先进去了。”白茴细声细气地对竹君棠说道,依然没有理会刘长安,以表示美丽的白茴今天像小公主一样骄傲,还在生他的气,并不想主动和好。
竹君棠看着白茴走进去,背对着刘长安,面无表情地说道:“糟老头子,你能不能正常点,别人都是叫住别人或者拉住别人,只有你!是抓住别人的头!”
“你知道吗?以前放牧的时候,牧羊人想要某只羊安静或者从奔跑中停下来,都是抓住羊角。你没有角,我只好抓住你的头。”刘长安也是迫不得已啊,她要是长着两只角,他能抓她的头吗?抓住角更方便,更有掌控力,就像小鹿也是被人抓住角的。
竹君棠双手抬高,举起刘长安的手掌,把自己从他手掌下拿出来,然后双手叉腰地看着刘长安,“你为什么把我拉黑了!”
“你偷拍白茴的裙底,她知道吗?”
“她知道啊,我说发给刘长安了,她就有点担心,不知道自己的屁股和安暖的屁股比起来怎么样,听说安暖的屁股有个外号叫小排球,她在想给自己的屁股取什么外号,所以没管我。”竹君棠皱了皱眉,“你说应该给她的屁股取个什么外号?”
“竹君棠,你是真不怕我把你做成营养成份,补充给秦雅南的妊娠囊啊。”刘长安记得当初自己这么说的时候,至少是成功地吓唬住了她半天。
竹君棠冷静地看着刘长安。
刘长安指了指西边,这里看不到麓山,但是懂得都懂他的意思。
“秦雅南这个女人有点毛病。”竹君棠说道。
“嗯?”
“我每次去找她,她都要穿上防辐射服。一开始我还没有注意,后来我留意到是只有我在她家的时候,她才穿,平常她不穿这东西。”竹君棠双手叉腰,这算什么闺蜜!认识秦雅南这么多年,竹君棠觉得积攒下来的感情,全部没了!竹君棠已经下定决心,秦雅南的孩子出生以后,竹君棠不会当那孩子的干妈了。
尽管看到她就气不打一处出,但刘长安还是有点想笑。
“她那个防辐射服,居然是用来防我的,她觉得可以防止我散发的仙气感染了她的小孩,她不想自己的小孩将来变成仙女或者咩咩,明明仙女和咩咩都很可爱。”竹君棠气愤地说道,“所以你就算把我做成营养成分,她也不会让她的妊娠囊吸收的,因为她觉得那样会影响她的小孩,会让她的小孩将来不怎么聪明。你不要用这个事情来威胁我了,没有用!”
刘长安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既觉得自己考虑不周,而秦雅南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又觉得有点过份,竹君棠还不至于……嗯,算了。
“哎,你乖一点。”刘长安再次抬起手来,摸了摸竹君棠的头。
“我还不乖吗?我都决定以后不吐你口水了。”竹君棠仰头看着他,叫了一声,“咩!咩咩!”
“你不吐我口水,是因为你吐不赢我。”竹君棠咩咩叫的时候,确实很乖巧的样子,但这就像她和秦雅南的闺蜜情一样,是一种假象,等竹君棠找到她自认为可以折腾刘长安的手段时,她的乖巧就随风而逝了。
竹君棠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只是又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拿下来,抱在怀里然后拉扯着他往漫展场馆里走去,得快点赶过去才行,不然安暖和白茴说不定都撕完了,毕竟高手过招,点到为止。
……
(中)
……
白茴和安暖这时候其实已经见面了。
安暖一直在和白茴发信息闲聊,找了周围的参照物告诉白茴,白茴便知道她的位置,找了过来。
“暖暖!”白茴远远地就看到安暖了,毕竟安暖总是那么鹤立鸡群,像春天的田野里吸收了更多养分,长得比周围禾苗更快的那从野草。
安暖转过头来,也露出欣喜的表情,快步走了过去,她刚刚抬起手,白茴也默契地伸出手来,两个人紧握着对方的手,满脸开心地盯着对方。
真是羡慕白茴啊,这么娇小可爱,胸却大,还能有很好的平衡能力,没有跌跌撞撞地走路,有时候安暖也很担心白茴,她要是摔一跤趴在地上,会不会像水袋子一样爆炸啊?这样的事情可千万别发生才好。
有时候女孩子看着女孩子,就是单纯的欣赏对方的美丽,对方的可爱,会在心里感慨着,怎么有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呢?
安暖和白茴就是如此欣赏着对方。
“我看到你的海报了,好有牌面。”安暖又说起了这事,有些戏谑的取笑,“举办方好懂哦,二维码印在这里。”
安暖点了点白茴的胸口,女孩子之间这样直接的取笑,显得两个人关系好。
“我向举办方抗议过了,不过没用,可能我也就剩下胸了吧。”白茴说着,掩着胸口娇笑起来,目光清清淡淡地扫过安暖的胸前。
女孩子感受别人扫射自己胸部的目光何等敏感?安暖自然地挺了挺腰肢,手指拨开几缕胸前的发丝。
“胸不在大,有B就行。”其实亚洲女性平均就是A罩杯,B罩杯酸可以了,白茴刚想安慰下安暖,却忽然发现安暖的成长可观。
嗯?白茴肩膀微微往后一耸,有些惊讶于这种变化,难道安暖二次发育了?只是现在也不能完全肯定,毕竟挤一挤啊,垫一垫啊,有些神奇的操作时常能带给人脱胎换骨的感觉。
“是啊。”安暖看着白茴的惊讶,她可不止B了,微微一笑,她也没那么想要炫耀,直接报罩杯,那多低俗啊,希望白茴能够自己领悟什么叫男朋友一手带大的。
哎,遗憾,白茴未必有这种觉悟,即便有,也不一定会说出来满足安暖。
“这里有几分刘长安的功劳啊?”
出乎安暖的意料,白茴脸上露出揶揄而尽在不言中的笑容,这种笑容安暖常常在韩芝芝脸上看到。
安暖一时间有些恍惚,难道不知不觉,自己和白茴的关系真的如此亲密起来,她连在这方面涉及刘长安的玩笑,都可以浑然自若地面对了?
如果自己是暗恋刘长安的那个女孩子……这简直就像男人回家发现门口放着老婆前男友的鞋子一样难受,痛苦,心焦吧?
当初安暖在机场因为无法分辨柳月望说的是“劳工”还是“老公”,都陷入了心肌梗塞的状态。
“你说什么啊?这和他能有什么关系,我其实就是随我妈,我妈也发育的晚。”既然白茴已经领悟到了,安暖也没有必要再强调这一点了,低俗的很。
“我最近看网上有说,继A4腰,锁骨放硬币,弹圆珠笔诸如此类的测试以后,新的测试要求说,女孩子要能做到夹枪带棍。”白茴压低声音,说完羞赧发笑,掩着嘴依然笑的花枝乱颤的样子。
“我没做过。”安暖连忙认真撇清,又笑着打了下白茴,“太污了,我看以前她们秀这些标准测试的时候,还发图出来,这个没法发了吧。”
“不要低估了……”白茴刚想说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咦,我的手机呢?我怎么拿着小棠的手机。”
看到白茴拿着竹君棠的手机滑来滑去,无法解锁,安暖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我帮你打一下,看是不是丢了有人捡到。”
白茴便只好无奈地等着安暖拨号,一边皱眉回忆,“我记着带在身上的啊……哎,瞧我这记性,上次我还戴着发夹找了它半天,最后发现别在刘海上……”
这时候安暖和白茴都听到一阵震动声。
“嗯?”
安暖看向白茴,白茴低头。
“啊……有时候放在这里真的容易忘记!”白茴拍了拍头,拿自己没有办法的样子,伸手进衣领里把手机抽了出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主要是吧,这手机有点小,感觉不到它。”
手机小?你的不是2017年11月新出的苹果X吗?不愧是用X的人,除了牛X,没有什么话好说。
如果手机小,那什么大?安暖当然明白白茴深一层的意思,也回过神来了,难怪会主动说什么有几分刘长安的功劳,然后把话题引到夹枪带棍得身材标准上。
都是为了铺垫这一幕!
安暖深吸了一口气,今天自己大意了,兴高采烈地来漫展,原本也没做多少准备,哪知白茴随机应变竟然顺手挖坑就把安暖埋在她的沟里了。
刚才自己居然主动帮她拨号找手机!想到这里,安暖心中郁闷不已,不过即便自己不主动,她也会让安暖帮忙拨号的。
可那样就显得刻意了,白茴吃准了安暖会怎么做,根本不用那么刻意。
果然,最了解自己的不一定是敌人,还有可能是……好朋友。
续章128 卖废品的小孩
竹君棠和刘长安再次进入漫展场馆寻找安暖和白茴的时候,安暖和白茴已经结束夹枪带棍的对话有一阵子了。
两人正手牵着手笑语吟吟地在看一群黑衣人在练习舞蹈。
“这个领头的大个子叫高守,守护的守,是这群人的头。嗨……高守。“白茴远远地朝着高守挥了挥手。
“白小姐,请你指导。“高守大喊一声,朝着白茴鞠躬。
“你们先练着吧。“白茴笑着说道。
“是,一定不会给你丢脸。“高守又回头招呼了一下那群黑衣人。
“请白小姐放心。“黑衣人们齐声大喊。
看他们的气质和气势,安暖想起了那次去医院遇到竹君棠,跟着竹君棠的那两个保镖。
“真有排场。“安暖笑着说道,客观地来说,在ACG文化圈里,能混到白茴这种程度的,应该已经是佼佼者了。
“都是小棠安排的,她这个人平常虽然爱胡闹,但其实是心地很好的人,也很热心。她安排这群保镖给我伴舞,就是想吸引更多眼球……其实这群人的薪酬加起来,据说都超过了那个麦当娜的天价伴舞团。“白茴有些感谢,也有些无奈地说道。
“那还是这个好。“安暖想起了看过的麦当娜的演出视频,那个舞团的风格有点妖艳,欣赏不来。
看严肃冷静的阳刚男人跳起舞来像个憨憨,也比看分不清男女的一群人高水平的舞蹈演出有趣……充满传统偏见和审美狭隘的普通人视角。
两人聊着天,又有人来找白茴和安暖合影,安暖有些意外,没有想到自己也有人找合影,毕竟她只是来观展而已。
白茴向安暖解释,漫展上大家并非只找出嘉宾和COSER合影,看到漂亮的小姐姐,许多人也会想要合影,在这样的场合下,大家都积极热情许多,不像在外面的大街上,看到美少女也就多看几眼,不大会提出要合影或者给对方拍几张照片。
安暖便高高兴兴地和大家合影,她是发现和朋友同学合影一样,来找她合影的女孩子,都喜欢踮脚。
有一个穿着WE队服的高瘦男孩子和安暖,白茴分别合影以后,希望给安暖和白茴拍张合照。
安暖嘴角微翘,今天白茴这套衣服特别凶,即便是自己做了准备,对比下也有些又吃亏啊。
白茴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脚后跟一踮一踮的,侧头看了一眼安暖,发现安暖正嘴角含笑地看着自己。
于是白茴也笑了笑,两个人一起点头答应了。
那个男孩子走近了一点,一般手机的焦距等效全画幅相机标准的28MM左右,比较广,只要角度好,往往能够排出拉长身材的效果。
白茴和安暖并排而站,白茴习惯性地一脚往前伸,脚背挺直,这样可以利用脚背的长度,达到整条腿都获得视觉效果上的延伸感,一般人看照片,看女孩子的腿长,视觉上都是从脚尖算到大腿的,没有人会去砍掉脚背的那一段判断她的腿到底有多长。
这时候安暖的目光清清淡淡地扫过了白茴伸出去的那条腿,等到白茴留意到她的目光时,这才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双腿并拢以后没有任何动作。
白茴抿紧了嘴唇,安暖刚才的眼神,意思肯定是:小样,你就算把腿别到湘江边上去,能显得比我腿长?
白茴连忙急中生智,打算往前走两步,利用近大远小的拍照效果,让自己显得更高一些,这时候那个男孩子居然已经拍完了,朝着安暖和白茴说了声谢谢,就转身走了。
白茴抬了抬手,但也不可能招呼人重拍一张,不禁咬牙,这张照片要是发到什么微博或者贴吧返图里,别人一定会评论:你们看,这个茴四的视频全部是拉腿,现场拍照她矮的跟个小孩子一样!
真是太冤枉了,放眼整个场馆里,有几个女孩子和安暖站在一起,不是小孩子一样?
白茴想了想,再次急中生智,看来只能先发制人了,多拍几张安暖的照片发到微博上,同时标注安暖是排球运动员,排球美少女,这样别人就知道白茴和安暖站在一起显矮是怎么回事了。
哎,这样效果其实也不大,但聊胜于无了。
“我们再拍几张合影吧。”白茴回过头来,笑意盈盈地看着安暖。
“好呀。”安暖浅浅微笑。
……
……
竹君棠拉着刘长安找到白茴和安暖的时候,看到白茴和安暖正在和和气气地拍照玩儿。
竹君棠和刘长安对望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这是表面现象,说不定她们的眉眼嘴角的每一个动作,都包含着刀光剑影。”竹君棠很肯定地分析,“她们的肉体看上去完好无损,但是心灵已经经历了一场大战,血流成河,血流漂……漂很多棍子。”
“血流漂杵,这里的杵,是指的捶衣服的棒子。”刘长安捏了竹君棠的脸一下,“不学无术。”
“我只是忘了那个字怎么念!”竹君棠摸着脸颊疑惑,“可是为什么杵这个字,指的是漂着的很多捶衣服的韩国人呢?我还以为是棍子来着。”
刘长安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管她是真这么认为,还是故意在气他,往安暖和白茴的位置走了过去。
竹君棠连忙跟上,一边追问:“为什么是捶衣服的韩国人?韩国人做了什么,要让他们在血上边漂。这个成语如果是说的古代的大战,那岂不是说明中国古代有韩国人的一份?不对,这里的韩国人,是不是《寻秦记》里的韩国……那《寻秦记》里的韩国人也是中国人啊,怎么能叫他们棒子呢,棒子我们一般指的是南朝鲜人啊……”
刘长安回过头来,朝着竹君棠的嘴巴上吐了一口口水,形成了一层膜把她的嘴巴封住了。
竹君棠气的顿时就要嚎啕大哭,这个糟老头子!
更后悔的是,自己为什么要创造羊驼功,要是自己没有先用羊驼功,这个糟老头子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朝自己吐口水了。
气死了!
竹君棠气呼呼地都不去找白茴了,怒冲冲地跑出了场馆,不和他们玩儿了,除非刘长安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再……再考虑考虑。
“嗨,过来了啊。”白茴在手机镜头里看到刘长安走过来,放下手机,朝着他笑了笑。
她的笑容很平淡,眼眸里闪闪发光的明亮也消散的无影无踪,看着安暖挽住了刘长安的手臂,在他耳边叽叽喳喳。
有一点点羡慕吧,也许。
……
……
看完白茴的嘉宾演出,二十个黑衣人给白茴伴舞,比白茴的舞蹈本身更加震撼,他们跳的好不好且不说,但是跳着跳着,把西装脱掉,衬衣解开了扣子,一个个露出充满爆发力量感的肌肉,引起了全场尖叫。
竹君棠的安排有些喧宾夺主的味道了,但还是能够为白茴增加非常多的流量和热度。
也少不了很多酸酸的声音,会指责这些黑衣人是在卖肉……更会指责白茴为了热度和流量,侮辱了舞蹈,这群黑衣人就是在瞎跳,根本跟不上拍子,甚至会打乱白茴自己的节奏。
针对白茴的声音非常多,她也不可能一一去解释,更何况这是竹君棠的安排,白茴不可能为了网上的声音却和竹君棠说什么,竹君棠这种级别的闺蜜,带给白茴的好处是非常现实的。
中午竹君棠喊白茴一起吃饭,厨房车送来了午餐,竹君棠和白茴在保姆车里用餐午休,竹君棠本来想叫刘长安的,但是刘长安还没有用好玩的事情抚平竹君棠对他的愤怒,竹君棠暂时不和他玩儿。
刘长安和安暖去找柳月望和凌教授,柳月望尽管已经选好了车子,但还是饶有兴趣地逛了半天,然后看的凌教授都有些动心了。
凌教授家里是两口子赚钱,收入丰厚,凌教授老公韩教授开的是没买多久的新款SUV,凌教授开的是老公原来淘汰下来的老款奔驰,有一些年岁也到了可以换车的时候。
柳月望提议两个人买一模一样的车款,这个提议尤其让凌教授,冲动之下便答应了……她告诉了一声韩教授,却也不是商量或者要钱的意思。
大部分夫妻之间的平等除了观念,更多更现实的还是来自经济上的平等,凌教授不需要问韩教授要钱,买车这件事只是作为夫妻知会一声对方。
“凌姨,我妈刚开始要买那车的时候,你不是还和我一起劝说了她半天吗?你数了八个不买的理由,怎么我出去转了一圈,回来你就叛变了?”安暖不可思议地看着凌教授。
“我经不住你妈说。”凌教授有点不好意思,顺手把柳月望推出去当理由了。
“女人活着就是为了冲动消费,不能冲动消费的女人是不幸福的。”柳月望随便找了最近在公众号上看到的一句话。
安暖也没什么话好说,冲动消费没什么,别在别的什么事情上冲动,怎么都行。
“对了,有个什么互联网电动汽车公司的老总,亲自邀请我们试驾了他们的车子,感觉还不错,聊着聊着,那人就想邀请老柳担任他们公司的顾问,说他们准备在品牌文化中糅合传统文化,做有文化的汽车品牌,要让人们以后提起汽车,不再想到汽油味,而是书香味。”凌教授转移话题,选什么车只是小事,这样的事情才是大家更关注的。
刘长安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愧是干这个行业的,真能忽悠……当然,这个行业也确实有真在造车,做实事的人。
柳月望眼角的余光抓住了刘长安的笑容,白了他一眼。
“妈,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安暖早就见惯了,柳教授对那些人到中年又事业有成的富豪们,真的超有杀伤力。
很多人有了社会地位,财富权势,往往就希望有个柳教授这样的妻子,才觉得是人生圆满的境界。
富豪们找个美女明星之类的当老婆,朋友们觉得他爱玩想玩而已,真找柳教授这样的妻子,才会让人羡慕。
“他看中了我的才华不行啊?非得想七想八的。”柳月望摆了摆手,“他就随便说说,连联系方式都没有问我们,真当你妈还是一朵鲜花,人见人爱啊。”
闲聊了一阵子,吃完饭便回家了。
柳月望感觉自己再开这辆沃尔沃的时候不多了,颇有些纪念性质地开车绕了一圈,先送刘长安回家,然后再开回家……本来刘长安打算坐地铁回去更快,而安暖她们走另外一条路线往河西去不容易遇上堵车。
刘长安下车以后,抬头看了看天空。
现在的人啊,总是低着头,只能够看到手机屏幕上那小小的一块。
尽管手机屏幕上那小小的一块,给人的感觉是可以一窥大千世界,只是你连周围的一切都忽视了,一窥那大千世界,又有什么用?
这时候刘长安的手机响了几声,是白茴发来的信息,刘长安瞟了一眼,白茴的信息是:为什么你这么熟练啊?
嗯?刘长安没看懂,回道:什么意思?
白茴很快就回复了:这是白学家的梗……我是说,你吐口水,小棠说最后你又朝她吐口水了,还封住了她的嘴巴……不过没有吐进嘴里,也没有吃到你的特权口水。
刘长安便给白茴拨了个电话:“你还知道白学?”
“我……我当然知道了。”白茴有些意外他会打电话过来,而且还是因为“白学”这种东西。
“白学起源于《白黑论》,是白学先生和黑学道士的辩论,以(白)主张华夏圣人教义,以(黑)主张幽冥之道,来生教化的佛道。当时自汉以来的佛教势力,已经根深蒂固,必然和本土信仰产生冲突,到了六朝基本就是生死相搏了,白学先生中甚至有人说老子入天竺维卫国,因国王夫人净妙昼寝,遂乘日精入其口中,后生为释迦,佛道才得以兴盛……哈哈,黑学道士中的一个便根据白学先生说的老子儿子是释迦这一点得出论据:天竺之土是中国也,那佛教也是本土文化,佛本是道,你们又何必反佛教呢?”刘长安饶有兴趣地说道:“是不是很有趣啊?有空我们再一起探讨下白学。”
白茴本来想告诉他,她说的白学是ACG文化圈子里的白学,是动漫和同名游戏《白色相簿》里衍生出来的。
“好吧,再聊聊,我这还有点事,先挂了。”白茴赶紧挂断电话,免得露馅了,还是等自己先找找资料,看刘长安说的“白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肯定没兴趣和她聊她理解的白学,但是白茴想和他聊聊她根本不懂的白学。
刘长安尽管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多想,白茴不像是对佛道之争感兴趣的人,可有时候很多人就是会懂一些看上去和他相性不符的东西和事情,就像刘长安看起来岁月静好,但是说不定下一刻就把别人揉搓成了肉酱。
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难测……白茴也是人心难测的那种人,听诊的时候听她的心跳有些困难。
刘长安回到小区,看到上官澹澹正在谢婶子的小卖部里打牌,正聚精会神的样子摸她的保温壶,眼角的余光却锁定了旁边谭婆婆手里的牌。
看来是要胡谭婆婆手里的那张牌了,刘长安没有去围观,但是正在小卖部里东张西望,等着上官澹澹赢钱以后买星球杯的周咚咚看到刘长安了,便冲了出来跟在刘长安的身后。
“明天就开学了,寒假作业做完了没有?”刘长安问道。
周咚咚紧张地想了想,“好像做完了。”
“好像?要是明天一早去学校之前发现没有做完,记得告诉我啊。”刘长安关心地说道。
“你会帮我做完吗?”周咚咚期待地看着刘长安。
“不,我来围观你妈妈打得你嗷嗷哭。”刘长安温和地摸了摸周咚咚的头。
周咚咚又紧张地想了想,确实好像做完了,如果发现没有做完,那也是要明天早上才能发现的事情了,现在不用担心。
刘长安先在梧桐树下躺着,听周咚咚讲她今天做了什么事情。
过了一会儿,周咚咚站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一把小螺丝刀,在地上划了歪歪扭扭的一条线,然后站在线后边,双手一摇一晃地看着刘长安。
刘长安也看着她。
“长安哥哥,我可以跳很远,你信不信我可以跳到那个砖头旁边。”周咚咚跃跃欲试地弯腿准备蹦了。
“我信。”刘长安点了点头。
周咚咚张着嘴愣了一下,晃来晃去的双手也停了下来。
刘长安拿着手机拍了拍天空,又拍了拍头顶的梧桐叶子,再拍了拍有些憋气的小孩。
周咚咚想了想,又站在线后边摇晃着双手,往前跳了一小步,瞪大着眼睛对刘长安说道:“长安哥哥,我只跳了这么远!”
“那你一点也不厉害。”
“我重新跳一次,你信不信我这次可以跳到那个砖头旁边了。”周咚咚期待地看着刘长安。
“我信。”刘长安点了点头。
周咚咚跺了跺脚,张着嘴仰天“嗷”了一声,长安哥哥根本不像别的大人!别的大人这时候都是说“我不信”,然后周咚咚就可以一跳跳好远,证明自己很厉害了!
这时候上官澹澹已经打完牌,算了钱回来了,看到刘长安和周咚咚在梧桐树下,“咚咚,你怎么走了啊,我买了星球杯,西瓜泡泡糖,现在分给你呀。”
周咚咚和上官澹澹分完零食,周咚咚又站在她划的那条线后,对上官澹澹说道:“澹澹姐姐,我可以跳很远,你信不信我可以跳到那个砖头旁边。”
上官澹澹就站在周咚咚旁边,便双手抓着袖子边沿,就准备用力往前一跳,表示自己可以跳的更远。
屁股都撅起来了,上官澹澹突然生出警惕,刘长安会不会在后边看着自己?她连忙回头,刘长安果然在等着看她跳远。
于是上官澹澹便不准备跳很远了,对周咚咚说道:“我信啊,不过我没有很大的力气,我跳不了那么远。”
说完,上官澹澹就随便往前蹦了一步那么远,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还好没有被刘长安抓到证据,自己现在依然是个弱小的没有力气的太后,他不能抓住她去干活。
周咚咚闷闷不乐地去吃星球杯了。
看到周咚咚吃完星球杯,刘长安才在认真思考后得出了结论:“周咚咚,我觉得你刚才是没有吃东西,才只跳了那么一点远,你再跳一次,如果能够跳那么远,说明你已经吃了足够多的东西了,今天晚上不能再吃火盆烧烤,如果你跳不了那么远,晚上我就带你去吃火盆烧烤。”
周咚咚站在原地不动了。
跳那么远,说明自己是个很厉害的小朋友,但晚上就没有烧烤吃了,不跳那么远,说明自己一点也不厉害,但是有烧烤吃。
过了一会儿,周咚咚站在了那条线之后,轻轻往前一蹦……可能这就是孩生艰难之处吧,没有两全其美的事,周咚咚做出了选择。
证明自己很厉害,终究没有吃烧烤那么重要。
刘长安笑了笑,去找了一个铁桶出来,在铁桶的底部剪了几个通风孔。
火盆烧烤和泥炉烧烤有点相似……烧烤嘛,万变不离其宗,就是烧火烤,不同的烤法更多的是趣味和吃法,对口味并没有决定性的印象。
“这个铁桶可以用来装东西啊!浪费了。”上官澹澹看着他剪完才说道,既表明了自己是懂得节约和生活的太后,又不至于他真的听话不做火盆烧烤的用具了……当然,他真的听话的时候很少,但也需要防备一下。
刘长安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周咚咚把刘长安剪下来的铁皮收集起来,攒一些就可以拿去换钱,尽管周咚咚从来没有攒足够多的废品,每次遇到那个收废品的老爷爷,他都直接拿走了,然后说帮周咚咚记着,等到攒够一块钱的了,就给周咚咚钱。
周咚咚每次看到那老爷爷来收废品就一直期待着,尽管她平常也不记得这事情。
续章129 细细碎碎的
刘长安很快就做好了火盆烧烤用的火盆,下方是装木炭的铁桶,铁桶上沿周边加了一个锅圈。
锅圈是刘长安以前用过的一个铸铁锅的边,锅底穿孔,算是废物利用,本来就是坏的锅子,上官澹澹没有找到表明自己是懂得节约和生活的切入点,只好和周咚咚一起收集刘长安敲下来的废铁,并且有些期待能够卖钱。
太后太懂生活了,上官澹澹仰着头走了几步,点了点头夸赞自己。
做好烧烤用具,刘长安带着两个小人去买食材,他记得上次去那个超市里看到了鲨鱼肠和猪花肠在卖,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
鲨鱼肠顾名思义就是鲨鱼的肠子,但猪花肠其实不是猪的肠子,它是猪的输卵管。
肉用母猪小时候就被阉了,输卵管没啥用,功能退化但依然会成长保留下来,看起来像肠子而已。
鲨鱼肠和猪花肠味道都比较重,但是只要处理好了,就是相当美味的食物。
上官澹澹手里拿着一个环保购物袋,是她和钱老头,秦老头和刘老太太等社区人一起去参加保健讲座活动时领到的,尽管活动举办方并不怎么愿意把活动赠品送给她,但她还是依靠眼神里的威严拿到了。
许多保健讲座中基本上属于必送的鸡蛋,上官澹澹也拿到了,等到有一次她带着周咚咚一起去参加活动的时候,发现保健讲座活动换地方了,并没有通知上官澹澹以及本社区的其他人等,因为长期以来这个社区的人只领赠品,从不买他们的保健品。
“这个环保袋只能用来装有盒子包装的东西,这样它就干干净净可以用很久。”上官澹澹指着自己的环保袋,朝刘长安炫耀地问道:“你有领到过吗?”
刘长安看了一眼环保袋上的保健品广告,摇了摇头,他这辈子就没有吃过对他有效的保健品。
“咚咚,你的呢?”上官澹澹要继续这个话题,引起他重点注意到她的环保袋,是懂生活的人才有的。
“给妈妈了。”周咚咚学着刘长安的样子双手插在兜里,走在刘长安和上官澹澹中间。
“哦,我好像今天早上看到她提着去菜市场了,咚咚妈也是会生活的人。”上官澹澹点了点头,说完就往菜市场的方向走去。
刘长安把她扯了回来,菜市场和超市的方向完全相反。
超市在宝隆中心一号楼的负三层,上官澹澹走到这里,就想起了早上遇见柳月望的事情,但是柳月望和刘长安之间是否存在感应而孕的事情,上官澹澹并不想过多操心,毕竟柳月望并不是她的儿媳妇,至少暂时不是……电视剧里端正大气心有城府的婆婆,都是等到确定女人肚子里里有自己儿子或者孙子龙种的时候,才让对方进门。
上官澹澹是太后,更应该慎重,被她称为儿媳妇的都是皇后,昭仪,婕妤,娙(XING)娥这个等级的,其他人就算被皇帝临幸过,也不敢说自己是太后的儿媳妇。
“咚咚,你长大了想干什么啊?”上官澹澹记得周书玲希望周咚咚成为像教授那样厉害的人,一边往超市里走去,一边问旁边东张西望的周咚咚。
“我想开个小卖部。”周咚咚一蹦一跳的期待,谢婶子是周咚咚的偶像之一,她居然有一个小卖部,小区里只有她有,其他人都没有,学校老师校长这些厉害的人都没有!
“为什么不开个超市呢?”上官澹澹指着巨大的超市说道,上官澹澹就想要个超市,但是她计算了一下,刘长安每天给她六十块钱,要买一个这样的大超市,算都算不清要多久。
攒钱的过程太辛苦了,上官澹澹从购物袋里把保温壶摸了出来抱在怀里,她想起自己攒钱买电动小马车的过程,但是电动小马车不在身边,摸摸保温壶算了。
“超市……超市太大了,我吃不完。”周咚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超市比蜘蛛餐厅还大的多。
刘长安摸了摸周咚咚的头,不愧是机智勇敢的小孩,已经懂得人力有时而穷的道理了,没有贪得无厌,知道自己能力有限。
可惜现在不大方便,不然可以给周咚咚表演一下,一口一个超市,一定能够收获视若神明般的崇拜。
“我以后要开一家牌馆,开在你的小卖部旁边,你说好不好?”上官澹澹对周咚咚说道。
天气好的时候,大家都坐在葡萄藤架子下面,摆好桌子椅子就可以打,但是现在在谢婶子的小卖部里打,谢婶子烧点热水,就可以抽水钱,每次上官澹澹交水钱的时候都有些心疼。
这要攒起来,得多少钱啊?上官澹澹感觉这是一个难以计算的大数字。
尽管上官澹澹是个力气很小不能干很多活的弱小的太后,但是烧水这件事情她还是力所能及的,反正自己每天都要烧水。
烧水的煤球团团还是刘长安出钱买的,自己只要烧点水,每天就可以抱着保温壶抽水钱了。
想想都觉得美滋滋的,自己又干活了又赚钱了,刘长安一定会她刮目相看,在家中的地位也会急剧上升,说不定刘长安还会主动给她摸摸头以示乖巧。
“好呀,长安哥哥的米粉店开在我们的店子中间,打牌的人饿了可以来吃饭,想吃零食就到我的小卖部来买。”周咚咚高高兴兴地说道。
“钱都被我们赚了。”
“你确定你的小卖部还有零食卖?”
“剩……剩一点点拿来卖。”
聊着天,上官澹澹发现超市新增了一种购物车,下面是一个小车厢可以坐人,上边是浅浅的购物篮。
周咚咚钻到小车厢里坐着,上官澹澹便找了另外一辆往里钻,钻是钻进去了,但是坐不下,只好又从另外一边爬了出来。
刘长安推着周咚咚那辆购物车去挑东西了,上官澹澹扯着刘长安的衣袖羡慕周咚咚可以坐在里边被推着走,一边想其实刘长安也会带着她骑电动小马车。
今天依然有猪花肠和鲨鱼肠,吃这些的人终究少,餐馆里这两个菜也少见,鲨鱼肠用来爆炒其实比做烧烤好吃一点,猪花肠也是如此,但也没有太大的差距。
刘长安又买了两把带木柄的烧烤铁钎,实际上火盆烧烤常常用的是宽大的青竹条子穿食材,要是以前刘长安找片竹林砍一颗竹子拖回来用竹刀制作一些就可以了。
红柳枝也行,一提起红柳枝,大部分人想到的便是新疆的红柳枝羊肉串,实际上南方也有很多红柳,它们烧起来火力特别旺盛,是非常好的柴禾。
红柳树在郡沙属于观赏植物,刘长安去砍红柳枝属于没有素质的行为,而他一向是个有素质的人,当然不会这么干,在红柳树下埋尸更加浪漫一点,和柳相关的诗作也很多,便可以顺便吟很多诗祭奠下亡灵,让逝者获得更好的抚慰。
至于红柳树属于灌木,而诗人常常为其写诗的绿柳是垂柳,属于乔木,这倒是不用太过于在意,若有人看到刘长安在红柳树下吟柳树诗,大可不必去科普红柳树和绿柳的区别……否则被顺手埋尸,只能安静地躺在红柳树下和其他尸一起听他吟“落花依度幰,垂柳拂行轮”也是有可能的。
刘长安买好了食材,还有上官澹澹强烈希望得到的卷发棒,然后给周书玲打了个电话。
周书玲和李洪芳去河西准备开新店的事情,现在正往家里赶,已经在地铁上了。
刘长安便去结账,在收银台旁边看到了促销的啤酒,不禁想起去年周书玲买了两箱子快过期的啤酒回来,最后也没有喝多少,大部分用来做菜了,做啤酒鸭的时候鸭子比较大,需要的啤酒也多。
上官澹澹拿了收银台旁边的一盒薄荷糖放在篮子里,有点担心这盒薄荷糖刘长安要她付钱,便把一直拿在手里的卷发棒放在收银台置物区,先拉着周咚咚出去了。
回到家里,周书玲在楼下等着他们,让上官澹澹和周咚咚在楼下玩,和刘长安一起上楼制作了烧烤肉串。
等周书玲和刘长安下楼的时候,发现上官澹澹和周咚咚已经在铁桶里生了火起来,只是她们用的是煤球,棍子,作业本,木板之类的东西,搞得烟雾熏天,让刘长安又不得不灭了火清洗了一下铁桶,再重新引燃了木炭放进去。
刘长安也没有怪她们,一个是机智勇敢的小孩,一个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六亲不和七颠八倒的小老太太,能指望她们干点什么正事?
续章130 三只小马
火盆中央熊熊燃烧的炭火是冬日烧烤的精髓,就像在下雪天的火锅一样,总给人驱散一些寒冷,浑身舒畅的幸福感。这时候要是下点雪多好,刘长安想了想掌管下雪的神是谁?青女还是素娥来着,又或者是掌管冬天的少昊,北海广泽王敖顺之类的……这些人刘长安都不认识。
有一个叫滕六的,刘长安是认识的,他是滕国国君,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成了雪神,但是刘长安知道他根本不会下雪。
刘长安抬头看了看天空,笑了笑。
一根根烧烤铁钎插在木桶里拿出来,放在火盆旁边,周咚咚把头伸进木桶里看,被周书玲提着衣领拉了出来,免得她的口水掉进去。
上官澹澹不打算吃鲨鱼肠子,也不打算吃猪花肠,不管刘长安怎么解释那其实不是猪的肠子,上官澹澹都不信,他又想陷害她,上官澹澹摸着保温壶,喝了一大口香槟水,并且给周书玲倒了满杯。
周书玲最喜欢喝米酒,但是听说上官澹澹的香槟水很贵,周书玲就想尝一尝,感觉确实挺好喝的,又有点担心上官澹澹每天抱着这么一保温壶的酒在喝,会变成小酒鬼。
四个人围着火炉坐下来,各自身边放着小凳子用来摆放蘸料碟和饮料酒水,旺盛的火光映照的大家脸颊都红扑扑的,刘长安先拿起一串牛肉开始烤。
烧烤摊的牛肉串,吃的只是佐料的味道,因为出于成本考虑,不可能用上好的本土黄牛肉,就目前来说,国内本土的各种牛肉,比一般的进口牛肉要贵许多,口感也好很多。
餐厅常常用来制作高价菜式的牛肉,追求的口感和对肉质的要求,和用来制作烧烤的牛肉,也完全不一样。
刘长安现在用的是黄牛肉,黄牛肉往往会给人真正的“牛肉味”的感觉,不是那种嫩嫩的好像加了淀粉,加了嫩肉剂之类的感觉,微膻而有嚼劲,肉丝间都是汁水,烤熟以后颜色也不会发黑,它的肉味也不会被调料掩盖,反而会被激发的更加强烈。
对于刘长安来说,一口一大条黄牛肉,绝对比在餐厅里用小刀切来切去,更加享受。
“先烤黄牛肉,是烧烤活动开始的重要仪式。”刘长安对其他人说道。
可是只有周书玲听话,也拿了一串牛肉串挨着刘长安的那串放在一起烤,上官澹澹拿着一根白香肠在烤,周咚咚一手拿着一扇羊排,一手拿着羊腿,但她对如何处理羊排和羊腿完全没有办法,先拿在手里再说。
刘长安和周书玲的黄牛肉烤熟了,上官澹澹和周咚咚的都还不能吃的样子,周书玲把自己烤的黄牛肉交给刘长安吃,对上官澹澹和周咚咚说道:“我帮你们烤吧,澹澹……你的那根香肠只能慢慢烤,不然外面都焦了,里边还没熟。”
“好久没有吃烤骆驼了。”上官澹澹有些感慨地说道,把自己的白香肠交给了周书玲,还是自己的儿媳妇们更暖心,咚咚妈会帮自己烤香肠,想吃骆驼雅雅就安排好了。
旁边这个男人,只知道拿着烤的香滋滋的黄牛肉,伸到上官澹澹和周咚咚鼻子前,让她们闻了闻香气以后塞进了他自己嘴里。
“你能不能感慨点符合我们普通家庭的话?什么好久没有吃烤骆驼这种话,我最近几百年都没听别人这么感慨过。”刘长安可不想她又去找秦雅南或者竹君棠要吃骆驼,尽管这事儿对秦雅南和竹君棠也是非常简单,一句话安排下去的事情。
能不麻烦别人就尽量不要麻烦别人,普通人就是要在家里烤烤牛肉烤烤香肠之类的,而不是惦记着要麻烦别人弄头骆驼来吃。
刘长安对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己终究活出了普通人的思维方式和生活习惯,而上官澹澹却依然残留着封建统治阶级的陋习,总是想要什么想干什么动动嘴皮子,就让别人来为自己服务。
“好久没有在吃饭的时候听到编钟演奏了,好久没有在吃饭的时候看到有几百个人跳舞了,好久没有在吃饭的时候看杂耍团表演了,好久没有……”
“停。”刘长安把刚烤好的一串牛肉交给了上官澹澹,“有时间去湖武的博物馆,有编钟表演,到时候我给你买个馍馍,你一边啃一边听编钟,回味你的帝王生活吧。”
上官澹澹有了牛肉条可以塞到嘴里,便不想理会刘长安,也不想感慨什么了,一边用眼神示意刘长安再烤牛肉条给她吃,不然她要一直说很多话,让他听不下去。
周书玲听不明白上官澹澹说的什么,只是觉得上官澹澹常常让刘长安拿她没办法很好笑,把烤好的肉从铁钎上拔下来,喂给忙着喂上官澹澹的刘长安吃,又喂给手里拿着羊排和羊腿不会烤,只知道张嘴的周咚咚吃。
“自己多吃点。”刘长安对周书玲说道,“别人都是趁着冬天多屯点肉让自己丰满些,你看你都瘦的跟竹君棠似的了。”
周书玲低头看了看自己,说瘦的和竹君棠似的,那肯定有些夸张了,自己的胸和臀终究是成熟妇人的样子,和少女很不一样了。
竹君棠也不是瘦啊,就是比较健康和正常的少女身材,也算凹凸有致的。
不过相对于前一阵子,自己确实瘦了那么一点点,主要是最近跳舞比较投入和认真,消耗了不少脂肪吧。
看来这个人平常喜欢嘲讽她又胖了,但是实际上还是喜欢她肉呼呼一点点的,周书玲连忙拿了几串猪五花烤了起来。
“我……我今天穿了一套束身保暖内衣,而且你看这保暖裤和包臀裙都是黑色的,显瘦一些。”周书玲解释了一下,自己并不瘦,尽管女人都喜欢自己瘦一点,按照周书玲自己的标准,觉得自己还是有点胖的,但可能男人不这么看,他喜欢肉感一点的身材吧,就像李洪芳那样。
今天和李洪芳走在一起,周书玲总是忍不住往李洪芳下半身瞄几眼,这个女人的臀型真好看。
刘长安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这条保暖裤和包臀裙都挺好看的,周书玲也越来越会打扮自己了,至少比她频繁相亲那阵子有进步多了,当初她要是有现在的衣品,也不至于在相亲市场上屡战屡败……不对,不是她的问题,她穿着打扮很质朴的时候,全明星和米高明也追求的很热情。
吃完烧烤,刘长安把周咚咚夹在胳肢窝下上楼了,周书玲在楼下收拾,有几块木炭才烧了一小半的样子,浇水以后灭了火重新装起来下次再用。
“澹澹,你先上楼吧,等会儿他们把你喜欢吃的零食都吃掉了。”周书玲对站在旁边的上官澹澹说道,她已经习惯了上官澹澹不干活,但总是会以鼓励和欣赏的眼神看着别人干活。
“小玲,其实你和刘长安生活在一起很久了。”上官澹澹瞄了一眼周书玲的肚子,看不出什么来,周书玲的腰肢绵软,不是那种扁扁的显得很瘦的,而是比较圆润的形状,也就是腰细但摸起来软乎乎的那种感觉,不是干瘪瘪的紧绷的皮肉,那样即便细也不好看不性感。
“啊……你这话说的。”周书玲略微有些尴尬,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在意,上官澹澹挺喜欢把她和刘长安扯一块儿,周书玲知道这是上官澹澹的好心和偏爱,所以从来没有介意过。
“今天早上我和咚咚因为早餐只有二十块钱不知道吃什么东西的时候……”
周书玲摸了摸口袋,今天兜里好像有一百块钱,摸出来递给了上官澹澹。
上官澹澹目光平和清淡,手指从衣袖里伸出来两根,毫无烟火气地接过来,手掌一挥就滑进了自己的袖兜兜里,不放心地拍了拍然后接着说道:“我们遇见了柳教授,就是你说很厉害的柳教授,她请我们吃了早餐。”
“柳教授人挺好的吧,待人接物给人很舒服的感觉,又优雅又有文化,气质也好。”周书玲羡慕地说道。
尽管周咚咚已经看出来柳教授吃饭一点也不厉害,但是周书玲还是觉得柳月望很厉害,没有被周咚咚的理论说服。
“昨天晚上刘长安在柳月望家里留宿,但是柳月望却不在家里。”上官澹澹用充满暗示的眼神看着周书玲,希望她能够领悟。
周书玲看着上官澹澹吃了一惊,手里的铁钎都掉进了桶里,紧张地牙齿打颤,“你……你可不能乱说,为什么刘长安在她家里留宿,柳月望应该在家里?你……你发现了什么?”
上官澹澹皱了皱眉,摩挲着保温壶光滑无漆的盖子,略微疑虑之后明白了,“你想哪里去了……你就在他楼上,他都没有去睡你,当然也不会让柳月望陪他睡觉。”
周书玲面颊通红,扯了扯自己的裙子,包臀裙就是有这个毛病,坐久了它就难免往上缩,裙子越来越短,好像她故意卖弄风骚似的。
“我在想感应而孕的发生条件,刘长安和安暖在柳月望隔壁,可能导致柳月望感应而孕。刘长安一直睡在你床下面,但是你却没有感应而孕,可能是因为刘长安是一个人睡,而不是有女人陪着她……”
周书玲不知道上官澹澹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把上官澹澹推到了楼梯上,让她赶紧上楼吃东西。
上官澹澹没有上楼,也没有继续说,她站在楼梯上等着周书玲干完活,然后拉着周书玲的手一起上楼。
刘长安和周咚咚坐在一起吃水果,刘长安在吃石榴,周咚咚拿着一根没有削皮的甘蔗在啃。
“周咚咚,甘蔗是不是水果?”刘长安决定寓教于日常生活中,利用她的兴趣爱好做教学,体现了极高的施教水平和心得。
“是!”周咚咚大声地说道。
“甘蔗是植物的茎,在植物学的角度来看,它不属于水果,还有香蕉,它也不能算水果。”刘长安说道,当然日常生活中说吃甘蔗吃香蕉是吃水果也没有什么问题。
“我知道了!”周咚咚把一截甘蔗的皮都啃掉,然后把甘蔗塞到了刘长安嘴里,长安哥哥不好好吃他的石榴,总是和周咚咚讲一些没有用的事情,一定就是想吃周咚咚的甘蔗。
就像周咚咚想吃他的东西了,也会围着他问东问西一样。
周书玲看着刘长安,想起上官澹澹的话,有些脸热,但是为了表示自己把刘长安当成家人的平和心态没有受到影响,依然坐在了刘长安身边。
上官澹澹把甘蔗从刘长安口中拔了出来,又还给了周咚咚,上官澹澹不想像他们一样只知道吃,吃了又吃,坐在了沙发的另一头眯着眼半躺着,吃饱了就是要睡觉才舒服。
周书玲在购物袋里掏了掏,拿了一盒薄荷糖出来,正准备拆开,却发现不对劲,“薄荷”是“薄荷”,但不是薄荷糖,而是薄荷味道的计生用品。
刘长安转过头来,发现周书玲手里拿着一盒安全套,“原来你喜欢薄荷味的。”
“不是,这里边的!”周书玲连忙烫手似的丢掉,“明明是你自己买的!”
“我买这个干什么,我从来不用的。”刘长安捡了起来,放进周书玲的兜里,“没什么丢人的,日常生活用品而已。”
“真不是我买的,我在这个购物袋里拿到的。”周书玲连忙又掏出来丢给刘长安,支吾着提醒:“你……你和安暖,你还是要用的。”
刘长安便拿着拆开了,然后在周书玲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做了三个散发着薄荷气味的气球小马摆放在桌子上。
看到周咚咚吃完一节甘蔗,又开始啃下一节的甘蔗皮,转头留意到了小马,周书玲连忙抱着三匹小马跑上了楼。
周书玲跑上楼,看着三匹小马,这才觉得不对劲,确实不是刘长安买的吧,他这个人敢作敢当,是他买的他不会不承认。
如果不是刘长安,那么就是上官澹澹了,总不可能是周咚咚以为这是薄荷糖就买回来了,“薄荷”这么复杂的字,周咚咚根本不认识。
多半是上官澹澹以为是薄荷糖……不对,想起上官澹澹刚才在楼下说的,难道……难道上官澹澹是想让自己和刘长安……又怕周书玲怀孕?
天哪,澹澹她一天天的在想什么?周书玲脸颊滚烫,不由得抱紧了三匹小马。
噫……好油!
diudiao~
……
……
刘长安,周咚咚和上官澹澹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刘长安最先醒来,他晚上还有事,不打算在家里吃饭,上楼和周书玲说了一声,看到她依然是一副害羞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
少女的妩媚,妇人的羞涩,历来是女人的两种绝色风情。
刘长安也没有多管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无非就是那三匹小马罢了,刘长安说自己从来不用倒也没错,但是历史上的什么门主,剑客,老爷,皇上,将军,大人,先生,大哥,师兄,师父,师弟,祖师爷,叔伯公之类的用过类似的东西……仅仅是尝试或者是双方都不熟的情况下,体验也不好。
最早的类似产品使用的是羊盲肠,这一点知道的人很多,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一直到九十年代,羊盲肠制品依然占据这一市场份额的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六,而销售额更是占到了将近百分之二十……它是一种昂贵的天然制品。
西方人对羊尤其爱的深沉啊。
这些东西的主要制造中心是拥有大量绵羊的虐杀国和新西兰,完美地符合西方对虐杀国和新西兰这种地方的定位,流放之地用来生产这些不是最合适的吗?
想到羊,难免想到另一头咩咩,刘长安皱了皱眉,然后往麓山顶山赶去,他今天晚上打算继续调查下那个女子养生中心,希望和秦雅南一起行动,上一次和秦雅南一起行动还是在麓山山谷的时候,感觉还不错。
来到无数次经过的湘江,刘长安看到有人在江边钓鱼,便想起了杜牧的《独酌》:
窗外正风雪,拥炉开酒缸。
何如钓船雨,篷底睡秋江。
可能是因为杜牧的出身,杜牧这首《独酌》中有刘长安所欣赏的真正的潇洒之意,也体现了刘长安一向所认为的:孤独是人生的常态。
相比较杜甫那首“本无轩冕意”的《独酌》,倒是稍显勉强了,杜甫还是在“无边落木萧萧下”之后才达成了他的大圆满境界封圣。
当然,也不是说杜甫没有大圆满之前,他就不如别人了,那也是千古诗人难及的巅峰。
刘长安想着这些旧时人,却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那江边钓鱼的地方。
钓鱼的小哥搭了一个钓鱼的帐篷,这种帐篷和一般野营的帐篷不同,常见的野营帐篷常常是趋向等边三角形,而单人钓鱼帐篷往往是A字型,至于冰钓帐篷又以多边形为主。
钓鱼帐篷透气,速搭速开,防晒防蚊防雨,实在是钓鱼的好伴侣,刘长安看了看,感觉很不错。
“收获不错啊。”刘长安看到帐篷外的大钓鱼桶里有不少货了,显然不是为了避免空军去菜市场买的。
“是啊,要不要进来躲躲雨?”小哥看刘长安长相帅气,气质温和,瞅着外面似乎有毛毛细雨,便热情地邀请。
刘长安弯腰钻了进去,小哥的这个帐篷比较大,两个人坐在里边并不拥挤,小哥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了刘长安。
“舒服啊。”刘长安羡慕地说道,其实古人许多“蓬底睡秋江”的真实状态中,并不怎么舒服和温暖,那时候能够在寒冬雪天带着小火炉子,茶壶,热酒准备一条船钓鱼的人终究是极少数。
“是啊,纳斯相当滴巴适。”小哥眯着眼睛,呈现一种完全投入的幸福状态,“我出来三天了。”
“那你睡哪里?”刘长安看了看帐篷,睡觉还是有点为难的。
“车上,我车就停在那边。”小哥随手指了指一个方向。
“刷牙了吗?”刘长安没有闻到强烈的口气,但还是有点介意。
小哥愣了一下,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没有想到有人会问这个。
刘长安点了点头觉得这大概是很多钓鱼人热爱的状态吧,小小的钓鱼帐篷里,有热水,有食物,帐篷外毛毛细雨,坐在这里仿佛世界就这么大,放空一切的感觉让很多人迷恋。
对于许多人来说,钓鱼比干什么都上瘾,他们喜欢的就是那种人处于脱离现实,连魂魄都飘荡的感觉。
刘长安坐了一会儿,喝完热水便告别了。
这一溜达,走到山顶再回望的时候,整个郡沙已然是万家灯火,霓虹璀璨的夜景了,刘长安站在观景平台上侧头,秦雅南的套房中仅有客厅的位置点亮了一盏橙黄的灯,映照出的光芒,也让人不由得呼一口气,是那种看到家在前方就会温暖的感觉。
走进秦雅南家,刘长安看到秦雅南坐在沙发上,旁边居然还有个漏风的小棉袄,制冷的冰袋,果然人生总是容易产生错觉,刚刚他居然在楼下感到温暖?
“咩!”竹君棠看到刘长安,意外地大叫一声,然后继续拿着一个硅胶的圆形手柄在秦雅南肚皮上蹭来蹭去,她正在收集妊娠囊的相关信息。
“你怎么来了?”秦雅南惊喜之余声音中带着羞嗔的意味,因为刘长安事前并没有通知她会来,而她现在却是把小腹都露出来的状态……没有办法,竹君棠又缠人又烦人,秦雅南没有办法才配合她的。
“吃晚饭。”
刘长安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换了鞋子走进来,然后找了一个最充分的理由。
“行,正好家里有羊眼睛,做给你吃。”秦雅南推开竹君棠,把裙子拉了下来起身。
“我刚刚才说要你熬粥给我喝,你说懒得动!”竹君棠愤怒地坐在地上,这么明显的双标,区别对待,难道不知道老百姓们最厌恶的就是双标和区别对待吗!
“你吃的那么刁,给你熬粥,粥颜色不好看不吃,稠了不喝稀了不喝,咸粥不喝,甜粥不喝,味淡了不喝,放红肉的粥也不喝,只吃鱼鲜粥,还不能看得出来有鱼肉蟹肉,懒得伺候你。”能够满足竹君棠要求的粥,秦雅南也会做,但实在是太麻烦了,她是一个孕妇,不能那么劳神劳力。
“我不吃羊眼睛,给我做别的吃。”竹君棠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过份的,如果是一个年收入一千万都没有的普通家庭的女孩子,吃的这么刁当然是公主病,太娇惯了,可是自己这么吃就没有问题了。
还能够为许多人提供巨量的工作时间。
巨量的工作时间就意味着更多的薪水,而且还不怎么辛苦,只需要耐心和细心就可以了。
很多人就是时间很多,把他们用来玩手机的时间省一点来给竹君棠工作,就可以赚很多钱,这甚至不能称之为资本主义的压迫和剥削。
这难道不是好事呢?利人利己,何乐而不为。
“羊眼睛不是你拿过来的吗?”秦雅南没有记错,竹君棠带着金笑美来的,金笑美把羊眼睛交给秦雅南就离开了。
“我带羊眼睛来是为了恶心你,谁让你先羞辱我?”竹君棠感到郁闷的是,秦雅南看到羊眼睛竟然并没有反胃和呕心,她果然是个假模假样的孕妇。
“羊眼睛多好吃啊,好久没吃了。羊眼睛带筋带软骨,口感绵中带韧,羊油在嘴里爆炸,眼球中的汁水淋漓,咀嚼之后吞下去,美味无穷。”刘长安本来随口一说,但听到有羊眼睛吃,就有些期待了,提醒秦雅南,“腌好以后直接烤,或者稍微炸一下再烤,都可以。炖汤就不必了,不如吃其他羊杂一样。”
“好咧,我先去处理下。”秦雅南微微笑,就知道他会喜欢吃这个,竹君棠拿这个来的目的秦雅南当然知道,但是竹君棠这种整天飘来飘去不着地的小仙女,怎么知道人间的食材美味?
竹君棠双手抱在胸前生气,她明明是来对秦雅南做恶作剧的,结果完全失败,还让刘长安有了口福。
秦雅南去了厨房,刘长安看着竹君棠。
“你刚刚还在咩咩叫,结果却拿羊眼睛来给别人吃,你不觉得膈应自己吗?”刘长安无法理解竹君棠这种特殊的生物。
“我是仙咩,和普通的咩不是一个品种,区别……区别就像……就是很大。”竹君棠想找个看上去相同,但是实际上有很大不同的例子,一时间找不到,算了。
“对,区别就像我和你那么大,我和你也不是一个品种的。”刘长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竹君棠的眼睛狐疑地转来转去,有点怀疑刘长安在暗示什么,或者偷偷攻击了她而她并不知道或者暂时无法理解。
一般人开口说话带一个“对”字就意味着强调,而他本来和她就不是一个品种的,有什么必要强调的呢?
她是仙女,他是糟老头子,这品种区别太大了。
竹君棠也没有继续多想什么,反正他天天就想着怎么折磨她,调教她,试图把她变成对他言听计从的行尸走肉,只知道读书的机器人,就像……就像颜青橙那样。
续章131 驯羊有术
竹君棠有一点意外地和周咚咚很相似,当她们思考问题的时候,眼睛会转来转去,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的小脑袋瓜子里装了脑浆可以正常运转一样。
只是有一点刘长安是肯定的,竹君棠的思维跳脱,喜欢异想天开,这样的人你和她讨论正常社会里的正常事件,常常会觉得她的想法不可思议,脱离常识。
可是一旦她的思维在异常事件上发散,寻找背后荒诞真相,发现背离人们通常认知的隐秘时,就格外有效和准确了。
例如,她曾经推断出刘长安长生不老所以无法正常繁衍后代,她看到刘长安和秦家有交集,就推断出刘长安就是叶辰瑜……这一点尤其让人意外,要知道即便是苏眉,一开始也只是以为刘长安是叶辰瑜的子嗣。
刘长安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已经让她开始怀疑,要东想西想了。
他倒也不怕她推测出真相,但是有点让他皱眉的是,她现在就敢朝他吐口水,她要是知道真相以后,还不骑在他头上拉屎?
年后竹君棠刚回郡沙,就穿着号称撕不破的袜裤,说要骑到刘长安头上作威作福。
虽然她当场就被刘长安打了一顿,但是这个flag还是让人心情不愉。
“今天晚上我要去抓异兽。”刘长安赶紧说道,转移竹君棠的注意力,以免她胡思乱想,然后发现些什么东西。
“抓一手什么?手抓羊肉饭吗?”竹君棠依然坐在地上,双手抱在胸前抗议,“尽管我和普通的咩咩不是同一物种,但是你也不要整天就知道吃咩咩,我怀疑你现在想吃手抓羊肉饭是针对我这只仙咩。”
“异兽,异常的异,异常的怪兽,妖兽。”刘长安耐着性子,脑子不正常的人没完没了的装可爱,真想锤爆她的头,他的笑容越发温和了,“你还记得有一次在秦雅南家里打牌,你被手账胶带绑的像蛆一样在沙发上扭动,说以后再也不和我们玩了。明明是你自作自受,我还是哄你说以后遇见什么异常生物,就带你去玩。”
竹君棠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没有刘长安说的那么恶心,什么像蛆一样在沙发上扭动,她明明是一种充满艺术风格的束缚感,和仙女精致的容颜与依然空灵的气质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震撼的美感。
当时秦雅南和刘长安是如何赞美自己的,竹君棠倒是不记得了。
“那我要去。”这样的事情竹君棠当然不可能错过,犹自记得那次和刘长安追踪蝙蝠,最后见到了吸血鬼的老祖宗,竹君棠还朝她吐了口水,让她吸收了仙女的仙气复活过来了。
也是那一次刘长安骑在她后腰上飞翔,逼迫她承认她是他的仙羊坐骑,尽管当时被吓得瑟瑟发抖,但后来想想还是蛮刺激的,仙女不应该恐惧飞翔,仙女本就应该属于天空。
“前几天我遇见了水猴子。”刘长安把李洪芳发现疑似灵异事件,最后发现水猴子的前因后果告诉了竹君棠,隐去了水猴子精元灌注之类的相关细节……儿童不宜。
“我要去!我要抓很多水猴子放到我的水族馆里。“竹君棠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兴奋地抱着刘长安的手臂摇来摇去,“我还要给它们打疫苗,免得它们得狂犬病,我听说峨眉山的猴子就有狂犬病,所以常常袭击游客,峨眉山的人又不帮我驱赶猴子,所以我没有去玩儿。但是神龙架的金丝猴没有,孙悟空就是金丝猴的祖先。”
槽点太多,刘长安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以为水猴子是什么生活在水里的野生动物吗?还养在水族馆里,你那水族馆不是和浴室相通吗?你还想洗澡的时候,有一群水猴子围观你洗澡不成?”刘长安把手臂从竹君棠怀中摆了出来……秦雅南抱他的手臂,他是拔出来,而“摆“这个词,一般意味着左右前后没啥障碍,才可以摆动。
“说的也是哦。”竹君棠露出稍欠考虑的表情点了点头,“我养过很多宠物,但是没有养过猴子,没有经验。实验室里有不少猩猩……对了,爷爷,孙悟空到底是不是金丝猴的祖先啊?”
“金丝猴动作轻缓从容,优雅娴静,你看它哪里像孙悟空了?也说不准…真正的孙悟空也许是很优雅的,只是被人演绎的跳脱好动,大家一说起孙悟空,总是容易想起六花老师的版本。”刘长安想了想,然后瞪了一眼竹君棠,“我就带你去玩玩,长长见识,这次见到的未必是水猴子了,也许是别的什么东西。”
“好!”竹君棠拿出电话,期待地看着刘长安,“需要我提供什么装备吗?我发现我妈简直和铁人一样,掌握了超越时代的科技力量。”
竹君棠口中的铁人并不是王进喜,而是港台那边对钢铁侠的称呼,王进喜是艰苦奋斗的劳动人民代表,体现着建国后百废待兴,人民团结一致建设国家,奋不顾身,吃苦耐劳的精神,千千万万个铁人让浴火重生后的国度有了最初的发展基础,奠定了后四十年的成就。
“不用了。”刘长安自己便是人间兵器,要保护好旁边稀有罕见的小动物也没有什么问题。
刘长安看了一眼因为被刘长安拒绝接受帮助,略微有些失望,正眼睛乱转寻求给自己加戏的竹君棠。
连刘长安都是头一次见到她这种生物,确实挺罕见的。
“哦,我想起来了,你刚才说李洪芳,她就是雅雅口中的老茶饼吧?”竹君棠确定自己能够参与抓捕异兽的行动以后,第二个关注的重点当然是八卦了,尤其是和刘长安相关的八卦。
“老茶饼?”刘长安疑惑地看着竹君棠,这是什么称呼?
“一般来说,我们讲那些刚刚高中毕业进入大学浑身戏很多……”
竹君棠刚刚讲完这一句,就被刘长安抓住了头。
“我…我…我不是说安暖,我是说白茴…”竹君棠连忙改口,反正白茴是自己的闺蜜,顺手拿来挡枪想必白茴也不会介意。
刘长安放开了竹君棠的头,她屁股一撅,他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彩虹屁了。
“那些年轻的女孩子嘛就是绿茶婊了,绿茶一泡就娇嫩嫩的颜色,绿茶婊也很年轻是不是?李洪芳那样的老女人,当然就是老茶饼了,收了不知道多久,也许还有黄曲霉素,吃起来会中毒。“竹君棠尽管被秦雅南羞辱了,最近有点生她的气,但那属于闺蜜内部矛盾,对于李洪芳这种外人,当然是态度一致,同仇敌忾的。
更何况这个女人似乎想参与刘长安的多人运动,竹君棠就更加不爽了,她会积极鼓励白茴参与进去,为秦雅南出谋划策,可那李洪芳算什么?竹君棠完全不认识她。
“李洪芳很有来头,她的祖先是李道仁,就是《清明上河图》的创作者张择端,也是我的好友,她作为故人之后,我会照顾一二,你别去招惹她。”刘长安提醒竹君棠,就算竹君棠去招惹李洪芳,李洪芳也不会把她怎么样,但让竹君棠吃点亏李洪芳肯定敢的,“李洪芳认识你妈,她手里还有你妈赠送的一些东西,别以为带着一面包车人到处招摇,你就无敌了。”
李洪芳在刘长安面前唯唯诺诺,那是因为她由衷地被刘长安的人品,修养,实力和高风亮节的人格魅力所折服,刘长安深知这一点。
可竹君棠并没有这样的人格魅力折服李洪芳,李洪芳在别人面前基本上就是另一副模样了,不可能像个委委屈屈的小受气包。
“我带更多,我一般都带好几面包车人,就是奔驰那种大面包车。”竹君棠不以为然,双拳难敌四手,自己的面包人打不过刘长安,还打不过李洪芳?
“皮痒了是不是?”刘长安顺手拿起一本杂志卷了起来。
“不痒,不痒。”竹君棠连忙摆手,反正下次遇到李洪芳,一定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居然敢暗讽秦雅南是老女人,说秦雅南是澹澹的妈妈。
不过仔细想想,秦雅南要是澹澹的妈妈,澹澹又是刘长安的妈妈,秦雅南肚子里还有刘长安的孩子,嘿嘿,太糟糕了。
刘长安拿起手中的杂志就敲了竹君棠一下,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看她那表情就知道打她这么一下绝对不冤。
“又打我!”竹君棠举起手生气地抱着头。
这时候秦雅南端着一个果盘出来了,她刚才在厨房里并没有马上准备晚餐,先切了一些水果,竹君棠吃饭喝粥都挺挑剔的,但是吃水果没有那么挑,有时候秦雅南买一些二三十块钱一斤的便宜苹果做了酸奶水果捞或者沙拉,竹君棠不知道的情况下,也吃的挺开心。
“是啊,别老打她,她还小,你好好教育好好说话,总打人干嘛。”秦雅南摸了摸竹君棠的头以示怜爱,她一边看着竹君棠精致的脸颊,一边抚慰,这种你把我当姐妹但我是你后妈的感觉真好。
后妈……这里只是一种感觉,并非真正的身份和事实上的后妈,秦雅南并没有把自己定义为刘长安的妻子之类的,她只是妹妹而已,但是体会到了后妈这种身份的感觉,也是情非得已,并非她主动去代入。
竹君棠觉得秦雅南最近有些奇怪,老是试图做出一副长辈的姿态来,让竹君棠感觉有点别扭,但也不会太反感,像自己这样的小仙女,让人情不自禁地心生怜爱也是寻常之事。
秦雅南其实挺信任刘长安教育小朋友成长的,例如叶巳瑾和秦蓬就是典型的例子,在学识,人格,尤其是坚韧不拔的意志上很受他的影响,即便是周咚咚小朋友……嗯…这个…也是机智勇敢。
可竹君棠的教育失败,苏眉要背很大的锅,刘长安才刚刚接手,而且在秦雅南看来,刘长安的方方面面都和苏眉格格不入,那么要接手竹君棠的教育也有些立不起规矩来。
不能让刘长安在教育竹君棠的时候,形成了打人的习惯,或者把教育竹君棠的各种针对性措施,遗留到了将来教育刘长安和秦雅南的孩子身上。
“我没打她,我打人是什么样子你又不知道。”没有把人扇到墙壁上扣都扣不下来,或者拍成壁画,或者搓成肉酱,那能叫打人?
“行吧,你们玩儿,我去做菜了。”秦雅南放下果盘,他看过来的眼神,有顺便打量她今天穿衣打扮的意思,于是秦雅南露出些羞涩的笑容,拉了拉裙摆,腰肢摇曳而臀线晃悠,走进了厨房。
她拉裙摆的这个动作,当然是提醒他,回忆下他刚刚进来时,她躺在沙发上慵懒妩媚的身姿。
因为并不知道他今天会来,所以秦雅南穿着相对保守的内裤,和安全裤差不多的感觉,被他看到也不至于太尴尬,但羞涩还是会有的。
成熟女子的羞涩自是绝色,不是少女那种扭捏作态的矫情模样能比的,希望他将刚才她羞涩时的风情记在心头,在某些时候和某些人故作羞赧的模样对比下。
秦雅南有这种自信,他曾经亲口说过,叶巳瑾是世间最美丽的女子。
“你看……你看,秦雅南的屁股不比那老茶饼的好看?”竹君棠指着秦雅南的背影,对刘长安说道,秦雅南这种女人,放到古代绝对是让皇帝早死不上朝的那种,同时新皇登基还要把她占为己有,至少至少会让三四代皇帝立她当皇后。
秦雅南听着竹君棠的话,回头瞪了她一眼,秦雅南需要和李洪芳比吗?她都不知道竹君棠说的老茶饼是谁,忘了,没放在心上。
刘长安也没有理会竹君棠,坐下来吃水果,他对李洪芳的心形屁股也没有什么印象了,自然不会去比较。
“刚刚你在她肚子上摸来摸去干什么?”刘长安有点关心这事,尽管那妊娠囊应该十分坚强,但是竹君棠的搞事的能力也不容小觑。
“哦,那是个检测仪器,可以收集和分析胎动的一些数据。”竹君棠坐在了刘长安旁边,“还可以让我们知道那个妊娠囊在想什么。”
“它在想什么?”刘长安随口问道,毫无疑问这是竹君棠在胡说八道,妊娠囊会思考,就像男人真的能用下半身思考一样荒唐。
“它说……它说自己最喜欢小仙女了,不吃小仙女,还……还咩咩咩叫了几声以示友好。”竹君棠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会儿才说道,表示这是真的。
刘长安点了点头,不想说什么。
平常他点了点头以后,往往只是没说什么,和不想说什么还是区别很大的。
“秦雅南还想好了孩子的名字,她说要给自己的女儿取名叫刘瀌瀌。”竹君棠伸手在沙发书柜上取了一个笔记本过来,翻到了秦雅南写的名字,“这绝对是我所见过的最生僻的字,比《关雎》和《葛覃》里的字还难认,简直反人类……我要是刘瀌瀌小朋友,至少要一个月才会写自己的名字。”
“一个月?我觉得你三个月会写这两个字就不错了。”竹君棠这种一学习就跟有人要砍她一样难受的个性,肯定和刘长安没有关系,多半是母胎里变异产生的……毕竟苏眉原本也算才女来着,和那时候的大家闺秀一样,小时候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要学一学。
“有可能。”竹君棠没有反驳,点了点头,“我给刘瀌瀌小朋友起了个小名,叫刘咩咩。”
“那你以后咩咩叫的时候,刘咩咩无法判断你只是在咩咩叫,还是在叫咩咩。”刘长安十分反对,他再也不想听到另外一个小孩也咩咩叫,宁可像周咚咚一样“嗷嗷嗷嗷”叫……不,也不行。
竹君棠不以为意,刘瀌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生的下来呢,刘长安的反对没有什么意义,更何况以后遇见刘瀌瀌,自己就是要叫她刘咩咩,叫着叫着她就习惯了,就像刘长安老是说竹君棠是头羊,一开始竹君棠也是反对的,后来还不是自觉地咩咩叫了?
“秦雅南起这个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没感觉比刘咩咩强。”竹君棠肯定地说道。
“她这个名字起的非常好。”刘长安若有深意地看了竹君棠一眼。
竹君棠瞪大眼睛和刘长安对视。
刘长安放弃了,剥了荔枝吃了一颗,他居然指望她能够了悟他眼神里的提示,去深入思考一下就醒悟秦雅南起这个名字的深意。
“瀌瀌,是形容词。雨雪瀌瀌……《文心雕龙》里有注解过,杲杲形容出日之容,瀌瀌是雨雪纷纷之态。这个词的出处是《诗·小雅·角弓》:“雨雪瀌瀌,见晛曰消。”刘长安简单解释了一下。
“我也是对《诗经》有一定研究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竹君棠难以理解地跟着刘长安一起吃荔枝。
刘长安对她的难以理解也难以理解,才学了一篇《关雎》一篇《葛覃》竟然就觉得自己对《诗经》有一定研究了,这种自信真是如雨雪瀌瀌扑面而来,杲杲的太阳也要避其锋芒,不敢与她争辉。
“这个名字好的地方,重点在于它的出处《角弓》,秦雅南起这个名字是希望刘瀌瀌小朋友,将来能够和她的兄弟姐妹们和睦相处,寓意着家和万事兴的提点与希冀,懂吗?”刘长安还是很欣赏秦雅南的修养和学识,《角弓》远没有《关雎》和《葛覃》这样人人都能够背诵理解的普及程度,基本上读了点书的大学生才会接触到。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竹君棠并不感兴趣,自己对《诗经》已经有一定研究了……就像领导企业一样,未必就要对企业涉及的方方面面都了如指掌,只要了解一点相关知识,方便自己在大方向上掌舵就可以了,更重要的是对专业人士的把控和利用。
她现在可以利用自己对《诗经》的研究,和刘长安讨论古典诗词了,这样的程度足够了,等有人要和自己在《诗经》的领域较劲,她就把刘长安丢出去。
难道这样不行吗?
没有问题的,就像里,敌对势力过来挑衅,九州风雷剑门的至尊护法仙女出来应战,结果被欺负的哭唧唧,赶紧找到门主:“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啊!
门主:“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
因为是仙女羊掌控的咩咩宇宙,所以大家都说咩咩语。
接下来便是门主大发神威,把敌对势力打的落花流水,仙女难道不也一样扬眉吐气,趾高气昂吗?
至于对方不服,有什么关系?就是要你输了还不服,一直憋气……要是对方心服口服,还来一出友好交流的戏码,那爽感就大大降低了。
“你看到荔枝,有没有想到一首诗?”
刘长安深呼吸了一口气,平静地展示着自己超强的耐性,《诗经》对竹君棠还是有点难度的,可以从一些知名度很高的优秀诗歌开始启蒙,举一反三,让她理解这些诗歌里蕴含着的古代气候变迁,服饰风格变化,地理方面的常识。
竹君棠看着手里的荔枝,吟道:“一羊跑来咩咩叫,无人知是刘长安。”
刘长安嘴角含笑,一边点头,一边左右看了看后,慢条斯理地剥着荔枝,他发现自己那超强的耐性,其实没有那么超强,或者说再强的耐性,也会被竹君棠磨掉。
厉害啊,厉害啊,刘长安平静地决定现在不把竹君棠怎么样,但今天晚上一定让她毕生难忘。
竹君棠张了张嘴,她其实还有更好的一句诗“一狗跑来嗷嗷叫,无人知是门主来”,用自己那只叫“门主”的狗来作诗含沙射影刘长安,让他没有证据……不对,这糟老头子根本不讲证据。
可现在竹君棠不敢吟这句更好的诗了,因为按道理来说,上一句诗出口,刘长安就要开始折磨她了。
结果他却如此平静,让竹君棠想起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竹君棠知道现在自己的最优选择是马上逃跑,可今天晚上还要去抓异兽玩儿,这可是绝对不能错过的事情,而且竹君棠也想知道刘长安会怎么折磨她,他折磨她的方法总是层出不穷,让竹君棠愤怒和痛苦之余总是很好奇。
竹君棠仔细观察着刘长安吃荔枝的动作,确定他已经在心里想好怎么折磨她了,于是竹君棠擦了擦手,双腿并拢夹住自己的手,乖巧地坐在那里不动了。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这句诗出自杜牧的《过华清宫绝句三首》里的第一首,现在的人读到这句,往往疑惑,荔枝产自岭南,距离华清宫所在的长安路途遥远,以当时的运输速度和保鲜手段,累死马也没有办法让杨贵妃吃到新鲜的荔枝。”刘长安自顾自地说道,还是接着讲了下去,普及一下气候常识在诗词中的体现。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那个时候的气候和现在迥异,荔枝的适宜种植区域十分广阔,丁仲礼院士当年研究古代气候学的时候,就在如今的火锅省北部发现了荔枝的种植迹象,而火锅省北部距离长安并不远。甚至可以说当时杨贵妃吃的荔枝,也许就在长安城外不远。”刘长安继续吃荔枝,“唐代服饰也体现了这一点,杨贵妃常常穿的袒胸露乳,非常轻薄……并非只是因为审美,而是因为那时候的天气真的很热,她又比较胖,这么穿凉快……也就形成了大家现在认为唐代因为国力强盛所以风气开化的观点,其实和国力强盛关系不大,只是太热。”
“厉害了,吃个荔枝你能讲到古代气候学和唐服风格分析。”竹君棠由衷地佩服,糟老头子虽然是个恶人,那也是个博学多才的恶人。
“这不是故事,我就是告诉你,你在解读《关雎》时的发散思维,也适合用在其他地方。”刘长安总结道,顺便给竹君棠短暂地上了一课。
优秀的老师,总是能够随时随地通过自己的言行举止,潜移默化地带给学生进步,刘长安微微点头欣赏自己作为竹君棠的老师也已经尽力了。
只是学生如此,朽木难雕,刘长安不过是在粪土之墙上涂漆了。
“我知道了。”竹君棠大声说道,剥了一个荔枝,塞到了刘长安嘴里,不管他讲的多好,总感觉他继续讲下去,竹君棠就要睡觉了。
刘长安看到这样疲赖消极的学生,也不以为意,他什么学生没见过?只要他不生气,继续讲课,郁闷的就是她,难受的就是她,痛不欲生的也是她。
于是刘长安继续拿着秦雅南端来的果盘中的各种水果,给竹君棠普及他所认为的各种各样的常识,从吃个荔枝讲到古代气候学和唐服风格分析算什么?从水果植物的叶片和种子分布等等讲到斐波那契数列,笛卡尔叶线,以及生物系统中量子力学的宏观表现,看着竹君棠那一脸茫然仿佛从来不知道世界如此复杂的模样,更加有趣。
过了一会,竹君棠终于等到秦雅南“开饭”的声音在厨房里传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秦雅南这句话绝对是仙音。
只有吃饭这件事情能够中断他絮絮叨叨的折磨竹君棠了,同时竹君棠敏锐地观察到了一点,这么长的时间秦雅南竟然一直在厨房里忙活着,除了送果盘,完全没有来参与谈话。
这很正常,也很不正常。
因为秦雅南对刘长安肯定是情根深种,以秦雅南的性格,另一个美丽优雅大方可爱的仙女和刘长安长时间单独相处聊天,即便是秦雅南所信任的闺蜜,秦雅南也会时不时地来掺和下彰显存在感,或者做一些小动作表示她和刘长安的亲密关系,有意无意地警醒下竹君棠不要跨过暧昧的线。
可是秦雅南并没有如此,这根本不是竹君棠极其了解的闺蜜,难道秦雅南竟然觉得自己毫无魅力,真的只是一只咩咩?
即便是咩咩,不也有人爱吗?
真是奇怪……可能是秦雅南觉得子凭母贵,地位稳固吧,毕竟她还向竹君棠炫耀了上官澹澹送的“皇后之玺”。
想到这里,竹君棠的关注点便转移了,澹澹有送给皇后的“皇后之玺”,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类似的宝物证明竹君棠仙女的尊贵身份。
明天就去找澹澹玩儿。
“爷爷,秦雅南为什么那么肯定她的孩子是女儿?我玩那个检测机器的时候了解到,还是妊娠囊的时候,无法分辨性别。”竹君棠坐在餐桌旁边等着吃饭,顺便问一下在倒橙汁的刘长安。
“你要是在大陆长大,但凡接受了九年义务制教育,就不会问这样的问题了。”刘长安没有直接回答她,“自己查去吧,不要遇到问题只知道提问,靠别人解答往往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哼,糟老头子又羞辱我,我都是大学生了!”竹君棠还是生物系的,突然想到明天就开学了,竹君棠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要是自己能像小表妹那么自由就好了,小表妹休学了,休学理由居然是要去研究外星人……学校还批准了,真是腐朽腐败的权贵作风。
相对而言,竹君棠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个普通人了,每天都要上学,还会被禁足,还有补课老师,甚至挨打挨骂也是常事,想休学完全是做梦,一点也不权贵。
连考试成绩这样的隐私都得不到保护,在班级群里就看到有人说觉得竹君棠全年级倒数第一好搞笑。
刘长安去厨房帮秦雅南端菜,竹君棠坐在餐桌旁边纹丝不动,这是一种很礼貌的行为,表示自己尊重了对方的劳动成果,平常在宝隆中心用餐,竹君棠都是等厨房完全准备好,她才坐到餐桌旁,等佣人把筷子送到她手里。
除了羊眼睛,秦雅南还做了几个家常菜,观音鸭,樟树港辣椒炒宁乡香猪肉,青椒蒸茄子和地瓜叶。
重点当然是观音鸭,它是用铁观音茶叶和卤制后的鸭子炒制,并非川渝大名鼎鼎的石观音板鸭,这个菜在秦雅南手里算是做到了极致,因为外面做这道菜的餐厅,不可能像秦雅南这样不计成本,茶叶的选用差距太大。
“我喜欢吃这个鸭子,还有茄子和地瓜叶。”竹君棠看着秦雅南说道。
“你别说她了,没事。”秦雅南看到刘长安在瞪竹君棠,连忙温和地调节,然后重新摆了一下餐盘,把鸭子,茄子和地瓜叶放到靠近竹君棠的方向。
“雅雅真是个温柔贤惠的好女人。”竹君棠嘻嘻笑,只要刘长安在,秦雅南就特别喜欢表现出一种适合为人妻子的传统气质。
如果刘长安不在,秦雅南大概就是是看她一眼,然后把鸭子最好吃的部位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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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章节,各种求。
续章132 御羊飞行
刘长安先吃了地瓜叶润口,再尝了尝观音鸭,秦雅南做的鸭子并不难吃。想到秦雅南和鸭子难吃的故事,刘长安笑了笑,看了一眼手捧着碗,散发着温柔娴淑气质的秦雅南。
有点表演的成份,可男人不就喜欢这种吗?就像绿茶人见人骂,但是绿茶总是很有市场,身处其中的男人们总是会在想,她对我是不是特别一点?
别以为只有长得漂亮的绿茶才有市场,很多长相一般甚至偏下的女孩子,不一样把男人玩弄于臌胀之中,然后暴露以后,让众人惊叹,肿么茴四?
真正的绿茶,都知道男人永远吃这一套,很多男人心思都很简单,她对我那么温柔,她觉得我很特别,或者可以开始尝试喜欢一下她?
有秦雅南想到绿茶,并不是说秦雅南就是绿茶,只是想到了原来竹君棠绿茶婊和老茶饼的一些话而已,刘长安再吃了一口樟树港辣椒。
未曾想过这种湘阴樟树镇的辣椒现在能如此高价,在网上也有售卖几十块钱一斤的。
能说这种几十块一斤的就不是樟树港辣椒了吗?当然不能,商家住在樟树港,在樟树港找片土……哪怕用个剪孔的营养快线瓶子种一棵辣椒出来,那也是樟树港产的辣椒。
餐厅里正宗的一份樟树港辣椒清炒,大概在人民币两百元左右,能有几两……高档商超一般在四百到六百一斤……也有更贵的。
樟树港辣椒炒宁乡香猪肉,算是把湘南本土最好的两种常见食材,做成了最土味十足接受度最高也是最具有代表性的菜式。
这个香猪肉,就是高德威建议白茴和苗莹莹把买化妆品的钱,用来投资养猪的品种。
高德威的建议还是很有前瞻性的。
来湘南,樟树港辣椒炒宁乡香猪肉,应该算是必吃菜,至于小龙虾臭豆腐诸如此类的吃不吃倒无所谓,全国都有,味道都差不多,现在还非得说是地方特色那叫睁眼说瞎话,只能说是旅游业相关人士没水平的营销示范。
就像去成都,未必要吃成都火锅,正宗石观音板鸭倒是能吃到就吃吧,去乐山何必吃冷锅串串,跷脚牛肉更有独特性,其他地方少见的多。
在湘南吃完樟树港辣椒炒宁乡香猪肉,坐高铁到重庆吃喝两天,再去旁边的成都,成都离乐山也不远,乐山旁边还有个雅安,都是吃货最爱的地方……一路吃过去,胖上二十斤不成问题。
“味道怎么样?”看到刘长安安静地吃菜,一句话也不说,秦雅南忍不住问了一句,意思很明显:夸夸人家嘛!
“辣椒和猪肉都是高贵的食材,简单制作就很好吃,比上次的黑金鲍鱼强多了。你把辣椒的鲜辣汁液完美地融合了香猪肉的肉汁,朴素的咸辣鲜香的肉味,堪称完美。就是这个地瓜叶都值得夸赞,叶片竟然毫无折损,片片在汤汁中层层叠叠,叶尖叶茎方向一致,仿佛是落叶入水的秋景写入了碗中,不是心中有画,细腻精致的女子,做不出这样的菜。”刘长安一直很欣赏秦雅南的厨艺,夸赞以后又看了竹君棠一眼。
“好吃!”竹君棠大声夸赞,她懂得刘长安的意思是让她也夸夸秦雅南。
“好吃就多吃点。”秦雅南笑意盈盈,挺了挺腰肢,把身前的盘子和碗往前推了推,方便夹菜吃饭。
刘长安夹了一个羊眼睛放到竹君棠的碗里。
竹君棠看了看刘长安,又低头看了看那个眼睛,仿佛是来自魔物的身体部位,委屈地叫了一声:“咩!”
这个糟老头子,就是无时不刻地想要折磨可爱的咩咩,但是自己绝对不会吃的,宁死不吃,宁可去吃秦雅南种的花花草草,也不吃这东西!
秦雅南夹了过来吃掉,嗔道,“好好吃饭,吃饭的时候别闹腾,认真吃饭才是对厨师的尊重。”
竹君棠换了一个碗,羊眼睛太可怕了,尽管自己是仙羊,和普通的羊不是同一种类,但还是难免生出物……物体类似的情绪。
吃完饭,竹君棠马上离开餐桌,以免耽误秦雅南收拾餐桌,这也是一种极高的修养和礼节,自己虽然不会干活,但是不会妨碍和指点别人干活。
刘长安帮秦雅南把剩菜倒了,跟在她身后走进了厨房。
秦雅南打开冰箱,准备了一些饭后甜点,她感觉最近食欲不错,可能是小腹里的妊娠囊在汲取身体的营养了,只是她难以提供足够的营养啊,也许妊娠囊又要激活休眠状态,导致她晕倒了……哎,她也不好意思和他说。
“你怎么让竹君棠帮你检查什么胎动,它现在还算不上胎吧?”刘长安站在秦雅南身后,笑着问道。
秦雅南今天穿着露背的裙子,后腰犹如被水打湿了的香皂,光滑细腻,裙摆洒落,没有紧贴着柔美的曲线,却摇曳出更多动人的风情,修长的脖颈上散落着几缕发丝,却不显得慵懒凌乱,她那精致的侧脸微微下沉,优雅而妩媚,嘴角微微翘起,转过身来捏了一个腌樱桃塞到了刘长安嘴里。
新鲜的樱桃有脆嫩多汁的味道,但吃多了有些涩涩的感觉,腌过的樱桃褪去了鲜果的青涩,却又保留了樱桃的甜美,入口微软,轻轻咬食却发现依然有那软中带脆的口感,风味十足。
即便现在还能够吃到樱桃的鲜果,但是秦雅南却更喜欢在杨梅,樱桃,葡萄等鲜果旺季上市的时候腌制或者冷藏一批,是和鲜果迥然不同的口感,在冬日的饭后吃一些冰冰凉凉的糖水果子,感觉也很舒服……普通人不宜多吃,容易闹肚子。
“竹君棠你又不是不知道,在亲近的人面前,可爱的像小朋友一样,拿着那个什么检测仪,也不管我躲躲闪闪,就是一直往我肚子上蹭来蹭去的,我就只好随她去了……而且也说不定真能检测出一些什么数据,我就干脆配合她一下。”秦雅南也有些无奈地说道,一边把甜点摆放在长条餐盘上,用酱汁淋了简洁的图案出来,再拿薄荷叶和金箔点缀了一下。
可爱的像小朋友一样?真可爱,刘长安点了点头。
“检测的事情还是要专业人士,专业设备来做。仲卿正在修整苏南秀在湘大的地下基地,大部分设备还是能够使用的,等确定能再次开放基地,我向她申请下使用权限。”
刘长安在毁掉地下基地时,其实已经得到了最高权限,但是不能毁灭金币,现在特斯拉都没了,地下基地已经不存在金币这样反人类的机器人,重新回到苏南秀手中也是一件好事。
“仲卿能够负责这件事情,是因为她已经知道苏南秀就是苏眉的事情了吧。”秦雅南知道仲卿在竹家的地位,作为家族掌舵人,总是会培养一个心腹。
这个心腹未必要全方位的优秀,最重要的是受控制,这比才能更加重要……竹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单个人的才能对它的影响有限。
就像苏小翠一样,苏小翠当初只是一个代嫁丫鬟,但是对苏眉忠心耿耿,在明面上稳坐竹家掌舵人的位置。
仲卿就是下一个苏小翠,也许还是为苏眉服务,也许是苏眉为竹君棠培养的。
“大概吧。”刘长安想起来有一段时间没有和仲卿去吃烧烤了,最近仲卿有点忙,尽管有苏眉远在南极遥控,但需要仲卿亲力亲为的事情还是多了起来。
“苏眉真的会留在南极,和企鹅结婚吗?”秦雅南有些期待地忧虑,苏眉如果真的会和企鹅结婚,即便是在南极举行婚礼,秦雅南也愿意包机前往参加婚礼,并且一定献上最忠诚的祝福,祝她和企鹅白头偕老,长生不老,永远不死,海枯石烂。
刘长安笑着没有接话,这和企鹅结婚是闹哪一出啊?为了充Q币打折吗?
“这个女人迟早会回来的。她不可能安安稳稳地呆在南极,南极连仿真器具都是冰做的,倒是和她这个老阴……老鹰抓小鸡……没,没什么。”秦雅南一不留神,就把平日心里咒骂苏眉的话说了出来,只是太影响自己形象了,连忙语无伦次地掩饰一下。
刘长安伸出手指,弹了弹秦雅南的额头,这两人之间的仇怨还真是揭不开来的,即便苏眉远在南极,秦雅南没有放松多少,依然把苏眉当成头号敌手。
秦雅南摸了摸额头,有些不好意思,端着餐盘走出了厨房,准备去洗个澡,刚才在厨房里出了点汗,也许不够清清淡淡的香气怡人了。
刘长安去工具间,看看有没有趁手的驯羊工具。
过了一会儿,正在吃甜点的竹君棠看到刘长安从工具间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些棍棒竹条防风篷布往楼上阳台走去。
竹君棠连忙跟了上去想看看他要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是做今天晚上抓异兽的工具吗?”竹君棠站在刘长安身前,看着他徒手剖开竹条,然后伸手捋去纤细的竹丝,打磨着竹条。
刘长安看了竹君棠一眼没有说话,把阳台角落的火盆点燃了,拿着竹条在上边烧了一会儿,然后弯曲到合适的角度。
阳台上的火盆,并不是刘长安今天做的用来烧烤的火盆,就是一种气氛道具,大冬天的有时候不想呆在暖气烘热的房间,非要在阳台上烤着火吹着冷风,生出一种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感觉来。
毕竟要在房间里烧这火盆,肯定会太热……又有暖气,还在里边烧火盆,气氛是没有的,感觉还有点傻。
如果故意关掉暖气,开着门窗烧火盆,又矫情的太明显太做作了。
“古代的弓一定是这么做的。”竹君棠发现了。
“原始人才这么制作弓箭。”制作弓箭的历史和技艺,真说起来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这属于专业技术,非尝试范围,刘长安也没有向竹君棠科普教学,简单地说道:“好弓箭不用竹子,而是用木头。以前南方制弓多用竹,那是最次的制弓材料,而北方多用木,所以北方弓兵常常能欺负南方兵,也导致了历史上多次北方人取得了战争胜利。南方人并不是傻,不懂得用柘木制作弓箭,而是这种植物分布就偏北方,南方也有,但是没那么多……植物的分布当然是气候决定的,许多专业研究历史的文科生们,根本不懂得这些角度去研究历史。历史是综合学科,许多学历史的却对地理学,气候学,植物学等等一窍不通,根本没有资格研究历史,整天拿着古籍笔记之类的翻翻,那就叫闭门造车出门不合辙……要是我……”
竹君棠瞪大着眼睛,她已经发现了,刘长安经常说来说去,中心思想就是贬低一下文科生,基本上属于“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的刘长安版本。
她只是看到刘长安用火烧一下竹子,他就能扯到很多南北战争中最终北方获胜,是因为天气原因……竹君棠不禁怀疑,很多女人之所以喜欢他,就是因为和他在一起总有话题。
人都是通过交流提升感情的,两个人在一起肯定是话讲的越多感情越好,这就是所谓的投契投机,而讲不到一块的就叫“话不投机”,话不投机就半句多,两个人在一起讲半句都多余,感情能好吗?
刘长安和任何人在一起都特别能扯淡,所以总让别人觉得,哎呀,和刘长安在一起聊得好投机啊,我讲什么他都能接话,愉悦。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发明一种高水平聊天机器人,把这些聊天机器人发给白茴,秦雅南等人,就能够绿了刘长安……咩哈咩呵咩嘿!
想到这里,竹君棠马上拿出手机,给仲卿发了一条信息,让仲卿成立相关项目,尽快拿出方案来,她要尽快拿到聊天机器人的初版。
感觉自己阴了刘长安,竹君棠有些得意洋洋,提着小裙子左晃右晃地走到刘长安身前,这才看到他已经弄完竹子了,正用两根木棍搭成了一个十字架。
竹君棠走到十字架前,转过身背靠着十字架,抬起手搭在十字架的横梁上,“这个十字架和我一样高,你看我这样像不像耶稣?”
“耶稣是被绑在十字架上的,自己贴上去的不像。”刘长安摇了摇头。
“那你绑住我,帮我拍张照。”竹君棠提议道,这样的照片,这样的自己,一定充满着救赎,神圣,仁爱的气质,就像耶稣受难体现了人类的恶,自己被绑住摆出这样的姿态,也体现了刘长安的凶残暴虐,以欺负仙女为乐,还把仙女当成坐骑。
尽管刘长安并没有预料到,但是总觉得她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也不会让人意外。
于是刘长安把她的双手双脚都绑在了十字架上。
“耶稣绑了脚的吗?我记得耶稣只绑了手啊。”竹君棠疑惑,尽管她对宗教没有什么了解,但是去参观过许多著名的大教堂,看得多了自然有些模糊的印象了。
“耶稣被绑在十字架的时候,就像个凡人一样,没有法力。你不一样啊,你是仙女,光绑住手有什么用?必须手脚全部绑住,才显得你厉害。”刘长安给了竹君棠一个能让她满意的解释。
这倒也是,竹君棠催促着,“那你把我绑漂亮点,手臂和脚那里要打个美美的蝴蝶结……别太用力了,轻点,轻点啊!我都有点痛了!”
刘长安把竹君棠绑好,然后给她拍了几张照片,简单地用手机自带的图片编辑设置调整了一下,然后给竹君棠看。
竹君棠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刘长安拍摄的时候用手挡了挡光线制造阴影,让竹君棠的身体和脸上形成了层次分明的光影效果,背景是一片黑暗,搭配着自己的绝世容颜,确实让一张简单的手机照片充满了艺术感。
“不错,主要是我长得好看,还有你技术也不错。”竹君棠实事求是地说道,“现在可以把我拆开了,我们问问秦雅南要不要拍绑起来的照片,她应该是类似圣母玛利亚的感觉。”
刘长安把手机收起来,但是并没有帮竹君棠解绑,反而开始把竹条往十字架上钉。
“放开我啊!”竹君棠隐约感觉不妙。
刘长安把竹条钉好以后,开始裁剪防风篷布。
“你想把我怎么样?”竹君棠暗叫糟糕,自己又成了刘长安的待宰羔羊,看他那杀人如麻的平静,绝对不会只是敲敲头,打打屁股那个等级的惩罚。
“一只羊来咩咩叫,无人知是刘长安。我今天就要你深刻地记住,谁才是那只咩咩。”刘长安接着继续裁剪防风篷布。
“我是!我是!我是咩咩。”竹君棠马上认错。
这样的认错毫无意义,教育都是要深刻的才有效,例如把自己的名字抄一百遍,例如把课文抄写十遍,例如读书百遍其义自见。
再比如,以前练武,有弟子总是把一招练错,当师傅的知道这一招在真正对敌时出错,那就是送命,往往就在会和弟子对练时,发现他屡教不改,于是在他出了这一错招后,顺便把他杀了。
反正是死,被别人死还堕了师门威望,不如自己动手。
刘长安把防风篷布扎在了竹条和木棍搭好的架子上,竹君棠依然被绑在上面,她脸上的表情既在害怕又在好奇,时不时地挣扎一下,但却又有些迟疑,显然很想知道刘长安到底想把她怎么样。
“你是要把我当成风筝放了吗?”竹君棠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没有啊。”刘长安摇了摇头,“你听说过御剑飞行吗?今天我就要御羊飞行。”
说完,刘长安就一手托着竹君棠的腰肢,一手抓着她的脚把她举了起来,然后朝着天空投掷了出去。
竹君棠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弹射出去一样,速度瞬间达到了惊人的地步,竹君棠感觉到风吹的自己的刘海完全披散贴紧了头皮,眼睫毛都弯曲的遮住了眼睛,耳边是呼呼的风啸声,万家灯火的郡沙就在自己身下,而她就像一架飞过城市天际线的飞机。
很多时候自己这样的视角都是在直升机或者别的什么私人飞机里,现在她却成了一架飞行器似的。
竹君棠吓得都不咩咩了,惊恐的“哇哇”大叫,要不是手脚被绑住,她现在一定已经手舞足蹈到那种脱臼的地步了。
为什么不是手舞足蹈飞起来的地步?因为周咚咚已经证明了,手臂轮的再快,也差一点点才能飞起来。
“啊……爷爷!救命!”竹君棠大喊大叫,还好脑袋是能够转动的,她低头一看,麓山竟然已经瞬间缩小了许多,看不清楚秦雅南的观景阳台,更看不到刘长安的身影。
他难道真的要把竹君棠遣送到宇宙的深处,再也无法回到地球了吗?竹君棠只是一个会“金钱术”的仙女,可不像嫦娥几号之类的还能绕地飞行打水漂回来啊。
这时候竹君棠突然感觉到后背上好像落了个什么东西,连忙扭头,竟然看到刘长安双手插兜,迎风而立站在自己后背上!
“刘长安!”竹君棠心慌意乱之余目瞪口呆,她不禁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先跳起来,然后把她夹在胯下,仿佛骑着她在天空中飞行的时候。
“《过华清宫绝句三首其一》,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刘长安看着繁华的郡沙,景秀繁华原远胜当年的长安城。
日月如梭,岁月带走了许多,腐朽和尘埃的味道总是会在历史中若有若无地溢散出来,但是也有更多新鲜的,美丽的景致被编织的如繁花似锦,刘长安插手而立,仰望四周。
“你居然站在我后背上念诗,你能不能做个人?”竹君棠翻着白眼,原来自己被刘长安凌辱从来没有最屈辱的时候,她永远也想不到他下一次会想出什么花样来折磨他。
“在落地之前,你最好背下这首诗,我就不会让你再入凡尘的时候脸着地,仙女脸着地就成了天使,天上掉下的屎。”刘长安说完,又念了一遍。
“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竹君棠牙齿发抖,脸颊上的苹果肌都硬邦邦得了,但依然字句清晰地马上背了一遍。
“嗯?”刘长安感觉自己好像产生了错觉。
竹君棠又大声背了一遍,气喘吁吁地说道:“我背完了!”
“好,我放你下来。”刘长安意外之余有点惊喜,这朽木居然还有可雕的一丝丝希望,自己念了一遍,她居然背下来了。
尽管这不是什么难事,基本智商正常的人都能做到,可这毕竟是竹君棠,从基因中透露出抗拒学习的人。
“等等……那……那我们再飞一会儿。”竹君棠回过神来了,原来刘长安并不是要把她怎么样,只是恐吓她,想要她背诗而已。
刘长安皱起了眉头。
“爷爷!这一次才是真正的飞行!我是真正的仙羊,会飞的仙羊,快,快给我想个威风凛凛的封号。”
刘长安一言不发。
“是不是那天你看到上官澹澹让周咚咚飞起来生出的灵感?我们非得更高!”竹君棠大喊道:“咩!能不能飞到宝隆中心一号楼上降落?我感觉这和翼装飞行差不多,我都不敢玩翼装,不过你在我旁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我在你旁边,你就什么都不怕?”刘长安蹲下来。
“当然,如果你不小心把我弄死了,大概我死之前都不会觉得我会死!”竹君棠挥了挥能够动弹的手掌,“咩!我是仙咩!”
刘长安摸了摸她的头,哎,拿她真没什么办法。
续章133 要素发觉
古往今来,人类总是向往天空的,有无数先行者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一直到近代才真正实现了这一梦想,也改变了人类心目中地球的大小。
大和小,是一种主观的描述和形容,而非客观的标准,地球的测量数据没有多少变化,但确实变小了许多。
地球都变小了,国家当然也变小了,很多人还不习惯在小地球小国家生活,这种感觉有时候也会影响日常生活中的许多选择。
以前去一个地方,骑马都要一个月,感觉很远,现在坐高铁飞机,一会儿就到了,那就很近,世界就这么被缩小了。
刘长安踩在竹君棠的后背上,略微有些感慨,思考着人与自然与地球的问题。
飞了一会儿以后,竹君棠意犹未尽地被迫降落了,但并非她想象的那样在麓山顶盘旋一阵子慢慢降低高度,而是被刘长安抓住直接从空中跳下,有点电梯突然加速坠落的感觉,让人心慌慌的。
“爷爷,能不能这样一直飞,然后飞到月亮上去?”竹君棠兴奋地问道。
“你三岁吗?”要是这样能飞到月亮上去,那刘长安已经在地月之间来回无数次了,每次都到月亮上带点岩石回来,积累到现在也许太平洋都被他填满了。
他也没有认为竹君棠连这样的常识都欠缺,她只是太兴奋了而已。
“我四岁!”竹君棠娇滴滴地说道,然后挥了挥手掌,示意刘长安帮她解绑。
刘长安轻轻一扯,便把看似绑的十分紧密的绳索拆了,现在所谓的绳艺,都是刘长安曾经玩剩下来的。
在刘长安看来,绳艺运用广泛,把实用技巧做到极致确实是艺术,但现在很多所谓的绳艺,只知道用绳子把女人绑成各种花样,然后拍几张照片,色情就色情,变态就变态,啥都往艺术上扯……即便刘长安觉得艺术这东西作用不大,但也不应该成为色情和变态的遮羞布。
至于找几个捧哏的来解读这些作品,解读出一些所谓的艺术见解,更是尤其可笑,完全就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低级版本而已,毕竟对于有些擅于扯淡的人来说,你尿尿的时候一阵乱抖出的图案,给你解读一番也很简单。
例如:此君尿尿的时候还喜欢抖出图案,充分说明了他童心未泯的心性,而那狂乱的图形冲分说明了此时他不羁的心情,而充足的份量倾泻而出,更有一种憋闷之后得到释放的快意,人生往往便是如此,没有忍耐,何能最终放肆的释怀?我们把他尿尿的图案拓印出来,制作了这副名为《飞鸟与鲸鱼》的画作,起拍价一千万元!
“这个送给我吧,我要用刚才的照片,制作一个真人等高的蜡像,然后捆在这个飞行器上,以纪念……纪念……”
“纪念你第一次成为真正的坐骑?”
“纪念我第一次真正的飞翔,完全是凭借我的法力。”竹君棠确定了,制造蜡像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即便使用钞能力要求加速,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更何况蜡像要制作精美,就必须是慢工出细活,才能够比较完美地还原竹君棠的绝世容颜和仙女气质。
要完全还原那是不可能的,蜡像终究是死物,没有竹君棠那种天真活泼的灵动感觉。
好在国内也已经有了比较厉害的蜡像制作工作室,效率比较高,不用再去国外订做,任何事情一旦只要被中国人掌握,那必然会提高生产效率降低成本,中国人没有把懒,磨蹭美化成工匠精神的习惯。
“凭借你的法力?”刘长安很想再把她丢出去,看她凭借自己的法力,能不能飞起来。
竹君棠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什么,众所周知人是不会飞的,她既然飞起来了,当然是凭借她的法力。
“你自己都说了,你是踏月的仙人,我是你的坐骑,是一头仙羊,一个仙人怎么会选择飞都不会飞的普通咩当坐骑呢?当然是要选择会飞的仙咩呀。”竹君棠再仔细想了想,找到了充分的证明,“刚才就是这一事实的证明,表面上看是你把我丢到了空中,而事实上这就是仙人和仙人的坐骑独特的起飞方式,我的法力并不是使得我能够直接飞翔,而是能够促使我飞翔这一事实确切地发生了,也就等于我凭借自己的法力起飞,明白了吗?”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完全就是在胡说八道,刘长安皱起了眉头,这什么歪理邪说?
可刘长安已经消气了,懒得继续再驯羊了,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
“还有一件事情我感到非常疑惑,你刚才虽然说了纪念我第一次成为真正的坐骑,但是我感觉在最近我们的谈话中,你基本不再说我是你的坐骑之类的,也不再叫我咩咩,小羊诸如此类可爱的称呼。”竹君棠狐疑地看着刘长安。
“难道非得我把你当坐骑,你才舒服?”刘长安转过身去,收拾了一下楼顶阳台的各种工具。
驯羊是没有成功的,完全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刘长安一边打扫着刚才弄出来的各种细碎垃圾,一边心平气和地总结自己做的无用功。
“不,我觉得这是一种信号。就像我常常打个响指,我需要的东西就有人送到我面前来,这些都是信号。人总是会不知不觉地传达各种信号,就看是否被捕捉到或者被理解。你这种变化,也是一种信号,我觉得有些危险,我要分析分析。”竹君棠皱起了眉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对待其他人竹君棠可以不动脑子,因为其他人即便面对没有带脑子的竹君棠,也拿她没有办法。
可是刘长安不一样,竹君棠要是不动动脑子,随时都可能被他折磨的欲死欲仙,还是要警觉一点点的。
身边的工作人员,助理,保镖,保姆佣人等等,时刻都在捕捉着竹君棠散发出来的各种信号,做出他们的理解和应对。
面对刘长安,竹君棠也要这样对他才行,这家伙不会去接收和主动理解竹君棠发出的信号,因为他太强势了,可以随意对付她……这也给了竹君棠一点点防范和料敌先机的机会,他会无意间发出一些信号,竹君棠捕捉到了,多多少少有点用……尽管绝大多数时候基本没用,实际差距太大,明知道他要撕自己的小裙小袜的时候,竹君棠也只能哭唧唧地躺在床上被撕。
“你不叫我咩咩,小羊,仙羊诸如此类的……是不是在淡化我身上的这些标签?至于你为什么要淡化……大概是因为你对我有了非分之想,如果我身上有着非常强烈的坐骑标签,你就觉得自己对一头坐骑有了非分之想,十分羞耻,于是你就试图淡化这一标签,这样你对我为所欲为的时候,那种负罪感和羞耻感,就没有那么强烈了,仿佛只是在满足自己正常的欲望……”
刘长安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刚刚才决定心平气和,以后驯羊的时候不那么暴躁了,可这样的怎么忍得住?
于是刘长安去垃圾桶里把刚刚丢进去的竹条抽了一根,朝着竹君棠就走了过来。
“啊……君子……君子……你是个屁君子!”竹君棠惊叫一声,没有时间再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之类的废话了,赶紧跑,挥舞着双手咩咩跑。
可是竹君棠哪能从刘长安手下跑掉,才刚刚跑到客厅,竹君棠一个飞扑躲到沙发角落,试图朝着刘长安丢抱枕反击,但是已经被刘长安按住,拿着竹条在屁股上狠狠抽了她几下。
秦雅南洗完澡,简单收拾了一下头发和妆容,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看到刘长安拿着遥控器,心如止水地看着电视换着台,竹君棠趴在沙发上嚎啕大哭。
“怎么了?”秦雅南看着趴在沙发上的竹君棠,她双手压在抱枕上,脸颊枕在手背上,眼泪汪汪的,一只脚弯起来,又落下去踢着沙发,嘴里发出和仙女完全没有气质相关的嚎哭。
“他……他打我!”竹君棠按着沙发爬了两步,扯着秦雅南的裙摆让她坐下来,然后趴在秦雅南大腿上,脑袋往上顶了几下,蹭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又开始哭起来,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屁股,示意是打了这里。
竹君棠穿的lo裙,裙摆下有蓬松的裙撑,如果是隔着裙子打的,多半是不怎么痛的,看来是掀起裙子打的,秦雅南也不好直接掀裙子给竹君棠看伤口,便把竹君棠搀扶起来,安慰道:“没事,我给你看看。要是抽肿了,可得赶紧抹点药,不然细皮嫩肉的容易留疤。”
竹君棠可不想留疤,赶紧爬了起来,感觉屁股火辣辣的,说不定真的破皮了,不禁胆颤心惊,难道自己真的要成为一个不完美的仙女了吗?
这是绝对无法接受的,要不要叫来直升机赶紧送她去机场,转去最好的医院治疗?
“我不和你玩了!”竹君棠朝着刘长安大喊一声,就跟着秦雅南去卧室了,一边紧张地问道:“该不会真的留疤吧?”
“应该不至于。”秦雅南其实也只是转移竹君棠的注意力,免得她一直哭个不停,关系到她屁股上留疤的情况,这对于竹三小姐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秦雅南刚和竹君棠走进卧室,就听到敲门上,秦雅南走过来,看到刘长安拿着一个小杯子,里边装着一滴清亮的液体,刘长安说道:“刚才她实在把我气到不行才抽她,不管屁股有没有事,把这个抹上,总不会留疤了。”
“好吧……这不会是你的口水吧?”秦雅南想起刘长安曾经也在她的肚皮上抹上过口水,后来有什么钻入她的肚皮以后,也没有看到肚皮上留了痕迹。
刘长安点了点头,“早和你说了,我这是龙涎玉液,非常宝贵的,只要我持之以恒地往你肚皮上吐口水,也可以补充……”
秦雅南踢了他一脚,关上了门。
续章134章 天天打女儿
刘长安看了一会儿电视,秦雅南就走了出来,刘长安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人都有欣赏美和审美的需求,看到美丽的事物便自然瞩目,也是一种对追求美丽的天性使然。
这也是在大街上,男人看到美女便屡屡侧目的原因,男人的女伴大可不必在这时候扯着他的耳朵让他清醒过来,这完全是扼杀天性。
久而久之,让男人的审美和品味下降,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女人们又要到网上吐槽自己男人的直男审美诸如此类了。
刘长安的目光从秦雅南的高跟拖鞋露出来的几颗脚指头,一直到柔媚的眼角打止,完美的女人总是每一个细节都精致到了极点,脚指甲上光润的色泽,眼角微微挑起勾出的诱惑,都让人觉得如果眼睛是镜头,那在她身上每一处的取景,都是完美的构图和照片。
尤其是那细细的腰肢,根本不需要刻意扭动,就会被走动时的妙曼曲线带出无限风情,这是很多人刻意学习和锻炼都无法做到的。
单纯地欣赏了几眼,刘长安收回了目光,指了指身旁,示意正要坐到对面方榻的秦雅南坐过来。
秦雅南撅了撅嘴,放弃了矜持的样子,反手按住裙摆下方坐了下来。
“怎么又生气了的样子?”刘长安问道,他没有问竹君棠的情况,他下手还是有分寸的,更何况还赐予了她龙涎玉液,肯定没有什么问题。
秦雅南生气也不意外,女人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生气,就和男人有事没事就要调整一下裤裆和肌肤磨蹭的感觉以及方位等等一样。
有些人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产生要抓一抓裤子的感觉。
秦雅南其实也没生气,就是想看看自己生气的时候他的反应而已,女人都喜欢这样,真生气的时候需要哄才会高兴,不生气的时候又回忆起他哄自己时的感觉,便忍不住找些事情生气或者装作生气让他来哄。
“连竹君棠的屁股都能够享受的待遇,你拿来敷衍我和我的孩子?你觉得我应不应该生气?”秦雅南心平气和地说道。
她又不是那种小女孩,总喜欢让男人来猜她为什么生气,那样太矫情做作,也太烦人了一点……喜欢做出生气的样子让男人来哄,和只管自己生气让别人烦人,完全是两回事。
凡事要有度,这是很多女孩子撒娇不成反让人烦躁时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这个简单,下次我积攒一脸盆口水给你,用来喝都够了。”刘长安恍然大悟,这事不难办,又不是要他做一脸盆面霜。
“你!”秦雅南真恼了,侧身过来捏他的腰肢,反正他也不痛,但是女人凶巴巴的样子要做出来,慢慢凑近一点,咬着牙齿,他要是再这样说话,就要咬他的耳朵了。
刘长安感觉到耳畔吹气如兰,她的呼吸让人耳蜗里有气流抚摸的感觉,不禁有些痒痒,连忙抬手按住了她的脸。
美人一般都没有大脸盘子,形容人家小姑娘脸如银盆,也只有曹雪芹写的出来,刘长安的手连篮球都抓得住,完全挡住她的脸也很轻松。
秦雅南张嘴就咬住了他的手指头,说实话,秦雅南活这么大,真没见过几次伸手按脸的动作,但是这个动作在刘长安这里完全就是行云流水般的习惯。
据竹君棠自我表述,她是日常被刘长安伸手按脸推开,刘长安对竹君棠要么是伸手按脸推开,要么就是伸手抓头控制。
被他这么对付的时候,一般人都会感觉到羞辱,从而气急败坏,失去理智难以对付他,让他处于一种得意的状态。
可是秦雅南自有妙招,顺势就紧紧地咬住他的手指头,脸颊收了收,以唇舌口腔和牙齿的联动控制住他的手指,同时化解了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压迫气势。
这就是女人的天赋:以柔克刚。
“你放开。”刘长安有点儿意外,又不是狗,只有狗看到骨头了,才喜欢这么咬住叼在嘴里,他稍稍用力,她的牙齿就用力一点咬住,还往嘴里嗦,当他这个是带肉的骨头,还能嗦点汤水肉汁出来不成?
简单点的办法是他可以用力一拔就行,但怕把她的牙齿崩掉,毕竟这不是真的狗……这要是陆斯恩,马上就可以快进到周咚咚嚎啕大哭吃三碗了。
其实牙齿崩掉也没什么,她也不是普通人的身体,牙齿还是能够长出来的,但绷掉牙齿的时候肯定很痛,而且满口是血的形象十分狼狈,她又得愤恨于他不心痛他,说一些要是安暖这么咬着他,他肯定舍不得崩掉安暖牙齿之类的话了。
秦雅南咬住了他的手指头,不好讲话,但是看到他好像没有什么办法,便有些得意,抬起双腿放在沙发上,把坐姿调整成为跪姿,双手撑着沙发,方便自己更持久地和他对峙。
她现在的状态,充分说明了很多男人为什么喜欢让女人保持这样的姿势了,刘长安看了看她下沉的腰肢和因此而变得更加夸张的各种曲线,嗤笑一声,愚蠢的女人以为这样就可以对付他了?
刘长安伸出两根手指头,插入秦雅南的鼻孔中,她即便不是普通人的体质了,但并没有进化到完全不需要呼吸空气的境界。
更何况这么多年来,身体对饮食,呼吸等等的需求变成了本能,本能被压抑就会不习惯不舒服。
秦雅南只觉得鼻腔被顶起来,整个被塞满,呼吸一窒,情不自禁地胸腹深吸,倒是让自己的鼻孔更加贴紧了他的手指头,泪腺也好像受到了影响,眼睛更生出了流泪的冲动。
是啊,这种情况谁不想流泪呢?
她本来确实在心里藏着一点和他打打闹闹小情趣的意思,一个像她这样的女人,像可爱的小狗一样咬住了他的手指头,哪个男人不会蠢蠢欲动,生出些旖旎来?
要是懂情趣的男人,这时候会怎么做,不用人来提醒的吧?
反正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人在这时候用手指头顶进她的鼻孔里!
这是人做的事情吗?
也只有这个臭男人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了。
秦雅南愤懑不已,更加用力咬住了他的手指头,打开他插入自己鼻孔的两根手指头,怒气冲冲地盯着他。
“那你咬着吧。”刘长安也没有办法了,毕竟是妹妹,没法下狠手,要是别人他早就插着她的鼻孔,把她顶起来了。
秦雅南本就是有些倔强的性子,这一点继承自叶巳瑾,他让她咬着,那她就咬着,就当是练习了。
练习就是练习咬人的功夫,毕竟牙齿也是动物本能支配的利器,这一点想必没有人会想歪,毕竟正人君子还是很多的。
刘长安又拿起了遥控器,秦雅南咬着他的手指头,也不管保持自己各种魅惑妖媚的姿态了,双手抱胸盘腿坐下。
刘长安的手指头被她咬着,保持一个别扭的姿势,这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他甚至起身去拿了一瓶橙汁过来,秦雅南也跟着他过去,又回来坐下。
“帮我打开。”刘长安没有表演单手拧开金属瓶盖的功夫,笑着把橙汁交给了秦雅南,“你不觉得好笑吗?你憋笑的本事也挺厉害啊。”
秦雅南并没有拒绝帮忙,他的手没有用了,她的嘴没有用了,正好互补,秦雅南一边帮他拧瓶盖,一边想着自己应该找点什么事情做,让他可以帮她做……可有什么事情是用嘴帮忙的呢?
一时间想不起来,秦雅南拧开了瓶盖,想先喝一口再递给刘长安,但放开他的手指是不可能的,只好作罢。
刘长安接过喝了起来,这时候一脸楚楚可怜委屈模样但又准备做点什么的竹君棠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秦雅南,你是狗吗?”竹君棠哈哈笑着,拿出手机就准备拍照。
秦雅南看到她拿出手机,就知道她想干什么,连忙张嘴把刘长安的手指头吐了出来,指着竹君棠:“你忘恩负义。居然还想拍照,早知道我刚才就应该给你的红屁股拍两张照片。”
说完,秦雅南后悔不已,光享受后妈的感觉,忘记了对方还是自己的闺蜜,该拍黑照的时候就应该要拍黑照来着。
“谁让你忘了的?”竹君棠得意洋洋地走了过来,有点可惜的是自己拍照的速度慢了,不应该那么明显的大笑然后掏手机,引起了她的警惕。
刘长安看了竹君棠一眼,继续喝橙汁,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痛,正是眼前这种现象。
刚才竹君棠出来的时候那表情,估计还打算哼哼唧唧表演一番,但是别的事情转移了她的注意力,马上就原形毕露了。
看到竹君棠走到自己身边,秦雅南随手打了她的屁股一下,可惜的是刚才竹君棠光屁股的时候没有下手,现在打她不痛不痒的,没有办法,她也不能下狠手,也不能真把竹君棠打的哭唧唧,否则那就有后妈虐待小孩的嫌疑了。
这世界上所有虐待小孩的亲妈后妈亲爹后爹,都应该下地狱下油锅,永世不得超生,千刀万剐,活着遭受一万年虐待再挫骨扬灰。
秦雅南很享受平常悄摸摸地当竹君棠后妈的感觉,现在她才意识到一个坏处,对竹君棠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太惯着竹君棠,会被人说是心思阴沉,想惯坏竹君棠,好为刘瀌瀌铲除一个继承九州风雷剑门门主之位的对手。
刘瀌瀌将来对九州风雷剑门门主的位置有没有兴趣,秦雅南暂时不得而知,竹君棠倒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当初就不惜成为肥羊也要加入,后来一步步地爬上来,目前暂居圣女护法的职位,比当初的实习帮众不知道高了多少了。
秦雅南当然也不能凶竹君棠,那坏后妈的形象就更加坐实了……真让人头痛。
“你又皮痒了是不?”刘长安在看电视,感觉到竹君棠蹭了过来,似乎准备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刘长安不咸不淡地说道。
“我发现你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机智。”竹君棠肯定地说道。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还被愚者发现。
愚者千虑,总有机智勇敢的时候。
刘长安不以为意,机智这个词本来是个好词,但是被周咚咚和竹君棠用多了,听起来就是不那么机智的感觉了,竹君棠说他不机智,刘长安甚至觉得是褒义。
秦雅南站起来,趁机捏了捏刘长安的耳朵,然后准备收拾下客厅,兰姐不在了,很多事情都需要她这个孕妇亲力亲为,好在还不显怀,她还能做点事情……他看在眼里,也不关心几句。
“你先把我打了一顿,又要来给我治伤,何必呢?这样我完全不会汲取教训。”竹君棠冷静地分析刘长安不机智的地方。
刘长安现在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成为家长以后,总是容易血压身高,身体疲惫,精神涣散,暴躁焦虑,甚至到心肌梗塞的程度。
竹君棠一开口,刘长安就想揍她。
“你应该再把她打一顿,然后让她自己去医院修复竹大小姐娇贵的屁股。”秦雅南都顾不得坏后妈的嫌疑了。
刘长安今天已经不想打小孩了,他甚至决定以后不再撺掇周书玲打小孩……当然,如果周书玲自己要打,他还是愿意心平气和地围观一下的。
“还有一个很严重的事情。”竹君棠坐到了秦雅南刚才的位置,严肃地说道,“我平常在看一些言情时,男女主角处于暧昧阶段的时候,常常会提到间接接吻。”
秦雅南站直了身体,皱起眉头盯着竹君棠。
“什么是间接接吻呢?例如刘长安喝了一口橙汁。”竹君棠指了指刘长安的橙汁,“秦雅南也拿着喝一口,两个人的嘴唇都接触了橙汁瓶口,那就算间接接吻……其实认证间接接吻的关键点,不是两个人的嘴唇都接触了同一个东西……否则的话,像你们这些会去外面餐厅吃饭的人,岂不是和无数个人间接接吻了?”
“你没事就闭嘴,别来恶心人。”秦雅南没好气地说道,尽管竹君棠刚才说她和刘长安间接接吻的时候,秦雅南还是有点点甜蜜的。
竹君棠哪里是听话的人?当然不会闭嘴,就算刘长安看着电视的样子已经暴露出心怀不轨的凶焰,竹君棠还是坚持说了下去,“接触到别人留下的唾液,才是间接接吻的关键。刚才刘长安的口水,涂到了我的屁股上,基本上就等于刘长安亲了我的屁股。”
说完,竹君棠扭了扭身体,真是没有办法,千防万防,小仙女终究有被玷污的时候,她已经有百分之一……或者说万分之一的不纯洁了。
刘长安笑了起来。
竹君棠双腿一蹬,就连连后退,这时候的刘长安没有起身揍人,而是像平常一样发笑,实在太可怖了。
“你听我说完,你有不能打我的理由。”竹君棠强行镇定下来,准备用自己的理论说服刘长安……她有信心,也有经验,她已经有好几次安抚和镇压刘长安暴脾气的经历了。
“你说。”秦雅南连忙过来当和事佬,她现在不担心竹君棠的智商光环感染刘瀌瀌了,她最怕竹君棠这种不见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作死法传染给了刘瀌瀌。
到时候刘瀌瀌天天挨揍倒是小事,关键是刘长安就算是有强大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总被刘瀌瀌和竹君棠一起折磨,那也太可怜了吧……到时候他一怒之下又是消失个几十年上百年可怎么办?
“我刚才在房间里就查过了,在古老的时代,维京人中间开始有了吻手礼,君主离开后,他走过的门槛,摸过的锁,坐过的椅子,属下都要亲吻,至高的礼节就是亲吻君主的屁股,只是后来慢慢演变成吻手礼……既然如此,你间接亲了我的屁股,就等于我是你的君主,你已经宣誓向我效忠。”竹君棠双手撑腰,散发出仙女的气势和刘长安的凶焰对抗,“我……我也没有别的要求,以后我当九州风雷剑门……”
竹君棠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长安拿起来横放在沙发上一阵揍,听到她嚎啕大哭,刘长安才面无表情地离开,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续章135 女娲娘娘
夜风凉凉,仿佛有名叫小倩的女鬼从身边回眸飘过,她的长发抚摸过宁采臣肌肤,冰冷中带着噬魂的享受。
刘长安要去抓异兽,并且不打算带竹君棠。
他知道刚才把竹君棠打一顿,依然不会让她汲取教训,指望她因此而在以后的种种愚蠢行为中有所忌惮,肉体上的痛苦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想想当初相遇,面对一个陌生而强大的神秘存在,就敢尝试去对付他,控制他,今时今日的所作所为,生死不论地来挑衅,也没什么奇怪的。
最让刘长安担心的是,竹君棠是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
不是说她精神不正常,又或者是脑子里有肿瘤之类的疾病,而是她的学习能力,汲取知识时,由于脑子有问题,导致她学习到的知识,总是严重偏离她实际阅读时的内容。
例如刚才她说维京人会亲吻君主的屁股,吻手礼也根本不是从亲屁股演变而来的,她在查找相关资料的时候,根本查不到这样的内容……这是不是她学习的内容严重偏离实际阅读内容的表现?
还有那些什么荆轲刺了太子丹三刀之类的东西。
她把血流漂杵能够理解为血流上飘了很多洗衣服的韩国人,也是这样的原因吧?
相比较而言,周咚咚就只是单纯的天真活泼而已,不爱学习不爱做作业,背诗词课文也不厉害,但并不会把自己学习到的知识,严重偏离实际内容。
下次抓她头的时候,要顺便检查检查她的脑袋才行,刘长安这么想着,下山去了。
他现在要去的地方就是那个女子养生会所,看看里边的异兽,如果方便的话,就顺便抓那么一只两只的。
刘长安慢慢走到山下,沿着江边的风光往那边走过去,稍稍有点绕,但是走过路过侧目的风景是郡沙河东的城市景观,还有那灯火璀璨的杜甫江阁,感觉不错。
杜甫江阁的倒影在江水中晃荡,春节假期的游客散去的七七八八,依然有想要错过高峰期,抓住春节尾巴来游玩的散客,正在旁边的渡轮码头上排队。
走着走着,刘长安便看到了那座钓鱼帐篷依然驻扎在江边,里边亮起了一盏小小的灯,在江风习习的寒夜散发出微弱而温暖的光。
看来那小伙子还是没有回家,钓鱼这件事情真的能够遣散所有孤独和压力,让人仿佛独立于这个世界外的清净吗?可能吧,估计古往今来多少文人墨客无以遣怀的时候,都爱独钓寒江,还创造了许多相关的诗词歌赋文章。
想着今天喝了那小伙子的一杯热水,刘长安便走了过去要和他打个招呼,只见帐篷在微微抖动,两边的透气窗帘上的遮光篷布已经放了下来,透过窄窄的一丝缝隙,可以看到里面有两个小伙子正拥抱在一起热吻。
除了今天遇见的那个小伙子,另外一个似乎是他的恋人,有着一头丝滑润泽的金发,两人正忘我沉醉,刘长安无意窥视,正准备悄然离开,却发现那小伙子的金发恋人似乎有些不对劲。
金发小伙的正脸无法看到,因为两人过于激情而脸颊贴的很紧,想必鼻子都挤压成那种紧贴玻璃的感觉,只是侧脸看得出来有些俊俏模样。
这个金发小伙异常的是,后腰下有一条尾巴正在随着他的激情而晃动着。
尾巴有点像狐狸尾巴,但仔细看才发现尾巴上沿是一颗颗的鳞甲,毛发似乎是从这些鳞甲下方生长出来。
刘长安仔细想了想,除了像狐狸尾巴,现在动物学家里公开收录的物种里,并没有这种尾巴的动物,至少他是不知道的。
他便又看了两眼,金发小伙的耳朵正在慢慢变成三角的形状,毛绒绒的,而他的脖子上有像鲤鱼鱼鳍似的纹身。
“有兽焉,其状如狐而鱼翼,其名曰朱(ZHU)獳。”
刘长安想起了这么一种异兽,它身上的醒目特征和金发小伙的耳朵,鲤鱼纹身,带鳞甲尾巴倒是很像。
这种异兽要是人类化,很有可能就是眼前这金发小伙的模样……那钓鱼小伙多半之前是没有发现的,闭着眼睛激情享受,也没有去留意他的恋人这副半人半兽的样子。
多好的一钓鱼小伙啊,所谓向往钓鱼时的超脱感,在欲望来袭时得到满足的快感面前,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吧。
刘长安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既然喝了小伙一杯热水,那还是提醒下他吧。
“朋友,你羡慕许仙吗?”刘长安看了一会,发现金发小伙的非人状态越发明显,极可能现出原形对钓鱼小伙做出些什么事情时,关心地问道。
电视剧里的许仙,看到白娘子变成蛇,可是连魂魄都吓到地府里去了。
这也不能说许仙对白娘子不是真爱,只是他的真爱对象是个人,当他发现真爱的对象连人都不是了,被吓得屁滚尿流也是理所当然。
许仙怕蛇,和宋时临安许九州并没有什么关系,许九州不但不怕蛇,还养了灵蛇,至今还有一条在南极洲和阿芙罗拉,苏眉等人玩儿。
钓鱼小伙闻言一惊,略微有些印象的声音,该不会是熟人吧?看到他和一男人激情,自己岂不是要完蛋?
他连忙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去发现是哪个熟人,顿时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只见小小的帐篷里,原本和自己拥吻的金发小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狐面长尾的半兽人,它的脸是七分狐狸,三分人的感觉,脑袋上顶着两个毛绒绒的大耳朵,身躯强壮,肌肉已经把衣衫绷的鼓鼓的,远比钓鱼小伙刚见到它的人形态时强壮多了。
尤其是它那两条腿,粗壮的更像是打药的健美表演人士一样,一条腰粗的尾巴如毛绒绒的貂皮大衣从椅子上一直铺到了地面。
“你……你……你是什么东西?”刚刚说完这句话,钓鱼小伙抓着胸口,一阵强烈的恐惧感袭来,平日里看灵异鬼怪电影积累的那种临场心理瞬间如潮水般涌来,应激中钓鱼小伙身体后仰,就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直接晕死过去。
原来《新白娘子传奇》里许仙见到白素贞真面目,被吓死是有生活原型的……刘长安倒没有生出果然如此的感觉,现在很多人在路上走着走着就晕过去了,更何况是在强刺激的惊吓之下。
他弯下腰去稍稍检查了钓鱼小伙的状况,没啥大事,等醒来多半会以为是什么噩梦吓死自己了。
即便钓鱼小伙有许许多多的疑问,终究无从解答,只能自己百思不得其解后逐渐接受或者忘却。
“你是朱獳?”刘长安看着眼前的半兽人,基本已经确定了这玩意的真身,远远没有水猴子那么有名,但是卖相却比水猴子强多了。
看起来壮实威猛,如果是完全兽化的状态,估计和陆斯恩差不多的体格,都是小牛犊子一样。
现在许多人可能没有见过小牛犊子,这里具体地形容一下,那就是:大。
朱獳点了点头,尖嘴收唇,露出两排充满威胁,交错在一起的锋利牙齿,目光警惕地盯着刘长安。
“这只人类是公的,你明白吗?”刘长安问道,他有点怀疑这些异兽刚刚苏醒,脑子不大好使,可能分不清男女。
更何况在远古时期,男女外貌特征并没有现在这么巨大的差别,如果全身披挂树皮,光看脸基本没有什么区别。
朱獳可能是见惯了那样的人类,现在的人类即便是普通的男性,相对来说也属于俊秀美丽的形象了,因此朱獳饥不择食地选择了一个男性,也并不一定都是因为它的取向有问题。
“你知道什么叫吸猫吗?”朱獳目光冷淡地看着眼前多管闲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家伙。
刘长安愣了一下,就像看到自己雪糕掉在地上的周咚咚,瞬间身心和自己的存在感都凝滞了。
“你吸猫的时候,难道还管自己吸的是公猫又或者母猫,是橘猫还是短毛猫,又或者是加菲布偶?”朱獳嗤笑一声,作为最早苏醒的一批异兽,以及学习能力超强的异兽,它变身为猫被人收养的那段时间,以及对现在的人类社会有了许多了解。
“谁吸猫的时候和你一样,还和猫来个舌吻啊?猫用舌头清洁排泄器官的,正常人都不会和猫舌吻。”刘长安摇了摇头,朱獳这话其实有点道理,对于强大的异兽来说,和人类相处类似人类与宠物相处。
并不是所有异兽,都会像刘长安那样企图活得像个人。
“你太狭隘了,只看到正常人,难道就想不到变态吗?变态的存在是一种客观事实,你却视而不见。我难道是正常人吗?我明显不是。难道因为我的行为和正常人不同,我就是变态吗?那是人类的标准,无法用来衡量我。更何况我舌吻的对象,也不会像猫一样用舌头清洁排泄器官,但是他会帮我清洁。”朱獳嗤笑了一声,“你还有什么意见?”
刘长安皱了皱眉头,它说的很有道理,他甚至有些哑口无言的感觉。
于是他抬手朝着朱獳的嘴巴抓了过去。
朱獳冷笑一声,眼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家伙,真是又蠢又暴力,眼见在言语上被堵塞无言,便将情绪的宣泄于打斗之上。
尽管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来历,但是朱獳并不惧怕,它是异兽中的精锐,并不是前几天突然传出来被杀消息的水猴子可以比拟的。
它不但脑子比水猴子好使,力量也绝非水猴子可比拟,它可是从前能够让古国震动的异兽,让无数人类见之闻风丧胆。
它正准备做出轻蔑的表情,嘴角微翘再冷静反击,却发现自己嘴角微翘这个动作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因为对方竟然握住了它的嘴。
就像很多养狗的人那样做的,一把握住狗嘴。
刘长安抓住朱獳那具备明显犬科动物特征的嘴,把它从帐篷里拖了出来,朝着前方就是一扔。
眼见着朱獳在空中被甩出一条抛物线,它在空中一个翻滚,终于完全兽化,稳稳落地。
正如刘长安在古籍文献中了解的那样,朱獳似狐非狐,似马非马,脖子下方生长着不大不小的鱼鳍形状翅膀。
它全身上下只有尾部和耳朵上生长着毛发,那巨大的狐狸尾巴垂在地上,看着像让贵妇们垂涎的上好毛皮制品。
它微微昂着头,尽管刚刚才被刘长安甩出去,但是姿态中依然有着睥睨的神采。
“你速度极快,力量一般,到底是什么东西?”朱獳恢复了异兽的本体,依然口吐人言,往前缓缓走了几步。
朱獳刚才没有足够的重视对方,但能够以那种速度抓住朱獳的嘴,也足以说明对方的速度了,只是随后将朱獳甩出的力道十分普通,或者对方有所保留,却也强大不到哪里去。
因为在爆发力量的时候,任何一种异兽都会散发出本能的威压和气势,而眼前这东西并没有那种让朱獳颤栗和恐惧的威压。
刘长安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看着朱獳,真是遗憾完全想不起来异兽这种东西的起源,也没有什么线索能够解答关于它们重现人世的缘由。
“我现在是个人,我曾经是条龙。”刘长安找了个朱獳能够理解的说法,在异兽繁盛和支配世界的时代,也是龙和凤这些传说生物存在的时代。
至于他在成为龙之前的存在状态,和朱獳说了它也搞不清楚,别看朱獳知道吸猫之类的事情了,但是指望能够和朱獳交流古生物学,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朱獳的狐尾竖直立了起来,耳朵也绷紧像一个刚硬的等边三角形,它那长嘴张开,发出一串怪异的笑声。
“龙?我本来只是想吸你一吸,但是你居然说自己是龙!你不知道龙是我们的生死仇敌吗?
朱獳说完,四蹄上顿时生长出鱼鳍般的小翅膀,和它脖子下的一模一样,只是稍微小一点。
那小翅膀张开,朱獳朝着刘长安奔跑而来的速度顿时迅疾如风,嘴巴张开,里边锋利的牙齿如刀锋丛林,对准刘长安的脖子就一口咬去。
刘长安握住了它的嘴。
朱獳怒不可遏,这个动作充满着侮辱性,而且对方还是连续两次这样握住它的嘴,尽管惊诧于对方的速度,但是感觉受到极其强烈侮辱的朱獳,愤怒压制住了惊诧,抬起双蹄就朝着这个自称“龙”的家伙踹了过去。
只是他是伸直了手,加上朱獳嘴巴和整个头部的距离,朱獳的前蹄完全无法踹到他,在空中乱蹬了几脚之后,朱獳身上的肌肉暴涨,两只强健的后腿猛地一蹬,要将刘长安撞飞。
朱獳目光如烈焰般紧盯着刘长安,这时候它却觉得自己的后腿传来一阵骨骼断裂般的剧痛,眼睛在眼眶里鼓起后视,能够看到身前的刘长安纹丝不动,它的双腿却已经深深地陷入了坚实的江坝之中。
这时候朱獳才感觉到惊恐,原来他不止是速度惊人,而且力量更是深不可测,自己这样能够震动山岳的力量,和他发生碰撞以后竟然犹如泥牛入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朱獳的目光和对方碰撞在一起,那平和的眼神中既没有压制它的得意,也没有嗤笑和轻蔑,读不出任何情绪。
“异兽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强大,你们除了远超人类的生命力,能够变形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玄妙的能力。”刘长安放开了朱獳的嘴,笑了笑,“没有着火的小鸟有意思。”
张了张嘴,那种被铁箍紧紧地束缚着嘴巴,导致牙齿插入牙龈的痛感终于消失,朱獳勉强把后腿从深坑里拔了出来,强大的生命力让它拥有非同一般的恢复力,它能够感觉到刚才从他手上传来的反弹力量,真的把它的骨头震断了。
这对于异兽来说不算重伤,超强的生命力让它几乎是马上恢复了正常。
只是它的心境再也无法恢复过来了,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朱獳沮丧地发现,它甚至不敢再在心里称呼对方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家伙”了。
朱獳也不相信对方是龙,即便是朱獳这样的远古生命,也只在神话时代见识过那唯一的龙,那条龙已经葬身天罚之下,没有可能活到现在。
至于着火的小鸟,朱獳想到了好几种和火相关的异兽,但是不知道对方指的是哪一种。
“你为什么说自己和龙是生死仇敌?”刘长安津津有味地问道,朱獳的话让他有了听藤原九井讲故事的感觉,说不定也很有趣。
以龙为主角的相关故事和传说,让刘长安产生了较强的代入感,大家都知道,对于故事产生了代入感,是阅读兴趣产生和加强的基础。
朱獳有些犹豫,但还是神情阴沉地说话了:“我发现现在的人根本不相信龙是真实存在过的,只是它在天罚中死了,现在十二生肖中的龙,便是人类纪念它的死去。”
尽管对方自称曾经是条龙,朱獳也没有信以为真,只觉得那是随口胡说,真正的现实是现在没有人再见过龙,也不相信龙曾经真正存在过。
“天罚是什么?”刘长安眉头微蹙,这一段话似曾相似,好像在书店里陪着周咚咚吃雪糕还是看书的时候听过,那人是向周书玲搭讪失败还差点被狗咬的藤原九井。
当时藤原九井讲的不是天罚,而是女娲补天,或者是一回事。
“你总听说过女娲吧?”
果然和女娲补天有关系,刘长安有点遗憾,“听说过,但是不知道认识不认识,感觉是很厉害的人物。”
“按照现代人的说法,女娲补天就是天外巨石袭击大地,我们异兽是目击者,亲历者,可以证明这一点。当时带着熊熊火焰,拖着焰尾的巨大石头从天而降,天空仿佛破碎,大地颤动着撕裂出无数缝隙……”朱獳闭上眼睛,那一幕仿佛还在眼前,清晰地铭刻在灵魂中,带着能让魂魄碎裂的恐惧。
“这一段我听过。”刘长安帮他接着说下去:“先民们恐惧无比,感觉天塌下来了,火球尚未落地,已经让他们面容滚烫,稚嫩的婴儿更是毛发在空气中烧焦,在父母怀中啼哭,面对天地之威,他们的父母也只能跪地渴求上天的怜悯,这时候,龙冲天而起,仿佛带着地球生命的意志,将那些陨石击碎,最终它也耗尽了生命,和最后的陨石同归于尽……感动。”
刘长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这样的丰功伟绩,你就不用再说了,应该的,应该的。”
刘长安也可以确定一点,藤原九井应该和异兽们有所接触,朱獳说的东西和藤原九井说的基本一样,如果从朱獳这里得到的信息不够多,那么也可以去找藤原九井友善地询问一番。
朱獳面无表情,它更加确定了,眼前的人绝对不是龙,他只是人类中的强者,只有人类中的强者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起龙。
对于异兽来说,龙对它们并没有如此恩情。
“是啊,龙守护了这片土地上的人类,但是异兽呢?”朱獳强忍着怒气,冷冷地说道。
“异兽?”刘长安没有想过当时的异兽会怎么办,它们远比人类强大,其中一些强者足以撼动山岳,更何况它们十分分散,不像人类那样总是聚落而居。
一块陨石砸下来,异兽可以闪避,即便没有来得及闪避,死的也只是一只异兽。
如果是砸落在人类聚居的地域,造成的往往是族群的灭亡,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当时那种状况如果不是竭尽全力守护这片土地上的人类,如今这世界便不曾有夏商周之类璀璨生辉的文明延续。
“龙,原本就是异兽之王,它却对麾下的异兽不闻不问,它守护住了人类,异兽却死的七七八八。人类生活的主要地域得以保存,但是异兽的故土,却被完全摧毁。”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朱獳的语气中依然带着怨气。
“原来是这样,看来在当时的情况下,龙其实可以选择保护异兽的,但是它选择了保护人类。”刘长安明白过来了,居然是这么一回事。
他倒是能够理解朱獳的怨气了,就好像现在有些国家,国内状况一团糟,许多国民都活不下去了,政府首脑却还在对外叽叽歪歪指指点点不知所谓……不对,这个比喻不对。
应该说是有些国家遭遇外敌入侵,本国国民死伤无数,政府和军队却去保护别的国家了,本国国民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
在异兽眼里,龙也是异兽,在危难将至的时候,就算龙保护不了它们,龙也应该和它们站在一起……更何况它有这个能力,它却选择了牺牲自己去保护了人类,这对于异兽来说无异于背叛。
“好在我们在女娲娘娘的庇护下生存了下来,尽管沉睡了无数年,但终究苏醒过来。”朱獳抬头望了望天空,不禁生出些悲凉来,真的还是同一片星空吗?
刘长安有些意外,“女娲娘娘不是人类的守护者吗?怎么女娲去守护异兽了,而异兽之王的龙,却去守护人类了。”
朱獳沉默不语,如今留存下来的异兽,对女娲娘娘无比尊敬,不敢也不愿在背后指点说道她。
“那女娲娘娘活下来了吗?”刘长安好奇地问道,能够抵御陨石,守护异兽的存在,应该能够像他一样恢复过来。
就是这个女娲娘娘,不知道是本土生灵进化出来的极致存在,又或者是那时候降临的天外来客。
刘长安甚至怀疑和红发双马尾少女有关。
“女娲娘娘不会死的,她一定还活着!”
刘长安问完这句话,朱獳突然激动起来,眼睛鼓起来满是血丝,鼻孔张合着,喷出热烈的气息,它仰望天空之后,又用坚定到有些疯狂的眼神瞪着刘长安。
“冷静。”刘长安握住了它的嘴。
朱獳只能从唇齿的缝隙里呼哧呼哧喘气,等到它的喘息平静一些,刘长安才放开它的嘴,毕竟他并不想把它打一顿,但是它那疯狂的眼神又充满攻击性。
“我也相信女娲娘娘不会死的,我只是想认识她一下。”刘长安语气中带着称赞和佩服地说道,其实他无法确定朱獳口中的女娲娘娘,就是神话传说中的那一位。
对于人类来说,太过于古老的存在,他们在人类口中流传下来的事迹,经常会互相融合在一起,就以女娲来说,可能伏羲妹妹的身份来自一个人,用泥巴和柳树枝造人的故事又来自一个人,补天可能又是另外一个人,但是这些事迹和身份在无数年的传说流传过程中,都被安置在一个人的头上。
所以朱獳口中的女娲娘娘,并不能当成通俗流传约定的神话版本中的那一位。
“只怕你没有这样的机会,女娲娘娘牺牲自己拯救了异兽,我相信她一定能够重生,但我们现在也只是在寻找女娲娘娘。”朱獳把眼神中的轻蔑收敛起来,尽管眼前的人类确实很强大,但在朱獳心中女娲娘娘的地位才是至高无上的,随便一个人就想认识下女娲娘娘?真是狂妄不知所谓。
朱獳忘不了那惊人的一幕,在天地之威面前,即便是异兽们也为之颤抖。
许许多多强大异兽,曾经举手投足就能够让山岳震动,在河流间出没,也能让水涨水落,但是即便这些静如远山横卧,动如龙卷风袭的强者,在那燃烧的巨石袭来时,也只能惊惶逃窜。
当时只有女娲娘娘的身影,逆行飞天,迎上了那仿佛要焚尽一切的陨石,将一团团火球击碎,用她的身躯替异兽们争取到了生存的机会。
从此以后,异兽们的王,只有女娲娘娘,不再是那条为人族牺牲的龙。
“遗憾。”刘长安说道,这些异兽对于女娲娘娘忠心耿耿,要是能够找到这位娘娘,倒是可以和她聊聊,双方就异兽应该如何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指导下,在现代人类社会中正确积极的生活达成一致。
否则的话,这么多异兽出现在郡沙,如果搞七搞八,难免会对刘长安的日常生活产生些影响。
只要这位娘娘同意,有她束缚这些异兽,就能省事很多,以她在异兽中的地位和权威,想必没有哪只异兽敢忤逆她。
这些异兽对龙不怎么感冒,让刘长安有点意外,否则的话,即便找不到女娲娘娘,他也能在控制影响的前提下,操作一番。
“龙救下那些先民,他们繁衍生息,渐渐地从原始聚集的地方,扩散到了世界各地。为什么你们却销声匿迹,直到今天才出现?”除了女娲娘娘,刘长安对这个问题也有些好奇。
人类是群居动物,不像有些种族,分散的很广,这里一只那里一只的。
在远古的时代,单独或者零散的人类族群,根本没法生存下去,即便是小部落,因为一点点小意外就有可能被抹去了所有存在过的痕迹。
在朱獳口中的天罚降临时,被救下来的人类,依然顽强地繁衍着,逐渐成就了今天的文明,被女娲娘娘救下的异兽,却慢慢销声匿迹,这里边一定有什么原因。
朱獳后退了两步,沉默应对,许久没有回答刘长安的问题。
刘长安很讲道理,也很通情达理,兼且能够换位思考体贴他人,对于朱獳的沉默也能理解,用启发的态度询问道:“你不回答这个问题,说不定会死,你仔细想想,这个问题是不是重要到宁死也不能说出来?”
续章136 从天而降的掌法
朱獳看着眼前的人类,有些异兽看到他,或者会认为他也是异兽,但是朱獳并不这么认为。
哪怕是当年异兽和人类并存的神话时代,其中就有许多强大的人类。
那些强大到可以和异兽媲美的人类,尽管数量稀少,但还是有的,其中一些留存下来了神话和传说,让神话时代的存在得以留下了痕迹。
这些强大的人类留存下来,或者留下了后代,继承了他们在神话时代就拥有的强大力量,完全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朱獳心里舒服了许多,因为它并不是输给了现在弱小的人类,而是输给了神话时代的强者或者说是强者血脉。
眼前的人和现代脆弱的人类大不相同,但是对神话时代的事情并不怎么清楚,那么多半只是强者血脉,而非神话时代的强者活过了漫长的岁月。
在神话时代的最后,异兽对龙因为人类而叛变十分憎恶,但是对于之前的人类并不存在你死我活的仇恨状态。
有时候异兽和人类甚至可以合作共存,许多人类和异兽的神话,都是有原型和历史事件的。
那么如果自己和眼前的人类,讲一讲从前的故事,只能算是长辈和晚辈的交流,并不涉及泄密,叛变或者被胁迫后的投降行为。
朱獳抬起头来,观望着头顶的星海,耳边是江水涛涛。
它依然记得那最终的画面,女娲娘娘生命燃烧的火焰,和巨大的陨石撞击在了一起,爆炸撼动了天地。
陨石碎裂成无数大大小小的火球,四散砸落,在落到地面上时,基本已经燃烧殆尽,即便还剩下一些渣滓,对地面的异兽也已经没有多少威胁了。
女娲娘娘的火焰,也被撕裂成一片一片的,像一只只燃烧的飞鸟,一片片着火的落叶,一朵朵绚烂的曼陀罗,散落在了这片土地的天南海北,而女娲娘娘曾经庞大的身躯,甚至没有一点骨骼和血肉掉+落下来。
那种整个身躯被撕裂,爆炸,散落,分解的痛苦,谁能想象?
她承受了如此大的痛苦,不就是为了让异兽能够生存下去吗?
如果自己现在不配合眼前的人类,被他杀死,岂不是辜负了女娲娘娘的牺牲?自己怎么对得起女娲娘娘?
现在只好为了女娲娘娘忍辱负重,暂时屈服吧。
“天罚降临之时,我们聚集在蜃海中的一座岛屿。最后降临的巨大陨石,正是朝着这座岛屿而来,如果没有女娲娘娘抵挡住那颗陨石,不但岛屿上的生灵都会灰飞烟灭,周围海底的火山只怕都会被引爆。”朱獳犹豫了一会,终于回答了问题。
蜃海,东方朔《十洲记》里有记载:“曾随师之履行,比至朱陵,扶桑,蜃海,冥夜之丘,纯阳之陵,始青之下,月宫之渊。”
刘长安回忆了一下,朱獳口中的蜃海,未必就是他印象中的蜃海。
在普通人眼里,这个世界上的地理环境,终其一生变化也很小,无非就是经历一场地震,火山爆发这些事情,感觉一下沧海桑田的韵味。
在刘长安眼里,这个世界的地理环境一直在变化,也就最近几千万年稍微稳定了一点而已。
所以即便是刘长安,也不可能熟悉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因为曾经去过的地方是山峰,下一次去的时候,它就沉于海底了。
更不要说那些因为地壳运动而导致的无数细微变化了,都会让走过路过的世界变得截然不同。
经历了朱獳口中的天罚以后,它说的蜃海,和东方朔记录的蜃海,可能就不是一个地方了。
“你讲的这些,好像也不是什么秘密。”刘长安皱了皱,“我感觉受到了侮辱,你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依然在试图搪塞我。”
说完刘长安便不理朱獳,拿出了手机给李洪芳打了个电话:“帮我个忙……嗯,我在上次喂鱼的江边,要一个陶罐……两个吧。”
尽管不知道刘长安为什么突然让人送陶罐过来,但是朱獳本能地感觉到了危机,连忙说道:“你们人类就是寿命太短,性子就急。我这不是话还没说完吗?”
刘长安露出了笑容,“你们人类”这四个字让刘长安很有感觉,是啊,他是人类的一员,对于这一点他自己深深认同,甚至连异兽都觉得他是人类,这是多么了不起的成就。
他并没有因此而取消陶罐的送货,他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别人三两句话就说的改变心意的人。
“尽管当时女娲娘娘挡住了天罚,但是周围的海域和陆地都产生了变化,蜃海周围的海浪连天空中可以飞翔的异兽都卷裹了下来。我们躲进了海岛中的洞穴,紧接着整个海岛就沉没了,因为洞穴口已经关闭,我们在洞穴中安然无恙,却也无法离开。”朱獳加快了语速说道。
这就是异兽版的末日地堡吧。
最近几千年来,人类时不时地有修建这种设施的事迹,例如西方的大洪水里著名的诺亚方舟也是类似的东西,只是它是船……功能都是对抗末日,并没有什么区别。
总体来说人类修建末日地堡这样的建筑,在最近几十年里达到了巅峰,修建的数量远远超过人类历史上的总和。
刘长安参与修建过一些末日地堡,因为这时候修建的末日地堡,功能上的要求基本都含括一条:抵挡核爆。
他是亲眼见识过核爆的,他也想看看人类修建能够抵抗核爆的建筑,到底怎么样……这难道不是人人都好奇,并且向参与玩耍一下的经历吗?
他现在都记得一些末日地堡的位置和路线图,有的已经解禁,甚至成为旅游景点,有些依然处于机密状态,也有些在维护和准备着什么时候会启用。
因为关系重大,末日地堡的修建都会动用非常多的资源,总体来说各个有修建末日地堡需求的国家中,大家的地堡都修的不错。
苏南秀在湘大的地下基地,原本就是差不多的东西,现在的防护等级更加上升了,完全达到在末日下让一定数量的生命长期居住和生活下去的条件标准。
“海岛沉在海底,洞穴完全关闭,我们的生命虽然无恙,但是不知为何洞穴口也无法再打开,我们在洞穴里找到了女娲娘娘留下的仙药,吃了以后既获得了极长的寿命,也陷入了沉睡中。”朱獳说完,紧张地看着刘长安,“就这样了。”
刘长安点了点头,他已经明白朱獳真正不想直接说出口的秘密是什么了。
仙药。
任何涉及到长生的事情,都能够掀起血雨腥风,滔天罪恶,会让权贵和强者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去获取。
这些代价当然不会是他们自己的生命,但是他们可以用无数人的性命去填满这欲望的沟壑……有些人能够抗拒江山美色,却无法抗拒长生的诱惑。
刘长安也可以肯定,仙药存在的事情,并不是只有天罚时进入洞穴的异兽们知道,在之前或者之后都有相关消息流传在世界上。
异兽们避难的这座岛,在蜃海之上,很有可能就是神话时代的“蓬莱”,和现在大家熟悉的烟台代管的那个县级市不是一个地方。
刘长安想起了一件事情,仙药的传说,他也早就知道了,只是当初并不怎么相信,也没有去亲自考证过。
嬴政找到他的时候,从他这里无法获得长生,但刘长安也不是没有给嬴政指过长生的路,告诉嬴政可以去蓬莱找找仙药。
后来嬴政就派人去了。
接下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
刘长安只是没有想到,仙药真的存在,嬴政没有找到蓬莱,只是因为仙药早就和蓬莱一起沉没到了海底,而且被一群异兽吃掉。
看朱獳紧张的样子,刘长安就知道那些仙药可能并没有被吃完,还留存了一些下来,就是不知道那些仙药现在是依然留在沉没海底的蓬莱岛上,还是被异兽们带出来了一些。
刘长安也有些好奇这些仙药,他不相信最近这一届人类或者最近诞生的这些生物,能够制造出什么长生不老药来,多半是特斯拉哪一届人类的东西。
也许就是在神话时代,某人或者某异兽,得到了特斯拉那个远古文明的科技成果,成就了女娲娘娘的大名。
这个女娲娘娘冲撞陨石,多半也不是像龙某人那样以肉身之躯硬霸横扫,而是驾驶着机甲之类的东西。
机甲冲撞以后爆炸,也比较符合朱獳的描述:女娲娘娘爆裂之后绽放出漫天的火焰。
有可能是这么一回事,刘长安也无法完全肯定。
“你们是怎么苏醒的?像闹钟一样,设定个几千年,你们就醒了,洞穴门就自动打开了,你们一咕噜地就从海底爬了出来?”刘长安其实更好奇这个。
仙药那个东西,刘长安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女娲娘娘”给异兽们准备的特效药,这些东西对人类能否适应都不好说。
更何况异兽的生命力本就极其旺盛而悠久长远,它们服下那些特效药才能保持休眠的状态如此持久,人类吃了以后未必能够保持如此长久的休眠状态,或者吃了以后干脆承受不住药力直接嗝屁的可能也是有的。
当然,有空有机会,他也是要亲自调查的,但现在那个不是最关心的点。
朱獳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刘长安不禁笑了起来,“请说实话,否则我就把你揉碎成肉酱,装进陶罐里沉江喂鱼。”
朱獳这才明白这个凶残的人类刚刚打电话要别人送陶罐时,朱獳那种油然而生的恐惧感,连忙说道:“我们确实是突然醒来了,洞穴门在我们醒来聚集的时候自动打开,我们就出来了。只是我们在浮出海面的时候,遇见了一艘大船,这些人好像就是在搜寻我们……他们是现在的扶桑国的人,领头的人叫藤原茅次郎。我们真的只是一群在如今世界里想求生存的弱小异兽,你想知道的事情,多半是他知道的更清楚一些。”
我们是弱小的异兽?这句话不禁让刘长安想起了“我只是个弱小的太后”,“我没有很大的力气”,“我不能干活,因为没有力气”,“我提不起,搬不动,拿不了”的上官澹澹。
刘长安双手抱在胸前,决定回去以后就严刑拷打上官澹澹。
他也知道从朱獳身上能够挖掘出的信息有限,哪怕朱獳有祸水东引的嫌疑,那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他最关心的并不是神话时代的那些事情,而是这些异兽现在出现,背后隐藏着什么企图。
朱獳口中的藤原茅次郎,郡沙遇到的藤原九井,这两个人肯定是同一家族的,自己可以先带两坛辣酱去拜访一下藤原九井。
想到这里,刘长安就准备放朱獳走了,毕竟人家也活了这么久,多不容易啊,上天有好生之德,更何况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刘长安?随随便便就把朱獳搓成肉酱,太过于残忍,并非刘长安的行事作风。
“对了,那边有个什么女子养生会所,里面有很多异兽人化呆在哪儿,你知道是要干什么吗?”刘长安想起了这个事,本来调查这个事情才是他今天晚上的正事。
“现在的世界,对于我们异兽来说,除了人化,哪怕是呆在再偏僻的山野中,也有着无穷无尽的麻烦和危险。除了融入人类社会,还能怎么样?我们也得先找份工作安顿下来……当然,这只是暂时的,给我们点时间,我们就能够完美地融入人类社会,悄然无息地成为人类社会的上层阶级也不是难事,现在在女子养生会所工作,只是我们的起点。”朱獳勉强笑了笑,“我也在那里工作。”
“嗯,从做鸭开始撅起。”刘长安明白了,这和他在工地搬砖,倒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看得出来也是准备积极正确地生活。
就在朱獳想问可不可以放了它的时候,它看见一个妖艳妩媚的女子提着两个陶罐走了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朱獳。
“门主,那天被水猴子干的嗷嗷叫的,是不是它?”李洪芳打量了白色的朱獳几眼之后,跑到刘长安面前兴奋地说道。
李洪芳一手提着一个罐子,跑动的时候难免习惯扭腰摆臀地保持平衡,刘长安看她披着白色风衣,风衣下面是黑色战斗衣,不禁想起了有一道菜叫“汉宫藏娇”,这道菜做的过程中便有活泥鳅在豆腐里乱钻的过程,跟她刚才跑动的情景很有几分相似。
“不是,它看上去像狗,但其实更像狐狸,它的真实身份是朱獳,而且是只公的。”刘长安解释道。
朱獳却好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水猴子也是异兽,如果它和水猴子亲热,那可不能用吸猫来解释了……水猴子那么丑,谁会吸水猴子啊?
只是这个女人看来是被眼前的残暴人类吸的,朱獳忍了忍,语气平静地解释了一下,“水猴子是低级异兽,只有可能我把它打的嗷嗷叫,不可能被它用任何手段逼迫我发出嗷嗷的叫唤声。”
李洪芳有些失望,还以为是母的呢,否则的话刘哥一定会让它嗷嗷叫……刘哥说自己的啸叫声是“龙吟”其实就是暗示他百无禁忌……毕竟龙是啥玩意都不放过的。
想到这一点,李洪芳难以遏制地产生了一些失落,门主百无禁忌,但是却对她没有什么兴趣,这让李洪芳多多少少有些在意。
倒不是说她对刘长安产生了爱恋的感觉,这还不至于,在知道双方差距太大的时候,那种情情爱爱的情绪产生就会受到一定的压制。
李洪芳还是想要获得一些认同感,能够被刘长安这样的男人认可,算得上是人生一大满足了,可以充分证明她李洪芳是一个非常优秀而具备美丽的女人。
例如秦雅南这样的女人,就得到了刘长安的垂青,刘长安也明说了,李洪芳和秦雅南有些差距。
尽管李洪芳不服气,但那是感性的情绪,理智上她还是看得清楚差距的,上次出其不意地打击了一下秦雅南,也只是暗爽了一下,并没有什么用,改变不了事实。
想到这里,李洪芳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就连自己最大的优势,也就和秦雅南势均力敌而已,好在门主对她的形状格外垂青一些。
“我今天就不杀你了,回去吧。”刘长安摆了摆手,等仲卿把地下基地完全修复好,再邀请朱獳去做客,今日他是如此友善而和蔼,在邀请朱獳来做客,让它慷慨赴约的几率很大。
朱獳长长的脖子昂起,后腿已经完全恢复了,但在想起刚才腿骨折断的剧痛,小腿肌肉依然有微微的颤栗感。
“你十分强大,不亚于当年人类中的强者,不过你好像过于自信,完全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我并不是异兽中的最强者。”朱獳顿了顿,“我想见识下你最强的力量表现。”
“想打架吗?”李洪芳挥了挥手里的两个陶罐。
水猴子轻而易举地就被灰飞烟灭,这是李洪芳亲眼目睹的,所以她并不觉得异兽能有多厉害,真说起来还是当时的拉斯普京给她带来过更多的心理阴影。
拉斯普京和眼前的异兽,都属于超脱常人理解的存在,但眼前的异兽肯定是远远不如拉斯普京的,李洪芳心中跃跃欲试,甚至想和朱獳打一场,试试战斗衣的力量。
当然,如果只有她面对朱獳,她是不会轻举妄动的,毕竟对方的实力到底如何,她也完全没有底……可是门主在啊,作为门主座下走狗,趁机狐假虎威不是理所当然之事吗?
刘长安喜怒无常,可护短这一点已经被李洪芳发现了,哪怕李洪芳是自己蠢蠢欲动去挑衅水猴子,她真的打不过朱獳了,刘长安肯定会出手的。
朱獳看了李洪芳一眼,浑身散发着一股妖艳媚肉的味道,分明最强大的武器只是她的肉体,却来挑衅朱獳,它自然不把她放在眼里,一来把她杀了旁边这个人类不是束手旁观,二来女人这种东西自古以来就十分恶心,不想碰她。
“我最强的力量表现要是展现出来,这个城市都要完蛋,我给你表演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吧。”刘长安想了想说道。
朱獳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要他表现出超强的力量,只有装备了永恒之柜的特斯拉才行。
他愿意表演,也有真正震慑一下朱獳的意思在里面,刚才压制朱獳,只是让朱獳感觉到不敌,还没有把朱獳完全震慑住。
它都没有滴尿,怎么能说完全震慑住它呢?陆斯恩看到刘长安,就经常激动的滴下一些尿来。
也可能陆斯恩会滴尿,和陆斯恩是母狗的关系比较大,朱獳毕竟是公的。
“算你运气。”李洪芳垂下了双臂,对朱獳冷哼一声,“有幸见识到我们门主表演掌法,就是我也是第一次见门主表演掌法,从天而降的掌法。”
李洪芳想起了电影《火云邪神》里那击毙火云邪神的掌法,估计门主的威势绝对不亚于那一招。
朱獳面无表情,多少年过去了,母人还是如此让人恶心,让它完全没有想要吸母人的兴趣,这只母人从看到她的“门主”开始,浑身就散发着春天的气息。
“我这一掌的真正名字叫鹅掌,是为了纪念门中圣女能够准确地背诵《咏鹅》而创:白毛湖鹿水,横掌拨清波。神鹿出没于湖的传说,碧绿的水面上雾气氤氲,天鹅和鹿在湖边与密林中出没的情景仙气与隐逸气息十足,横掌二字,便是这一招掌法的境界体现,一掌分湖而山川地理破碎。”
刘长安说完,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好在朱獳和李洪芳都不是普通人的视力捕捉能力,视线勉强跟上了他留下的淡淡残影,只见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江面上空。
黑夜中的江水横贯城市中央,犹如一条蜿蜒流动的巨蛇,正被极道强者锁定了身形,下一刻就要被他毙命于此。
似乎感觉到了威胁,江水滔滔多了几分激流疾射的气势,刘长安一跃到半空,继而下坠,狂风鼓动着他的衣摆,长袖,明明只是普通的衣物舞动,在朱獳和李洪芳眼里,却仿佛刘长安身后扬起了两只遮天蔽日的翅膀。
那是凝聚的气流,鼓荡的江水拍打两岸,卷起水浪如巨蛇白鳞。
刘长安从天而降,一掌落在江面,只见整个湘江犹如狂蛇乱舞,玉练横飞,这一段的江水完全被抛到了空中,隐约可见江底的淤泥和几条腐朽破败的沉船。
江水落下,激荡起滔天巨浪,一道道激昂的水线拍打在岸边,把朱獳和李洪芳都淋了个通透,而在他们眼前,落下的江水起伏不定,波浪滚滚往前冲去,极远处的第三大桥似乎都要被无尽的浪涛吞没。
李洪芳双膝靠拢,陶罐摔落在地上,心跳犹如擂鼓击打,她按住了有些酸软的大腿,庆幸着今天用了护垫,不至于出丑。
朱獳的腿根粗壮,终究没有像李洪芳那样吓唬的动弹不得,它在远古时期就见识过那些超强异兽行动时震动山岳江川的气势,眼前的这只人类居然丝毫不弱。
如果真的如他所说,这根本不是他最强的实力,他到底有多强?朱獳拔腿就跑,必须赶紧通知下其他异兽,遇到这只人类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续章137 破碎虚空
看到朱獳那奇异的狐尾摇晃着,扭动着硕大而带着坚硬滚圆感觉的臀线逃跑,刘长安并没有要阻拦它,把它吓得落荒而逃本来就是他的目的。他从空中落下,踏浪横跨半江,回到岸边,李洪芳正保持双手按住大腿,膝盖并拢的姿势,嘴唇微张,眼眸轻颤地看着他。
“你搁这拉野屎呢?”尽管李洪芳没有脱裤子,但这也不是不可能,因为刘长安记得她的黑色战斗衣是可以随意卸去任何部位的,那次在东汉古墓中,李洪芳就表演了一次给他看。
拉野屎这件事情,对于现在很多城市里长大的孩子,是难以接受,视作没素质的丑陋行径,但在很多中老年人心中,未尝不是一种情怀,一种羁绊着童年的回忆和怀念。
现在城市的环境中,随处大小便,除了体现了极差的个人素质,更重要的是污染环境。
在以前的农村,可不是这样,大小便是农家肥的重要来源,而农家肥又关系着农作物生长的繁盛程度。
拉野屎也不会污染环境,包括村民和家畜的排泄物在大自然的环境中只是物质循环中的一个正常环节罢了。
田野村路中最常见,最引人瞩目的排泄物种类便是牛粪,大如脸盆,其次是猪粪,不大起眼的是狗屎,人的其实还是比较少见的,因为一般会隐藏在小树林里,灌木丛后,沟渠中,在田地里干活的农人,甚至会用随身携带的锄头挖个坑,拉了以后埋了,非常环保。
看到李洪芳这姿势,刘长安不禁回味了一下乡村生活,满满的都是回忆和情怀。
只是城市生活终究是人类文明进步的表现,在城市生活还是更方便和舒适一些,普通人真要觉得传统乡村生活是田野花香闲暇诗意的象征,那大概是失了智。
如果自身有足够的条件,生活在乡村,而不是过着乡村生活,就另当别论了。
像竹君棠这种,看中某个村落,在尽量保持原貌和原汁原味的前提下,直接把村落改造成度假村,又是一种境界……这是仲卿告诉过刘长安的,竹君棠在败家这件事情上天赋异禀。
刘长安从拉野屎的乡村情怀中回过身来,李洪芳已经站直了身体。
“没有,我又没有吃坏肚子。”李洪芳连忙摆手,眼睛里的神采终于转变为闪亮的狂热:“刘哥,你太强了,这就是武道的巅峰吗?你是不是随时可以破碎虚空,但是不想引来九天神雷,所以现在压制了境界留在人界?”
“你年纪也不小了,咋还这么中二,整天胡思乱想。”刘长安摆了摆手,“破碎虚空这种事情,非人力可为。”
李洪芳眼神里的狂热依旧,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啊,能够做他门下走狗何其幸运?李洪芳跃跃欲试,总想为他做点什么才能够满足自己那种想要为他牺牲和奉献的冲动。
“那我们要跟踪朱獳,把它们一网打尽吗?”李洪芳又问道,总觉得门主冲锋陷阵,自己在后面摇旗呐喊都无限满足。
或者她打前锋也可以,面对着强敌一往无前地冲上去,想到他在背后注视着自己,李洪芳就热血沸腾。
“它们活下来也不容易。”刘长安更想和它们友善相处,没事让它们到实验室里来做做客,交流交流非人类生物在现代社会的生活体验和感受,“那个女子养生会所不用你调查了,你把精力集中在开店的事情上,别让周书玲太忙了,她要看店,还有两只吃货要养,又要开新店,没事还要八卦我。”
李洪芳并不是因为刘长安召唤,才特地换了战斗衣的,她本来就打算今天晚上夜探那个女子养生会所,行动现在只能取消,李洪芳有点遗憾,又没有大打出手的机会了,但刘哥的话不能不听。
如果不听刘哥的话,他也许会略施小惩,想到这里李洪芳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身子有点热乎乎的感觉。
李洪芳赶紧驱散了脑子里胡思乱想的画面,最近这段时间梦里和平常的幻想,都有些奇怪的画面,搞得李洪芳有时候晕乎乎的,总觉得自己想象出来的那些事情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刘哥,我和周书玲去逛街的时候,我发现她也不太懂穿着打扮,我们买了一样的内衣套装,我买的白色的,她买的黑色的。”李洪芳对周书玲的感觉还不错,以后是要作为搭档,一起管理米粉店的,互相看着很顺眼,能够让工作舒心很多。
最重要的是,李洪芳和周书玲有个共同点,都觉得自己在穿衣打扮上不行,都喜欢讲一讲秦雅南特别会打扮自己,特别有气质。
两个女人一起逛逛街,很能拉近关系,更何况周书玲还是李洪芳的半个老板,李洪芳自觉她真正需要负责的对象是刘长安,但表面上还是要对周书玲这个老板保持点热情的姿态。
“黑白双煞吗?”刘长安漫不经心地说道。
“黑白双娇。”李洪芳更正了一下刘长安的说法,这样比较浪漫的感觉,“我的白色会显得臀线和胸线更丰满,她说自己有点胖,穿黑色要显瘦一些,其实我们身材差不多。周书玲穿黑色确实好看,她说想穿给你看看。”
刘长安皱眉看着李洪芳。
“她是这么说的。而且她还买了黑色的大腿袜,可以搭配吊带,周书玲其实是个很有情趣的女人。”李洪芳略微有些心虚,但还是很肯定地点了点头,点头这个动作可以让人不由自主地觉得她说的是实话。
“你是不是有臆想症了?还是你觉得周书玲肯定和我发生了什么关系,所以你编一句她说想穿给我看看,也合情合理?”刘长安双手抱在胸前盯着李洪芳。
啊!李洪芳吃了一惊,周书玲确实没有这么说过,但是李洪芳觉得周书玲肯定有这种想法,就帮周书玲说出口而已,没有想到刘哥目光如炬,这都能看出来……难道刘哥竟然没有对周书玲下手?
不愧是刘哥,即便本性如龙,但依然能够坐怀不乱,恪守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规则。
要知道男女之事中麻烦多多,兔子不吃窝边草更利于保持稳定和简单的人际关系,这也是很多公司单位都禁止同事之间恋爱的原因。
刘哥还是英明神武的,不会轻易被欲望支配而失去理智,所以像自己这样的门人,刘哥也保持着距离,即便李洪芳对自己的身材还挺自信的,他也只是远观而不亵玩。
李洪芳不得不佩服地说道:“刘哥英明,一眼就看穿了我,但是我觉得我们九州风雷剑门要壮大和发展,首先就需要扩充人手,周书玲便是非常合适的扩充对象。我看过的里,强大的门派都会有专门负责打理门派产业的负责人,周书玲就可以担任这样的职位。”
对于九州风雷剑门,李洪芳还是很上心的,她并不是那种对权势财富利益无欲无求的人,境界没有那么高……否则怎么会去当盗墓贼?
一个盗墓贼现在不想着扩张门派势力,反而表现的清心寡欲,淡薄名利了,那不是崩人设了吗?
不管怎么样,李洪芳是很想辅助自己的门主做一番视野的,但是却没有想过要把他取而代之,毕竟门主才是九州风雷剑门的核心和灵魂,在这一点上,李洪芳比另外一个借口刘长安亲了她屁股,她就要取而代之的仙女要在境界上高出了不少。
“如果是负责打理门派产业的职位,那基本上也是护法,长老之类的基本了,算得上门派副手。这是你一个考察期的外围弟子掺合的事?”刘长安并不打算听取李洪芳的意见,“你先帮周书玲把米粉店开起来吧,我看看你的才能。”
李洪芳兴奋起来,看来门主对自己还是很信任的,即便刘长安最后是嘱意周书玲管理门派资产,但也有让李洪芳给周书玲打副手的意思。
从刘长安连《清明上河图》都不放在眼里的事上可以看出,九州风雷剑门隐秘的资产,一定富可敌国。
夜色下的城市,灯火璀璨到最繁盛的时候,刘长安望向对面江岸,刚才湘江上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许多人,意识不到危险或者根本不觉得自己会是倒霉蛋的围观群众一窝窝地聚集起来,喧哗声隔着湘江随风入耳。
刘长安并不怎么在意,现在的人类大抵都是如此,看到什么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想来想去最后都会自觉归类为假新闻假象之类的,并不会生出什么寻根究底的行动来。
无非就是社交媒体上传播一阵子视频而已,过得几天就淡了。
“对了,你闲着没事,帮我查一查藤原茅次郎和藤原九井的相关资料……我没有什么信息,就这两个名字,但是他们都是出身日本的古老家族,势力很大,知道这一点查起来就简单了。”刘长安再给李洪芳找了点事情做,“随便查查就可以了,他们可能有一定的危险性,你自己要注意安全第一。”
“是!”李洪芳领命,刘哥就是具备领袖气质,言语间淡淡的关怀温暖而真诚,不知不觉地就会让门人更加忠心耿耿了。
“去吃点夜宵吧。”刘长安想了想,吃点什么呢?
“酒店最近在做户外餐饮的活动,味道还不错,种类很多。”李洪芳提议道,现在很多奢侈品牌的酒店,为了开流,甚至也在外摆起了烧烤摊,只是看起来高端上档次一些,名字也不叫烧烤摊,而是叫BBQ。
酒店传统的BBQ,一般都是几百块钱一个人的价位,现在却是像烧烤摊一样随点随吃……郡沙排名前几的君悦酒店就这么干过,更何况李洪芳住的酒店档次还没那么高。
刘长安对李洪芳住的酒店餐饮是有印象的,那次高存义宴请郡沙武道上的人,刘长安带着上官澹澹和周咚咚参加了,味道还不错的,刘长安因为关心上官澹澹和周咚咚的体重增长过快,还帮她们吃掉了一些猪肘子。
“去吧。”
这里距离酒店不远,李洪芳看到刘长安的鞋子打湿了,建议他先到她房间里换鞋,酒店为VIP客户准备了更好的室内拖鞋,不大适合长途走路,但干燥舒适.
李洪芳都没有再为自己准备更好的拖鞋,平常就穿着酒店的拖鞋也感觉很舒服。
刘长安来到李洪芳的房间坐下,李洪芳先给他拿了一瓶橙汁,然后请他座下,跪在地毯上恭恭敬敬地帮刘长安脱下了鞋袜。
不可避免地李洪芳碰到了刘长安的脚,只见男人的脚骨骼宽大,脚背坚实,几根脚趾头强硬有力的感觉,足跟更是饱满沉稳,肌肤却温暖细腻,李洪芳不动声色地提起他的鞋子走到衣帽间,忍不住闻了闻,然后装进了鞋袋里,放在了门口。
楼层的客房服务员看到了以后,自然会拿到洗衣部将鞋子清理烘干,刘长安今天没有穿皮鞋,处理起来比较简单。
李洪芳自己的白色风衣上也淋了不少湘江水,她在衣帽间里换衣服,但是并没有紧闭着门,她很放心,刘哥根本不是那种会猥琐地来偷看的人。
他如果想,只会冷漠地命令她卸掉战斗衣,摆出羞耻的姿态供他享受……李洪芳琢磨着他是会这样的。
李洪芳换上了和周书玲
刘长安把橙汁喝完,再跟着李洪芳去吃烧烤。
烧烤的位置在酒店的花园里,相比较大街小巷的烧烤摊,环境和氛围还是好许多,小花园里搭起了一个个四方四正的木架,木架两面挂着防风帘子,下面放着桌椅。
每一套桌椅下面,都还有一个烧的热乎的火盆,驱散了寒意,在这样的环境中冬日里来一顿烧烤和铜锅火锅,感觉相当不错。
刘长安和李洪芳相对而坐,李洪芳想要个铜锅,刘长安让她随意,他没怎么想吃火锅,但也可以陪她吃点。
李洪芳点了铜锅,配菜很多,一些配菜既可以做烧烤,也可以下火锅,但是酒店比较讲究,用来烧烤和火锅是不同的料理方式,刘长安点了烧烤的黄牛肉是串串,李洪芳点的火锅用黄牛肉是腌制后裹着泡椒的样式。
“门主,能够和你一起用餐,是我的荣幸。”李洪芳坐下来以后说道。
刘长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和在学校食堂里用餐是不同的,在学校食堂里是各自端着一个盘子,而今天一起吃火锅,两个人的筷子在同一个锅里夹菜,没有使用公筷。
“门主,你吃这个蓝莓山药,味道不错。”烧烤是点好以后过一会再送上来,火锅倒是马上可以涮,李洪芳倒了一匣雪花牛肉进锅,然后给刘长安推荐小点心。
刘长安尝了尝,确实不错,就是山药是铁棍山药,脆生生的,不够糯。
老辈人都知道,山药就是要弯弯曲曲的才是正宗,那是真正长在山林土地里的山药,铁棍山药则是长在笔直的培养桶里,让它只能笔直地生长。
培养方法的进步,大幅地改善了山药的处理效率,那些弯弯曲曲的山药,以前只能用筷子边刮啊刮啊,皮肤容易过敏的人来处理山药完全是折磨。
真正的老辈人是没有什么皮肤过敏毛病的,八零九零年代出生的人,生活条件要好不好的,才有这种刮山药过敏的经历。
“门主,山药有没有壮阳的功能啊?”李洪芳突然问道。
“没有。”刘长安皱了皱眉,她肯定是想到铁棍山药长而且粗的形状了,这个人真是……刘长安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一会儿烤好的黄牛肉先送上来了,刘长安尝了尝,厨师手艺很不错,就是黄牛肉不是菜市场买的新鲜宰杀的,而是冰鲜黄牛肉,影响了一点口味。
他不是挑剔的人,依然打算吃的干干净净,李洪芳看了一眼认真吃烧烤的刘长安,扭头却看见一个穿着中式双排扣上衣的男人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男人四十出头,身材高挑,并不显得很壮实,但是拳头却显得骨骼粗大而手指钢直有力。
“小芳,好久不见。”中年男人脸上带着那种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种笑容在成熟男人脸上经常能够看到,总给人一种他已经掌握了对方什么秘密,把柄,或者控制住了场面的感觉。
小芳?刘长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洪芳的头发,蓬松的卷发,松软绵绵的感觉,倒是和人一听到“小芳”就想起的大粗辫子完全不同。
刘长安没有去关注那个男人,只是说起小芳和大粗辫子,就不得不提一下《小芳》,根据刘长安的阅历和见识,略带偏见地说,很多唱和创作民谣情歌的,基本都是流氓型渣男。
基本都是,不全是,一家之言,不必在意。
渣完之后,再为你写歌,含情脉脉地演唱,深情款款地表演,真有意思。
李洪芳知道刘长安不会管她的私事,但是她真的不想在这里见到这个男人,李洪芳收敛了刚才面对刘长安时的姿态,眉目间多了三五分冷意:“好久不见不如永远不见。”
“你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中年男人不以为忤,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你也知道,我的公司是搞网络大数据和安全系统的。现在这个世界,你只要在公共场合露面,我就能找到你。”
这话是说的没错,李洪芳当然知道这一点,只是她原本并没有觉得这个叫李夹马会再来找她,也没有刻意要躲避他追查的意思。
很多行当都是如此,合作过一次,以后就再无交集,井水不犯河水。
更何况自从李洪芳跟着刘长安,成为他座下走狗,一直安全感满满,最近的很多行动,包括网络社交媒体上的行迹,也没有刻意掩饰过。
李洪芳想了想,应该是她最近总是在关注麓山龙吟的事件,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不少言论还附带过自拍照,才被李夹马找到了她。
至于为什么在调查麓山龙吟的时候会发自己的自拍照……很简单,女人不管发表哪方面的言论,附带自拍照是理所当然之事。
有些人爹妈死了坟头蹦迪全村吃饭都喜欢附带自拍照呢。
李洪芳最近也没有藏匿行迹的需求了,自然不会刻意躲躲藏藏,小心翼翼。
“你找我干什么?还用尽手段,我们的合作早就结束了。”李洪芳和李夹马没有仇怨,上次阵亡的团队里并没有李夹马的亲朋戚友。
之前和李夹马的合作,也没有发生什么纠葛,都是李夹马提供了一些信息,李洪芳和她的团队根据这些信息,在李夹马的资金支持下,最终找到位置发掘。
尽管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总的来说和李夹马没有什么后续的纠葛,按道理应该从此分道扬镳,断绝联系,但是李夹马依然时不时地联系李洪芳,甚至在李洪芳工作的时候,突然发来信息表示知道李洪芳最近在干什么。
李夹马也没有因为知道李洪芳工作的相关信息,而泄露出去,给李洪芳带来麻烦,但是做这一行的,自己的行踪完全被对方掌控,这是一件非常不舒服的事情。
李洪芳跟着苏南秀的那段时间,李夹马却没有再联系李洪芳了,很显然是因为苏南秀的关系,李夹马这样的人去调查苏南秀身边的人,自然会被负责苏南秀安全的组织视作威胁,要么阻止了他的调查,要么会让李夹马受到威胁知难而退。
没有想到苏南秀离开了郡沙,李夹马又找上门来,好在李洪芳已经成为刘长安门下走狗,自觉有了靠山,并不把李夹马放在眼里,于是李洪芳说完话,又放了一片羊肉烫了烫,便夹给了刘长安。
李夹马这才看了一眼旁边的年轻人,安静少年的模样,似乎只知道吃东西,但是仔细一看眉目间又有些沉稳的感觉,属于那种能够融入年轻人群体,在成年人时间里也不至于格格不入的人。
让李夹马有些在意的是,李洪芳居然给这个年轻人夹菜,不是那种朋友间的感觉,更带着几分小眉小眼的讨好模样,尤其是李洪芳夹完菜以后,会看着这个年轻人,等他吃了露出些赞赏之意后,李洪芳才转开眼神。
李夹马不禁想,要是自己不在这里,她大概会不顾及那么多矜持,甚至因为这个年轻人的赞赏之意而眉目含笑吧。
看来李洪芳长时间停留在郡沙,有这个年轻人的原因。
李洪芳养个小白脸很正常,像李洪芳这种经历和从业背景的人,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纯净无害的感觉,远离她那个复杂危险的圈子,让她有一种像普通人生活恋爱的感觉。
至于李洪芳这副小眉小眼的姿态,倒没有什么奇怪的,男女恋爱中有一方格外卑微,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总是小心翼翼地讨好,这太正常了。
双方相处时这种卑微地讨要爱和傲慢地实施爱的关系,有时候和双方的经济,社会,能力地位都没有关系。
很多富有的,有很高社会地位的女性,往往会找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这个男人甚至可以对她为所欲为,予取予求,也是常见的情况,李夹马就见识过不少。
李洪芳多半也是这个状况,女盗墓贼在面对那些象牙塔里阳光帅气的男孩子,内心自卑太正常了。
年轻就是好啊,长得帅就是好啊,李夹马感慨着,很多女孩子会被成熟男人的气质所吸引,但是有些女人,尤其是那些成熟女人,总是抑制不住那种对年轻男人身上强烈荷尔蒙的渴望,更喜欢这些小年轻一些。
“我有一个新的项目想和你合作。”李夹马笑了笑,对李洪芳说道,李洪芳养了一个小白脸,这件事情让他有点不舒服,但这并不重要。
就像美味的蛋糕上,沾染了一点污渍,不嫌弃的话撇掉那点污渍,蛋糕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李洪芳这样的女人,不适合当正妻,但是哪个男人不想有这样危险而魅惑的情人呢?
或者说,到了李夹马这个年龄,对女人的审美,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女人的屁股上,而在这一点上,李洪芳足以傲视群雌,她这个太能戳中李夹马的欲点了。
“没兴趣。”李洪芳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自从她得到了战斗衣以后,领略到超越时代科技的魅力,对于获得金钱时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就大幅度下降了。
李洪芳现在的目标是成为一个资深权威的宋画收藏家,对于挖坟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了……最重要的是,上次和刘长安再探那个东汉大墓,是她毕生难忘的恐怖经历,但事后还是非常刺激和满足的,尤其是门主让她展示自己的屁……不对,尤其是见证了活人棺,这几乎是盗墓界的巅峰经历了。
李夹马说的合作项目,无非也就是挖坟,李洪芳兴趣不大,她有些奇怪的是,李夹马掌控着许多互联网科技企业,并不缺钱,李夹马似乎也不是什么文物收藏爱好者,不知道他常年深度涉入这种见不得光的圈子是想干什么。
“你会感兴趣的。”对于李洪芳的态度,李夹马是有所预料的,并没有指望他一来到她面前,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李夹马看的清楚李洪芳对他的态度,也不会去幻想,这是年轻男人在追逐异性时才会常犯的错误,总是为对方那些明显对自己充满反感的言辞和举措,帮对方找很多理由和原因来安慰自己。
有一点很重要的是,李洪芳旁边这个年轻男子未必是对李洪芳的过往一无所知,否则的话,李洪芳应该会在见到李夹马的第一时间,就想法设法遣开这个年轻男子,或者示意李夹马注意说话,但是李洪芳都没有。
李洪芳没有说话,不感兴趣就是不感兴趣。
“先吃火锅,这天寒地冻的,一口铜锅真是心头好啊。”李夹马喊了一声服务员,“加一套碗筷,谢谢。”
服务员送来碗筷,询问了一下还有没有什么需求,李夹马再次说了谢谢,然后拿起了筷子,眼前这一桌是真够多的,摆的菜至少够四五个人吃的,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摆满餐桌干什么。
“慢着。”就在李夹马准备往火锅里伸筷子的时候,刘长安拿起了尚未使用过的公筷,挡住了李夹马的筷子。
“嗯?”李夹马微微皱眉。
“别夹,锅里有我的口水,尽管极其细微,但你还是别下筷了。”刘长安摇了摇头。
李夹马笑了笑,这年轻人倒是有趣,不过这里的铜锅都比较大,是够一大桌人吃的容积,再加个铜火锅上来也没必要,于是李夹马说道:“大家伙一块吃才热闹,不讲究,随意随意。”
“我讲究。”刘长安放下了公筷,没有再继续阻拦,能在他这么说话以后还下筷的,那也不是一般人了,“不让你吃就别吃了吧。”
李夹马的脸就像铜锅的边沿一样滚烫,他极少遇到有人对他这么无礼……别说他的身份地位,就算是普通人的社交中,会这么无礼的人也极其少见。
他看了一眼李洪芳,自问他和李洪芳关系不算亲密,但也是熟人了,她也不管管自己的小白脸如此放肆?
“要不要我去准备个陶罐?”李洪芳压低声音对刘长安说道。
刘长安笑了笑,不愧是李洪芳,他可没有这么残暴,人家只是不请自来,自顾自地要加筷子也不问问主人,有点无礼罢了。
李洪芳领会到了,冷哼一声,“李夹马,没事你就走吧,今天算你运气。”
李夹马拍下筷子,没有想到李洪芳竟然翻脸不认人到如此程度,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会再来找你。”
说完,李夹马也不管李洪芳什么反应,径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夹马也不再年轻气盛,被人甩脸子就放弃不是他的作风,更何况他都亲自来了怎么会就此打道回府?
今天多半是因为这个年轻人在这里,李洪芳不肯支开他,那就不好说话,李夹马有充分的信心让李洪芳重新出山,海昏侯的第二个墓,谁能抵挡住这种诱惑?
(本章完)
续章138 走上人生巅峰
李夹马离开了,刘长安吃火锅的心情并没有受到影响,继续吃。
李洪芳看到刘长安没有心情大坏以至于连火锅都不吃了,松了一口气,准备继续伺候门主,一边夹菜一边涮菜。
寒夜的火锅,滚烫的铜火锅,熊熊燃烧的炭火,如此美好的情景,李洪芳可不想被李夹马破坏了。
“你自己也吃点,我先把烧烤吃了。”服务员送来一份刚烤好的小海兔,刘长安示意李洪芳自己吃火锅,一边说道:“你知道最早的铜火锅出现在哪个时代吗?”
李洪芳怎么说也是和历史相关的专业,“这样的历史常识我还是知道一点,我估计最早可能在青铜时代就有类似的吃法了。不过要说有实物佐证的话,早几年在西汉海昏侯墓出土的铜火锅是距今年代最久远的实物。”
刘长安笑了笑,吃火锅,还是海昏侯刘贺最专业。
海昏侯墓出土的铜火锅,和现在烧炭的铜火锅已经没有多大区别了,三国时期出现了分格的铜火锅,每一格的调味都不同。
最专业的铜火锅爱好者是刘贺,吃火锅谱最大的便是嘉庆了,嘉庆举办过一个火锅宴,用了超过一千五百多个火锅,其中还有银火锅。
其实嘉庆这个数据放到现在也不算什么了,一些火锅城尽管没有能够一次提供一千五百多个火锅,但是每天接待的吃火锅的人去比能够参加嘉庆火锅宴的人多太多了,火锅省的大火锅店一天接待上万客人稀疏平常,这在生产力低下的时代是无法实现的。
越来越多的人能够方便地吃火锅,也是时代进步的体现。
“吃火锅体现的是生产力和物质文明的发达程度。我们搞出了铜火锅的时候,同时代的其他地域,基本上都还处于茹毛饮血的阶段。”刘长安吃完小海兔,开始烫白菜梗,顺便问道:“这个李夹马是什么人?你不要总是随随便便就想着杀人的事情,尤其是在吃火锅的时候,其他时候可以想想。”
“我知道了。”李洪芳精气神十足地回答,又仔细回忆了李夹马这个人,“我怀疑他并不是对考古,文物或者历史研究感兴趣,他一直是在寻找什么宝贝,就像鹧鸪哨一直在寻找雮尘珠一样。”
刘长安也是行家里手,看盗墓的时候,对照着里边的故事,很有代入感,其实真实的盗墓生活,没有里那么精彩,也没有那么多反转和故事,不过毕竟是,这么写才好看,纪实文学一般没有那么红火。
可惜盗墓流的现在也不那么红火了,终究回归到了小众市场,很多偶尔掺杂下盗墓的副本,倒是很有趣……其实和考古相关,结合新媒体写作风格的相关内容,却很有市场了。
在一个进步的国家,方方面面都在进步,人只有不停地学习和进步,才不会被淘汰,就像有些作者只会写男女暧昧,多半就会被淘汰,然后不得不去开一些烧烤摊早餐店米粉店之类的了。
“李夹马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就像那种野心资本家,迟早出事。”李洪芳肯定地说道,李夹马这种人,拥有了财富社会地位和影响力以后,往往会自视甚高,人一旦飘了,出事是迟早的。
“要看哪方面的野心了。”刘长安没有点评,又指了指火锅,“你放的香菜,都煮烂了。”
……
……
吃完火锅,刘长安趁着夜风散发着体内的热气,这是一种健康的散热,和汉魏时期开始流行的,服食五石散后需要的散热是截然不同的。
走到河东,身上的热气也散发的差不多了,身体凉凉的,刘长安看了看街上的行人,竟然还有往江边涌去的迹象,不禁感慨人们喜好看热闹的心性,和精神文明建设以及娱乐业的高度繁荣并没有什么关系。
以前的人们娱乐和消遣的方式比较少,刺激的资讯也不多,喜好看热闹情有可原,现在这种拿着手机随便打开一个APP都可以打发时间的时代,人们还是无法拒绝看热闹时对未知事件想要亲眼目睹的期待感。
来来往往的人,都还在议论今天湘江水暴涨起伏的情况。
刘长安决定也去看看热闹,便挤进了人群,只是一个带小孩的少妇左右走动,阻止了刘长安进一步靠近江岸,刘长安便把小孩抱起来冲了出去。
那少妇急忙追了上去,还没来得及把“抢小孩”这三个字喊出口,刘长安已经把小孩放下了。
“带着小孩看热闹,发生踩踏事件怎么办?”刘长安义正言辞地谴责了一句。
少妇愣了一下,刘长安已经回身了,成功挤进了人群看热闹去了。
占据着江岸边最近位置的是几个中老年男人,就是哪都有他们,但啥事都和他没关系的那种闲汉。
他们作为第一时间发现和目击湘江异象的人,显然具有一种权威的气质,正在接受媒体记者的采访,言语中充满着严肃和谨密的味道。
“我当时亲眼目睹,湘江中一条白龙在游动,那家伙这个大啊,很有锁江横渡的气势。”嚼槟榔的中年男人信誓旦旦地说道,“这就是白龙王……原本我们湘江只是长江的之流,不可能出现龙王的。这条白龙王,多半是从洞庭湖过来的,要说洞庭湖最近几十年,水域面积被围湖减少许多,白龙王今天是来警告世人,必须爱护水域环境,否则它就要降下灾祸了。”
那打开手机录音功能当采访话筒的媒体记者笑了笑,这么迷信的说法,常常见于那些建国前就已经接受封建迷信思想,耄耋之年的老者,中年人这么说话的,多半是扫盲运动的死角,小学都没读完的那种人了。
可他偏偏又能结合时事,扯上了洞庭湖环境危机,让人无语。
“你这么讲就不科学了,什么白龙王?刚才我也在这里,可什么龙王也没有见到。”一个穿着夹克装的白发老者笑着摇头,“这是东面地铁站的枢纽工程的高土堆,引起的地质性位移以及一连串并发现象。高土堆不断堆高,土堆的重力向下压,产生了压力,压力向河道里扩散,使得下面的土层位移。东边的土层是紧土层,东边的高土堆断裂了几处,河道里没有能够抵挡这种力量的东西,压力推动了河里的淤泥,往水面上冲击,最终造成了崩塌式的推挤力量,让江水突然暴涨。”
“老先生,听你说话,应该是水利地理方面的专家吧?”媒体记者佩服地说道。
“退休了,退休了。人们在看到这种现象的时候,不要听风是雨,造成谣言传播,一切看似不科学的现象都可以科学的解释。”老者点了点头。
刘长安听闻,佩服地鼓起了掌,他真挚的热情,带起了围观群众也跟着臌胀,老者笑着朝周围点了点头,继续接受媒体记者的采访。
“我觉得并不是什么都能用科学来解释。”嚼槟榔的中年男人对老者的说法不以为然,“他们是没有看见白龙王从江中飞起化人怒拍江面。”
刘长安听到中年男人的话,不由得转头看了他一眼,竟然有些眼熟。
发现刘长安似乎被自己的话吸引了,中年男人马上接着说道:“真的,我能瞎掰扯吗?当时有个娃正在用那个投币的望远镜在看景色,还没几眼他就走了,我就也凑过去看几眼。巧了,正好就看到白龙王化人的样子。”
“那白龙王是不是一个高大帅气,像我一样的男子?”刘长安很感兴趣地问道。
“差不多,差不多,望远镜也看不清楚脸啊,不过白龙王化人肯定是帅的……咦,我瞧你怎么有些面熟?”中年男人打量着刘长安。
“我是刘长安,在你工地上搬过砖。”刘长安笑着说道,这个中年男人真是刘长安去年从宝隆中心一号楼楼顶一跃而下后,遇到的工地管事范建。
范建顿时想起来了,在他手下干活的年轻人多不胜数,但是这个叫刘长安的绝对是除了熟人以外印象最深刻的。
范建犹自记得那个来找刘长安的女秘书,转身后那腰肢和臀线扭动时的风情,当时范建嚼着槟榔,只觉得早已经没有多少特别口感的老口子槟榔,突然刺激的嘴中有了特别多的口水。
“走上人生巅峰了吧?”范建笑着说道,尽管眼前的年轻人和当时当时似乎没有太多变化,没有穿着一身名牌身伴超跑,但是范建后来打听过了,那个女秘书可不简单,是公司高层里的高层,名为秘书实为一人之下的宠臣。
刘长安明白范建的想法,有点遗憾地摇了摇头,“那个来找我的仲秘书,一开始关系不行,后来我和她吃过几顿烧烤,现在关系挺好。可是她的老板那位竹大小姐,我把她给打了。”
范建吓了一跳,他的公司就是宝隆中心的承建方,其实也是宝郡集团旗下的建筑公司,听着公司的八卦传闻,也知道现在宝郡集团在郡沙地位最高的就是那位竹大小姐了。
范建都有点哆嗦了,赶紧拿出一个槟榔,习惯性地递了一个给刘长安,自己又撕了一个嚼了起来。
“你怎么把大小姐给打了?”范建嚼了几口槟榔,心神稳定了一点,赶紧问道。
“她太烦人了。”刘长安也有些无可奈何……不是被气的不行,哪个当爹……哪个当长辈的会随便下手狠揍晚辈?
就像周咚咚,刘长安也就会拍拍她的屁屁,跟“揍”完全没有关系,她调皮捣蛋胡闹,也完全下不去手啊,只好看周书玲打小孩取乐,自己打是决计下不了手的。
对竹君棠,刘长安可真是下的了手,足以说明这个仙羊是多么的惹人烦躁……不,是惹人暴躁。
“你搞陀不清,大小姐有点脾气烦人不是很正常?我看你这么一个帅锅锅,搞定她以后,那栋楼都是你滴!”范建回身指了指身后直插云端的宝隆中心一号楼,不由得喟叹遗憾。
刘长安把范建刚刚递给他的槟榔还回去,“我自己又不是没有房子,要一栋楼干什么。对了,你工作没丢吧?”
他现在和仲卿的关系不错,但是有那么一段时间,仲卿总怀疑他是和老鸨子搭伙的流民之类的,说不定会连带着看范建也不顺眼。
倒不是说仲卿会去针对范建,只是仲卿本就是被许多人察言观色的对象,底下有人多管闲事也未可知……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大人物未必把别人无心之失的得罪放在心上,但底下自然有人要来折腾你一番。
“没……没丢。”范建想了想,苦笑着摇了摇头,“今天看到你才知道怎么回事。原来有一段时间,我被停职了,后来又复职了,还提了两级。我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和那个仲秘书有关,估计我被停职,就是因为一开始你和她关系不行,我复职又是因为你和仲秘书关系变得不错了……其实,我都和你没什么关系。”
听范建说到这里,刘长安拿出手机看了看,有仲卿发来的元宵节祝福短信。
范建看到刘长安手机里仲卿的名字,真和仲秘书关系不错啊,要是能通过刘长安请仲秘书吃顿饭,自己岂不是……算了吧,范建也就想想,这太麻烦人了,关系好像也没有到这份上。
这些祝福信息,刘长安一般不看也不回,以前给仲卿回复过:已读。
“发张自拍照过来,证明我们关系不错。”刘长安笑着回复了一下仲卿。
“你这干啥啊,我又不是不信。人家发祝福短信,你回个这个,年轻人真有意思。”刘长安也没有避开范建,范建瞄一眼就看到信息了,觉得有些好笑。
尽管刘长安对于祝福短信的回复有些奇怪,但仲卿还是很快就发了过来,刘长安的奇怪行为在仲卿眼里反而正常,他要是正儿八经地回一条祝福短信,仲卿反而会怀疑他的手机是在周书玲手里,是他让周书玲在统一回复别人的信息。
周书玲是会愿意做这种事情的人,她会担心刘长安得罪人而积极主动地帮他认真回复,这一点仲卿是了解的。
信息很快就收到了,刘长安看了一眼,眼疾手快地关掉了屏幕。
范建只看到是一张照片,但是没看清楚,只是刘长安的反应让范建不禁嘿嘿笑了两声,原来不是通过竹大小姐走上人生巅峰,而是另辟蹊径。
想想也是,那位竹大小姐还是小丫头片子,这个仲秘书那可真是人间尤物,那种绝色风情谁能挡得住啊?刘长安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可能没兴趣去迎合那种别扭做作的大小姐,知冷知热的成熟女子不好吗?
“其实就是一张穿着睡衣的照片,稍微私密一点的感觉,也没什么,但是我不确定她是否愿意被别人看到。”刘长安说道。
“我懂。”范建又开始吃槟榔,感觉身体热乎乎的有些蠢蠢欲动,今天要去做个水浴SPA才行……现在的年轻人发那些自拍太正常了,范建平常就喜欢逛自拍偷拍版块。
两个人正聊着天,这时候拿着灯和视频机的两个人走了过来,介绍了一下,原来是某个网站专门做志怪传说节目的UP主。
“大叔,我们刚刚在那边听人说你亲眼看到了白龙王?”
“是啊,有人说是什么淤泥推动,真以为啥都能科学解释?科学这么厉害,怎么就不登太阳看看?我跟你说啊,我看到的那个白龙王,和我小时候听说过的一样。我奶奶就讲,当年知青下乡,里边有一个知青就是白龙王,乡里干旱,白龙王从隔壁乡的水库里搬了水过来,填满了咱们乡的水库……我奶奶讲,白龙王也是个子很高的年轻人,十分帅气。”
“这么说来,你和白龙王还很有缘分啊?”
“当然了,所以我现在心情比较激动,我为我说的话负责。”
刘长安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也没有积极地参与进去,毕竟他只是长得像白龙王,却并不是真正的白龙王。
白龙王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刘长安是个十九岁的大学生,二者并无关联。
仲卿打了电话过来,刘长安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开了。
“突然要我的自拍照干什么?”仲卿有些奇怪,尽管刘长安做的事情往往天马行空,仔细去琢磨未免太累心,但是关系到自己,仲卿还是按捺不住想知道其中缘由。
“哦,我遇见了范建。”
“范建是谁?”仲卿仔细想了想,对这个名字倒是有些印象,但那好像是看的某部电视剧里的角色,再想想好像有个农港商人也叫着名字,刘长安应该不认识的。
“就是最开始你找他拿到了我的联系方式,今天遇见他了,他问我有没有走上人生巅峰,我说我得罪了竹大小姐,但和你关系不错。”刘长安解释了一下,其实他也没仔细看仲卿的照片,倒是费劲解释了这么多。
仲卿清脆而动听的笑声传来,刘长安又说了一句:“你年纪也不小了,快点给个机会,让别人跟随你走上人生巅峰吧。”
仲卿的笑声便停了下来,真是多管闲事,她年纪不小了?职场女性三十岁以后才嫁人不是很正常吗?二十多岁的高薪女性,要么是没那世间和精力,要么就是不被允许,尤其是当助理和秘书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单身一辈子都很正常。
“刘长安,你应该知道,身边有你这样的人,再找男朋友,眼界就高了。”仲卿懒洋洋地回了他一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刘长安看了看手机,确定自己被仲卿挂断了电话,他很同意仲卿的话,并没有什么问题,一个优秀的人,不但能够让成为他朋友的人更加优秀,也会提升他们的眼界,气质,胸怀,乃至于审美。
这是一个优秀的人必然会拥有的能力,如果你不能够让自己的朋友们也随之成长,仅仅只是一种木秀于林的感觉,那很容易产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感觉。
可是你让自己的朋友们也一起成长起来,你们一起成长为一片森林,多大的风也可以一起扛,必成大业。
刘长安就是这么优秀的人,他点了点头表示对自己满意。
仲卿挂断电话后,摸着自己的脸颊后悔,刚才说出那样的话,实在有些太过于冲动了……这基本和表白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是正常人的话,自己这么说好像确实和表白没有什么区别,刘长安就不一定了。
想到这里,仲卿松了一口气……她并没有真的想要对刘长安表白什么,从开始转变态度,感觉到了刘长安的优秀和魅力开始,仲卿就没有想过要和刘长安发生点什么。
因为她知道刘长安有女朋友,也知道还有仲卿不会吐露名字的女人在对刘长安虎视眈眈,还有秦雅南那样的绝色尤物在当备胎。
至于自己的小表妹白茴,仲卿心怀怜惜,真没有什么办法吧。
可是女人被刘长安这样的男人吸引,有时候忍不住冲动,生出些出格的念头,做出点乱七八糟的事情,说些不着调的话,也很正常吧?不会有人不能理解吧?
仲卿看了看自己刚才的自拍照,很正常的照片,只是穿着睡衣,有点轻薄,睡衣是V领,所以会有一片雪白的山和谷地的风景罢了,又没露什么点。
看了看自己的照片,仲卿给白茴发了条信息:你常常给刘长安发自拍照吗?
发完这条信息,仲卿也没有去看白茴的回复,因为她并不是想知道答案,而是给白茴启发。
扶了扶眼镜框,镜框上垂下的钻石链子冰冰凉凉的,仲卿吩咐窗帘打开,十字台灯的光变得明亮了一些,仲卿拿起笔和书,继续提升自己,真正开始接触原来三太太亲自管理的领域,才知道自己有多浅薄和无知。
这一夜,大家做着各自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续章139 我,周咚咚,今天没有挨打!(别期待了,坏人们)
窗外明亮的天光,依然是一个灰灰蒙蒙的晨间,刘长安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周咚咚坐在床尾,两只圆爪正在她的小书包里翻来翻去。
刘长安拉过一个枕头垫着,顺手看了看手机信息,点开了仲卿的那张自拍照。
早上就是要看美女的照片,刘长安手机里有很多安暖的照片,都看过了,尽管百看不腻,但也可以顺便看看别人的。
毕竟只是看照片而已,又不是早上起来怀里的美女换一个。
照片上的仲卿肌肤白皙细腻,尽管有美颜的成份在里面,但是毫无疑问仲卿本就是个肌肤如玉的美人儿,精致的锁骨透着妩媚和温婉的女人味,她懒洋洋地仰躺在沙发上,一只手举起自拍杆尽量把她细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也照进了镜头里。
这睡衣有点过于通透了,刘长安决定去问问仲卿哪里买的,他准备给安暖也买一件……买一套,里边的也不错。
关掉仲卿的这张照片,刘长安意外地发现白茴居然也给自己发了一些照片,原来是她打算发一个九宫格朋友圈,但是拿不准用哪些照片,基于信任刘长安的审美这么一个正常理由,想要刘长安给点建议。
刘长安看了看,觉得编号1,3,8,这几张他觉得比较好看,编号1的照片是手机放在桌子上的那种角度仰拍,难得的居然没有拍出肥肥的脸和双下巴,一般像白茴这种女孩子从这种角度拍挺死亡的。
仔细审阅了一番,最后刘长安觉得白茴的这套照片重点突出一个主题:低俗。
一眼看去让人满眼都是那啥满脑子都是那啥,有什么好看的?刘长安想起白茴最近对他进行物理攻击从而实现精神上的攻击,都是使用的她膨胀的位置,果然是她膨胀的位置也让她内心过于膨胀了。
刘长安最后才点开安暖发来的信息,果然也一如既往地附带了自拍照,看着就让人精神振奋,英姿勃发。
和安暖聊了聊今天开学,还有她跑步的时候看到黄金柳枝叶繁密,以及柳教授昨天晚上洗了头发没吹干就睡觉早上起来像疯婆子的事情,刘长安放下手机准备起床。
“你在干什么?”刘长安对一直在安静地翻着小书包的周咚咚说道。
“我的作业本呢?”周咚咚抓着自己的头发疑惑,都找了一早上了也没有找到。
“被你烧掉了。刘长安提醒她。
周咚咚张着嘴,仰着头想了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书包,手指头在里边拨动了几下,难道自己真的会把作业本烧掉吗?自己真的是那么不爱学习,连作业本都烧掉的小孩吗?
“你去电暖桌下面找找。”刘长安不逗她了,周咚咚烧火的时候先拿自己的作业本下手是正常操作,但还不至于把写了寒假作业的作业本给烧掉。
周咚咚连忙背上小书包,跑到客厅里,一弯腰就冲进了电暖桌下面翻找起来,因为平常喜欢坐在那里看电视,所以周咚咚放了不少东西在那里。
至于周咚咚为什么会坐在刘长安床上翻书包,当然是因为周咚咚已经发现了,长安哥哥在身边虽然容易挨打,但是也经常能够吃到好吃的,还有许许多多事情有长安哥哥在,就能够帮助周咚咚顺利解决问题。
周咚咚很快就找到了寒假作业本,又证明了这一点,果然要永远和长安哥哥在一起,周咚咚的孩生才能够幸福。
难以想象,等会儿上学之前,妈妈要是发现她的寒假作业本不见了,周咚咚将会遭受什么样的殴打。
妈妈打小朋友,都是打的嗷嗷叫的,不像长安哥哥以唬人为主。
周咚咚把寒假作业本放到书包里,便大摇大摆地去见妈妈,没有必要躲在长安哥哥卧室里了。
刘长安也起床了,走到客厅,看到鼠标有些异样,顺手拿起来看了一眼,上官澹澹又把充电线贴在鼠标底部了,那里明明有个充电孔。
这也提醒了刘长安,他是准备严刑拷打上官澹澹来着,于是洗脸刷牙以后,斗志昂扬地下楼了,对付上官澹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即便是他,也感觉有些挑战,必须让自己的精气神都处于最佳状态。
今天刘长安似乎是起来的最晚的一个,上官澹澹已经坐在楼下烧水了。
尽管每天都可以喝香槟水,但是上官澹澹并没有冷落她的泡腾片,她会在早上少烧一点水,用来泡泡腾片喝,毕竟上午大部分时间是要用来打牌的,如果喝了香槟水晕乎乎的,被别人轻松赢走太后辛苦积攒下来的钱,那就太难过了。
今天上官澹澹穿了一件红色的短款棉袄,衣领和袖子上有一圈白色的容貌,胸前是一排做工精致的排扣,后背上有个大大的帽兜,她把头发都装在帽兜里了,再加上粉色的织锦马面裙,看上去十分喜庆,跟那些新年MV里的恭贺新禧的娃娃一样。
“嘟!嘟!嘟!”上官澹澹学着水烧开的时候水壶的叫声,催促着水壶快点把水烧开。
“太后。”刘长安和她打招呼。
上官澹澹很少听到一大早地刘长安就这么尊敬地称呼她,于是略微有些警惕,把保温壶抱在怀里摸了摸。
“今天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上午可能要打会牌,小棠说要找我来玩儿,我可能会让她看我打牌,同时学习下打牌的技术。雅雅说给我买了些新衣服送过来,让我试穿一下。还有我要看的电视剧今天开播了……”上官澹澹可是很忙的,希望他有什么阴谋诡计快点使出来,“还有还有……你要教我骑电动小马车,滴滴!”
刘长安听明白了,今天又是太后无所事事的一天,看到她总是这么闲,年纪轻轻就过上了和刘长安差不多的生活,不由得让人想要把她送出去改造成积极健康的劳动人民。
“你看你头发都乱了,我帮你梳梳头发吧。”刘长安说道。
上官澹澹偏了偏头,把保温壶抱得更紧了。
刘长安走到上官澹澹身后,看了看她那犹如黑夜裁剪出来的长发,乌黑而浓密,略微有些卷曲地盘在帽兜里,伸了伸手又缩了回来。
这是对未知神秘生物的本能试探,并非畏惧什么,刘长安什么都不怕,马上就毫不在意地抓住了她的头发,然后发现她的帽兜里居然有一把梳子,两个发箍,还有一只美宝莲唇膏。
刘长安便拿起了那梳子给她梳头发。
其实上官澹澹的头发格外滑溜顺畅,完全没有打结,梳子的用处就分开头发而已,刘长安梳了梳便对上官澹澹说道:“我给你梳个双马尾怎么样?这么长的头发,不梳个双马尾有点可惜了。”
上官澹澹点了点头,她并没有被他突然的孝顺麻痹,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儿子突然变得孝顺,要么就是在外面挨了打,要么就是想吃奶。
在洗剪吹这一领域,刘长安曾经也是行家里手,但是对于现在流行的各种折腾头发的手段并不擅长,梳理出一个双马尾还是很简单的,很快就给她梳好了,然后套上发箍,上楼翻了翻找到了周咚咚的小飞机发饰夹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刘长安满意地点了点头,因为整个脸颊都露了出来,感觉更加可爱了,也多了一些清冷的少女感,让人想起《大明宫词》里刚出场时充满了灵气的太平公主,就是脸更加好看一些吧。
“水烧开了吗?”刘长安到她房间里把电动车扛了出来,“我帮你灌好水,来骑电动车吧。”
上官澹澹平静地看着刘长安忙活着,等他灌好水,泡好了泡腾片的时候,上官澹澹便坐在了电动车前面一点点,让刘长安坐在后面带着她骑电动车。
“滴!”上官澹澹一手抱着保温壶,一手指着前方,“出发!”
刘长安骑着电动车,和上官澹澹来到菜市场,买了两斤她爱吃的卤鸡翅根,还有一份捆鸡,没有买凉菜,因为周书玲自己做了。
上官澹澹依然不敢自己控制电动小马车,但是感觉在心灵上和电动小马车更契合了,上官澹澹觉得自己和它离人车合一的境界已经不远了,那时候上官澹澹就敢自己骑了。
回到家里,刘长安又把今天的零花钱转给上官澹澹,这才漫不经心地聊了起来,“最近天气是有点冷哦。”
“还好,不过如果我有电暖桌的话,就不冷了吧。”上官澹澹喝了一口热水,也随口说了一句。
电暖桌……电暖桌,这是周书玲买的,刘长安不接这话茬。
“我看你那塞满了羽毛的被子,应该挺保暖的。”刘长安回望了一眼上官澹澹的房间。
上官澹澹明白了,今天刘长安想要得到的东西或者问题答案价值,高于六十块钱+卤鸡翅根+捆鸡+做头发的服务+电动小马车教学课程,但是小于电暖桌。
“那个羽毛,其实就是你的分身对吧,每一片羽毛,对应着你曾经的一个分身,你收集了这么多羽毛,其实就是把你的分身都收回来了。”刘长安十分怀疑这一点,上次自己把王莽墓里的那个分身拿了回来,就被上官澹澹吸收了。
无意间让上官澹澹又壮大了啊,刘长安倒不是觉得这不利于他以后严刑拷打上官澹澹,他更想看看上官澹澹的完全体是什么样子。
“我怎么知道!”上官澹澹匪夷所思地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我只是个弱小的太后,就算我全身贴满了羽毛,我也飞不起来的。因为飞起来要使劲摇翅膀,我没有力气!”
刘长安有点无奈,简直无法沟通,今天早上完全就是白忙活了。
“没人让你全身贴满羽毛,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能讲讲你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吗?”
上官澹澹抱着保温壶愤怒,“我是个什么东西?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就是我,不管你认为我是什么,你要记得,在那一年的六月一日,你愿尊我为母。”
刘长安头痛,其实因为需要身份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认爹认妈的事情也做的不少,可关键是那些爹妈现在都尘归尘,土归土了,这个上官澹澹却安然无恙地活下来,连老年痴呆症都没得,也不知道在棺材里浑浑噩噩了多少年,偏偏就记得他是她的儿子。
“你可还记得宣帝刘洵。”上官澹澹端端正正地坐下来,又到了教育他做人做事道理的时候。
刘长安点了点头,就是这个人,在刘贺被废以后,得到了帝位。
“刘洵的老婆原本是许广平的女儿许平君,她给刘洵生了个儿子刘奭,过了没多久你就被废了,刘洵当上了皇帝,他把老婆封为婕妤,婕妤这个位置我也做过,都是后来要当皇后的。这时候呢,我姨妈也嫁给了刘洵,我姨妈当然是我外祖父霍光的小女儿了。朝堂上的人,都让刘洵立我姨妈霍成君当皇后。这时候刘洵做了一件什么事情,你知道吗?”上官澹澹瞪大了眼睛,好让刘长安看清楚她眼中的威严。
“刘洵下诏,让人寻找他位卑时,在长安城打流时遗失的佩剑。以示自己不忘旧情,就是在告诉朝堂,想要让他不顾旧情,舍许广平而立霍成君是不可能的。”刘长安赞叹道,“不愧是刘洵,整个西汉和高帝,文帝,武帝并列拥有庙号的四位皇帝。真说起来,让号称强汉展现最强国力的皇帝,就是刘洵了,不过后世之人更看重武功,所以刘洵才常常被位列武帝之后。”
刘洵拿下刘贺的皇位,刘长安是一点意见也没有的,有德有才者居之,在做皇帝这件事情上,才能可以和刘洵相媲美的,整个封建帝国时代都没有几个人。
“你知道就好,你难道还不如刘洵吗?刘洵会寻找他旧时遗失的佩剑,你却连我都不要了吗?”上官澹澹抱着保温壶走来走去,想想就很生气,就是因为刘长安不争气,被废了又换别人当皇帝,让上官澹澹在未央宫和长乐宫之间搬来搬去,上官澹澹的小马车都颠儿颠儿跑散架了,修了好几次,上官澹澹可心疼为自己拉马车的那些果下马了。
想到这里,上官澹澹放下保温壶,心疼地抚摸着自己受伤的电动小马车,无论是果下马拉的小马车,还是现在的电动小马车,都是因为刘长安才受伤的。
至于为什么要在未央宫和长乐宫之间搬来搬去呢,那当然是因为未央宫才是天下中枢,先皇驾崩后,新皇正式登基前,皇帝被废以后,未央宫都要有人坐镇,这个人就是上官澹澹。
一直等到刘洵登基,坐稳了皇位,上官澹澹才不用搬来搬去,安安稳稳地住在长乐宫,开始联络那个不争气的海昏侯。
“当皇帝这件事情,我不如刘洵。要说孝敬你,我当然也不如。刘洵连你联络海昏侯国都能忍受,不言不语,许平君也一直很孝顺你。”刘长安想了想,回过神来,他可不是和上官澹澹来讨论历史的,现在上官澹澹就死咬她西汉孝昭皇太后的身份,让刘长安在讲道理这件事情一直处于劣势。
一般没有人讲道理能讲的过刘长安,如果刘长安不占道理的时候,他就会打的别人讲不出道理,那么他的道理自然成了唯一的道理。
可是他现在面对的这个上官澹澹,他也不好打她啊……刘长安并不会无缘无故打人,面对上官澹澹,谁能下的了手打她呢?
棘手。
刘长安突然想到了一点,上官澹澹几乎是整个西汉地位最稳固,完全没有受到过一点威胁的皇太后,其他皇太后多多少少沾点事,而上官澹澹即便是霍家被清洗,她都不沾事,稳稳当当,从来没有人试图动一动她的位置。
最奇怪的一点是,刘洵的太子刘奭行冠礼,出面赏赐的是上官澹澹,这一点就让人难以琢磨,要知道西汉时非常看重冠礼,普通男子成年的冠礼都是头等大事,更何况皇太子?
整个西汉,由皇太后在冠礼上行赏的只有上官澹澹和刘奭这一例,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对于刘洵来说,他的太子,希望得到上官澹澹的认同?
讲道理,就算刘洵再怎么孝顺,有必要请那时候深居寡出,而且父系和母系的朝堂力量都已经衰竭的上官澹澹,出来行赏刘奭的冠礼吗?
刘洵是孝顺,也确实讲究孝道,但要把一个能和高帝,文帝,武帝齐名的皇帝当成只会愚孝的人,觉得他请上官澹澹出面行赏自己太子冠礼的事情,只是出于孝顺,这种想法也太单纯了一些。
皇帝家的事儿,没一件是简单的,经常事关无数人生死倒是真的。
“你在想什么事情?”看到刘长安说完话以后,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像摸着肚子思考自己还可以吃多少的周咚咚一样,上官澹澹怀疑起来。
“没什么……刘洵是不是很怕你,他知道你非同一般?”刘长安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询问。
“我没有非同一般啊,我只是个普通的太后,就是那种住在冷冷清清的宫殿里,没有力气自己干活,全靠宫女伺候才能活下来的太后。”上官澹澹说完,晃了晃头,感觉太长太长的马尾有些碍事,便让它们卷起来缩回帽兜里装着。
刘长安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算了,和她讲不清,还是等李洪芳调查藤原茅次郎与藤原九井再说吧,感觉道听途说中得到的信息,估计都比从上官澹澹嘴里知道的多。
在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件事情上,还有她怎么得到棺材这些事情上,上官澹澹的嘴巴是真严,刘长安今天早上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依然一无所知,真是厉害。
吃完早餐,上官澹澹喝着泡腾水去打牌了,刘长安和周书玲一块出门,还有要去上学的周咚咚以及护送周咚咚的陆护法。
“我今天和李洪芳约好去河西办事,中午能不能找你一块吃饭?我想逛逛湘大,我好羡慕你们能上大学。”周书玲对刘长安说道,有点遗憾地看着前边周咚咚晃晃荡荡的书包。
“我本来想说你可以再高考……想想还是别说了,太为难你了,现在让你辅导周咚咚学习都费劲。”刘长安实话实说。
“我……我没有费劲,她的作业我基本都会!”周书玲不服气地说道,自己还是挺聪明的,上大学的智力肯定有,就是没有基础,等有时间了再考虑这方面的事情吧,她还看到过很多人四五十岁了在高考呢,自己还年轻。
两个人聊着天,然后看到陆斯恩蹲在小区门口,已经先走到小区门口的周咚咚,却突然一脸惊恐地跑了回来。
“妈妈,我忘记怎么去学校了。”周咚咚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地对周书玲说道。
“然后呢?”周书玲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的小孩。
“我不知道怎么去学校,我先回去,等我想起来怎么去学校再去吧。”说完,周咚咚就继续往家里走……当然,走到小卖部那里就可以了,依然像寒假一样陪着澹澹姐姐在小卖部打牌,赢了钱就买星球杯吃,输了钱就两个人手拉手回家去。
周书玲一伸手就扯住了周咚咚的耳朵,“忘记怎么去学校了是吧,陆斯恩都没有忘,让它带你去。”
“嗷……”周咚咚只好嚎一声接受现实。
周书玲叹了一口气,“别的小朋友在家里呆了这么久,一般都是很想上学了,想老师和同学们了,她倒好,就想和小区里的老爷爷老奶奶一样闲着。”
“你先忙去吧,我送她到学校去,今天好像就是登记下交作业,应该不上课。”刘长安牵住了周咚咚的手。
周书玲“嗯啊”了一声,尽管刘长安经常支持周咚咚胡闹,但是在大事上不含糊,不可能等周书玲一转身,他就带着周咚咚回小区玩儿了。
和周书玲在岔路分开,刘长安让陆斯恩回去,然后带着周咚咚慢慢往学校走去。
周咚咚一路走走停停,看看那些奶茶店,卖臭豆腐的店子恢复记忆。
两个人走到学校门口,刘长安手里拿着一杯橙味奶茶,周咚咚兜兜里插着一板巧克力,手里拿着一盒小猪肋排在啃。
刘长安和周咚咚决定吃完东西再进学校,便在校门口景观小路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周咚咚,你就知道吃。”
刘长安和周咚咚坐下之前,旁边还有一对母子在休息,女人四十来岁年纪,看来是中年得子,孩子精瘦显得头大,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看着周咚咚吃东西。
周咚咚没有理他,正在聚精会神地啃着小肋排,因为走到半路周咚咚就饿了,感觉没力气上学,谁知道长安哥哥就买了小肋排驱动周咚咚,逼迫她有力气上学。
“吃多了不好,这么胖还吃排骨,要注意营养搭配。”女人也跟着说道,看着周咚咚皱了皱眉,然后移开了目光。
“吃你家排骨了?管你啥事?自家孩子还不会养?要你教。”刘长安语气温和地提醒对方少哔哔,再哔哔撕你嘴,以为你家刘大爷做不出来是不?
女人轻笑了一声,眉毛挑了起来,本就显眼的颧骨更加凸起了,“我这不是为你家孩子好?你看有几个学习好的孩子是这么胖的?小孩吃太多,影响智力发育。”
“胖吗?我觉得不胖,就是脸圆乎乎的而已,看着还挺可爱,我会帮她检查身体,她智力有没有因为肥胖受到影响,我心里门清。”刘长安不以为然地说道,小孩过度肥胖确实会影响智力发育,但周咚咚的智力本来就这样,并非是肥胖的原因,更何况刘长安一个资深生物领域专家,还用她来指指点点?
“随便你吧,反正你家周咚咚全班倒数第一。王林,背一篇英语小故事给叔叔听。”女人对她的孩子王林说道,周咚咚在学校里名气不小,有些小孩也会回家讲自己班里有个学习不好但是特别能吃的同学。
王林看了一眼周咚咚,张嘴大笑了两声,流利地背诵了一篇英语小故事出来。
“我家王林,很有语言学习的天赋,目标是常春藤名校。”女人骄傲地说道。
刘长安冷笑一声,“那我出个题。妈妈拿了五个苹果回来,怎么样才能分给四个兄弟,让每个人都一样多呢?”
“王林,你会做吗?”女人充满希冀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这个题目她是听说过的,也知道答案,这其实并非是一道数学题。
王林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皱眉头想了起来。
“可以切苹果吗?”过了一会王林问道。
刘长安摇了摇头。
女人忍不住拉了拉王林,示意自己。
王林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妈妈,然后又转头看着刘长安,继续思考刘长安的问题。
“妈妈……”女人忍不住出声提示了。
王林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不服气地看着刘长安,“如果不可以切苹果,根本不能平分。”
刘长安神色平静,温和地看了那个女人一眼,然后把自己家的周咚咚从结界里拉了出来,“妈妈拿了五个苹果回来,怎么样才能分给四个兄弟,让每个人都一样多呢?”
“妈妈拿了五个苹果回来,当然要给妈妈一个啊,怎么能只有小孩吃,妈妈没有吃呢?”周咚咚拿着排骨大声说道,所有的好吃的,都可以分给妈妈,长安哥哥和澹澹姐姐。
女人看了一眼身旁的王林,脸色变了变。
“真正的优质教育,首先是优先培养孩子坚强,温柔,善良和懂得分享的心。你那算什么教育,失败,失败,彻头彻尾的失败。”刘长安趾高气昂地看着这个女人,“你可长点心吧,自己去查一查那些举家之力,培养了一个留学国外的孩子,然后父母都过的是什么样的晚年吧……当然,也不是绝对,也许你家的就是不一样。”
女人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王林兀自东张西望,看看刘长安,看看妈妈,又看看继续啃排骨的周咚咚,感觉莫名其妙,还有些不知所措,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刘长安已经拉着周咚咚往学校里走去了,相比较去年周咚咚被问到同样的答案时,她明显也有了成长,没有去关注自己的妈妈只有她一个小孩,没有四个小孩之类的事情了。
周咚咚虽然笨笨的,但终究在成长,这就足够了,至于会不会背什么英语小故事之类的事情,WHOTMDCAREGEDAND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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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的慷慨打赏,尤其是有些同学几乎是夏花更新就会打赏,真让夏花汗颜。打赏名单夏花都会看到,铭记于心。
续章140 一起上小学吧
周咚咚啃完排骨,走到垃圾桶面前,犹豫了一下,又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骨头,这才丢掉骨头,然后舔了舔手指头,就被刘长安带去洗手池洗手了。
“长安哥哥,今天不会有作业的吧?”周咚咚担心地问道。
“不知道啊,我很久没有上过小学了,应该吧。”刘长安不是很确定地说道。
教育方面的事儿操心的人很多,有水平的不多,居心叵测的也不少,还有很多生意人,每年都在改革改进,总的来说刘长安觉得很多课文真不如几十年前有水平。
义务教育阶段的很多课文真的非常重要,是重中之重,许多课文中的内容学识足以影响人的一生,例如华罗庚的《统筹方法》,凡是在义务教育阶段因为这篇课文有所启迪,并且自觉不自觉地应用到学习生活中去的人,都获得了非常大的益处。
要说以前,大陆的义务教育课程是世界上最好的可能感觉有点夸张,但真要说谁家的课程更科学更完美,那也指不出谁来……客观点就是这样。
这也是人口红利的基础,没有相当的受教育水平,人口再多也带不来多少人口红利。
“你没上过小学啊?那你别读大学了,和我一起来上小学啊,我们每天一起上学和放学。”周咚咚期待地看着刘长安。
“每天和你一起上学,然后在各种店子门口站一阵子,快要迟到了才到学校,放学又再重复一次这个过程?”刘长安表示拒绝。
“嗷!”周咚咚蹦了蹦,长安哥哥没有上过小学,但是就可以直接上大学了,看来小学是可以不上的,回去就告诉妈妈。
“别学狗叫了,都一年级第二学期了。”
“噢。”
刘长安陪着周咚咚报完名,参观了一下学校的各种设施,在家长交流室呆了半个小时,然后和校长班主任聊了一会儿,中午还没有到,就领着周咚咚回家了,明天才正式上课。
今天又没有作业,周咚咚很开心,而且还和宋桃子交换了开学礼物,周咚咚给了宋桃子一板巧克力,宋桃子给了周咚咚一本小朋友大战垃圾桶破坏者的故事。
刘长安看了一下,垃圾桶破坏者人如其名,是一个到处破坏垃圾桶的罪犯,所到之处让人怨声载道,破坏了城市的整洁,小朋友们为了保护垃圾桶,和罪犯展开了惊心动魄的战斗,最后垃圾桶破坏者被小朋友们感动,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自发来到学校,为学校清理垃圾。
刘长安觉得最后垃圾桶破坏者胸前的红领巾十分鲜艳,其中有一个吃的很多的小朋友很像周咚咚,周咚咚很高兴,并且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垃圾桶,并没有发现垃圾桶破坏者。
回到小区,在小卖部并没有看到打牌的上官澹澹,今天牌局结束的很早,是因为谢婶子要去吃喜酒,上官澹澹已经回家了。
刘长安收拾了楼下的大灶和装木炭的蛇皮袋子,陆斯恩从远处冲了过来,跟在刘长安和周咚咚屁股后面上楼。
上官澹澹果然就在家里呆着,让刘长安感觉极其不妙的是,她坐在刘长安的电脑面前,一个长得有点像郭达斯坦森的程序员之类的外国男子,正在用羊肉串口音指点上官澹澹进入游戏。
旁边站着一个好像立了什么大功一样,正满脸厉害得不得了表情的竹君棠。
事已至此,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徒劳,周咚咚像自动连接上电脑蓝牙一样的配件凑了过去,爬到凳子上坐在上官澹澹怀里,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屏幕。
刘长安的电脑终于被她们安装上了蜘蛛纸牌,扫雷和雷电。
“你们还可以在死地母里找各种各样的游戏,这个账号里已经购买了四万款游戏,新游戏出来以后也会为你购买。”男子向上官澹澹介绍道。
“小棠真乖。”上官澹澹抬了抬手。
得到太后嘉奖的竹君棠羊羊得意地走过去,让上官澹澹摸头。
男子回过头,朝着刘长安礼貌地笑了笑,然后在刘长安温和的注视下走出了房门。
刘长安走过去看了一眼,他的电脑已经被安装了双系统,增加了许许多多的游戏资源。
“你玩游戏可以,别把我的电脑搬走。”刘长安主动妥协了,就算他把游戏都删除掉有什么用?上官澹澹只要吩咐一下,竹君棠就会咩咩跑来,达成上官澹澹的任何意愿。
可能有人会觉得刘长安多删几次,上官澹澹总是要喊竹君棠找人来安装有点麻烦,那就真的是不懂封建帝国统治阶级头子和当代资产阶级门阀继承人的脑回路,她们会觉得麻烦?她们只会觉得自己吩咐下去,就有人来帮自己实现愿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上官澹澹不会不好意思屡屡指使竹君棠,竹君棠也不会觉得麻烦,因为她也只是叫别人去工作,还能得到太后的奖赏——摸头。
竹君棠看到刘长安回来,便想用头顶他一下,但是马上又想起昨天被刘长安亲了屁股宣誓效忠,他非但不肯把门主让给她当,还把她打了一顿的事情,就放弃了,只是骄傲地“咩”了一声算是和他打招呼,毕竟在他家里,竹君棠这么有教养而优雅的大小姐,当然不会把主人都无视掉。
竹君棠还是非常佩服上官澹澹,从刘长安说的这句话就听出来了,上官澹澹还是想要偷刘长安的家用电器就偷他的,刘长安一点办法也没有。
太后金口玉言,不能随便答应,上官澹澹点了点头表示听到刘长安说话,便开始玩扫雷。
刘长安给了周咚咚五十块钱,让她中午带着上官澹澹去吃饭,并且叮嘱她五十块钱都用来吃饭,不要听上官澹澹的任何建议。
尽管没什么用,叮嘱还是要叮嘱的。
弱小的太后难道会有什么坏心眼,去骗小孩钱吗?上官澹澹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周咚咚攥着的五十块钱,继续聚精会神地扫雷。
刘长安把竹君棠拉走了。
“干嘛去?”竹君棠愤愤不平地被刘长安拉着离开了小区,昨天他也没有带她去抓异兽!这个说话不算话的糟老头子。
“今天开学第一天。”刘长安还好回来了,不然这头羊肯定会在那里陪着上官澹澹玩一天的,把上学这件事情记得不记得都置之脑后。
“开学第一天不就是报到,打钱之类的事情吗?难道这些事情还要我亲自去?”竹君棠也是个有常识的人,对此有着非常深入的了解,并且不以为然。
“一年才交一次钱,今天不用。你以为你和周咚咚一样读的是小学吗,我们开学第一天就有课。上午是班会活动之类的,不去就算了,下午有课。”刘长安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竹君棠想了想,去就去吧,反正有刘长安陪着,也不至于太无聊了,勉强点了点头,“你先去吧,我吃完饭就过来。”
“那你带上官澹澹和周咚咚去吃饭吧,五十块钱肯定被上官澹澹顺走了……你下午记得来上课,不然我就告诉你妈。”刘长安指了指竹君棠,然后往学校走去,他中午和周书玲一起在外面吃饭,竹君棠基本不会去外面的餐厅用餐,她要用自己专用的餐具,专用的厨房,让她去外面餐厅里用公共餐具,再怎么消毒清洗,对她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她最多也就是在刘长安和秦雅南家里吃个饭,已经是底线了。
刘长安往学校走去,路上接到秦雅南的电话,问他下午去不去上课,刘长安当然是要去的,这学期的课多了不少,尤其是有选修课还是晚上的,到时候上完课太晚了,刘长安只能顺便到安暖家过夜,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我今天穿的吊带袜,第一次穿五位数的长袜,是吊带袜,那个袜边有点紧,但是还好没有勒肉的感觉,外面是套裙,感觉有点闷骚……后来我去卫生间整理,发现吊带贴着大腿绷紧而贴肉的样子确实很性感,而且它在靠近腿根的位置又有点勾勒臀线的感觉,然后遇见了颜青橙来卫生间,她好像很羡慕的样子,少女毕竟腿型单薄一些,如果穿吊带袜,就没有那种描绘丰腴的感觉吧。你说呢?”秦雅南说完正事以后,随口咨询了一下,他那么懂女人,语言描述的情景,应该想象的出来吧,也应该能够靠着想象的画面,就确认她的观点吧。
“你说得对。”刘长安不想和她争论,只要同意她,她就没有更多的话好说了,也就可以结束话题挂电话了。
刘长安有点感慨,女人们总是在这种时候展现出高超的语言天赋,秦雅南嘴里说的是颜青橙,但刘长安心知肚明她嘲讽的真正对象是谁,却又不会给刘长安维护安暖的话柄。
颜青橙只有一米七,比安暖矮的多,但两个人的身材差不多,都是高挑少女的模样,在丰满程度上自然是不如秦雅南的。
可是对于少女来说,安暖的身材是恰到好处的,而且秦雅南没有仔细观察和真正比较过安暖和颜青橙,仅仅只是凭借偏见的印象觉得安暖的身材单薄罢了,这也太小看刘长安推山填海的辛勤劳动下,日渐增进的实力。
挂断电话后,刘长安受到了秦雅南发来的照片,是她在卫生间里的自拍,让他看看袜子是不是有点勒肉……真是低俗。
这一天怎么有这么多人给自己发自拍?刘长安略感疑惑,然后给周书玲打电话问位置。
续章141 咚咚的外婆
刘长安挂断了电话,稍等了片刻,还好周书玲没有发自拍照过来给他。
周书玲其实是有发过自拍给他的,一般就是她精心化妆以后,觉得可以见人了,便拍了照片发给刘长安看看怎么样。
从这一点上来说,周书玲发自拍照给他的这种行为,有些傻乎乎的可爱,没有那么低俗,点名批评下秦雅南和白茴二人。
刘长安想了想,又到微信的朋友圈里看了看,周书玲拿了几张照片发了朋友圈,从李洪芳也有出镜来看,这些照片应该是李洪芳操刀完成,周书玲自己拍的照片没这么花里花哨的修图和贴纸,更不会找角度拍大长腿之类的。
周书玲穿的是黑色的套裙和肉色的袜裤……肉色的袜裤说起来有点大妈的感觉,但是换个名字叫光腿神器,似乎好一点了,总之终究是看人,看穿在什么样的腿上。
李洪芳的服饰搭配基调是白色,看来今天两个人还真走的“黑白双煞”的风格,刘长安有点记不清楚李洪芳说她们买了黑白二色的内衣裤的事情了,估计今天就在里面穿着,刘长安并没有被勾起任何想象的画面。
照片发了有一段时间了,评论留言的都是熟人。
钱老头客观点评:两个女娃娃真漂亮。
刘老太太十分期待:让那个穿白衣服的加入我们舞蹈队。
秦雅南非常礼貌地夸赞和问候:周姐,这是咚咚外婆吗?看起来好年轻,和你站在一起好像也就比你大个十来岁。
竹君棠看热闹:咩哈咩嚯咩嘿咩……我还是直接笑吧,哈哈哈哈
上官澹澹意义不明的留言:肉包包。
刘长安知道周书玲发这种自拍,下边的评论都挺热闹的,但是共同好友不多,只能看到这么点,周书玲每条都回复几个字,认真又礼貌的样子,不像有些人从不回复别人的留言。
也不知道底下有没有全明星和米高明的留言,这两个人在年后暂时没有频繁出没在米粉店追求周书玲了,让米粉店的营收降低了不少。
这是一件十分遗憾的事情,就像以前豆腐西施尽管会遭受很多闲言闲语,甚至地痞流氓闲汉的骚扰,但是豆腐生意终究要好一些。
现在的豆腐西施就不一样了,能被这么叫,说不定还能够成为网红店主,带来客流量。
这就是新时代的进步啊,在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带来影响,也许有一些地方的改变会让人觉得遗憾和失落,但终究是正面的进步更多。
怀念旧时代的情怀没错,但总希望社会倒退和回溯,那便是坏而已,或者又蠢又坏,连单纯的蠢都配不上。
刘长安这样习惯性的思虑着人文思想问题,来到了学校。
寒假的时候刘长安来过学校很多次,今天明显比平常更热闹一些,甚至依然有学生家长来送孩子,但这只是极少数的现象,早些年间总有独立思考深度剖析和眼光敏锐的公共知识分子,痛心疾首地说国内父母太过溺爱孩子,孩子缺少独立生活能力,而国外都是孩子独自去学校,从小培养出了非同一般的独立生活能力。
现在出国的多了,真正在国外生活和学习的人也多了,这样的言论自然已经没有什么市场了,发表出来就会被嘲讽为古墓派公知……以丑国为例,全家出动包括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齐齐出动送孩子上学的景象才是真正的屡见不鲜。
刘长安点了点头,自己现在已经是一个真正的普通国人了,思想烙印都是普通国人的模样,真是太好了,完美的新时代年轻人,真正积极向上思想健康的后浪。
校园里的人群三三两两,刘长安数着路边的梧桐树,今年植树节又快到了,自己也再次来到了湘大,到时候要再栽一些梧桐树。
栽梧桐树的时候,比较适合带着周书玲,周咚咚和上官澹澹。
让周书玲栽树,是让她心里有点数,小媳妇总认为她自己是比较聪明的,希望她植树节种了树以后,对于自己的智商就心里有数了。
让周咚咚栽树,仅仅只是培养小朋友爱护树木和积极参与公益活动的价值观,如果怀着其他目的,总有人哔哔刘长安欺辱周咚咚,即便是无所畏惧的龙,也会有所忌惮,还是算了。
至于上官澹澹,她肯定是不会栽树的,她只是个弱小的太后,她没有力气,锄头和铲子都拿不起,那就把她挂在梧桐树上应个景,正所谓“凤栖梧桐”。
“刘长安,你在这里干嘛?”
有人打招呼,刘长安转过头来,原来是童兮,昨天才见面的,她和秦志强一起去了漫展,刘长安还和他俩找了白茴一起合影。
昨天童兮化了妆,今天是素面朝天的样子,但差距不是很大,没有到去神奇而现腐朽的程度,说明童兮的底子还不错,否则刘长安也认不出来。
“我在准备激发亲朋好友爱林造林的热情,让他们意识到环保的重要性,同时回忆一下1928年国民政府纪念孙中山逝世三周年时确定植树节为每年的3月12日,其中蕴含着革命者继承先行者的意志励志前行,革命事业将如绿树倔壮成长的美好祝愿……当然,真正的继承者是谁你也知道。有事?”刘长安说道。
童兮愣了好一会儿,才留意到刘长安最后说的两个字,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我和你打个招呼,那个漫展今天还有一天,不知道茴四有没有去,你知道吗?”
漫展里认识的人,或者通过ACG文化圈认识,都喜欢互相叫CN,就是COSER NAME,自己取的一些可爱的,中二的,蠢萌的,做作的种种名字。
白茴的CN就叫茴四,比较朴素。
“今天应该不在了,她这种重量级嘉宾,一般不会两天都去的。”刘长安摇了摇头,漫展举办方也要考虑成本,白茴的出场费和表演费都是分开算的,价格很贵的,她和刘长安说过价格,刘长安还感慨过茴香豆的价格就是这么被哄抬上去的。
茴香豆,嗯。
很多人可能光知道孔乙己相关的梗,甚至不知道茴香豆就是蚕豆。
把蚕豆加水大火煮,到豆皮两边凸起,中间凹陷的时候,加配料再慢火煮一会就行了,此豆香气馥郁,略带咸味而鲜嫩,含在嘴中吸允再轻咬才是最适合的吃法,去绍兴旅游过的人,多半都知道那里有个咸亨酒店每天都还能卖出几百斤茴香豆。
“茴四准备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正在招人,我打算去应聘下,能够和自己的偶像一起工作,想想就很美。”童兮十分期待地说道。
“努力吧。”这事刘长安倒是不知道,不过也很正常,白茴在买房子的时候应该就想往这方面发展了,她平常要上课,拍视频后期剪辑等等也很费时间……在这种情况下她还答应刘长安来教广场舞。
她好像并不是因为很闲很有空。
“谢谢,我和秦志强约了一起吃饭,先拜拜了。”童兮挥了挥手和刘长安再见,她其实想让刘长安帮忙和白茴打个招呼之类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自己和刘长安也不是很熟,有点太冒昧了,没办法开这个口。
童兮倒是很肯定,如果是刘长安打招呼,白茴多半会考虑童兮的,昨天就看出来了,白茴看着刘长安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有光。
刘长安想起自己也是约了周书玲一起吃中饭的,多半还有个李洪芳,周书玲想在学校食堂吃饭,感受一下大学生活,刘长安便往约好的那个食堂走去。
续章142
刘长安来到食堂,秉承着学习不积极,吃饭第一名作风的许多人已经兴高采烈地打好了热乎的饭菜。
食堂里做好以后装盆的菜,最早一批去的话,打到的菜里肉多一些,然后最后去的话,剩下的菜里肉也多一些,不早不晚的时候去,往往就分不到几块肉。
当年全国学习华罗庚的优选法和统筹法,提高工作效率的时候,刘长安就以食堂作为实践对象,并且得出此结论,大大提高了他的学习,工作和吃饭的效率。
吃饭吃的好,吃得多,吃的愉悦,对于学习和工作的提升当然是有利的,前提是不要只知道吃饭,例如周咚咚小朋友就只知道吃饭,所以不管吃的多好,吃了多少,吃的多愉悦,也不见提升了她的学习。
走进食堂,刘长安就看见了周书玲和李洪芳,因为食堂不收现金,她们也只能在这里等待着刘长安请客。
刘长安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真的很少请客,除了带上官澹澹和周咚咚在外面吃东西的时候,其他都是别人付账。
那今天周书玲和李洪芳的面子就大了去了啊。
“你们逛多久了?”刘长安问道,周书玲手里还提着一个购物袋,看来是在李洪芳的带领下觉悟了购物的乐趣,以前周书玲会连续两天都买衣服简直太罕见了。
周书玲什么时候买衣服了,刘长安都知道,因为她买回来,总喜欢试试衣服到刘长安面前转一圈问好不好看,在周书玲看来,刘长安的眼光才是最精准的,他说好看那就是真好看,周书玲便可以放心自己买对了。
刘长安觉得周书玲现在对于她个人的生活品质,还是不够在意,以她的收入水平,完全可以对她自己更好一点。
现在很多女生是宁可超前消费,透支未来,也要提高自己的生活品质,追求所谓的仪式感……至于付出的成本,她们大抵是不在意的,尽管没有明说,但是很多人心里都打着如意算盘,现在透支出去的,都是将来的老公来负责。
周书玲这样传统的女人,其实现在也不少,可不少是不少,具体到个人,适婚男性们,要遇到一个却又很困难了。
“没多久,过来的时候看到一家店,顺便看了看。”李洪芳连忙解释道,免得刘哥以为自己不干正事,一上午就带着周书玲闲逛来着。
接触越多,李洪芳了解的越多,她基本已经确定,周书玲和刘长安其实是发生过关系的,但是因为都想保持目前的相处状态,所以默契地不言不语。
就像有些异性朋友,喝醉了酒的时候胡天胡地,醒来以后面面相觑尴尬不已,大家就装作无事发生吧。
李洪芳之所以有这样的判断,当然是经过她一系列的观察分析和严密的推理后得出的结论,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故事里的所有细节,连刘长安利用他的超凡力量,使用了寻常男性无法做到的姿态这一点,李洪芳都想好了。
“大学怎么样?”刘长安又问周书玲,周书玲应该是第一次来逛湘大,李洪芳才是常客,但是给周书玲当导游还是不行的,湘大还是刘长安熟悉,“吃完饭再逛一圈?”
周书玲点了点头,脸上有着赞叹和喜悦的情绪,“我回去以后就努力学习,将来我也要考湘大。”
刘长安对她的美好愿望和积极提升自己的人生态度,投以鼓励的笑容。
“周姐,等你考上湘大,刘哥都已经毕业了,你们也没法当校友了。”李洪芳遗憾地说道。
“我……我就是想读大学。”周书玲不懂李洪芳的意思,这和刘长安有什么关系,难道是说和刘长安当校友,他能辅导她的功课吗?
就算他毕业了,也是可以辅导的,就像刘长安辅导周咚咚一样,周书玲并不觉得刘长安毕业以后,两个人的生活状态会有什么变化,应该还是和现在一样吧。
“你的脑回路能不能正常点。”刘长安瞪了李洪芳一眼,李洪芳和竹君棠不同的一点是,李洪芳想事情会跑偏,是因为她想象力太丰富,过于举一反三,并非想要针对刘长安。
而竹君棠则是纯粹想搞事,更多时候就是故意要来挑衅刘长安,以显得她能耐,只要能气到刘长安,而她又没有挨打,她就很有成就感。
因此刘长安也只是偶尔小小的鞭笞一下李洪芳,以教育批评为主,并没有把她怎么样,刘长安对李洪芳的办事能力等方方面面还是比较认可的。
尤其是李洪芳对于刘长安的道德人品,个人魅力以及高尚的品格都十分认同,属于可以信任和培养的对象,刘长安对她的容忍自然也相对高一些。
更何况九州风雷剑门的门主尽管在个人生活上十分克制和洁身自好,但是门内的传统就是广收各种性格类型,各种风情的女弟子,李洪芳还没有正式入门,也属于观察对象,只要她能够继续高度认同刘长安的品格,向他的道德品行学习,正式加入九州风雷剑门也是迟早之事。
“好的,刘哥。”李洪芳双手放在小腹前面,微微低头,乖巧地答应了。
刘长安示意她们去拿餐盘,然后到食堂窗口打菜,一直站在那里说话,挺惹眼的,尤其是周书玲和李洪芳今天都打扮了一番,这种腰细臀圆的成熟女性,尤其是在寒冷的天气里穿着厚实依然在外套分开时显露出的资本,让荷尔蒙分泌旺盛的男大学生们蠢蠢欲动,目光忍不住往这边瞟。
想了想,刘长安给安暖发了条短信,报告了一下周书玲和李洪芳办完事来湘大闲逛,自己请她们吃饭的事情。
安暖很快就回复了,因为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她比较忙,她们班上的辅导员根本不管事,今天连脸都没露,班上的事情都是班委在处理,她只好请刘长安代替自己好好招待周书玲。
安暖这话说的没毛病,并非是为了在周书玲面前彰显自己和刘长安亲密一体的关系,很正常的社交礼貌。
刘长安向周书玲转达了安暖想要热情招待但分身乏术的无奈,周书玲表示没有关系,她忙去吧,又不是外人。
李洪芳已经打了三个菜,等着刘长安付钱。
“总觉得在食堂吃饭特别好。”三个人坐了下来,周书玲说完脸颊鼓鼓的,猛盯着自己的餐盘,抬头看了一眼刘长安,发现他正笑,有点不好意思,拿着筷子戳了戳米饭。
跟周咚咚似的,刘长安笑是因为这个,周书玲的很多小动作其实和周咚咚一样蠢,只是作为成年人,平常没那么随性天真,但是在放松的心情和环境下就表露出来了。
都是遗传和言传身教。
“食堂吃饭,就是便宜,而且选择比较多,可以看着菜的样子点,不像在餐馆没上菜之前不知道是啥样。”李洪芳颇有些经验地说道,“租房子也可以选择租学校旁边,低消费的店子比较多,还可以想办法到学校食堂蹭饭吃,省老多钱了。”
“你读过大学啊?”周书玲羡慕地问李洪芳。
李洪芳点了点头,她其实有点理解周书玲的这种心情,别看各种报告各种调研说大学生满地跑,比狗还多,其实是不对的,要知道国内每年销售出七八千万只狂犬疫苗,就算每人都打了五针,那也是一千五百万人被咬保底,更何况很多人只打两针就停了,还有很多人省事或者为了省钱没打的。
被咬的人都这么多,所以说狗还是比大学生多的多,还是很稀罕的。
“真想读大学,就好好计划一番,买学习资料请老师补课,努力到最后实在考不上,也没有遗憾了。”刘长安都被周书玲的执念感动了一点点。
“好的。”看到刘长安终于开口有支持的意思,周书玲信心大增,就好像做一件事情,总得有个人给她做个主才行,否则就会犹犹豫豫不知道做不做。
正吃着饭,魏轩逸和孙书同走了过来,刘长安作为室友,实际上没有在寝室住过,呆的时间也不多,不过现在大家关系也还行,孙书同和魏轩逸也没有像开学时那样藏着许多小九九了,平常班上有啥活动和事情,也会顺带告诉一下刘长安。
“刘长安,和姐姐们吃饭呢?”魏轩逸看着周书玲和李洪芳,先给了她们阳光男孩的灿烂笑容,这些成熟女性对大学校园里的阳光男孩应该挺有好感的,只是自己的眼睛有点不够用,两个女人身上散发着的成熟魅力,让魏轩逸觉得这才是女人吧,学校里大多数女孩子和她们比起来,根本就是酸涩的小柠檬,而眼前两个绝对是芳香四溢的水蜜桃。
孙书同笑了笑,站在魏轩逸旁边没有说话,他只是在感慨,去年开学的时候,刘长安说的那番话太有道理了:你只要认识一个美女,你就可以认识一群美女,因为美女的朋友也都是美女。
刘长安和他们聊了两句,魏轩逸和孙书同也不是没有眼色的人,说了点玩笑话,成功让周书玲和李洪芳露出了笑脸,便心满意足地走了。
男人有时候逗女人笑,未必有什么心思,除非他一直逗,她一直笑,那就要出事。
吃完饭,刘长安当导游,给周书玲介绍了一下湘大的历史,人文景观,走到麓山书院看了看,周书玲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并且下定决心哪怕用十年八年的时间,也一定要考上湘大。
刘长安想了想,如果她能十年八年考上湘大,说不定能和周咚咚同年入学……想了想周咚咚的成绩,刘长安有点为难,自己是担心周书玲考不上呢,还是更应该担心周咚咚何年何月才考得上?
周书玲参观完以后,坐地铁回去,李洪芳就住这边,当然没有必要跟着周书玲走,她跟在刘长安身后,看门主有没有什么吩咐。
“刘哥,你怎么评价海昏侯墓和辛追墓?就目前来说,二者的发掘哪个更有价值?”李洪芳问道。
“辛追墓吧,我女朋友曾经说过,海昏侯墓拿头和辛追墓比。”刘长安笑着说道,安暖和柳月望都更支持辛追墓,刘长安势单力薄,更要实事求是,辛追墓里毕竟有湿尸,要是海昏侯一直躺在里面,那肯定是海昏侯墓更有价值。
都说辛追墓里有活人棺,刘长安想起了王莽墓里的活人棺,会不会是同一类型?原来就想着带上官澹澹去看看的,一直没怎么放在心里,这几天找个时间就和她去看看吧,说不定上官澹澹又能收获一根羽毛之类的,进一步证实刘长安的猜测。
“我也这么觉得。海昏侯墓就那些东西,就算它有个二号墓,能有啥玩意?”李洪芳自从钻过王莽墓,等闲的墓葬根本不放在眼里了。
“二号墓?”刘长安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李夹马,神逼叨叨的说海昏侯有个二号墓,说里面有他想要的东西。我也是在调查藤原九井和藤原茅次郎的时候,发现李夹马和他们有来往,就装作感兴趣的样子,顺便问了问他来找我到底是要干嘛。”李洪芳解释道。
续章143 他是神
正常人对自己的坟被挖了,都会关注关注的。
2011年海昏侯墓被发现,一直到2015年入选十大考古新发现,渐渐闻名于世,刘长安也专门找相关信息资料了解一些。
不过他没有亲自去隔壁省博物馆去看展览,有些情怀,但真没有什么好看的,就那些东西和各个博物馆里陈列的,本质上都是一种历史的味道,有些醉人,也有些陈腐。
在官方的介绍里,海昏侯墓遗址一共有两座主墓,七座陪葬墓,“二号墓”当然是两座主墓中的一座,但是李夹马口中的“二号墓”,准确的说应该是另外一个海昏侯墓遗址了。
作为一个被废的皇帝,后来的侯爷,给自己多准备几个墓,这也很正常,当时他也没有要求和太皇太后上官澹澹一起合葬,这不是已经很讲究礼法了?
搞错了,他并非是想和太皇太后一起合葬,而是有些遗憾作为皇帝,竟然没有个皇后,感觉皇帝生涯略微有些体验不够罢了。
刘长安仔仔细细地回忆着,平常没有去想,什么“二号墓”这等事自然是压在心底,没有深刻的印象,但是李洪芳说起来,刘长安倒是翻出了不少记忆。
被贬到海昏侯国当侯爷以后,海昏侯和长安的联系并没有中断,尤其是和长乐宫的联系……宣帝继位以后,上官澹澹将传国玉玺交给了宣帝,搬离了未央宫,住到了长乐宫里。
从这时候开始,来自长乐宫的赏赐,逢年过节都有送过来,包括以金子计价的绫罗绸缎珍宝器物,也包括真正的金子。
西汉金子就是多。
据统计,西汉打赏功臣勋贵最多的是汉武帝,多达八十万斤,完全是一个天文数字,而整个西汉有记录的金子打赏折合现在的重量多达二百五十吨,而2015年我国的黄金储备也才一千多吨。
那时候罗马每年要花近十吨金子来购买西汉产的绫罗绸缎……想想就挺搞笑的,被无数史学家吹嘘的罗马帝国,连做衣服的技术水平都极低,能繁华强盛到哪里去?
在刘长安的记忆里,二百五十吨的打赏其实只是用金子计价,并不是有二百五十吨金子在流通,就像现在很多国家的GDP用美元统计,但是经济活动未必是用美元进行,只是折算而已。
可是从长乐宫出来的打赏,绝大多数就是真真的金子,黄澄澄的金子,这也是为什么海昏侯墓出土的金子,冠绝汉墓,作为一个侯爷,同时期王爷们的墓里出土的金子数量,都远远无法相提并论。
根据历史记录,西汉的巨量黄金在以后的历史中急剧减少,甚至有一种不知去向的感觉,其实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被埋在墓中。
一部分埋在墓中被盗墓贼拿走了,自然无法统计,另外一部分被擅于挖坟也擅于埋金子的海昏侯深埋地底,至今无从发掘。
总的来说,目前发觉的海昏侯墓里的金子,只是那时候海昏侯收藏的一部分罢了,并非他的全部所有。
李夹马找到的这个二号墓,里边的金子可能比现在发掘的那个墓里的还要更多一些。
“李夹马没有告诉你二号墓的具体位置吧。”刘长安随口问道。
“没有,除非我答应合作,在做好前期准备,我找好人手,资金和设备到位了,他才可能稍稍透露大概的范围,具体的地址,一定会是准备开挖的时候才指点出来。”李洪芳摇了摇头,“不过从前期准备,也可以分析出一点蛛丝马迹,例如当地的土质,地理环境等等,太具体的位置还是无法分析出的。”
挖坟这个行业丧尽天良,多少年的搭档,多么合作愉快的团队,都不值得信任,都有可能突然散伙甚至直接谋财害命的可能,出过事的夫妻档,兄弟档不知道有多少。
大家即便合作,也会各有留手,心眼更是一个比一个多,李夹马也不可能对李洪芳全盘托出,双方只会步步为营,小心警惕地接触着,一点点地推进。
“其实我翻翻古地图,找找老资料,基本能想起来这个二号墓在什么地方。”刘长安很肯定地说道,“九州风雷剑门在宋代成为富可敌国的门阀,启动资金就是汉代时埋下的金子。”
狡兔有三窟,金子当然也不可能只埋一个地方,这里一点那里一点,不但取用方便,也能分散风险,最大的坏处就是埋的地方太多了,即便制作了藏宝图,绝大多数地点还是会被忘记。
李洪芳的祖父李道仁制作了《天下宝藏图》,很多藏宝点就是根据他的好友许九州的口述制作,只是许九州在讲述的时候,会稍稍有些偏差,以免全部被李道仁及其后人挖走。
当然,只是稍稍偏差,不是很大的偏差,所以还是被挖走了一些,这也是刘长安说《天下宝藏图》不准确,而李洪芳认为准确的原因。
“我们的门派如此渊源流传。”李洪芳骄傲地赞叹,又敏锐地察觉到了要素:“门主,既然你自己就可以确定二号墓在哪里,那我们把李夹马杀了,单干。”
刘长安就知道李洪芳是根好苗子,合理利用她可以帮自己做很多事情,最关键的是心狠手辣,办起一些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事情来毫无心理压力。
别看她在刘长安面前,好像予求予取,乖巧听话的模样,那只是因为她面对的是刘长安。
她在苏南秀面前也很老实。
面对像李夹马这样的成功人士时,李洪芳动了恶念以后,也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如果是以前她可能还小心掂量下事后的麻烦,现在她自觉有了大靠山,便毫不在意了。
“你是不是傻?我们杀了他单干,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刘长安摇了摇头,不能这样啊,“等他帮我们做好前期准备,为我们解决了人员和物资统筹等等方方面面以后,我们再杀了他,你做什么都要想着物尽其用,懂吗?”
李洪芳懊恼地拍了拍头,自己还是太简单粗暴,不像门主那样算无遗策,胸有城府,但是李洪芳高兴的一点是,跟在门主身边耳濡目染,自己还是会有进步的。
九州风雷剑门要重振旗鼓,自然是需要大量资金的,考虑到刘长安说过宋代九州风雷剑门的派头和规模,李洪芳自觉自己的那点财富是完全不够挥霍的,大概这就是刘长安对海昏侯二号墓动了心的原因之一吧。
更重要的是,李夹马找到这个没有历史记录的二号墓,不知道花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但是刘长安却也能够确定二号墓在哪里,足以说明他在找墓这方面的高超水准,难怪当初他和自己说在这方面也是略有“涉猎”,看来水平其实是极高的,只是他很优秀,不像有些人真的只是略微有涉猎,却会吹的自己和泰山北斗,行业翘楚一样。
在海昏侯一号墓发现以后,相关的专业人士和国家研究机构,都没有意识到这个二号墓的存在,李夹马估计也是无意中得到了信息,进一步深入研究才确定的,也比不过刘长安的稍稍思虑。
要是有生之年,能够和刘长安一起把《天下宝藏图》里的所有藏宝点都挖遍,此生无憾啊……而且这样的经历肯定需要很长时间,而自己和刘长安在如此长的时间里默契配合,当他再度要求自己卸下臀部甲片时,一定不会是为了踹她一脚了。
想到这里,李洪芳有些脸颊潮红。
“看把你兴奋的,还是觉得挖坟有趣一些?”刘长安看着李洪芳身体微颤,脸颊和肌肤上不正常的潮红,就知道她处于什么状态。
如果是迫于经济问题要去挖坟,李洪芳肯定没有这么兴奋,毕竟她已经决定退出盗墓行业了,只是现在这事儿是跟着刘长安干,她觉得没有以前那么危险和惊惧,更像是什么历险,自然会觉得好玩而期待。
“啊……当然。不,不是……米粉店要开,刘哥要做的事情也要配合。”李洪芳一如既往的乖巧,听从安排。
刘长安点了点头,“联系李夹马吧,你自己随机应变,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你向李夹马给我编个身份,要求让我一起参加。”
“好,我联系他。”
看着刘长安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李洪芳一边联系李夹马,一边回酒店。
李夹马并不是来郡沙旅游,对他来说,郡沙最好的酒店也没有任何吸引力,他选择了和李洪芳住在同一家酒店,方便联系……他本来就是专程来找李洪芳的。
接到李洪芳的电话,李夹马心中有数,看来事情终究有了转机,他只是简单地透露了海昏侯二号墓一点点的信息,李洪芳思来想去,终究是动了心。
李夹马对李洪芳还是很了解的,这是一个有一定品味和追求的盗墓贼,比那些只想着随便挖个坟倒腾点冥器的家伙,境界要高上许多。
终究就是有钱一点,人都是这样,钱赚多了,就没有那么淳朴了,更喜欢装模作样了,凡事都喜欢往逼格上靠。
现如今的海昏侯一号墓,已经震惊考古界,世界闻名了,甚至有人在考虑将“世界十大墓葬”中的某些墓葬移除,给海昏侯墓挪个位置出来。
其实按照很多人的观点,所谓的世界十大墓葬里的有一些,别说给秦始皇墓这样的提鞋了,连给海昏侯墓提鞋都不配。
现在有个二号墓出来了,李洪芳这样的人怎么会不想参与其中?这也是一种逼格啊,普通盗墓贼挖个古代小地主的坟都兴高采烈,要打动李洪芳,就得这种绝世宝藏了。
李夹马得到的信息显示,海昏侯一号墓,其实是个伪墓,海昏侯最重要的宝贝,都在二号墓里。
这个海昏侯的一生经历传奇,绝对不是后来的史书野史和影视剧里演绎的那样,这个人相当的不简单。
海昏侯要真是个废物,怎么可能让那位上官太后眷恋不断,长乐宫里的赏赐和书信,都是源源不断地送到海昏国。
李夹马和李洪芳约了在酒店的行政酒廊见面。
正是下午茶时间,李夹马看到李洪芳坐在靠窗的L型沙发上,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落在李洪芳蜿蜒的大波浪卷发上,更是勾勒出了一个凹凸有致的完美身形。
李夹马不由得露出了笑容,以他的身份地位,有的是女人,但是李夹马平常并没有在这方面消耗自己的精力,只有看见李洪芳的时候,就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是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年轻人一样。
那远比寻常成熟女性还要饱满的臀线和丰满的腿型,太能戳中李夹马的XP了。
李夹马随手拿了一瓶汤力水,握着冰冰凉凉的瓶子,坐在了李洪芳侧面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致和美人的侧影。
“李总属实不凡,那边的文物部门,联合十多家单位,也只是充分发掘了一号墓,没有任何信息表示二号墓的存在,你是怎么知道的?”李洪芳笑着恭维,既然刘长安已经决定参与,她的态度自然也转变了。
先上贼船,再杀贼抢船,李洪芳学着刘长安的模样,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温和笑容。
李夹马左右看了看,行政酒廊里除了自己和李洪芳,另一个角落里还有谈事情的两个中年男人,中央位置是一对泡酒店的小情侣,正在吃东西和自拍。
其实很多时候精心筹划的会面和安排的地址,往往更容易泄密,反而是这种临时找的公共场所,还要安全许多。
李夹马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略微得意地说道:“2011年的时候,有批人在大塘坪乡观西村那里挖洞,被当地村民举报,有关部门调查后,于是海昏侯墓被发现了……这批人却没有人关注了。”
李洪芳有些明白了,李夹马终究是李夹马,人家能够成功,终究是有些眼光和独特视角的,很多人往往就留意不到这样的信息,这批人肯定被李夹马找到了,才有了二号墓的被发现。
“他们是个小团伙,但是运气不错,在一个古墓里得到了海昏侯两个墓的线索,最后他们选择了现在被发掘的一号墓下手,这时候他们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他们选择的一号墓其实没那么好挖,而且还被人发现举报了,不得不半途而废。”李夹马接着说道,“二号墓其实离一号墓也不远,但是这里现在已经是一个城镇的中央位置,他们根本无法下手。”
李洪芳点了点头,她已经做了一定的功课,想了想一号墓周边的几个城镇,暂时无法确定。
小团伙因为资金和人手的限制,这种地方根本无法下手,但是对于李夹马来说应该不难,像他这种国内有名的互联网科技公司大佬,只要打着在当地投资什么科技产业园的旗号,要圈出一片地方来并不难。
李夹马来找李洪芳,主要还是李洪芳专业,因为并不是说圈出一个地方开挖就可以找到墓葬了,毕竟怎么挖,往哪个方向挖,最重要的还是在挖掘过程中保护出土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找外行随便挖,很可能一不小心就破坏了李夹马想要的东西,甚至引起塌方进水毁掉整个墓葬的可能。
“里边有什么?”李洪芳随口问道。
她要真准备加入了,这样的话反而不适合问了,因为加入以后就是各取所求,别人要什么你管不着,这是规矩。
现在她又没有表露自己是否彻底下定决心加入,倒是可以随便问问,从刘长安说九州风雷剑门动用过汉代埋下的金子,就足以说明刘长安关注这个二号墓,是因为九州风雷剑门在历史上可能和海昏侯有所牵连……上官澹澹落在刘长安手里就是明证。
那么刘长安要求加入李夹马的行动,很可能不止是为门派筹备资金,还有就是想看看李夹马想干什么,毕竟这个二号墓应该是属于九州风雷剑门的……李洪芳不管别的,刘哥都看上了,那就是刘哥的。
“不瞒你说,我要的是二号墓里强身健体的古方。”李夹马轻轻叹了一口气,“人到中年,精力和身体都大不如前。我什么都不缺,就像找回年轻时的感觉。”
这逼肯定是萎了,李洪芳不动声色地想着,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平价香槟……没上官澹澹的香槟水品质高。
“我……我那啥……就是精力欠缺,容易失眠头晕之类的,不是那方面出了问题。”瞧着李洪芳那带着明显鄙夷的神色,李夹马连忙解释道,李洪芳这种成熟女人最现实了,你要是那方面不行,别说追求她了,她连多看你一眼都觉得费了眼睛。
李洪芳继续喝酒,关她屁事,人到中年胯下无力太正常了,就这样的还想追求自己?李洪芳不由得放下酒杯,脑海里浮现出那天看到刘哥不着一缕的背影,看他的腰和臀线,肯定贼带劲,跟小火车呜呜呜似的。
“李总,不是我说你。你这有点搞笑了吧,现代科学技术水平对身体的调理,难道还不如两千年前?”李洪芳见识过苏南秀的实验室,也体会过,就算李夹马无法企及苏南秀的层次,但也是世界排的上号的富豪,要点顶级实验室水平的医学成功应用自身,也是可以的。
古代确实有很多神秘难解的东西,但是挖一个本就死的早的家伙的坟,找养生古方,这也太不靠谱了。
“你不想说就算了,逗我玩呢?”李洪芳嗤笑一声,起身作势要走。
看到李洪芳压根不信,李夹马连忙抬手拦住李洪芳,叹了一口气,“小李,你听我把话说完,我专程来找你,是带着诚意的。”
李洪芳也是做做样子,刘长安已经下了命令,她能不听吗?其实现在李夹马要是不想和她合作,李洪芳都会求着加入了。
于是她便坐下了,露出好整以暇,想要看李夹马还有啥说的样子。
“我没骗你。刘贺从海昏国应诏前往长安的时候,带了一批近臣,其中有一个就是我的老祖宗,后来刘贺被废,老祖宗也跟着回到了海昏国。所以刘贺做的许多事情和他的情况,我老祖宗是一清二楚。”李夹马这时候压低了声音,“例如……一号墓里被许多人认为证据确凿认定是刘贺的尸体,那就绝对不是真正的刘贺。”
“你的意思是,你不是为了古方,其实想找到真正的刘贺尸体?难道真正的刘贺现在的状态,是像辛追奶奶那样的湿尸,在活人棺里?”李洪芳有些意外,越发觉得李夹马对这个二号墓势在必得,而且掺杂着复杂的目的。
李夹马连连摆手,接着说道:“根据老祖宗的记载,真正的刘贺身体强健无比,在某些方面天赋异禀,很可能是某种古方的功效。刘贺在进入长安,入主未央宫后,短短的二十七天,他把整个后宫里的雌性都霍霍完了,从稚嫩女童到老太,都没有放过,甚至可能连上官太后的果下马都给他玩了。”
李洪芳微微张嘴,惊讶到不可思议,这么变态的吗?要是刘哥也这么变态就好了,自己作为他门下走狗,肯定也不会被放过。
“你想想,霍光废掉他,难道真的是因为他是个废物吗?对于废物皇帝,霍光应该求之不得,霍家要把持朝堂,就需要这样的废物皇帝配合啊。废掉一个废物皇帝,找来了宣帝,绝非霍光真心所愿……霍光只是忍无可忍,这个刘贺太不像话了,把整个后宫的雌性都给嚯嚯了……这样的变态,只好随便找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理由把他废掉,毕竟皇家是要脸面的。”
“霍光能告诉天下,他找来的这个皇帝就跟种马似的,走到哪播种到哪里,甚至连上官太后和她的果下马都不能幸免吗?这不但是让皇家颜面扫地,也是让霍家颜面扫地啊,上官太后那可也是霍光的外孙女来着。”
李洪芳拍了拍手,说的太有道理了,她当初就和刘长安说过这事儿,让刘长安忍无可忍,踹了李洪芳一脚,毕竟现在的上官太后可是刘长安的人了,谁愿意听自己的女人以前被嚯嚯过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李洪芳露出了笑意,李夹马也这么讲,那是死定了,他毕竟没有一个能让刘哥怜香惜玉的漂亮屁股。
“普通男人有这样的能力吗?刘贺就是靠着他手里的古方,才让自己身怀异禀。我要的就是他的这个古方而已,一号墓里所有出土的文字信息,我都有关注过,并没有这个古方,它既然不在一号墓里,在二号墓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李夹马说完,看了李洪芳一眼,他确实很有诚意,真真假假至少也说了六七分实话出来。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的古方,李洪芳看不上眼,也不需要这东西,而李洪芳想要别的东西,李夹马都可以拱手相让,双方没有需求的冲突。
李洪芳轻轻摇头,一般的男人啊,也就会追求这点东西了,例如只要讲某个东西壮阳,它就能被吃到绝种,或者成为培养繁殖的对象。
刘哥根本就不需要这种所谓的古方,只要他想,把整个湘大的雌性动物都祸害完也没有问题的。
“我要带个人。”是时候答应了,李洪芳说道。
“行,组织人手这事儿还是你在行。”李夹马喜道,他当然也有自己的人手,可以和李洪芳形成一个牵制,他也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交给李洪芳去办,但是李洪芳肯定有她的需求,找她觉得趁手的人选也没有什么问题。
“昨天一起吃火锅的那位……那位……”李洪芳要介绍刘长安,都觉得有些骄傲,但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措辞,想了想说道:“那位先生,他是绝对的大师,方方面面的。”
“什么?”李夹马对那个年轻人是印象深刻啊,好多年没有人敢对他这么无礼了,居然在吃火锅的时候阻止他下筷。
李夹马要是年轻一点,面对这种无礼的傲慢,只怕会当场暴走,然后找人来教训他一顿补课。
“他是功夫大师,当世无敌,翻云成龙,覆雨千里。他学识渊源如海,博古通今。他出身高贵,剑门继承者,堪称世间第一人。他足智多谋,运筹帷幄掌控一切。他机智勇敢,坐怀不乱。他心性坚毅……”李洪芳不禁觉得身体有些发热,自从认识刘长安以来,自己就好像中了他的毒,只有在他身边在能够缓解那种瘾。
“等等……”李夹马觉得就算自己不是李洪芳的追求者,听到别人如此夸张地描述一个人,也是听不下去的,“小李,你喜欢他也就算了,没有必要沉迷到自己都不清醒的程度。你这说的是人吗?这是神。”
“啊……他是我的神。”李洪芳突然来感觉了,崇拜一个男人,把他当成神,多么美妙浪漫啊。
李夹马不由自主地冷笑,看来不管多么优秀的女人,真遇到了她喜欢的爱情,就会昏头昏脑,成为一个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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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码字,晚上还有,祝大家牛年牛逼!
续章144 澹澹和咚咚的午餐
刘长安来到教室,过了一个寒假,教室的总承载量增加了不少。
女孩子们更加珠圆玉润,而男同学们除了少数,大部分人更加龙精虎猛的样子,脸上洋溢着准备向同学们下手的热情。
毕竟上一年没有找到女朋友,寒假和老同学聚会,看着昔日平平无奇的女生们在大学里蜕变,多多少少有些后悔高中没有及时下手,于是想要在今年脱单的愿望便变得更加澎湃激情了。
只是本班女生并不多,一直是僧多粥少的局面,排除一个和大家物种都不一样的竹君棠,排除一个已经和秦志强暧昧的童兮,班上适合下手的女孩子一只手数得过来了。
颜青橙顿时成了炙手可热的追求对象,很多人一直期待自己进了大学就可以脱单,开始新生活,哪里知道一个学期过去了,单身状况没有任何改变,能不焦心吗?
刘长安走进教室,颜青橙看到了他,视线对上,微微点头打招呼。
颜青橙对刘长安的感觉非常复杂,倒不是那种男女之间那种暧昧不清的感觉,单纯地就是觉得这个人……颜青橙很感谢他,又有点怕他,对他各种乱七八糟的传闻搞不清真假,自己又看到他做了很多颠覆她三观的世界,但他又没有招惹或者欺负她。
刘长安却直接走了过来。
颜青橙和女生坐在一起,童兮就在她旁边,她身后是一排热爱学习的男生,特意接近班上学习成绩最好的女孩子,坐在这教室中间的前排。
颜青橙不由自主地靠着椅子,身体挺得笔直,略微有些紧张,刘长安是看着她走过来的,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辅导员说你过年回家带了土特产送她,有没有我的份?”刘长安问道。
颜青橙张了张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有时间就拿给我。”刘长安说完就走了。
童兮在旁边不禁笑了起来,因为刘长安走过来的时候,班上的几个女生不知道他要干嘛,都有些紧张,刘长安的气质和气势都与班上的同学截然不同,尤其是想到他那“学霸”的种种传闻,更觉他居高临下地看人时,充满压迫感。
现在他走开了,就有一种轻松的感觉,明明只是同学而已,于是童兮便觉得好笑,其实刘长安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可怕。
“橙子,为什么明明你和他接触的最多,但感觉你还特别怕他一些。”童兮不解地问道,她和刘长安直接接触也就两次,觉得刘长安其实挺好说话的,即便他的姿态和眼神有些高冷,但从没有刻意傲慢和瞧不起人。
倒是那个竹君棠,尽管很可爱,也和女孩子们嘻嘻哈哈,还主动送了大家很多礼物,但是吧……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偶尔会觉得她是真认为她自己是仙女,而其他人都是凡夫俗子,比她低级。
不过也没有人会讨厌竹君棠,因为她长得实在太好看了,穿着打扮更是非同一般的品味,让人羡慕不已。
“我怕他?”颜青橙回过神来,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平常和刘长安接触,表面上还是很正常的,内心里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既觉得他不可能欺负自己,又担心自己最终也被他吸引,成为他为非作歹的对象,这种男人对于从未天真地向往过校园恋情的颜青橙来说,充满诱惑但又理智地觉得危险。
好在她很冷静,并没有昏头昏脑,现在的状态还算不错,她并没有对他生出过多的好感,变得对他念念不忘,这和班上有些女孩子在梦里叫他的名字完全不一样。
“他为什么问你要特产啊……那个刮片真好吃。”童兮好奇地问道。
“可能是因为他帮我找兼职出了力,觉得我应该感谢他吧。”颜青橙说完,又觉得不对,刘长安不是那种邀功的人……可能根本就没有别的原因,他就是想要,就问了。
童兮又笑了起来,秦志强的这个室友还蛮有趣的,秦志强应该向他学习学习,秦志强人挺好的,但就是太好人了,凡事都要问童兮的意见和喜好,好像他自己就没有什么要求和需要似的。
“他和竹君棠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有一次我好像听到竹君棠在那里念念叨叨什么今天又被刘长安打了,我的妈啊,刘长安真的敢打竹君棠。”另一侧的一个女生压低声音,不可思议地说道。
“不至于吧,刘长安对竹君棠还是挺关心的。”颜青橙可以确定这一点,当初自己觉得秦雅南和竹君棠被刘长安在酒店里一起殴打,好像有点太荒唐了。
这时候竹君棠走进了教室,女生们便停止了八卦,看着竹君棠在教室门口东张西望了几眼,往刘长安坐着的方向走了过去。
刘长安本来和秦志强,魏轩逸孙书同三人坐在一起,看到竹君棠往自己走来,便直接换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着。
竹君棠先观察了一下桌椅,然后从包里拿出一瓶没有包装没有文字说明的喷雾,在桌椅上一阵喷,再铺上小垫子坐下。
她拉着小垫子的两个角,扭着身子挪动了几下,调整了一个端正的姿态,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子上,看着大教室的前方说道:“开学第一天,就是要乖乖的。”
刘长安看了她两眼,她要真是个乖宝宝,那该多好。
“为什么你看到我走过来,就要跑到这后面坐着?”竹君棠其实也喜欢坐在这种最后排的角落,不容易引起老师的主意。
让竹君棠很烦躁的是,很多上课老师平常都不愿意放纵或者无视竹君棠,反而比较留意她的状况,经常批评她,作业上还写批语骂她,就比较恼火。
可惜要买下湘大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否则的话竹君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哪个老师上课敢看她一眼,她就开除掉这个老师。
“你脑子有问题,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也不影响你的将来。可是同学们只是普通人,我怕你的那些思想和行为习惯,影响到别人,降低别人的智商和情商,让别人在一些常规的社交应对上出现失误,说不定还会造成别人生活和工作上的困难。”刘长安也是细心体贴之人,自然会替同学们着想。
这是很有必要的,很多同学在无意间听到竹君棠的一些言论时,都非常疑惑和怀疑人生。
“咩!”竹君棠毫不在乎地叫了一声,接着说道:“我今天把澹澹和咚咚招呼的可好了,她们想吃自助餐,我就把酒店的自助餐厅包场了,然后让酒店的人把所有自助餐点都堆在一起,做成一个小山,让澹澹和咚咚爬到上面去吃。”
说着,竹君棠就拿出了手机,给刘长安看她顺便拍下的照片。
只见照片上的那座餐点小山,比那种二十人桌还大,肉眼可见各种餐点的品类极其繁多,甚至还有一只牛头作为点缀放在小山上,下面堆满了各种汁液淋漓的肉块扒类和海鲜,各种各样的水果点缀在四周。
“你神经病啊?”刘长安侧过头来,感觉有点头痛,自己就不应该让竹君棠和上官澹澹周咚咚搅合在一起。
照片上上官澹澹和周咚咚各自穿着一套白色的衣服,有点像防疫服,但可能更加结实,毕竟很多食材都有尖锐的壳和骨刺之类的,两个人爬在小山上,一会站着,一会坐着,一会趴着,完全就像丰盛的食物上两条醒目的肥蛆在扭动。
“你自己让我带她们吃饭的!”竹君棠理直气壮地不服气,他不夸她也就算了,居然还骂人。
要不是在教室里,刘长安就要把竹君棠打一顿,再告诉她正常情况下带人吃饭应该是个什么样子。
刘长安也有过穷奢极欲的生活,所谓的酒池肉林可能有过之而不及,回忆了一番后,刘长安渐渐平静下来,叹了一口气也没有说什么了。
让刘长安更气的是,周咚咚也就算了,毕竟是个小孩,上官澹澹居然也乐在其中,有点帝国太后的优雅与矜持行不行?现在这模样,完全就是个大号的周咚咚,居然还没有忘记她的鸮卣,有一张照片显示,她拿着酒店里的饮料,一瓶瓶地往这个超大号的保温壶里装。
当初周书玲回老家参加酒席,也只是把大家没有喝,没有开瓶的“五良液”带回家而已,上官澹澹倒好,直接在自助餐厅打包酒水……算了,反正是竹君棠包场的,也没人会和上官澹澹计较。
刘长安甚至已经想到了一个场景,在其他时候去吃自助餐,上官澹澹也在打包餐厅的酒水,服务员过来提醒,上官澹澹估计是一边瞪大着眼睛看着别人,威严地和别人对视,一边手上不停地继续往她的鸮卣里倒饮料。
“你太穷了,平常澹澹和咚咚肯定都吃不饱。”竹君棠有些担心地埋怨着刘长安,“我以后还要带她们去吃饭。”
刘长安没有说什么,他是个勤俭节约的普通人,这是他自己的生活习惯,倒也不必去强迫竹君棠接受普通人简单适用的生活理念。
“开学以后,颜青橙的班级和院系学生会的工作就没那么忙,可以开始上课了。”刘长安看着前面的颜青橙说道。
知道自己的补课是难以避免的,竹君棠倒也没有太过激动,作为全年级倒数第一,她每一门都要补考,但是补考肯定也过不了,安排重修竹君棠也不会去上课,只能让颜青橙来补习。
竹君棠两只手拉着坐垫的左右,摇晃着身子,左边偏偏头,右边偏偏头,完全不放在心上,补课这种事情,竹君棠无所畏惧,颜青橙来上课,就当菩萨念经好了。
最让竹君棠不安的还是刘长安会给他上课,刘长安的课她不认真听就会挨揍,这糟老头子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
当然,现在刘长安没有说他上课的事情,竹君棠也不会提,她又不是傻子。
“这学期除了《诗经》,还要给你上一上历史和文化常识的课。”竹君棠糟糕的历史和文化常识,让刘长安印象深刻,以后如果有自己和竹君棠一起出席某些场合的时候,刘长安听到她在那里说的乱七八糟难免会觉得丢脸。
竹君棠皱了皱眉,下嘴唇撅起来,吹着自己的刘海飘动了几下,有些难以理解地看着刘长安。
“嗯?”刘长安并不在意她有什么意见。
“历史和文化常识的课,勉勉强强吧,毕竟我虽然博学多才,但对你还是有些服气的,你来上课也以弥补我的一些欠缺。只是诗经就没有必要了吧,我现在对诗经也颇有研究,不用你讲,我随便翻翻就可以了。”竹君棠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为什么还要给我上诗经的课,你是不相信我能够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吗?”
说完竹君棠有些得意,这两个成语她用的多好啊,一般人肯定不会。
“我信你个鬼。”刘长安给了她一个白眼让她自己去体会,竹君棠完全没有自知之明,就像上官澹澹总认为她是一个勤俭节约,懂得生活,会把日子过得精明的太后。
上课了,刘长安不再和竹君棠闲聊,上学期他逃了很多课,期末考试甚至不是全年级第一,尽管拿到了奖学金,但他还是对自己有些不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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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骂了,大过年的。
续章145 两个人的小手段
下午上完课,竹君棠双手背在身后,小脚儿一踢一跳地跟着刘长安的步子,她的裙摆左摇右摆,洁白的长袜映出正义的光芒,笔直的双腿像剥壳的春笋似的俏生生的嫩嫩的。
“你去哪里玩儿。”竹君棠抬手搭在刘长安的肩膀上。
“我去找安暖。”
安暖是刘长安的女朋友,他去找她也没什么事,但是有一个这样的女朋友,没事也想找她干点事儿。
“我要去。”竹君棠对安暖没有什么兴趣,但就是想去,如果能够当当灯泡,干扰干扰刘长安的约会,让他气呼呼的,竹君棠就会觉得很愉悦。
“周书玲去相亲的时候,都不带周咚咚。我带你干什么?”刘长安肩膀动了一下,把竹君棠的手掌弹开。
竹君棠也没有很坚持,毕竟做这种事情是有风险的,万一他当着安暖的面把自己打一顿呢?那就太没有面子了。
还是去找秦雅南吧,竹君棠往秦雅南的办公室走去,准备和秦雅南一起回麓山顶。
走着走着,竹君棠便和周书玲说了一声,晚上要带上官澹澹和周咚咚玩儿,然后让金笑美去接她们送到麓山顶。
竹君棠既是想和她们玩,也有自己的谋略在里面,如果只是自己去找秦雅南玩,晚上秦雅南肯定就随便糊弄点吃的打发竹君棠,把上官澹澹找来,秦雅南就会迫不及待地大展身手,会准备一顿丰盛的晚宴。
在这种情况,上官澹澹非常好使,甚至超过了刘长安,竹君棠嘿嘿笑了两声,尽管秦雅南总觉得竹君棠的仙气会让她的宝宝降低智商,但屡屡被竹君棠玩弄于鼓掌之中而不自知。
机智……竹君棠称赞着自己,不想走路了,打了个响指,面包人送来了一辆平衡车给她,骑着往秦雅南的办公室过去。
“给我定制一辆外形像白云,还要能够喷出云雾水汽的平衡车。”竹君棠头也不回地吩咐。
“遵命,三小姐。”
竹君棠也是临时想到了这点,自己是仙女,只有这种造型的平衡车才适合她。
……
……
刘长安往工商学院走了过去,作为人数远超生物学院的大院,开学的安排和事情也比这边多上不少,安暖很忙,和她沟通了一下,安暖拒绝了刘长安先去她家等她的提议,要求刘长安和她一起回家。
开学安暖很忙,柳教授可不忙,正在家里无所事事呢。
刘长安对工商学院这边也还算熟悉,除了新修了教学楼和宿舍楼,其他地方布局和二三十年前区别不大,只是一回忆,脑海里首先浮现的画面总是有点偏黄,总是在炎热夏日的场景。
似乎很多人回忆自己的母校,都是这样的色调和季节感。
他走到了女生宿舍前的排球场外围,旁边有个莲池,正值枯水的时节,莲叶残破,水下黑乎乎的,去年冬季已经被翻过一遍,挖了不少莲藕出来给食堂加了菜,请全校师生吃了免费的莲藕炖筒子骨。
很多学校都是如此,在校区的池塘人工湖里养点鱼什么的,打捞以后都是请全校师生免费吃的,很有人情味的感觉,大家往往也吃的特别开心,很多人毕业多年都忘不了学校做的这点小事,产生许多眷恋。
就像刘建设教授对湘大的农林基地和周围村落来基地旁边水渠洗澡的大姑娘小媳妇难以忘怀一样。
就是因为这样的情怀,当年很多国外的著名大学和科研结构递出橄榄枝,刘建设教授也毫不动心。
想着这些往事,刘长安发现一个捧花的男孩子站在自己不远处,正朝着女生宿舍张望。
这是来见女朋友,还是要告白?
告白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如果是女朋友,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那就意味着这个女朋友在上个学期就在一起了,都相处了这么久,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送什么花啊?
也有可能人家就是特别在意女朋友,也许不是大家共同的节日,却是小情侣之间有着特殊意义的某一天呢?
刘长安皱了皱眉,这样一个家伙站在旁边等女朋友,岂不是把两手空空的刘长安衬托的不像样了?
要不要吹一口气,形成一阵小范围的风,把他的花吹的七零八落?
这样不太好,损人不利己,道德修养也太差了。
其实更好的办法是偷走他的手机和钱包,如果他今天晚上有约会,基本就泡汤了,花送的再好,也只会留下一夜尴尬罢了。
刘长安没有做这些事情,他想了想,爬到了排球场围栏顶部站着,然后用口哨开始吹一曲《凤求凰》。
他吹的既不是明代汪芝《西麓堂琴统》,也不是现在广为流传的《梅庵琴谱》版本,而是汉代汉族琴曲版本。
看到有人站在高高的围栏顶部吹口哨,还搭配着司马相如的词,顿时吸引了不少人围观,还有人拿着手机拍摄了起来。
正是饭点,有人去食堂吃饭,有人吃完回来了,来来回回地在这边就聚集了不少人。
看到那个拿着鲜花的男孩子淹没在人群中,刘长安很满意,吹的更带劲了,一直到他看见安暖,这才停了下来,从围栏顶部跳下。
“你在干什么啊?”安暖忍着笑,拉着他走出围观群众的包围。
“有个人拿着一大把玫瑰花在等女朋友,会显得我对女朋友不用心,于是我引来人潮把他淹没。”刘长安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安暖捶了他一下,她又不是那种不管自己得到了什么,得到过什么,看到别人手里有自己现在没有的,就要嫉妒就要怨怪自己男朋友的那种女孩子。
只是吧,围观的同学很多都是认识安暖的,今天又要有人八卦她的男朋友了,刘长安这个名字在工商学院要流传的更广了。
刚才在女寝闲聊的时候,毕万万在讲她去刘长安的米粉店打过卡了,其他同学顺便又讲起了刘长安的八卦,安暖发现那个赵晓彤尽管没有参与,但却很感兴趣地倾听的这样子……这个赵晓彤便是去年开学,寝室里八卦刘长安时,那个说好想认识刘长安的小绿茶。
当时就浑身散发着婊里婊气的绿光,把安暖整个人都映照的绿绿的了。
其实安暖也没有把赵晓彤放在眼里,她就是有点膈应人而已,这种人对刘长安是没有任何吸引力的。
刘长安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安暖太清楚了,整个湘大也就那三个值得警惕而已。
“晚上我们在外面吃,柳教授说她发现了一家非常有牌面的私房菜馆,她已经预定了位置。”安暖说道。
“什么私房菜馆的牌面,能比我来下厨有牌面?柳教授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刘长安不以为然地说道。
“对!”只要刘长安发表讥讽和反对柳月望的言论,安暖就趾高气昂地抬腿迈步,大声地赞同。
这时候刘长安看到那个鲜花男跟着快步走了过来,似乎是冲着安暖的,不禁皱了皱眉头。
“安暖,我喜……”
刘长安转过身来,反手捂住他的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镖进了莲藕池里。
“啊,发生了什么事情?”刘长安动手太快了,安暖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吃惊地看着刘长安。
“怎么还有人敢向你表白?”刘长安拍了拍手,搂着安暖继续慢慢走着。
“什么啊……是向我表白吗?”安暖都没有听清楚刚才那人说了什么,只是回想起刚才刘长安把人当长矛似的投掷出去,感觉很好笑。
“嗯,我做的不对吗?”
“对,对,是我的错,是我长得太好看了的错,尽管有你恶贯满盈的学霸之名,都让人无法压抑自己蠢蠢欲动的表白之心。”安暖不得不主动背锅。
“我也这么觉得。”
“嘻嘻……”
两个人慢慢走着,很快就来到了那颗被刘长安救治过的黄金柳面前,如今它已经枝叶繁茂,恍如新生。
“黄金柳是真的漂亮啊。”安暖有些赞叹地说道,去年还是即将死去的枯败模样,现在却摇曳着满满一树冠的金黄色嫩芽,漂亮极了。
男朋友总是会做一些当时让人觉得很没有意义的事情,却在一段时间后让人感慨许多。
“我有件事情,一直没有和你说。”刘长安伸手拍了拍黄金柳的树干。
安暖警惕起来,刘长安这个人只要一用严肃认真,或者深沉平缓的语气说话,那他就是不想做人了。
“当初我救这颗黄金柳的时候,你说如果我能够救活它,你就自挂柳枝头。”刘长安深情款款地说道,“这是我们的约定,我们恋爱中的小事,每每路过,我都会想起这件事情。为了避免你找各种理由,我特意等到它如此枝叶繁盛的时候,才提醒你,是时候自挂柳枝头,为我们的恋爱生活中增添一件傻事以作今后的回味了。”
安暖气呼呼地瞪着刘长安,却也没有丝毫推搪和犹豫,毕竟是被自行车链条教育的少女,哪里有普通女孩子那么多的扭捏和喜欢把耍赖当女孩特权的毛病,伸手按了按树干,抱着斜斜的树干,双脚一蹬一踩就爬到了一个比较粗壮的枝干上。
她坐了下去,然后屁股往后挪,上身倒下来,用腿弯勾住了枝干,上半身倒垂,然后怒视着刘长安。
刘长安已经准备好了,连忙多角度给安暖拍好了照片。
安暖可没有想到他还会拍照,连忙又爬到枝干上,直接从树上跳下来,赶紧去抢手机:“给我删掉!”
刘长安已经把手机塞进了裤兜里按住,笑眯眯地看着安暖。
安暖伸手掏了掏,没有用强,反而也露出了笑容看着刘长安,“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敢就这么倒挂,也不害怕走光吗?”
刘长安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确实没有把里衬下摆扎进裤子似的,刚才她的上衣反了下来,露出了她柔韧的腰肢,倒是没有留意到她最里面穿了什么,好像能够完全杜绝这种情况下的走光可能。
“我里边穿的高开衩连体内衣。”安暖拉了拉衣领子,嘴角微翘,“一般男同志可能不知道这是啥,或者误会它是什么异常的模样……就是那种连体比基尼的样式,懂了吧?高开衩的……高开衩知道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连腰都……”
“不需要色诱我,刚才的照片我已经删除了。”刘长安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摆了摆手,她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手段——低俗。
安暖微微一笑,跳上他后背,搂着他的脖子,脸颊压在他的肩膀上,小腿跟着他的步调一晃一晃地摆动,被他背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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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勤奋起来了,各种求。
续章146 螳螂打拳和白熊乱舞
走了一会儿,安暖放开手,拿着手机趴在他的后背上,在购物网站上用“高开叉连体衣”作为关键词,搜索出一系列商品给刘长安看。
这些商品的模特图尺度很大,要是在里进行文字描述,就有和谐的危险,然而在这些购物网站里却可以两指放大,多角度展示和进行特写,真是有趣。
刘长安看了一眼,原来就是这个,他熟。
八九十年代的港片,总喜欢安排一些女角色泳装出镜,里边很多穿的就是这种高开叉的比基尼,例如利智有一段著名的泳池镜头,穿的就是这种。
至于后来的港片里有没有,刘长安倒是不知道,因为就和那边的整体发展一样,港片也是江河日下,不堪入目,即便偶有精品,也没有多少人持续关注港片了。
“好看吧……喏,我穿的和这一套差不多。我还有一套是系带式露背的,更大胆一点,不过比较适合夏天穿。”安暖有些脸红红地笑着,尽管自己是一个纯洁的少女,但已经被刘长安玷污了。
即便自己已经很努力地保持少女的羞涩和矜持,但被玷污后难免堕落,想要诱惑的他蠢蠢欲动也很正常。
“可是如果去正常开放和营业的泳池,我又有点害羞。更何况像我这样的美少女,你难免有点独占欲,想把我当做私有物,不想被别的男人看着占了便宜……你别否认哦,刚才那个男孩子只是来表白,就被你射到莲池里挖藕去了。”安暖嘻嘻笑,伸出手指刮刘长安的脸颊。
果然,他露出思虑的神情,被安暖发现了他的小心思无可奈何,难以辩解。
“不过呢,学校泳池在五一啊,端午啊这样的长假是关闭的,我可以找管理体育馆的狄叔叔借钥匙说练排球,然后去泳池里玩。”安暖有点得意,哼哼了两声,“你快夸我,为了给你发福利,苦心积虑。”
刘长安看了一眼她依然拿着的手机,在后面拖着她的双手轻轻拍打着小排球,笑了起来,“我当然会夸你,但是唇舌讲述的语言难免轻薄无力,我会用实际行动回报你的福利。”
“讨厌!又开车。”安暖搂紧了刘长安的脖子,咬着他的耳朵哼哼,她这样的少女不能和她开车,一开车她就害羞,但还是忍不住说道:“期待吧?”
“期待是期待,但刚才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你今天怎么上厕所?难道为了穿这个,减少上厕所的麻烦,你干脆一整天都不喝水?”刘长安疑惑地问道。
安暖忍不住笑了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女孩子为了更好看,常常会忍受一些反人类的设计这不是很寻常吗?
最典型的就是超过十厘米的高跟鞋,跟踩高跷似的,即便是七八九厘米的跟,也不是轻松的事情。
还有为了少穿厚衣服,出门的时候悄悄的腰腹之类的位置贴暖宝宝之类的。
“要全部脱掉……”安暖还是回答了,要让他知道女孩子的不容易,“其实这不是罕见情况,女生的衣服里连体设计还是挺常见的,去卫生间的时候,都必须全部脱掉才能解决那种生理问题。”
真是反人类……刘长安仔细想想,除了一些特殊装备,日常衣服他还真没穿过这样的。
他想起了李洪芳的那套战斗衣,尽管也是连体的,但比安暖的这种方便多了,她那个毕竟可以单独卸掉某个部位的战甲覆盖。
“有趣。”刘长安最后总结道。
“下次我买情侣款的连体衣,我们一起穿。”安暖期待地说道。
“我拒绝。”刘长安连忙试图打消她的期待,想想她买的那些囚服一样的情侣睡衣,丑到爆炸的大红拖鞋,貂毛内裤等等,刘长安就知道她绝对不会只是说说而已,肯定是真的想和刘长安一起穿。
“要嘛要嘛,和我一起穿。”安暖在他耳边撒娇,一边搜索了下“男子连体衣”给刘长安看。
“除非我死了。”刘长安看了一眼,简直辣眼睛,倒是可以给朱獳推荐一番,它那些在女子会所打工的异兽同伴们估计用得上。
“哼……那我换别的情侣款衣服,你要穿。”
“正常点的就穿,我是个外表,个性,三观都普通的普通人,既不闷骚也不风骚,你记住这一点再给我选衣服。”刘长安慎重提醒安暖。
“知道啦!”
安暖一边在网站上挑选着衣服,一边给刘长安看,两个人说着这件好看那件不好看,安暖适合什么风格,刘长安穿什么更搭之类的话题,回到了家门口。
安暖从刘长安后背上滑下来,让他感觉了一下少女的身材曲线,然后打开了门。
柳月望和凌教授正在家里练习肚皮舞,两个人都穿着那种典型风格的肚皮舞娘演出服,上身是烫钻文胸上衣,下面是波浪裙摆半身裙。
这种半身裙的特点就是,会把一整条腿直到肚脐下面一点点的位置都露出来,所以一般都会搭配着底裤,安全裤,防止走光。
只是因为在家里,又不是公开演出,凌教授和柳月望都没有特别换安全裤。
“老柳还说你们得等一会。”凌教授有着充分的舞台表演经验,倒是大方地应对,手抓着半身裙的边沿拉紧就好了,脸上有着成熟女性的温和自然笑容,化解着尴尬。
柳月望却脸颊微红,也不说什么,匆匆忙忙就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长安什么都懂,应该找个机会指点下我们的舞蹈,最近我感觉遇到瓶颈了,很久没有那种明显提高的感觉。”凌教授看着刘长安说道,神色恢复自然,她觉得柳月望有点傻,面对的是晚辈,穿着的也是演出服,这么慌慌张张的干什么?跟害羞的少女一样,略显做作。
“他什么都不懂。”安暖连忙把刘长安推到她房间里去,凌教授也就算了,要指导柳教授跳舞那是决计不行的。
因为柳教授喜欢跳舞,所以安暖早就有调查过了,很多长期的舞蹈搭档基本都是情侣和夫妻,或者多多少少有些暧昧的曾经过往,就算是广场舞圈子里,经常在一起跳舞的老头老太们也是一堆乱糟糟的事情,常常让子女们觉得丢脸。
“我又没有大肚子,懂什么肚皮舞呢?”刘长安笑着被安暖推到了房间里。
不过刚才也看了几眼,凌教授的舞蹈水平有点专业的感觉了,所以她才觉得遇到瓶颈难以突破,而柳教授跳的美则美矣,但在刘长安看来还是有点划水。
凌教授的身段也是那种更适合这种舞蹈的感觉,腰腹略显丰腴却不是赘肉,柳教授的腰太纤细柔软了,没有凌教授那种感觉。
“我回去换衣服了,老柳说晚上一起吃饭,好像是个什么私房菜馆。”凌教授对安暖说道。
“好的呀,刘长安还说菜馆的水平肯定赶不上他。”安暖赶紧在沙发上拿起凌教授的风衣给她披上。
“我觉得他不是吹牛,能赶上刘长安的水平,就去北上广发展吧,在郡沙开什么私房菜馆啊。”凌教授的生活水平不低,也算是吃过不少名厨的嘴巴了,依然被刘长安的手艺折服。
凌教授回去换衣服,柳月望倒是很快就换好了,准备整理一下头发就能出门了,她记得刘长安说过他会做那种很复杂的发型,估计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但柳月望现在已经不敢提这样的要求了,家里这个醋王有点太烦人了。
什么时候安暖不在家,刘长安又有时间,倒是可以让他试试手,最多就是根安暖说自己是在外面做的就行,想必刘长安也不会傻乎乎地据实汇报……也不一定,刘长安这家伙在安暖面前就和舔狗一样。
“柳教授,以前听说你很会跳舞,但是我感觉今天一看,你这就是螳螂打拳啊。”刘长安有些遗憾地说道。
“噗……”安暖忍不住笑出声。
“你说什么!”柳月望怒不可遏,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她。
刘长安只是希望她能够正确地认识自己,柳教授这种女人,她就算是像周咚咚那样胡乱扭动,都有的是人夸她,久而久之她就没有了自知之明,需要刘长安这样的直谏,她才能够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才有希望提高自己。
“你这甚至不是螳螂拳。说实在的,螳螂拳是很优美和谐的拳法,但是螳螂打拳嘛……”
刘长安话没有说完,柳月望已经抬手来打人了。
“妈,凌教授刚才都说刘长安什么都懂,可以指点自己,难道你比凌教授跳的还好吗?还不虚心接受意见。”安暖连忙挡在刘长安身前。
如果柳月望手里拿着自行车链条,那就是刘长安挡在自己面前了。
平常的时候,自己当然要挡在他面前。
“气死我了。”柳月望气呼呼地坐下,一边拿着梳子整理着头发,一边瞪着安暖,“你这个傻子,他说我跳舞像螳螂打拳,那你跳舞在他眼里像什么?你再想想,你有没有什么跳舞很好看的同学?”
安暖顿时反应过来,她和柳教授讲自己的警惕对象时,屡屡提到过白茴,柳月望对白茴也有点了解,尤其是去车展的时候,白茴在漫展当嘉宾的海报,还引起了柳月望和凌教授的观望赞叹。
“柳教授,你怎么能这样?”刘长安拍了拍头,怎么能得罪柳月望这种女人呢?自己一向知道她心眼不大的。
柳月望转过头去,给刘长安一个侧脸,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连忙抬手掩嘴,哼了一声完全背过身去,敢说她跳舞像螳螂打拳?那就让安暖来对你打拳。
“你刚才在暗示什么?”尽管知道柳月望是挑拨离间,但这种情况安暖没有办法不中计,怀疑地看着刘长安。
“你跳舞是螳螂打拳,白茴跳舞是白熊乱舞。”刘长安怎么能屈服在安暖的拳法之下呢?坚持着说道。
安暖想了想,表面看上去是各打五十大板,都看不上眼,看自己是女朋友,他居然没有偏袒她,更何况白熊乱舞,听起来好像比螳螂打拳强不少。
螳螂难看死了,白熊还是很好看的,尤其是小白熊,像毛绒团子一样可爱。
“不,她是白猪乱舞。”
“行,行,白猪乱舞。”刘长安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想起了竹君棠曾经管白茴叫小白猪,其实也确实挺形象的,白茴就是白白(圆圆)的,“走吧,去外面等凌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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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安暖出场不是很正常的吗?各种求,祝大家在牛年的情人节牛子牛逼。
续章147 两路干饭人相遇
凌教授换了一件黑色的风衣,里边是包臀短裙,踩着牛皮高筒靴,因为要她开车,高筒靴也是平底的。似乎是特意搭配的感觉,柳月望穿的和凌教授同品牌和设计风格的短款风衣,下面是压着膝盖的中裙,也是一双牛皮高筒鞋。
两个人甚至戴着同样的发饰和耳坠。
安暖有些羡慕这种姐妹款的出街装扮,便怨怪起韩芝芝跑那么远去中海上学,然后把注意力转移到刘长安身上,和刘长安穿情侣装也不错。
“你穿女装也一定很好看。”刚想着情侣装,安暖又想到了姐妹装的事情,不能和韩芝芝穿姐妹装,但是也可以想办法让刘长安穿女装满足她这个小小的心愿啊!
安暖刚说完,坐在前排的凌教授和柳月望一起回头看着刘长安。
刘长安皱着眉头,这两个中年妇女的眼神和表情是怎么回事,一副充满期待的样子,女装之类的话题,不都是年轻人在掺和吗?你们两个跟着凑什么热闹?
“刘长安要是穿女装,一定是那种超模性冷淡风。”凌教授期待地说道。
安暖用力点头,她也这么想,这个性冷淡风用说人话的方式讲,就是穿的比较中性,不会刻意凸显女性身材魅力的着装风格。
要说的好听点,那就是简约,舒适,素雅点吧,就像今天的凌教授和柳月望,把风衣下面的裙子换成西裤,牛仔裤,阔腿裤之类的,把高筒靴换成小白鞋老爹鞋诸如此类,那她们就成了性冷淡风。
不过凌教授和柳月望这种女人,就算这么穿也冷淡不起来,男人们看着还是很热的。
“就不能走可爱风吗?我想看他穿那个……就是那个叫竹君棠的女孩子天天穿的衣服。”柳月望的想法与众不同。
竹君棠在湘大人尽皆知,学校里穿LO裙走可爱风的女孩子不少,最引人瞩目的还是竹君棠,谁也没有她那么多,也不会像她那样天天穿,即便是白茴真的仔细算起来,每个月她穿LO裙的天数占比并不大。
因为还有汉服,JK等等制式等着她去宠幸。
安暖脑海里浮现出刘长安穿着可爱小裙子,长腿上裹着白丝,脚踩巴洛克雕花女鞋的样子,忍不住“噗哧”笑出声。
车厢里顿时充满着欢快的气息,刘长安面无表情,女人就是这么善忘,凌教授和柳月望尤其如此,她们已经不记得去年在酒店里被他支配的恐惧了。
安暖就算了,经常被他使用“快……疯……不……巨……相……致……战……能……”这样的节奏教育。
“快开车,我饿了。”刘长安不参与这种话题,当女人们开始无聊找事的时候,这种话题哪怕是表示抗拒,都能够引起她们进一步的兴趣和兴奋度,最适合的态度就是直接无视。
凌教授咂咂嘴,觉得有些遗憾于这件事情无法实现。
柳月望又看了刘长安几眼,这才拍了拍凌教授的肩膀,两个中年妇女对望了一眼,相视一笑,都觉得有趣而遗憾。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柳月望说的私房菜馆。
没有想到私房菜馆的位置就在麓山半山腰,这里毗邻山谷,对面就是那个废弃的婚纱影楼拍摄基地,刘长安曾经在这里搓过双色肉丸子。
私房菜馆的位置有些偏僻,但好在可以开车直达,背后是麓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林,前方有着多种月季的种植园,更远处还有一栋白帆似的玻璃房子架在水面上,颇有意境。
菜馆一共两楼,是白色的泥灰墙壁,窗户也是上个世纪常见的木框样式,上边镶嵌着一片片玻璃,新年贴的窗花和福字依然颜色鲜艳。
刘长安眼尖,看到了一辆黑色的红旗L5停在小楼的最边角,那里有一个圆形拱门直通菜馆内。
车子前端依然插着国旗,即便是现在秦雅南名义上的父亲,也不会摆这排场,甚至有些忌惮,会这么干的毫无疑问是竹君棠。
红旗车外侧还挺着一辆大面包形状的保姆车,挡住了红旗L5的大部分车体,其他人也并没有看到。
考虑到自己这一行人,除了刘长安自己,柳教授和凌教授等人都和竹君棠不熟,安暖也只是有限的接触,刘长安觉得大家也没有必要打招呼,各吃各的,吃完回家睡觉生娃娃。
竹君棠是不会自己单独来什么私房菜馆的,随行的肯定还有秦雅南或者白茴。
迎接的服务员是一名高瘦的年轻男子,领位入座以后,带着些歉意地说道:“柳女士,非常抱歉,今天因为多了一桌客人,所以上菜速度会有些慢,还请谅解一下。”
“平常不都只接待两桌客人吗?”柳月望奇怪地问道,这种私房菜馆不管是真的出于品质管控,还是饥饿营销,提高格调诸如此类的理由,基本不会像普通餐厅那样随时招待。
有些甚至没有生意,也要做出限制招待人数,提前多少天预约的样子,以维持餐厅的孤高冷艳的形象。
吃这一套的人还挺多,利用起来也很有效,何乐而不为呢?
“今天情况特殊,新加了一桌。”年轻男子笑着解释。
“啥特殊的啊?我都提前十天预约的。”柳月望感觉不爽,有点不服气,自己要排队十天,别人居然可以临时加塞,尽管没有把柳月望的预约时间挤掉,但平常招待两桌的今天突然招待三桌,自己享受到的服务和品质能保证吗?
“柳女士,这是真没有办法。你就理解一下,那一桌客人里有一位,算是我们主厨的熟人,必须给面子。”年轻男子躬着身继续道歉,“我们一定按照平常的规格和品质,为大家提供极致的美味,同时为你们打八折。”
“也行吧,来都来了,还能走不成?”凌教授示意柳月望无须太过于计较。
安暖也点了点头,其实也看得出来,菜馆方面是真没办法,更何况这种地方平常根本不可能打折,八折算是很有诚意了。
刘长安一向是很好说话的人,只要别人讲出道理,在这种情况下,他都不会计较的,客随主便。
“好吧,还是人情社会啊,关系好使啊,吃个饭都要讲人情关系。”柳月望感慨着,同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一打量,倒是转移了柳月望的注意力,装修设计显然是很用心的,桌椅摆件的整体风格偏向明代家居风格,于是柳月望便和刘长安聊起了明式家具,柳月望对明式家具里的大型器件如座屏床榻珍玩藏柜这些不大感冒,但是对桌椅几条案却非常喜欢。
安暖在这个话题上插不上嘴,但也不至于什么时候都要阻止妈妈和刘长安说话,只是小心地留意着他们的聊天氛围,只要保持在一种客观讨论的范围内,没有进入仿佛找到知音一般投契的气氛,安暖就随他们去了。
这也是一个女朋友必须把握好的尺度啊,放纵容易出事,管得太多又讨人嫌,在这一点上安暖觉得自己把握的还是可以的。
凌教授看了一眼主厨签字的今日菜单,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好清淡啊……自从那次返回青春的经历以后,凌教授发现自己的新陈代谢比较旺盛,不容易积累脂肪了,减肥变得相当简单,反倒是她要维持自己现在的身材感觉,需要多吃一点才行。
一会儿就上菜了,倒也没有因为多一桌客人而降低了服务,前菜是腌渍木瓜和椒盐河虾,暖胃汤是松茸鸡汤,都在正常水准。
“偶尔尝尝粤菜也不错。”凌教授对柳月望说道,并且打算吃完以后点个干炒牛河填填肚子。
“打了八折就比较有性价比了。”柳月望已经不在意自己要排队,而别人能够随时来的问题了,更何况在自己还有八折待遇,反而有点美滋滋的感觉了。
柳月望选择的是四人3888的价位,加上百分之十的服务费,原本要四千多,现在只要3500左右,划算了不少。
“这个价位,和粤海那边的高端私房菜馆基本持平了。”凌教授也表示价格还行,又有点遗憾,其实刘长安今天晚上要是在安暖家留宿,自己完全可以蹭个夜宵……今天晚上睡芝芝房间吧。
安暖忙着给上的每一道菜都拍个照,并且把自己的脆皮海参分了一半给刘长安,她有些疑惑的是,都说男人要吃海参是以形补形,可是海参软绵绵的,这好像有点不适合男人吃吧?
想到这里,安暖嘿嘿笑了两声,刘长安看了她一眼,便知道她又在想什么污污的东西了,不由得摇了摇头,安暖就是个假把式,脑子里一堆污头污脑的东西,积攒了不知道多少理论,但真操作起来,全靠刘长安教育。
还好,她能够好好学习,积极配合,一个愿意教,一个喜欢学。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柳月望说了声“请进”以后,进来的并不是加茶水撤盘子的服务员,而是秦雅南。
柳月望和凌教授对望了一眼,看来那个临时加塞的便是眼前这一位了。
大学校园本就是个很适合传播八卦的地方,尤其是一部分女教师们基本有钱又有时间,闲得很。
秦雅南很有背景之类的说法早就传播开来,柳月望和凌教授都听说过一点。
“柳教授,凌教授,真是巧啊,刚刚服务员进来上菜,我在外面路过听到好像是熟人说话的声音,没有想到真是你们。”秦雅南笑着说道,“安暖,我们上次一起吃饭好像还是在食堂,什么时候和长安一起来我家吃饭啊?”
“不是,我们上次一起吃饭就是在你家,我们还过夜,泡了温泉。”安暖微微一笑,秦雅南居然站在刘长安身后,手指轻轻搭在刘长安的肩膀上,显得无比亲近,安暖就不得不提醒一下,那天刘长安去送野猪肉,自己也跟着去了,在秦雅南家里留宿,这个女人还发生了疑似漏气的状况。
秦雅南脸颊微热,那天确实有够丢脸的,但她也不是没有胜场,也是在那天,她用自己最雄厚的资本碾压了安暖,在小女孩心里留下了雪山般的阴影。
柳月望和凌教授也和秦雅南打了招呼,秦雅南让刘长安记得过去打个招呼,说完便离开了包厢。
这种私房菜馆,都是按照菜单上的菜,每人一份,各吃各的,分量也不多,不像一般的餐厅里大桌子上随便加副碗筷,就可以让人坐下来一起吃点,所以也不方便挽留秦雅南。
刘长安扭头看了一眼,发现安暖哼了一声后,露出些不服气的表情来。
“我刚才没有发挥好,各种暗示嘲讽指桑骂槐夹枪带棍的手段都没用出来。”秦雅南属于突然袭击,安暖对她没有什么准备。
主要还是安暖平常都在构思遇到白茴时的种种应对,疏漏了秦雅南。
“就是突然遇到打个招呼,你都想着要和她过几招?”刘长安摇了摇头。
安暖觉得自己更吃亏了,对啊,自己是突然遇到,可是秦雅南刚才在门外听人说话就知道里边有安暖了,所以刚才秦雅南进来以后说的话,语气和小动作,肯定都是她设计好了的,尤其是那个手指头搭刘长安肩膀的动作,一定是挑衅安暖!
至于什么上次一起吃饭好像还是在食堂,更是秦雅南故意这么说的,秦雅南不肯说上次一起吃饭是刘长安去送野猪肉那一次,因为那天秦雅南漏气出了丑。
她为什么要说是在食堂一起吃饭的那一次呢?因为那天吃完饭以后,安暖得到了消息,秦雅南曾经差点成为刘长安的未婚妻!尽管这件事情是刘长安透露给安暖的,并非秦雅南在那天发动了对安暖的核打击,但是自己怎么会怪刘长安,把所有的错算到别人头上难道不是女朋友应该有的立场和基本觉悟吗?
“你这臭丫头,都在说些什么?”柳月望听清楚了安暖说的话,她也知道秦雅南同样属于安暖的警惕对象,警惕程度和她妈以及白茴不相上下。
尽管秦雅南是刘长安的表姐。
柳月望还是她妈呢,她不警惕吗?所以表姐的这个身份,根本没有任何保护色。
“说你选的菜馆好。”安暖继续吃东西,这就是中年妇女们的默契吧,妈妈喜欢这里,秦雅南也喜欢这里。
过了一会儿,刘长安吃的差不多了,便去秦雅南所在的包厢看看。
包厢门口还有服务员和竹君棠的面包人站着,服务员询问刘长安是不是熟人的时候,面包人直接恭恭敬敬地分开了包厢门。
这个包厢比刘长安吃饭的那个大上不少,里边坐着的人饭量也大上不少。
分别是秦雅南,上官澹澹,周咚咚和竹君棠,在吃饭这件事情上上官澹澹和周咚咚是主力。
“竹君棠,你不是不在外面的餐厅吃饭的吗?”今天下课后刘长安把竹君棠打发走,没有想到还是遇见了她。
“哦……雅雅告诉我晚上在外面吃饭,我就让金笑美联系菜馆,让我的人对厨房进行专业消毒和清理,更换了新的厨具和餐具,厨房也有我的两个人在监管卫生。”竹君棠皱了皱眉,有些感动地说道:“这都是我为了陪澹澹和咚咚一起吃饭,做出的妥协手段,还有一点点的牺牲,也许今天晚上我会肚子痛。”
刘长安便不想理她了,坐在秦雅南旁边,看着到处混吃混喝的上官澹澹与周咚咚,周咚咚还好,一直是个圆形的小朋友,但是看到脸颊鼓鼓还要瞪他的上官澹澹,怎么觉得太后也有逐渐圆润的趋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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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我妈带我去修仙》,修炼之地已经破碎,只有我妈会修仙。
续章148 太后掌控局面
和柳月望订餐的包厢不同,这里并不是分食制的吃法,而是像寻常的餐厅一样,一大份一大份的上,而不是酱油碟那么点大小的单人份。
例如“脆皮海参”这个菜,刘长安刚刚吃过的就是每人那么薄薄的一片,而在这里是平常用来装剁椒鱼头那么大的盘子装满了。
至于那个什么鹅肝炒饭就更加现实了,在那边真就一个冰激淋球大小,这里是一盆。
难怪上官澹澹都能吃的脸颊鼓鼓,不用说她现在抱着她的鸮卣瞪着他却不说话,是因为她已经被食物控制了。
只要捏住她的脸颊,就能够直接戳破她努力维持威严的表面优雅,露出满嘴的海参牛肉鹅肝虾肉这些东西。
似乎感觉到刘长安的蠢蠢欲动,上官澹澹瞪大着眼睛,更加威严不可侵犯了。
“长安哥哥,快来吃。”周咚咚从座位上跳了下来,跑到刘长安身边,“我本来已经吃饱了,但是我还可以陪着你吃一点点。”
“你吃饱了就算了吧,我不用你陪,你别吃了。”刘长安拿了一双筷子,夹了一片辣汁牛肉吃了起来。
周咚咚张着嘴,仰头看着刘长安,眼珠子跟着他的筷子从夹菜到塞进他嘴里的过程转动着。
刘长安笑了笑,第二筷就喂给了周咚咚,周咚咚心满意足靠过来,爬到他怀里坐着。
刘长安摸了摸她的肚子,感觉她真吃的差不多了,至于什么还可以吃“一点点”,感觉只要自己喂,她就能一直吃下去。
就像很多狗一样,只要你喂,它就一直吃,如果装了超过分量的狗粮,它甚至能把自己撑死……在这一点上,猫就聪明多了,装一大碗,它每次也只吃一点。
考虑到周咚咚经常“嗷嗷”叫,很多动作习惯表情都和狗差不多,倒也可以理解了。
“看来柳教授已经完全把你当女婿了,这种饭局都带着你。”秦雅南很替刘长安高兴,这多好啊,作为妹妹能不为哥哥高兴吗?于是还给他倒了一杯茶。
“咩啊咩啊!”竹君棠用力点头,总想说点什么帮助秦雅南讥讽一下刘长安,但是感觉即便有澹澹在,自己也会挨打,那就叫两声为秦雅南助威好了。
上官澹澹摸了摸鸮卣,让刘长安看自己的眼神,两个人对上眼神以后,感觉刘长安无法领悟到她眼神里的意思,于是摸出手机,写了一行字给刘长安看。
“今天晚上回来睡觉,小心别让柳教授感应而孕。”
刘长安点了点头,不过这并非针对上官澹澹写的这行字,他只是在感慨,现在输入法的手写识别率是真高啊,上官澹澹写的大部分是汉隶,有些甚至是草书,这也能识别。
上官澹澹和很多中老年人一样,不会用拼音输入法,更喜欢用手写。
“这什么意思?”秦雅南不由得紧张起来。
秦雅南以前就和竹君棠说过,她是天选之人,并非谁接触了刘长安,就能够怀孕,这么多年来哥哥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个了,真正怀孕的就自己和苏眉而已。
当时竹君棠担心她自己也会有宝宝,不再是个小仙女了,秦雅南还不以为然,鄙视了竹君棠一番。
一般人肯定是无法实现什么感应而孕的,但是上官澹澹特别点出要小心柳月望,那就不得不重视了。
柳月望这个女人本身就很不一般,一般女人哪里可能四五十岁了,还和自己的女儿跟姐妹一样?这不妖怪么?
秦雅南觉得在年龄这块,自己没有说错,平常和同时八卦,女老师们也会说柳月望的驻颜术不可思议,这时候就会说出柳月望的真实年龄,秦雅南也是知道的。
可是三十七,不就是快四十了吗?四十岁的女人,说她四五十岁有什么问题?在没有延迟退休那个年代,四五十岁年纪都可以内退了。
退休,那基本就是老爷爷老奶奶的辈分了吧。
现在上官澹澹特别点出柳月望,一定有问题。
毕竟上官澹澹可是很不一般的,她在秦雅南心里很有威望,否则秦雅南怎么会有事没事就舔舔太后?
“我就不该过来。”看到秦雅南紧张的样子,好像后宫某个宾妃怀了龙子,突然听到别的妃子也有喜了,自家孩子太子之位不稳当了,刘长安感慨了一句。
他现在哪来的皇位给太子继承啊?就算有,当年也被上官澹澹废了,想要皇位保太子,找上官澹澹去。
竹君棠连忙偏头,上官澹澹转动手机,也给竹君棠看了一眼。
“你不想变成羊肉串就别说话。”看到竹君棠那副愚蠢的神情,刘长安马上威胁道。
这里他最不想听到竹君棠发言,这个漏风的小棉袄,总是一说话就让刘长安感觉透心凉,完完全全的气抖冷状态。
竹君棠的话已经要脱口而出了,终于在出口前死死抿住了嘴唇,那些话好像变成了气体,挣扎着冲击她的口腔,让她的脸颊鼓鼓的,不得不紧紧地咬住牙齿,深呼吸好几次才硬生生地憋住。
如果只有自己和刘长安,或者多一个秦雅南,自己肯定就不用这么辛苦,说出口也就是被打屁股——涂他的口水治伤——屁股恢复漂亮,这样一个略等于他亲自己屁股表示效忠的过程而已。
可是现在人多,糟老头子要是恼羞成怒,极有可能进入嗜血人屠状态,把竹君棠做成羊肉串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以他心狠手辣的行事手段风格,竹君棠不得不防,于是躲到了上官澹澹后面,抓着上官澹澹的肩膀完全挡住她。
刘长安懒得理她,这个竹君棠,平常在上官澹澹面前无比乖巧可爱的样子,一有危险先把上官澹澹抓来当挡箭牌再说,倒是唯一机智的地方了。
“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感应而孕?是我理解的那种,靠近你就有可能怀孕?”秦雅南仔细措辞,有些心惊胆颤地带着些哭腔,声音略微有些嘶哑了,“还是……还是你和她已经……已经……”
“已经你个头啊。”刘长安摆了摆手,皱着眉头分析上官澹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自己在柳月望家里留宿的次数并不多。
一般情况下,自己不在家里睡觉,上官澹澹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过夜,他可能在麓山顶,可能在柳月望家,也有可能在桥洞,河里,某个楼顶诸如此类的地方。
自己没有回家过夜和柳月望感应而孕联系起来,那一定是自己某个晚上没有回家过夜,上官澹澹在这个晚上或者第二天上午遇到了柳月望。
确实有两次自己留宿柳月望离家的经历,柳月望已经习惯住宝隆中心的酒店了,上官澹澹没事就带着周咚咚在那周围溜达……威压而优雅的太后,就像猫猫狗狗一样习惯在自己熟悉的领地周围打转,一般不跑别的地方去,怕生。
即便不怕生,她也不会跑远的,因为她还没有学会骑她的电动小马车,她没有力气,走不动。
柳月望遇到了上官澹澹,以柳月望的天真,被上官澹澹骗去给她买早餐买吃的太正常了,顺便被上官澹澹诓出柳月望住酒店的真实原因也太简单了。
没有一个人能逃得了上官澹澹的套路,只有刘长安这等机智才行。
柳月望不会自行得出“感应而孕”的结论,上官澹澹才会做出这种反现代常识的判断。
那柳月望说了什么,才让上官澹澹得出这种结论呢?
极有可能和她离家住酒店的原因有关。
感应……嗯……明白了,今天晚上不能住安暖家了。
刘长安思路通顺地推断出了原因,沉默不语地把周咚咚放到秦雅南怀里镇压,“不是你想的那回事,我今天晚上会回去睡觉的,吃你们的饭。”
“再见。”
刘长安说完,走出了房间,看来是自己和安暖吵到了柳教授睡觉啊,呵呵,就是这么一个原因而已,没别的,真没别的原因,仅此而已。
看着刘长安走出去,竹君棠长吐一口气,马上说道:“我明白了,一定是安暖已经怀孕了,作为孕妇,没有办法给糟老头子侍寝,他就会灭绝人性,忤逆纲常,对柳教授不轨,澹澹是警告他要做个人,对不对?”
秦雅南张了张嘴,连多年闺蜜都无法理解竹君棠的脑回路了,她是怎么理解的?秦雅南没好气地看着竹君棠,“你还是早点变成羊肉串吧,迟早的事。”
秦雅南倒是松了一口气,尽管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哥哥和柳教授肯定是清白的,他还不至于……而且如果真有什么事,他肯定不会否认。
上官澹澹摸了摸鸮卣,倒了一杯香槟水出来,香槟水好好喝啊……不愧是朕的蛾子,闻弦歌而知雅意,什么都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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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续章149 柳教授凌教授刘教授的默契
因为被周咚咚镇压住了,秦雅南难以起身,只好一边喂周咚咚,一边朝着竹君棠埋怨。
“竹君棠,你不是号称是情感助力专家吗?我觉得一点正面作用都没有。”秦雅南记得竹君棠曾经在台岛请了两个情感助力专家过来试图支援,但是被刘长安发现以后,不得不撤回。
竹君棠自己就担任起了情感助力专家,也就是羊头军师,但是秦雅南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获得了她的助力。
“怎么会呢?如果不是我今天来找你吃饭,就不会来这里,就不会遇见刘长安。”竹君棠觉得秦雅南简直忘恩负义,她都做出了如此重大的牺牲,在这样简陋廉价的苍蝇馆子吃饭。
这么一想,竹君棠感觉自己的肚子已经隐隐作痛。
“是啊,遇到他以后,我把他喊过来,你把他气走。”秦雅南不满地说道。
尤其是现在两军隔空对垒的情况,刘长安跑过来打招呼,结果就被气走,会让他产生明显的对比,认为还是和安暖那批人呆一块儿舒服。
这种情况多出现几次,就会形成一种潜意识:安暖=舒服,秦雅南=不舒服。
竹君棠目瞪口呆,这怀孕的女人怎么不讲道理呢?
明明是澹澹揭穿了刘长安的不伦之心,导致了他恼羞成怒,掩面逃窜,这和竹君棠有什么关系?
竹君棠皱了皱眉,还是懂了,秦雅南不敢去讲澹澹,只好针对温柔可爱人畜无害的咩咩了!
女人啊女人,真是可爱又可怜,竹君棠对秦雅南变成如此模样深表同情,她已经是彻头彻尾的恋爱脑孕妇脑了,完全没有了曾经的机智。
“没有关系。”摆脱控制的上官澹澹温和地看着秦雅南,“母凭子贵,乃是亘古不变之真理。更何况他现在对小咩咩怀着很大的期待,你不用担心。”
“是刘瀌瀌啦。”秦雅南有些不好意思地纠正。
“这名字真的难写,刘瀌瀌上学了以后,一定对你十分不满。”竹君棠光是读这个字都感觉到头痛,“将来很有可能就是考试的时候,刘瀌瀌因为写名字耽误了时间,考试成绩作废,影响了一生,在她黯然回首人生的时候,也许永远无法理解:我爹妈为什么要给我取这个名字?啊,如果他们当初不是给我取这么个名字,我的人生是不是不一样呢?”
秦雅南摸了摸肚子,然后发现摸的是周咚咚的,但是感觉更有孕妇的感觉了。
竹君棠说的有点夸张,却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能够影响到人生的考试,也就中考,高考,国考……秦雅南想到这里,便不理会竹君棠的胡说八道了,刘瀌瀌可是秦雅南和刘长安的孩子,啥考试能够影响到她的人生啊?
不必在意,还是可以叫刘瀌瀌,真是的,自己居然都差点被竹君棠干扰了思路。
……
……
刘长安回到包厢,看见他速去速回的样子,没有被那边的色气所诱惑而乐不思蜀,安暖是满意的。
尽管这边也有柳教授隐隐约约散发着桃红粉嫩的气息,但这终究是内部矛盾,和来自外部的敌我矛盾是绝对不一样的。
“喝茶。”
安暖给刘长安端了一杯茶以作奖励,如果不是有妈妈和凌教授在场,安暖甚至可以再亲亲他,让他在这里做点羞耻刺激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关系。
刘长安喝了茶,没有去看柳月望,刚才秦雅南包厢里的事情,对他并没有造成影响,也不会干扰他的情绪,当然不会刻意盯柳月望几眼。
“秦老师身材真是好,我想邀请她加入我们的肚皮舞俱乐部。”凌教授颇为期待地看着刘长安,“长安,你能不能帮我和她说一声这个意思。”
“没问题。”刘长安点了点头,秦雅南也确实需要找点事情做,以前还没事就找竹君棠玩玩,到处溜达溜达,现在整天窝在麓山顶一副安心养胎的样子,看着让人着急。
“等她加入我们俱乐部,老凌,你再找她说说,让她帮我们团购电饭锅。”柳月望也有点期待地说道。
尽管和秦雅南隐隐约约有些不对付,但柳教授终究是理智而现实的人,女人之间的一点较劲的心思,哪里有团购电饭锅获得的折扣重要?
凌教授笑了笑,其实她也存着这样的心思,柳月望去年就和凌教授讲了秦雅南很有人脉,在商场能够拿到大折扣的事情。
安暖却觉得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盯着柳月望:“妈,这都快一年了,你还惦记着电饭锅!”
记得那还是秦雅南拿钥匙到安暖面前炫耀的那一天,柳月望就念念叨叨秦雅南给刘长安买了个比正价便宜几千块的电饭锅。
柳月望哼了一声,这就是会生活的女人,小丫头片子怎么懂得家庭生活就是这样精明计算呢?
因为不想再和那边的人碰面,安暖催促着走人,上车以后,柳月望说道:“老凌,现在还早,我们去河东逛逛呗,有双鞋子我今天非买不可。”
“行,那我顺便去稻香吃个干炒牛河……”凌教授没有意见,然后回望了一眼刘长安。
刘长安伸了个懒腰,顺势搂住安暖,“那在五一路那里放我下来吧,我回家,就不陪你们逛商场了。”
“没事,今天我们不买太多东西,等需要劳工了,再叫你。”柳月望看了一眼安暖。
凌教授皱了皱眉,柳月望是不是故意的?她说的应该是劳工,但是听起来和“老公”一样。
正常情况下,一般都是说“苦力”的,劳工这个词不常用,说不定柳月望就是故意膈应安暖。
安暖的眼睛在车里的几个人身上转来转去,除了自己,刘长安和柳月望,甚至是凌教授之间,弥漫着一种不知由于什么事情而产生的默契。
安暖开始默默沉思,这是一个让人感觉很不舒服的现象,但没法问。
同时,现在这三个人身上都透露着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啊,好烦啊!安暖埋头在刘长安的胸口,决定等下次和刘长安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再详细追究吧。
凌教授直接把刘长安送到了小区门口,刘长安刚下车就遇见回家的周书玲。
周书玲朝着车里的柳月望和安暖挥手打招呼,然后和刘长安一起走回去。
“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逛了湘大以后,很有感触,决定以后每天都拿出一部分时间看看书,提升自己。”周书玲感慨地说道。
刘长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周书玲没有上楼,直接回到刘长安家里,她摸了摸电暖桌,下午上官澹澹和周咚咚出门了,应该是周咚咚在走之前关掉了电暖桌,还好没有浪费电。
周书玲知道,刘长安总是不关门,最喜欢电暖桌的上官澹澹从来不关电暖桌。
刘长安在冰箱里拿了水果,去厨房清洗切片,周书玲到刘长安的电脑桌旁边翻了翻,不禁皱起了眉头。
《圆冶》,《长物志》,《香典》,《营造法式》,《雪宦绣谱》还有什么《钣金下料常用技术》,这都什么啊!他平常看的都是这么奇怪的书吗?
周书玲翻来翻去,这些书里充斥着周书玲在日常里根本不会接触到的词汇和语句,顿时就觉得脑袋被这些陌生的字词组成的砖头敲的晕乎乎的。
找来找去,终于发现他垫桌子的那本《山海经》好像是图画书,便抽了出来。
周书玲拿着书回到电暖桌面前,打起精神,打算好好阅读,提升自己。
刘长安拿了水果出来,一边看电视,一边看周书玲读书。
看《山海经》可以提升自己?刘长安还以为按照她的品味,多半会选择成功学,心灵鸡汤或者情感文集开始呢!
尽管刘长安不认为《山海经》是适合她提升自己的书,但至少比那些玩意强。
刘长安看了一会电视,转过头来,推了推周书玲。
“啊……我睡着了。”周书玲连忙坐直了身体,揉了揉眼睛,“我要看书……提升自己……”
周书玲把书摆在电暖桌上,端端正正地坐好,认真地盯着书页,可是除了图画,这些古文怎么这么多?他就不能买本带翻译的吗?最好是那种带拼音的。
刘长安在心里默数,数到300秒的时候回头,果然周书玲已经趴在书上呼呼大睡了,他伸手把书抽了出来,周书玲倒是在睡梦中依然警觉,一伸手就把书抢了回来。
可她也没醒,依然闭着眼睛,只是把书又合起来,更舒服地垫在了脸颊下继续睡。
提升自己?考大学?对自己很有信心?植树节不带她去种13棵树真不行。
周咚咚那种一看没有图画的书就想睡觉的毛病,她就是源头吧……她比周咚咚还过份,这书带图画的呢!
看到她侧头朝着自己,刘长安拿了一根香蕉往她嘴里塞。
香蕉比较软,顶不开她的牙齿,但是出乎刘长安的意料,她居然自己张嘴含住了香蕉,然后咬了两口才醒过来。
发现自己又睡着了,还被刘长安塞水果到自己嘴里,周书玲红着脸把香蕉接过来吃掉,“可能……可能我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今天也没有午睡,实在太困了,明天……明天再看书。”
“那下次周咚咚说困了,不想做作业,明天再做,你答应吗?”刘长安不打算放过她。
周书玲愣了一下,这当然不能答应。
刘长安去拿了一本《管理学:原理与方法》过来,“别看《山海经》了,看这本吧,今天先把第一章的第一节:人类的管理活动,看一看。”
周书玲接了过来,好重好大啊!她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有读过这么厚这么重的书,不禁有些心惊胆颤。
就像刚刚打算练武,师傅就拿了两把大锤让她舞起来一样。
翻看第一页,周书玲顿时觉得自己脑子又好像被这本书砸了一样,不但昏昏欲睡,连眼皮子都有点睁不开的感觉。
可是刘长安就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周书玲不禁有点委屈,他就不能像平常对周咚咚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周书玲明明记得,周咚咚总是把书交给刘长安,让刘长安读故事给她听,然后她在刘长安怀里吃着吃着东西就睡着了,刘长安一般都不会叫醒她,他读他的,让她睡她的觉。
“我……我真的困了……明天……明天一定看。”说着,周书玲放下书,一边看他一边摸着电暖桌的边沿起身,趁着刘长安没有骂她,扭着腰赶紧跑出客厅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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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150 就很突然
刘长安对周书玲的“提升自己”本就没有抱着什么希望,他把《管理学》交给她看,也只是加快她自我认知的速度,以免她继续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地“提升自己”。
人人生而不平等,智商更是如此。
资源也是有限的,周书玲最近把资源都用在合理运用脂肪上了,她应该再吃几吨卵磷脂,这些添加的资源可以增加她的大脑活性。
希望她大脑活性增强,当然不是鼓励她“提升自己”,只是脑子灵活了,就会更好地认识到自己跟“学习”这件事真没什么缘份。
“讨厌!”周书玲发了条信息给他,就这两个字。
他笑了笑,放下手机,也没有回她,只是居然没有说“讨嫌”,换成了“讨厌”,妇女味道稍减,娇气略增。
刘长安继续看电视,有点想上楼看看周书玲那里有没有夜宵吃,今天晚上柳教授请的这顿饭,很适合追求仪式感的精致男孩,却不适合刘长安这种普通人。
海参是一口,鹅肝炒饭也是一口,几个菜就吃了几口。
“炒牛河吃不吃?”周书玲在楼上喊了起来。
“你不是困了吗?”刘长安喊了一声忍不住笑,一看书就困,不看书就想吃东西,不愧是周咚咚的妈妈。
周书玲不说话了,过了一阵子楼上都没有声音,刘长安才赶紧说道:“我吃,我吃,给我也做一份。”
周书玲还是没回他,但是过了一会儿才端着两份干炒牛河下来,给了他一个白眼,把大份的交给他。
看到他大老爷似的坐着不动,周书玲嗔恼地打了他一下,然后到冰箱里拿了一瓶橙汁出来,给自己倒了半杯,剩下的交给他。
“牛肉放的是真多。”刘长安心满意足地感慨,“我们的生活水平大幅提高了啊,还记得你以前做的炒粉,里边根本没有肉,豆芽倒是挺多。”
“那你也吃的香。”周书玲嘴角微翘,想起他一直是吃什么都香的样子,心里有点甜,那时候周书玲有自己发豆芽,又不要钱,当然放的多。
刘长安点了点头,周书玲的炒米线炒河粉,比她做的汤粉其实还好吃一些,因为炒粉一般就是多加肉少加肉,她那些做汤粉的发明创造精神用不上。
一边吃着粉,刘长安把那本《管理学》又拿上了桌,周书玲打了他一下,赶紧把这本大书推开,看着它嘴里的河粉都不香了。
正吃着,上官澹澹和周咚咚回来了,周咚咚一个俯冲钻进电暖桌下面,然后从靠着沙发这面钻了出来,挤到了周书玲和刘长安中间坐着。
“澹澹,还吃点吗?我再给你去炒一个。”周书玲看到上官澹澹的目光在两盘河粉上穿梭,连忙问道。
上官澹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忙活,然后抱着鸮卣走到刘长安面前张开了嘴。
刘长安夹了一片牛肉塞到她嘴里,上官澹澹咬住以后就坐了下来,刘长安又喂了一片给周咚咚。
“我是没吃饱,她们跟着竹君棠,吃什么都是一盆盆的。”刘长安示意周书玲不用操心这两只。
“你骂我和咚咚是猪吗?猪吃东西才是一盆盆的。”上官澹澹生气地说道。
“长安哥哥,我现在吃东西和小猪一样厉害了啊?”周咚咚高兴地说道。
原来周咚咚刚刚上小学的时候,长安哥哥说小猪吃饭是用脸盆装的,那天晚上周咚咚就想用脸盆装饭证明自己,但是被妈妈阻止了。
现在自己终于也有这么厉害了吗?
“是的。”刘长安表示同意,孩子嘛,激励教育为主。
周咚咚连忙站了起来,张嘴就朝着刘长安的碗扑了过去,刘长安赶紧把试图学猪啃食的周咚咚抓起来放到旁边去,真是个愚蠢的小孩,一夸她吃饭像小猪一样厉害,就要马上学小猪吃饭了。
上官澹澹咯咯笑,咚咚真可爱。
“对了,竹大小姐今天给我发信息,说她的厨房明天有一批新鲜的超级大生蚝运过来,给我们一大桶。”周书玲对“超级大生蚝”很期待,她第一次和刘长安去吃自助餐,才知道原来生蚝可以那么大。
平常印象里就是五一路巷子里,那跟花甲差不多大小的小生蚝。
“一大桶?我们吃不完吧?这玩意不吃新鲜的没法吃。”刘长安有些担心地说道。
周书玲奇怪地看着刘长安,他难道是别人假扮的?
“开个玩笑。”刘长安笑了起来,“一大桶可以了,生蚝的吃法很多,生吃煎炸烤腌炒都行。我来处理,你连开生蚝都不会。”
“我怎么不会?”周书玲不服气,她小时候在河里水塘里摸河蚌,处理过河蚌,生蚝和河蚌差不多。
“大的生蚝,有我的手掌这么大,你的手臂这么长,要用力起开,明天你试试。”刘长安很欣赏她的不服。
“试试……试试就试试。”怎么会这么大!比自助餐厅的还大吗?周书玲感觉有点勉强,但是不能让刘长安小看自己,觉得她连这么点活都不会干。
她又不是上官澹澹,要是连这么点活都做不好,说不定会被刘长安嫌弃自己没用。
周书玲有点羡慕上官澹澹,这个小姑娘从来不在意刘长安是否嫌弃她,不但不干活,还会在刘长安让她干活时生气,一生气就搬刘长安的电器,让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吃完河粉,周书玲去洗碗,刘长安想起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有练习修图了,一些快捷指令都生疏了,可能一些小技巧也忘记了,得再熟悉起来才行。
去年给安暖拍的照片,今年都还没有修完,拍照一小时,修图要一年,也是很正常的,但是可以加快点速度和效率,毕竟这是给自己女朋友的照片做后期。
给安暖的照片做后期比较省事情,底子好,修图也简单一些,不用像有些女孩子,给她做后期基本上是重新做一张脸出来。
上官澹澹看到刘长安坐在电脑面前开机,就放下保温壶走了过来,从他的胳膊下钻进去,靠在他怀里看着屏幕,手指头点了点那个“steam”的标志。
“我是要学习跟上时代的新技术应用。”刘长安突然觉得上官澹澹还不如周书玲。
人家周书玲至少知道要“提升自己”,有这个思想,上官澹澹呢?
上官澹澹能够有现在的生活融入程度,还得感谢当初刘长安强迫她接受了“棺教”,后来她离开了棺材,就没见她再有过什么学习和提升自己的操作。
每天就是无所事事,烧水,喝泡腾水,打牌,吃饭,领着周咚咚到处乱逛,没干过别的任何有意义的事情了。
连骑电动车都还没有学会。
现在增加了打游戏的日常,反正就是不与时俱进地提升自己的知识水平。
上官澹澹没有管他说什么,继续用小手指头点屏幕。
刘长安不理她,打开了AdobePhotoshopElements2017。
上官澹澹等了一会儿,发现刘长安没有退出来给她打游戏的意思,便去把保温壶拿了过来,再钻回原来的位置站着,一边喝水一边看着他在那里点来点去。
发现澹澹姐姐一直没有回来看电视,周咚咚便也凑了过来,一大一小仰着头看她们根本看不懂的操作。
“行吧,行吧,你们玩。”刘长安一丢鼠标,明天见到竹君棠就把她骂一顿,都是她的错。
刘长安:败。
上官澹澹和周咚咚:胜。
……
……
上一章末尾有些同学理解的可能有些偏差,夏花的意思就是长生一直更新不稳定,基本不存在连更,更新一章以后,下一章不知道啥时候更新,如果新书收藏多了,夏花就抓紧更新下长生,仅此而已,不知道为啥会理解为威胁读者,哪个傻逼作者会这么威胁读者?
给新书求个收藏,谢谢。
续章151 可可爱爱
刘长安早上醒来,习惯性地翻个身,想在床上趴一会,结果却发现自己被支撑起来,于是顺便做了几个半程俯卧撑就坐了起来。
他拿着手机看了看,安暖终于忍不住发来信息询问,为什么昨天送刘长安回去时,感觉他和另外两个教授之间有莫名其妙的默契感。
刘长安笑了笑,昨天就感觉她欲言又止好几次,还以为她能坚持到见面再问呢,结果还是忍不住发了短信。
“你妈不希望我留宿,因为会影响到她的睡眠,但是她又不好直说要把我赶回去,只好说吃完饭还要去河东逛逛。这时候很有眼力见的我,自然要配合着说,那把我在那里那里放下去……至于凌教授,她应该是某个晚上听了我们墙角,也没有睡好,只是她更不好说什么,但我和柳教授的默契,也契合了她的一些意愿。”
刘长安解释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成年人就是能够理解和配合这些小眉小眼的心思细节,不需要明说,大家都懂,就能够避免许多明说的尴尬和会错意的误会。
安暖终究是少女,不过她毕竟是安暖,能够察觉到那种不需明言的交流,已经比一般的少女强多了。
一般的少女:竹君棠。
竹君棠是很没用眼力见的典型,倒不是有多蠢,而是她和上官澹澹一样,都是别人看她眼色和脸色的环境中长大。
相比较起来,上官澹澹更没有自知之明,竹君棠依然是万千宠爱于一身,自然难以脱离这种等着别人看她眼色的状态,而上官澹澹明明已经是被拔毛的凤凰不如鸡的状态,只有她心爱的“儿媳妇”们惯着她而已。
终究是没有被社会主义铁拳重击过啊,刘长安打了两拳,虎虎生风,然后起床踢上拖鞋来到客厅。
上官澹澹居然还在电脑面前,听到开门声,她转头看了刘长安一眼。
“你玩了一个通宵?”刘长安吃了一惊,上官澹澹有了两个非常明显的黑眼圈。
上官澹澹缓缓点头。
刘长安觉得不对,上官澹澹她就是玩到猝死,也不会有黑眼圈,于是走近一点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个黑眼圈是她自己画上去的。
上官澹澹化妆水平极差,但是给自己画花脸倒是经验丰富,从她屡屡被周咚咚当成孙悟空这点就可以知道的。
“你给自己画个黑眼圈干什么?”刘长安难以理解地问道。
上官澹澹拿着手机自拍,然后又拍了电脑桌面,再发了个朋友圈:昨天晚上通宵玩游戏啦!
“我要看看我的儿媳妇们谁最先来关心和慰问我。”发完朋友圈,上官澹澹对刘长安说道。
刘长安去洗脸刷牙了。
他下楼的时候,上官澹澹已经擦掉了黑眼圈,跟在他后面准备去烧水。
竹君棠正好派人把生蚝送了过来,在给这边送吃的这件事情上,竹君棠罕见地懂得考虑周到,知道这边的人吃的多,她总是送超多的份量。
竹君棠也就这么些优点了,刘长安便决定今天不骂她了,改天再骂,她给刘长安的电脑装STEAM这件事情,实在太可恨,一大桶的生蚝,也只能稍稍降低刘长安的火气。
送生蚝的几个人按照刘长安的指示,放下大桶就回去了,上官澹澹随手拿了一个出来咬着牙齿用力扳了一下,然后就丢了回去,一边往房间里走一边说道:“好难打开啊,我没有力气。”
刘长安没有理她,本来就没有指望她帮忙,看了看生蚝,既不是大名鼎鼎的贝隆铜蚝,也不是吉娜朵生蚝。
近年来熊本生蚝也比较火,但是竹君棠不会采购,她可是相信福岛事件后日本已经有辐射奥特曼和辐射哥斯拉的人,竹君棠虽然是蛙岛人,但并非绿莱克多巴胺核子蛙,不吃莱猪也不吃核食。
刘长安再仔细看了看,应该是布拉夫生蚝的近亲或者类似品种,南极海域里超过十年份的深海生蚝。
这时候周书玲拿着一把小刀和周咚咚下楼了,周书玲看着大桶里的生蚝,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小刀,慢慢地把拿着小刀的手放在了身后,一言不发。
“我上午没课,下午也会早点回来处理这些生蚝,晚上再大家一起吃点。”刘长安笑着从周书玲身后把她的小刀拿了过来。
“嗯……那我买菜和配料,你告诉我还要买点什么。”周书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些生蚝看起来就像大石头,周书玲不知道如何下手,也就不勉强自己了,免得浪费了材料。
最主要的是,他没有笑话自己,好像也没有准备嫌弃她不会干,不然的话周书玲一定要证明自己。
周咚咚正伸手在桶里掏,然后在冰冰凉凉的生蚝堆下面把一瓶红酒拿了出来,转头就大喊:“澹澹姐姐,这里也有你喜欢喝的香槟水。”
这个红酒的瓶子和上官澹澹的那些香槟瓶子很像,周咚咚就断定是一定真的很好喝但是小朋友喝了难受还会倒在地上打滚的香槟水。
上官澹澹连忙出来了,拿在手里看了看,对周咚咚说道:“晚上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喝一点,这个和香槟水有点点不同,也许你喝了不会打摆子。”
周咚咚蹦了蹦,高兴地期待。
吃完早餐,刘长安骑着电动车送周咚咚上学,顺便教上官澹澹骑电动车,陆斯恩有点担心自己失业,跟在后面跑,一路嗷嗷叫嚣彰显存在感。
“你自己总不骑,啥时候才能学会啊?”回来的路上,刘长安问上官澹澹。
上官澹澹只会推着电动车到处逛,然后就是像现在这样,她的双手搭在刘长安的手背上,十分安全地挤在他怀里模拟骑车。
刘长安身体随着转弯惯性摆动的时候,她也要扭动几下,刘长安左右看路,她也跟着左右看看,刘长安抬头望红灯,她也看红灯,一副就是她自己在驾驶的模样。
“我再熟悉熟悉,你难道就已经不耐烦了吗?”上官澹澹大声说道,“你把我的小马车拿去玩的时候,我讨要了好多次,你才还我。”
“这……这和那时候的事情有关系吗?”刘长安无法理解她总是拿着两千多年前的事情来说,“失败乃是成功之母,你失败几次就学会了,不去尝试就没有失败,但也永远没有成功。”
“你是失败,我是成功。”
刘长安停下电动车,双脚踩着地面,伸手捏着她的脸颊扯了好几下,这才再骑了回去,也懒得劝她自己骑了。
回到小区,刘长安看到白茴正仿佛散步似的,慢悠悠地往梧桐树下走,她的目光落在树下那一大桶生蚝上。
上官澹澹连忙按了按喇叭,嘴里也跟着叫了一声:“滴!”
白茴回过头来,露出笑容。
“有事?”刘长安停好车问道。
“没有啊……我昨天晚上在这边陪我表姐,刚刚和小棠聊天,她说你今天下午才有课,刚好我上午也没课,就过来玩玩,顺便和你聊一聊白学,佛道之争中的那种。”白茴说完,又朝着上官澹澹笑了笑打招呼。
上官澹澹看着两手空空的白茴,点了点头,然后拿着手机去感受“儿媳妇”们的关怀和慰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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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续章152 没想到吧
白茴看着上官澹澹上楼,她提着裙子,动作有些轻缓,她刚刚走上楼,就按住了大腿,然后稍稍休息下才又迈上一步。
“澹澹的裙子挺好看的,就是好像不是很方便上楼。”白茴声音稍微大了一点,想要让上官澹澹知道自己在夸赞她的裙子好看。
刘长安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对天真的白茴说道,“她是装的,她这么上楼,是希望有人看到了以后,搀扶着她上楼,以彰显她的尊贵身份,而且顺带给搀扶她的人一个体贴的儿媳妇的称号。”
上官澹澹听到了,回头怒视着刘长安,然后一蹦一跳地迅速上楼了,他明明知道她的意思,却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来搀扶她,等会儿要抱着鸮卣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才行!
白茴愣了一下,这个上官澹澹奇奇怪怪的,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更奇怪的是刘长安居然能够看出来上官澹澹这些小心思!
“刘长安,我问你个事。”白茴暂时不和刘长安讲白学,有件事情让她有点忧心。
“问吧。”刘长安摸着陆斯恩的狗头说道。
陆斯恩趴在桶子旁边,海鲜咸鲜的味道,让它想要舔一舔,舌头伸的老头,一勾勾地想要拨动那些生蚝。
“澹澹好像对我挺冷淡的,她是私下里对我有什么意见吗?还是我什么时候得罪过她?”白茴对此一直有些不大明白。
上官澹澹和很多女孩子的关系都好像很好,就不说周书玲和周咚咚了,竹君棠在上官澹澹面前,跟狗一样,还主动让上官澹澹摸头。
就差没有摇头晃脑伸舌头舔上官澹澹了……白茴并非针对自己的闺蜜,只是刚好看到了陆斯恩在这里舔生蚝,便想到了这么个比喻。
就算是自己的表姐仲卿,上官澹澹都有点喜欢的样子,竹君棠问过表姐,上官澹澹好不好相处,仲卿说她和上官澹澹关系不错,她常常带着上官澹澹和周咚咚去吃烧烤,当然也会喊上刘长安。
“你想和她搞好关系了?”刘长安笑了起来,他曾经提醒过白茴,上官澹澹可是有大气运的人,跟她关系搞好点没坏处。
白茴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又连忙解释道:“她太可爱了,这样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呢?”
仅此而已,并不是竹君棠说的那样,和上官澹澹搞好关系,就能够在刘长安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竹君棠说的是后宫,但是白茴觉得自己这样理解才对。
可爱的女孩子都喜欢可爱的女孩子吧,刘长安扭头看着白茴,她今天穿着白色的长袜,干干净净柔润的少女双腿,裙摆摇摇晃晃,身姿轻盈无比,仿佛在林野间一会蹦蹦跳跳,一会驻足张望的小鹿,纯净而活泼。
当然,作为个人特点,依然青春活力十足的白茴,个人的最大特点依然是不变的醒目,刘长安早看习惯了,习以为常,也没有多看几眼。
“其实很简单的,你只要请她吃东西就好了,多请她吃几次,教教她化妆,或者干脆帮她化妆,送点小礼物之类的,她就喜欢你了。”刘长安扭头看了一眼楼上,其实上官澹澹对白茴并没有什么意见,太后只是很现实罢了。
白茴不由得踮了踮脚尖,嘴角微微翘起,其实和刘长安也没有关系……单纯的就是觉得,大家都和上官澹澹关系不错,如果自己挤不进去这么一个交际圈,难免有点被孤立的感觉。
女孩子都很在意这一点的,对她们来说,被排挤,无法融入某个圈子,往往是最难受的点。
可是除了吃东西……上官澹澹喜欢什么小礼物呢?倒是不好什么都问刘长安,总得自己费点心思才有诚意。
要是问刘长安,很有可能在上官澹澹收到礼物以后,刘长安还会和上官澹澹来一句“白茴问过我才买的”,那在上官澹澹看来,可能讨好她的意图就太明显了。
“对了,你刚才说想和我讨论下佛道之争的问题?”刘长安眉头微皱地问道。
白茴点了点头,上次给他打电话,他说了一大堆,说的白茴莫名其妙。
后来白茴回去查了以后,才知道他了解的白学,和现在大部分人了解的白学,根本不是一回事,蕴含着太多历史文化方面的学识故事。
于是白茴就去买了一些书,花了一千多块钱,买回来以后,尽管到现在才看了三本书,了解了个基本,但是不至于和刘长安谈起这个话题来,只会支支吾吾了。
她甚至有些骄傲,站在自己的女性视角有了一些感觉比较独特的见解。
“其实你现在刚上大学,正是稳固三观的关键时刻,在这样的一段时期,你如果能够好好学习太祖思想和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对你大有益处,尤其是你把研究佛道之争的时间,花在阅读《太祖选集》上,更是受益终生。”
刘长安接着说道,“等你对《太祖选集》略有了解以后,你便可以站在一个更高更广阔的视角来看待佛道之争的问题了。其中的历史唯物观,辩证看待问题的思维方式,更是能让你远比没有接受过这些教育的人,优秀几个层次。”
白茴愣愣地看着刘长安,老娘买了那么多书,看那些破玩意看的犯困,不知道喝了多少咖啡才坚持着看完几本,现在你又让我去读《太祖选集》,去了解太祖思想和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
“你不要这么惊讶,我没有夸张。你看现在很多西方精英,他们脑子发育完成了,但是有些问题,他们就是看不明白,我要说是因为他们没有学过太祖思想和马克思,你信吗?当然,有些人即便看明白了,也不会说出来是另外一个问题了。”刘长安想了想,打了个比方:“日心说之前,基本上所有人都认为太阳绕着地球转,这些人都是脑子有问题的蠢货吗?当然不是,他们和现在一味反中的西方精英没有任何区别,就是思维受限,无法突破认知障碍……”
白茴伸了伸手,示意刘长安打住,她感觉自己是在上《毛概》课了,她的《毛概》老师也有类似的言论,总是神圣地传播世间真理的感觉。
“我学……我现在就买,我先买一套看看。”白茴吐了一口气,和刘长安做朋友,即便是被迫提升自己,终究没有什么坏处。
“嗯……买吧,以后我可以和你一起学习这个,毕竟太祖思想我研究的时间只有几十年,还不长,我们可以共同学习,共同进步,查漏补缺,互相提高。”刘长安点了点头。
一起学习?白茴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副画面,那是几十年前常见的画面,穿着绿色军装,带着绿色军帽的男女,坐在一起认真阅读和学习太祖思想,单纯而美好的感觉。
至于他说的研究了几十年,白茴软软的耳朵略过了。
于是白茴抿着嘴,在网上下单了。
“咦,第五卷呢?”
“单独买,一些卖旧书的商家有。”
“知道了……嗯,下单了。”
刘长安对白茴有点刮目相看的感觉,认真地点头称赞:“会好好读这些书的女孩子,没有不优秀的。”
白茴脸颊微红,感觉刘长安这么认真地夸赞她,还是头一次,不禁心里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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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给我新书一些支持吧,最近我这写作状态,完全近两年仅有啊。
续章153 太后拿捏的死死地
这时候上官澹澹下楼了,因为刚才看到微信,要赶着去打牌,也没有什么心思教育孩子了,所以上官澹澹抱着鸮卣,在刘长安面前随便晃了晃,就匆忙离开。
“澹澹你干嘛去?”白茴犹豫了一下,追上了上官澹澹。
“打跑胡子。”
“我也会打,我帮你看牌啊。”白茴很积极地说道。
“我们正好还要找个人,你能上场吗?”上官澹澹打量着白茴。
白茴用力点头,她当然能上场,过年的时候还输了很多给妈妈。
“你有钱吗?”上官澹澹要问清楚这个,如果她输光光了,白茴又是上官澹澹带去的人,她要是没钱的话,就要上官澹澹帮忙垫上了。
上官澹澹只是个贫穷的太后,平常不借钱给别人,也不许别人赊账的。
白茴连忙打开自己的手机,给上官澹澹看自己手机钱包里的余额,还有钱包里的钱。
上官澹澹看着白茴钱包里大概八千三百五十五块钱,缓缓点头。
刘长安看着白茴跟上官澹澹去打牌,也有点理解白茴的这种心态。
就像自己这样的人,难免人见人爱,大家都喜欢和刘长安做朋友,被他的人格魅力所吸引。
谁不喜欢这样幽默,风趣,大方,帅气,儒雅的男人呢?
上官澹澹也很受欢迎,和刘长安一样,对周围的人群散发着难以自已的魅力,造成了这些人也对她趋之若鹜。
刘长安拿了一个生蚝出来,在水龙头下冲了冲,然后把手指甲插入生蚝的小缝中,稍稍转动然后用力把壳撬开,将里边的肉取出来吃掉。
生蚝生吃自有风味,但一般人如果要生吃的话,还是要非常注意生蚝的产地和卫生情况,以及自己的肠胃适应能力,并不需要将生蚝里残留的海水都一口吃掉,以彰显自己会吃或者这才是什么正确的仪式感。
生吃终究比较原始,永远落后于代表人类文明和进化的熟食。
刘长安吃了一个以后,又喂了一个给陆斯恩,一人一狗吃了几个以后,刘长安便开始清理其他的生蚝,以免开口的时候外壳的污渍污染了里边的肉,周咚咚和周书玲这两只小动物尽管早已经改善了体质,但终究需要爱护一点。
简单清洗了生蚝以后,刘长安把那瓶葡萄酒拿上楼随手放在冰箱里。
秦雅南居然没有给他准备一个红酒柜,大概是知道刘长安的生活简单质朴,而且偏爱白酒。
刘长安不禁想起了看过一点的韩剧“顶楼”,剧中的有个富豪家庭的婆婆和小姑尖酸刻薄也就算了,为了体现豪门生活的奢华,张口就是要洗一点阳光玫瑰葡萄吃。
刘长安有点想笑,在国内的超市里十来块钱一斤。
还有一个富婆背的是蔻驰,弹幕精韩强行解释日常就这样,背香奈儿之类只有走秀和晚宴才用。
后来这个剧里一个听上去好像是什么高端大气的聚会,没有佣人端盘撤盘也就算了,与会人士还特意点了下大家吃的是“北京烤鸭”,女主人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红酒,简直跟刘长安一个生活水平。
尽管有些冰箱确实有设置红酒收纳的空间,但是作为剧中那样的精英富豪家庭,居然连个专用的红酒柜都没有,有点意思。
大概就是看到这里,刘长安就看不下去了,太做作了,尽管开头几分钟有点味道。
看韩剧还有一点膈应人的是,他们为了表现豪门的奢华生活场景,只有一个:吃肉,吃牛肉。
于是刘长安决定今天中午做大蒜辣椒炒腊牛肉,红烧牛仔骨,再做两个别的菜,白茴陪着上官澹澹去打牌,她没有被半路赶跑的话,打完正好中午,可以留一下老同学一起吃个饭。
刘长安把腊牛肉浸水里,又发信息给周书玲,让她在那边超市买些晚上吃生蚝的配菜回来,过得一阵子,白茴和上官澹澹就回来了。
看她们两个有说有笑,原来不止是送礼物送吃的可以让上官澹澹高兴,一起打牌也可以。
这倒是刘长安观察不仔细的问题,他想起来有一天秦雅南硬是拉着竹君棠作陪,陪上官澹澹打了一天牌,那天上官澹澹还发了许多抓了好牌的朋友圈。
在如何舔太后这件事情上,还是无人能出秦雅南之右啊。
“茴茴输太多了,我不能让小区里的人赢她太多,一来有欺负她的嫌疑,二来她是我带过去的,我要护犊子,不然脸面无光。”上官澹澹有些警惕地看了一眼厨房,然后对刘长安解释自己提前回来的原因。
平常上官澹澹要等到厨房里没有事情可以坐,洗手坐在餐桌边吃饭就可以了的时候,才会准时回来的。
“其实也没有输多少,就两百来块钱。”白茴高兴地说道,脸颊红扑扑的,总觉得让上官澹澹高兴,就等于自己做了什么大事成功一样有点兴奋。
“已经不少了。”刘长安啧啧感慨着,“你也真是个人才,据我所知,近些年来也就你能够一上午输了两百多。上次有人这么输,还是去年万姑娘在麻将馆里头输的。”
“她放了几个大胡子的炮,还好都是被我抓到了。”上官澹澹兀自有些紧张地庆幸,要是被钱老头和秦老头两个抓到了,他们还不趾高气昂个巴子月去了?会整天讲讲讲,然后让上官澹澹感觉没面子,因为白茴是她带去的。
刘长安笑了笑,感觉白茴是幸运的,她放的炮都能被上官澹澹抓到,至于要说她是故意的,刘长安不这么认为,因为他和白茴打过牌,这确实是个放炮筒子。
准确地给上官澹澹放水,她还没那水平。
其他人肯定也赢了一些,否则的话,那些糟老头老太一定会说白茴和上官澹澹打合伙牌,早就吵吵火火地散了,不会打到现在。
“中午在家里吃个饭吧,吃完饭去学校一起。”刘长安起身准备下厨了。
上官澹澹点了点头,然后就往门外走去,上午打牌太累了,要去躺一会才行。
“我来帮你下厨。”白茴自告奋勇地说道。
“你会下厨?”刘长安不信,白茴在高德威家里玩的时候,都是刘长安动手,有一次她倒是进了厨房,结果就是贴着墙壁站在那里看着刘长安忙活。
“妈妈说,到刘……到刘长安这些同学家里做客,要积极下厨帮帮忙。”白茴又回头对走到门口的上官澹澹大声喊:“澹澹,做好饭菜了,我叫你上来吃饭。”
“嗯,茴茴真乖。”
白茴乐不可吱,压低声音对刘长安说道:“听到没有,澹澹说我乖,她以前也这么说小棠。”
刘长安摇了摇头,这一个个的……不管怎么样,上官澹澹还真是擅于因势利导,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把这些女孩子和女人的心思拿捏的死死地为她所用。
不愧是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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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154 陪玩小媳妇茴茴
白茴走进厨房,就露出要主导一切的气势,拉了拉衣服下摆,捋了捋衣袖,先把围裙给系上,反手扯了扯系带绳,用力拉了拉,感觉有点费劲系不上。
“能帮我系一下吗?感觉我好像二次发育了一样,以前的纹胸都有点小了,连这围裙似乎都系不上。”白茴坦然自若地说道,自己和刘长安只是比普通朋友稍稍亲密了一点点的关系,但也没有到逾越的程度。
一般这种程度的男女关系,没有必要太害羞的样子,那有点矫情,随口说一下自己最近的身体状况,也很自然。
“你可拉倒吧,周书玲都能用,你和她也就半斤八两。”刘长安这么说着,还是用力拉了拉,帮她在后面系上了围裙。
刘长安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暗示自己胸太大连围裙都系不上,连秦雅南都没找过这样的理由来炫耀。
也是有创意。
白茴被他拉的身体颤了颤,因为双手举起来,不方便保持平衡,差点靠到他怀里去,白茴当然不会趁机做这种事情,那跟刻意投怀送抱的小婊子似的。
她只是有些脸红,他一副好像对她的胸围大小形状等等数据都了如指掌的样子……咦,那岂不是说他对周书玲也了如指掌?
“既然系上了围裙,就要好好干活。把姜蒜辣椒都切了吧。”刘长安指挥着白茴。
白茴跳着转身,就去拿菜刀。
“别跳,厨房是认真干活的地方。”刘长安按住了白茴的头,厨房重地,禁止活蹦乱跳。
因为活蹦乱跳的都是小动物,小动物进厨房,都会死。
白茴哼了一声,如果是安暖,刘长安肯定没有这么多说道,白茴看过安暖发的一些刘长安在她家里下厨的照片。
那些照片无不显示刘长安下厨的时候,安暖不但在厨房里活蹦乱跳,还给刘长安拍照,喂他吃东西,让他配合自拍等等。
现在白茴当然不会提安暖,也不会拍几张刘长安下厨的照片发个“今天在同学家里吃饭”之类的说说,那样太蠢了。
只有那些迫不及待上位的低端绿茶才这么干。
“我把姜蒜辣椒都剁的稀碎好不好?这样好吃些。”白茴问刘长安的意见。
“嗯。”
白茴便开始动刀了,她不是双手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也不是从小就习惯帮衬家里做事的类型,做家务普普通通,下厨马马虎虎。
“我想买个车,刘长安,你懂车吗?”白茴问道。
“我懂拖拉机,你如果想要个拖拉机,给我点钱,我能给你组装一个性能杠杠的出来。”刘长安回答的没有任何问题,别把拖拉机不当车啊。
想当年,拖拉机可是为了这个国家的建设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巨大贡献。
白茴嗔道:“讨厌啊,我要个拖拉机干什么,而且我在高德威家里坐过拖拉机,拖拉机很颠簸的,等会儿别人都看我。”
刘长安怀疑地看了一眼白茴,最近白茴屡屡对他发动精神攻击,试图用最原始的方法破坏刘长安的心灵壁垒,造成他境界的下降,成为一个低俗的人。
难道是春天到了?
看着他的眼神,白茴得意地转过身去,继续问道:“我说认真的,我打算买一辆红色的小汽车,就像柳教授那种,好像是沃尔沃。女大学生开宝马奔驰之类的,有点招摇,风评也不好。”
“你故意找事的吧?”刘长安忍无可忍,“你是不是知道了柳教授要买新车,她的沃尔沃会给安暖开,你就买辆一样的?”
白茴抿着嘴不说话,这都能被他发现吗?白茴等了一会才支吾说道:“我……我们是好好朋友,开开同样的车,显得显得我们关系好。”
“你口是心非的时候就会结巴,自己不知道吗?”刘长安嗤笑一声,“你爱买就买吧,只要不哪天在湘大校园里遇上了,开着车互撞就行。”
真是胡说八道!白茴理直气壮地用力剁着辣椒,她和安暖关系那么好,怎么会开车互撞呢?看到刘长安,倒是可能撞他一下……不过当然不是用车撞,白茴脸红红地瞅了他一眼,前几天才撞过他,不知道他被撞的感觉如何。
“剁完姜蒜辣椒你就出去吧,心不在焉的,等会儿迟早把刀剁手上。”刘长安摆了摆手。
白茴想了想然后同意了,“等会我帮你修修图,感觉你给安暖拍的照片都过半年了,还没有修完。”
“行,电脑就放在客厅里,双系统都装了修图软件。”
白茴剁完配菜,洗了洗手,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刘长安。”
“嗯?”正在剁牛仔骨的刘长安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
白茴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就走了出来,她眼睛里,她的笑容里,有想对他说的话,可他明显露出来的疑惑,是告诉她他看不懂,还是在告诉她不要说?
坐在电脑面前,白茴握住了鼠标,想想平常刘长安应该无数次握住这个鼠标,不禁心头一颤,白茴弯了弯手指,完全握住了整个鼠标,仿佛握住了他的手一样。
这时候门口传来声响,白茴坐直了身躯,回头看过去,只见上官澹澹挨着门口,走路时尽量远离着厨房的方向凑了过来。
“我要玩。”上官澹澹走到电脑面前,指了指电脑屏幕上……咦,朕最喜欢的STEAM标志呢?
上官澹澹在楼下本来要休息一会的,但是想想白茴在被刘长安支配和指使,应该趁现在上楼来玩游戏的。
“你要玩什么?”白茴好奇地问道。
上官澹澹伸手就把电脑的电源扯掉又插上,开机按了一个键选择进入了WIN系统,她只会这样切换系统,又指了指这回出现的STEAM标志,“平常刘长安都不用了,这个电视机很快就是我的了,是我和咚咚玩游戏用的。”
“啊……平常都是你和咚咚用的啊。”白茴松开了握着鼠标的手,讪笑了两声。
“我教你来玩糖豆人,你会吗?这是一个蠢蠢的游戏。”上官澹澹想了想,自己有陪着自己做各种事情的儿媳妇,但还缺少一个会陪着自己玩游戏的儿媳妇,看白茴有没有这个潜力吧。
“你要是游戏玩的好,我就让你当我陪着玩游戏的儿媳妇,反正刘长安挺喜欢你的。”上官澹澹也还是挺喜欢白茴的,只要她不拉着自己去跳舞,而是陪着上官澹澹玩儿就行,“茴茴,你听到了吗?”
白茴回过神来,不由得压低声音,脸颊热乎乎的,她也不算真的心花怒放,只是声音有点颤,声带好像有点不受控制,心跳得影响了呼吸,自然说话有点不利索:“你……你嗦你嗦什么,你嗦嗦他他他……他喜欢我?”
从别人嘴里说的喜欢她,肯定不是刘长安说的朋友之间的欣赏了吧?别一般人口中,说一个男孩子喜欢一个女孩子,绝对都是带着那种暧昧心跳意味的喜欢。
“当然了,刘长安最喜欢你这种类型的身材相貌和性格了。”上官澹澹拍了拍白茴软软的手掌,“他是个既淫且荡的人,你要多利用身材优势……我教你这么多,下次还来陪我打跑胡子。”
“好的……你不教我什么,我也会来陪你打跑胡子的。”白茴抿着嘴唇用力点头,心跳如雷,不知道上官澹澹说的自己应不应该当真。
有机会问问小棠就好了,上次小棠说只要上官澹澹认可自己,她就能当刘长安的后宫什么的……尽管听着就知道是胡说八道,但是问问也没有关系,反正自己也不是会当真,就是想……就是随便聊聊。
中午吃完饭,刘长安准备去学校,才得知白茴下午居然请假,她要在这里陪上官澹澹打跑胡子。
刘长安惊讶之余不禁感慨这人是疯了吧!
他打了个电话给竹君棠,叫她和他一起早点去学校,新学期新气象,只能早到不能早退了……竹君棠的课程表,包括选修课,都和刘长安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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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155 父慈女孝
刘长安没有在小区门口等她,如果在这里等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到。
竹君棠是唯一一个敢让刘长安等到不耐烦,还会有很多屁话的人。
正确的做法是上门去催她,让她烦不胜烦,把她对他的折腾转移到她身上折磨她。
刘长安上楼以后,竹君棠才刚吃完午餐,衣服都没有换,她踩在一辆做成云朵外形的平衡车上,看到刘长安就挥了挥手,平衡车就朝着四面八方包括上方喷着雾气驶了过来。
刘长安皱了皱眉,不愧是喜欢和周咚咚玩的人。
“你有幸见到了仙女腾云驾雾。”竹君棠踩在平衡车上,比刘长安略微高一些,便感觉格外的有气势,自然地对刘长安用颐指气使的语气说话,“看到我的美貌和仙气,有没有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感觉?”
“顶礼膜拜?我顶你个肺。”刘长安觉得,她要是驾驶着这玩意,从宝隆中心楼顶冲出去,他就对她表示一下钦佩。
不过刘长安是不会说这话的,说不定她会认为刘长安一定会救她,真的去试试,到时候刘长安是救她呢?还是欣慰地去一心一意培养二胎?
为难的还是他啊。
看到他并没有对自己生出顶礼膜拜的意思,竹君棠也不以为意,糟老头子只是傲娇而已,明明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在顶礼膜拜还是矜持之间挣扎了一会儿。
竹君棠驾驶着云朵平衡车,绕着刘长安转圈圈,很快那些雾气就把刘长安完全包裹住,这是采用了最先进工艺的云雾制造技术,能让雾气特别浓而且久久不散。
“爷爷,我突然想起到五岳山上去玩的时候,看到山下有云海,如果我们能在云海里腾云驾雾多好玩。”竹君棠住在这里,平常也能够看到云雾缭绕在周围,但是感觉没有云海那么壮观。
整个城市都沉浸在雾气的时候,竹君棠在宝隆中心的顶楼,也能够看到类似的情景,但是那样的天气太少了。
“五岳山是什么山?”刘长安眉头一皱,明白了她说的多半是衡山,很多湘南人都管衡山叫南岳山,但是其他地方很少有人叫泰山东岳山,叫华山西岳山。
其实现在很多人的文化水平也不比竹君棠高多少,随便找十个人,让他们在十秒钟内说出五岳是哪五岳,有那么五六个能说正确就不错了。
“你说的五岳山是南岳衡山,五岳分别是东岳泰山,南岳衡山,西岳华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三山五岳中,五岳是固定的,三山则有不同的说法,你记住了吗?”刘长安趁机向她科普一下,五岳都搞不清楚基本上连文盲都不如了。
文盲往往只是不识字,但不代表什么常识都不懂。
“我看到过有人做那种龙一样的风筝,几十米长都能飞。你说我们要是做个龙的风筝飞起来,然后你带着我踩在龙头上,然后到五岳山的云海里飞,那多威风?那些去烧香的人见到我们,一定都会跪下来磕头,真正的对我们顶礼膜拜。”竹君棠十分憧憬地说道,尽管自己就是真正的仙女,但是让人对自己顶礼膜拜往往只是施展了金钱术,已经有些厌烦了。
让别人发自内心的震撼而双膝发软,不由自主地跪下,这种感觉才是竹君棠现在想追求的。
“你自己去玩吧,在自己身上栓跟救生绳,让直升飞机在上边吊着,你也没有危险。”刘长安丝毫不感兴趣,以前为了造势搞一些天命之兆,倒是这么玩过,现在……现在蠢人依然很多,这么搞也有一定的效果。
“不,我想和你一起玩,和你一起玩才好玩。”竹君棠越想越有趣,抓着刘长安的手臂摇来摇去。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越来越喜欢和你一起玩了,我就喜欢嘛……”竹君棠靠过来,脸颊在刘长安的肩膀上蹭来蹭去。
居然还撒娇了,这就跟平常疯子一样的哈士奇突然学金毛撒娇,让人感觉不适。
“行吧,有机会一起玩,带上周咚咚更好玩。”刘长安勉强同意了。
“嘿嘿,我就知道你其实是宠我的。”竹君棠得意洋洋。
“你做梦去吧,我看到你就烦,没点数。”
“咩!咩咩!”
不知道她为什么又突然学羊叫,刘长安踩住她的平衡车,把她赶了下来去换衣服。
“咩咩都是没数的,所以人们睡觉前才要数羊。”竹君棠一边解释自己为什么学羊叫,一边让人打开她更衣室那扇金属防爆大门换小裙子去了。
刘长安把竹君棠赶去上学,竹君棠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机智,去年居然选择和刘长安一个班级,其实自己想和他玩,什么时候都可以啊,为什么非得在一个班呢?结果到现在,自己彻底失去了人身自由。
现在自己的校园生活饱受刘长安和秦雅南的欺压和凌辱,她想要换班级和换专业,他们夫妻肯定从中作梗。
“你的小白猪呢?”坐在车里,竹君棠把刘长安的手放在一只小猪玩偶上,按着他的手指在小猪玩偶上抓来抓去。
这样可以给他造成一种心理暗示,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和白茴在一起,就忍不住在白茴身上也抓来抓去了。
机智如我,竹君棠佩服自己。
“白茴和上官澹澹去打跑胡子了。”刘长安都懒得解释白茴并非他的小白猪,他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几个整天想把自己闺蜜整成后妈的人。
竹君棠吃了一惊,看来白茴终于开窍了,忍不住笑了起来,“真羡慕你的桃花运,昨天晚上我睡了白茴,我帮你验货了,那真是Q弹……”
刘长安把那只小猪玩偶抓起来,拿着猪鼻子就拱进了她嘴里,居然还形容起来了,真是口无遮拦。
“啊……又欺负我!”竹君棠手舞足蹈,抢了小猪玩偶爬过来要依样画葫芦,把猪都塞他嘴里去!
刘长安伸手就抓住她的后颈把她推开,竹君棠顿时被一招制服,在后车厢挣扎打滚脚踢就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刘长安叹了一口气,尽管现在这样控制她,并非是因为上学这样的原因,但他确实想起了每年幼儿园或者一年级开学,那些和家长拼命斗争也不想去学校的小朋友。
“我投降了!”竹君棠大喊道。
刘长安哼了一声,放开了她的后颈。
竹君棠哼哼着又凑了过来,刘长安抬了抬手瞪眼,竹君棠撅着嘴,继续哼哼然后蹭到他身边,靠着他的手臂闭上了眼睛,这时候不应该去上学完全就是午睡的时间,困了,休息一会。
进入湘大校园,其实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竹君棠用车载电视看白茴的舞蹈视频,现在她的视频点击量稳定过百万,和一个朋友合作的跳《新宝岛》的舞蹈视频,甚至超过了一千万。
她要是能够把刘长安斩于熊熊之下,那就人生圆满了,竹君棠一边看视频一边偷瞄刘长安。
刘长安从车载冰箱里拿了一瓶橙汁在喝,也时不时地瞄一眼舞蹈,白茴尽管不是舞蹈专业出身,但是自己肯努力肯学习,现在各种风格都能驾驭,弹幕上夸赞她舞蹈功底的也增加了不少。
这时候有人敲车窗,刘长安打开车窗帘幕看到颜青橙,于是放下了车窗。
“怎么是你……”颜青橙有些意外,然后又觉得自己这样的惊叹有点不礼貌,连忙说道:“我找竹君棠有事……其实也是找你有点事。”
竹君棠连忙拿了毯子把自己从头到脚给盖上,如果颜青橙识相点,足够机智的话,应该知道这是隐身术。
“我知道,今天晚上要给她补课是吧。”刘长安顺手把竹君棠的毯子给扯掉,“找我有什么事?”
“我给你带了土特产,现在给你吧。”颜青橙拿着一个蛇皮袋子举了举。
刘长安最喜欢的就是土特产,谁让他现在勉强也算个城里人了呢?城里人都喜欢纯正的土特产,于是笑着推开门下车,把土特产接到了手里,“你上车坐坐吧,和竹君棠聊聊天,喝点饮料。”
“不了,你们聊吧,我先去教室了……”颜青橙感激地对刘长安说道:“我攒够了钱,最近会接我妈到郡沙来检查下身体,顺便让她逛逛湘大满足她的心愿……到时候可能会耽误一两天补课的时间。”
“好……你可以陪你妈一个星期,不,一个月,补课费我照付的,你妈想去哪?你陪着她周游世界吧,我全程赞助。”竹君棠听到了,马上支持颜青橙多尽孝心,最好母子两人到南极洲度假。
刘长安关上车门,就当把竹君棠说的话也关车里不算数……颜青橙的妈妈可是颜花叶,当年也是熟人啊。
——
各种求,给大家隆重推荐一本老作者的新书,该作者2010年开始写都市后宫文,今年又开了新书《我妈带我去修仙》,十分好看,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把想对《我真的长生不老》的支持移情别恋一下,投给《我妈带我去修仙》,感激不尽。
(本章完)
续章156章 祖传秘方
刘长安对当年的颜花叶很有印象,那时候的女大学生,美的很有年代感,顾盼生辉的大眼睛,清纯中带着优雅的骄傲。就像八九十年代的港姐,包括大陆的选美,每一个能够进到决赛时的选手,都有自己的独特的五官和气质,绝不可能像2010年代以后,一个个选手像同一家整容医院出来的流水线产品。
颜青橙没有颜花叶漂亮,可能就是被这时代污染了吧……开个玩笑,母系基因再强大,如果小时候的生活水平跟不上,孩子营养不良,各方面的成长难免受到影响。
也许颜青橙好好养养,以后还能蜕变,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只是作为一个坚强而独立的女孩子,过于关注她的容貌,明显是一种不尊重,所以一般情况下刘长安也不会关注颜青橙的容貌和其他女孩子相比,有那些特点,又有哪些不足。
“你妈要是真的身体不好,可以来找我,我有祖传秘方。”刘长安对颜青橙说道,多孝顺的一孩子啊。
颜青橙点了点头,要是同龄男孩子说什么“祖传秘方”,颜青橙多半不当回事,可刘长安就不一样了。
颜青橙能够接触到的最高层次的社会精英,例如竹君棠和秦雅南,都对刘长安心服口服,如果自己还不把刘长安当回事,那真的就太蠢了。
把竹君棠归类为社会精英,其实并没有错,竹君棠很多时候的表现都缺乏常识,但……是不是社会精英,并不是以常识测试作为标准的。
就像很多丑国政客,不但缺乏常识,甚至反智,也不妨碍他们是丑国精英。
国内很多蠢货,尤其以公知为代表,不也拥有非常大的影响力,有着诸多的拥趸粉丝群体。
长期接触下来,颜青橙觉得竹君棠即便再怎么缺乏常识,但她可爱又美丽啊,说点蠢话做点蠢事,反而让人觉得她萌萌的,至于那些公知,他们的样貌搭配他们的言行举止,只会让人觉得恶心甚至可怖(八角名图.jpg)
“你的祖传秘方,是翻来覆去做了一个多月的思想斗争,最后违背祖宗的决定才公布的吗?”颜青橙心情不错,和刘长安开了个玩笑。
“什么?”刘长安算是普通大学青年,但也不刻意追逐最新的梗,不明白颜青橙脸上随之绽放的笑容是为啥。
“没什么,以前看的一个神医广告,他做了许许多多不同保健品的广告,都是违背祖宗后才决定公布的,人们就好奇他到底有多少个祖宗。”颜青橙笑着解释道。
刘长安明白了,点了点头,“哦,我知道,我认识那个人……不过我的祖传秘方没法公布。”
“我也希望我妈用不到你的祖传秘方。”颜青橙还是比较轻松的,妈妈的身体更多的是有些营养不良,还有精神心理上的一些压力引起的身体不适,最主要的还是调理,应该没什么大毛病。
聊了两句,颜青橙就先去教室了,刘长安提着手里的土特产进了车厢。
这么一小会,竹君棠竟然睡着了,他毫不犹豫地就把她推醒来。
“干什么!我正在数羊!”竹君棠愤怒地起身,抓着刘长安的肩膀也是一阵推搡。
想想颜青橙那么孝顺,那么贴心,刘长安更加愤怒,反手抓着她的肩膀又是一阵推搡,最后单手压的她挤在座椅的角落里大喊大叫。
“你这个糟老头子,把人吵醒了,还这么折磨别人!”竹君棠十分委屈,一般人如果被撩拨的生气,这时候都占据主动,可以提起气势趁机打他的,刘长安却完全不管,依然对竹君棠肆意欺压。
刘长安手里还提着土特产,不方便继续折磨她,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止要向颜青橙学习功课,还要学习她的孝顺,独立和坚韧不拔的奋斗精神。”
竹君棠乌黑清澈的瞳孔在眼眶里转来转去,过了一会才警惕地说道:“你是不是真的和我妈勾搭上了,所以试图先构建一种父慈女孝的感觉,来提前让我适应家庭环境?不然你说话,怎么老是一副准备当我后爹的样子?”
她这种机敏的心思要是能够用在正事上多好,刘长安长吐了一口气,“你妈的行事作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和她在一起,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得防备她把我切片。”
“那倒不至于。”竹君棠哈哈大笑,听刘长安说的夸张觉得好笑而已,她真不认为妈妈会这么干,因为妈妈的数学很好,也很会数羊,心里当然是有数的,哪敢真的试图把刘长安切片……要能切早切了。
刘长安不理她,到网上找了一个视频缓存下来。
过了一会,两个人一起进了教室,经过了上学期的磨合与观察,在大多数同学眼里,竹君棠和刘长安有一种奇妙的和谐感,倒是让人有点相信男女间的亲密相处未必都是暧昧的了。
刘长安和竹君棠坐在后排,秦志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坐在了刘长安的旁边。
他现在依然觉得竹君棠是突破次元壁的美少女,但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卑怯的心理,最开始他甚至不敢靠近竹君棠。
“长安……最近童兮总是说我人太好了,太为别人考虑了,但我总觉得这不是什么真正的夸赞。”秦志强只能咨询刘长安。
刘长安一看就是花丛圣兽,闻过花香,尝过花蕊的蜜汁,舔过花瓣上晨时的露珠,甚至可能摧残过花枝,刨过花根,有啥不清楚的?
另外两个室友孙书同和魏轩逸,对女孩子的了解,估计还不如秦志强。
“这当然不是夸赞了,女孩子都是抖M,她们喜欢被支配,被操控,被强势主导,哪怕你擅自做出的决策是错误的,她们也不喜欢你过多的咨询她们的意见。”竹君棠抢着说道。
“你又知道了?”刘长安横了竹君棠一眼,又对秦志强说道,“她说的也没错,差不多是这样……童兮会和你说这些话,那说明至少她就是竹君棠讲的这种情况。”
“我说的也没错!那你还横我一眼!”竹君棠生气地说道,现在没有穿她的咩咩玩偶服,不然一定电他。
秦志强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最近有些事情自己想要知道童兮的真正想法,想要考虑的全面一些,问了她比较多方面的问题时,她确实有点不耐烦。
“女孩子很多时候就和羊一样……”刘长安接着说道。
“咩!咩咩!”竹君棠大声叫。
刘长安中断了话语,拿出手机,把刚刚在网上下载的视频给竹君棠看。
她看完之后,已经眼眶含泪了,脸颊鼓鼓的,怒不可遏地站了起来,朝着刘长安一阵拳打脚踢,然后提拉着自己的小坐垫,就走到前排和颜青橙坐一起去了。
“小棠,你怎么了?刘长安又欺负你了?”颜青橙温声细语地安慰着,倒不全是因为竹君棠是自己金主的缘故,给竹君棠上课,颜青橙总是不自觉地代入了幼儿园阿姨的心态,哄她哄习惯了。
“刘长安是个恶魔,他……他……找了一段用电推剪给小绵羊剃毛的视频给我看,小绵羊……小绵羊好像被扒掉皮一样,我……我就很有代入感,感觉自己全身也被他拔了一层皮!”竹君棠气呼呼地说道,没有见过比这个糟老头子更可恶的家伙。
在车上的时候就看见他在下载什么,当时也没有在意,哪里想到他突然就放出来折磨她。
今天晚上睡觉前数羊都会浮现这些恐怖画面,自己以后还能无忧无虑的咩咩叫呢?感觉都有心理阴影了,一叫就产生自己会被他扒皮的恐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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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有一个彩蛋章演示刮羊毛,还有长生的后续问题。
关于长生的后续和为什么会突然开新书
过年前,浑浑噩噩的夏花接到起点的电话,告诉夏花合同快到期了。
夏花这才想起来,当初和起点签的合同字数是350万字,《我真的长生不老》和《逃命吧作者君》两本书已经接近这个数字了……有些屏蔽和删除章节,这些字数没有显示出来,但是夏花交稿给起点是要统计的,这些字数也收过稿费了。
起点是正规公司,都是按照合同办事,超过350万字,再写就没法在后台交稿了,当然也就没有稿费了。
起点的意思是《我真的长生不老》成绩不错,后续还可以写一写,大概还要重签合同写明一些条文,具体还没有和我讲。
《逃命吧作者君》需要尽快结束。
其实《我真的长生不老》还可以写多长,我也不知道,应该还可以保持目前这种缓慢但持续的状态一段时间吧。
《我真的长生不老》这本书算是夏花的一个稿费保底,写他总是能赚钱的,但是这本书写到现在,再要写出足够多稿费的字数,也不现实,大家看的书多,也会发现很多作者到了中后期更新频率都会降下来,不是不想写,而是比较难写了。
这是一本有趣的书,所以即便无法保证正常的更新速度,但是总之会慢慢地写下去。
这种情况便是,如果只写这一本,夏花并不能多写很多字数,还不如再开一本新书,大家也看到了,新书的更新稳定,老书也没有完全停掉,有心的同学可以去看看VIP章节,更新频率和以前还是差不多的。
《我妈带我去修仙》这本书,挺有趣的,一如既往的风格,目前已经每天两更到三更,稳定快一个月了,大家可以去看看。
最后一如既往的:各种求
续章157章 大吃一斤
下课后,颜青橙难以理解地看着竹君棠又去找刘长安了,她慢慢地蹭到刘长安身边,被刘长安按着头保持距离,结果她朝着空气一阵拳打脚踢后,又握住头顶刘长安的手掌,然后拉着他上车了。
自己费那劲安慰她干啥?
今天周咚咚学校里有文艺活动,刘长安下课后顺便去接下她,竹君棠强烈要求一起,因为她毕竟是九州风雷剑门圣女座下护法,接一接圣女放学也是应该的。
“我迟早要报仇的。”上车以后,竹君棠忿忿不平地对正在看亲子教育书籍的刘长安说道。
“嗯。”刘长安没有意见,“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名字里刚好有个君字,恰合了这句话,从现在开始你就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矢志不渝地去执行自己的意愿吧。”
“你别以为说这么多成语,我就怕你!”竹君棠气势汹汹地拿了一只圆珠笔过来,然后抓住了刘长安的手。
刘长安也没有要通过说很多成语来让她怕自己啊,更何况谁会因为别人说话用很多成语就害怕?
也就不学无术的竹君棠,听到别人说话用很多成语,就不自觉地感觉她落了下风。
竹君棠先在刘长安的手腕上画了一把小刀,再画了几个小圈圈表示流血,然后得意洋洋地说道,“你的手腕被我砍断了,正在血流不止。”
刘长安看都没看她,但是把手机上的那本亲子教育书给删掉了,这些东西简直跟心灵鸡汤似的,用的还是公知话语权不容置疑的时代那一套,什么快乐教育,什么父母放弃工作陪伴孩子成长诸如此类的东西。
感觉国内的孩子还是更适合传统的教育方式……也许在个人的实践中有自己的理解和执行方法不同,但真要说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套更加优秀,适用性更广泛的系统方法,那也是不存在的。
很多人没发觉自己有几斤几两,倒是先开始全面否定自己从小到大接受的系统教育和学习方法。
最终选择了一套自以为付出和奉献,感动了自己的教育方法,教育出的孩子却有了严重的心理问题,这样的教育方式是很不可取的。
竹君棠的教育就出了严重的问题,这都是苏眉的错,竹君棠要是从小跟在自己身边,一定不会是现在这副浑浑噩噩的样子。
就像周咚咚,即便有周书玲这样的妈妈在干扰,因为长期跟随刘长安吃喝玩乐,在梧桐树下接受耳濡目染,现在已经成长了许多,从愚蠢的小孩,进化为机智勇敢的小学生了。
“你的手臂已经被我切片了。”竹君棠正耐心地在刘长安的手臂上画一把又一把的小刀,每一把代表砍了刘长安一次。
“你的精神胜利法,在我见过的人里面,能排前十,阿Q都比不了你。”刘长安欣赏地说道,她这么优秀。
竹君棠想了想,刘长安认识的人,自己也认识的,其实没有几个,于是问道:“阿Q是谁?是QQ的老总吗?还是某个想和秦雅南竞争大位的美少女?”
“是你妈。”刘长安忍不住骂道。
竹君棠继续往刘长安手肘的地方画画,要把他的整根手臂都砍掉才算勉强报了十分之一的仇,一边低头画画,一边问道:“我妈的小名吗?我就说了,你十几二十年前肯定和我妈有过一段风花雪月。”
“一定是你始乱终弃,我妈才会怀恨嫁入竹家,一步步用阴谋诡计掌控了竹家的所有产业。哪里知道她终究只是个女人,再遇见你以后,又陷入了无力自拔的情网中,最终还是屈服于你的淫威之下,任由你对她的亲生女儿凌辱摧残,肆意杀戮。”
竹君棠说完,有点感慨,一定是这样。
“你真聪明。”刘长安讥讽道,“还肆意杀戮,既然我是这样的大恶人,你在我面前是怎么活下来的?”
“因为我机智勇敢。”竹君棠并不怕他,既然自己现在都还活着,那就说明他实际上已经陷入了小仙女的精神操控中,给他设置了一个暴怒阈值:无论如何不能真的杀了她。
“别学周咚咚说话,我真觉得你不如周咚咚。”刘长安把衣袖捋了下去,再让她画下去,他就拥有一个社会人的大画臂了。
竹君棠不以为然,咚咚是圣女,自己只是护法,在九州风雷剑门的地位稍低,但是她同时还拥有仙女的身份,周咚咚不是仙女。
车子开到校门口,刘长安和竹君棠下车,一直躲在花坛茂密灌木后面的陆斯恩,咬着自己的牵引绳摇头晃脑地来到了刘长安身边。
平常陆斯恩接周咚咚,都会提前很久来到校门口,为了不吓到别的小学生和路人,陆斯恩就躲在花坛里面一动不动,等听到周咚咚喊自己的名字才跑出来。
“它是不是被你用什么生物科技改造了?”竹君棠有点怀疑地问道,陆斯恩是自己身边的第几任高阶圣堂武士来着?
总之,看到它那健硕的模样,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和竹君棠印象中的……其实也没啥深刻的印象,她养的狗比狗场还多。
和她身边的另外一条狗“门主”比起来,陆斯恩仿佛是更高阶的生物似的,瞬间把花费巨大,由专人训练和饲养的“门主”衬托的孱弱低能的感觉。
“近朱者赤,一条狗在我身边,都能获得进化,自我提升。就你连狗都不如,完全不见长进,退化倒是很明显。”刘长安恨铁不成钢,第一次见到竹君棠的时候,她只是自以为是,狂妄自大而已,现在呢?身上退化出现了明显的动物征兆,例如整天咩咩叫。
也不是吧……今天被刘长安恐吓之后,一下午没叫了。
“你怕是傻了吧?一个考试总打0分的人,他要进步很容易,随便努力学习学习,考个10分就是巨大的进步。”竹君棠冷笑一声,愚蠢的刘长安,“可是次次考一百分的人呢?她都没有办法进步!我已经是最完美的状态了,根本就没有进步的空间,你懂不懂?”
刘长安沉默了一会儿,指了指车子,心平气和地请求:“你回去吧,求求你了,别出现在我面前,谢谢。”
竹君棠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自己果然是个仙女,连刘长安都无可奈何,只能请求她的怜悯。
可她不打算回去,今天要和咚咚还有澹澹玩儿才行,以驱散晚上颜青橙要给她补课带来的负面情绪。
这时候周咚咚和宋桃子手牵着手跑出了校门口。
宋桃子跑太快,一下就摔倒了,周咚咚跟着往前走了两步,本来站稳了,但是看到宋桃子摔倒了,她连忙也扑在地上。
“你为什么也要摔倒啊?”宋桃子拍着双手问道。
“如果只有你摔跤的话,同学们会笑你一个人。”周咚咚也拍了拍双手,然后拉着宋桃子站起来。
周咚咚帮宋桃子拍了拍衣服裤子上的灰,“你回去和妈妈说是周咚咚不小心带着你一起摔跤的,她就不会骂你了。”
“我才不要让妈妈觉得你马马虎虎的样子。”宋桃子亲了亲周咚咚沾了灰的脸颊,“我们是好朋友。”
周咚咚高兴地蹦了蹦,上小学比幼儿园开心多了。
这时候宋桃子的妈妈也从车子上下来,她和周咚咚打了招呼以后,看到走过来的刘长安和竹君棠。
宋桃子妈妈以前见过刘长安,但那次陪伴着刘长安的是一个身材尤其高挑的美少女,比现在这个高不少。
“来接咚咚啊?”宋桃子妈妈笑着对刘长安说道。
“是啊,刚刚两个小朋友手拉手走路,一起摔倒了。”刘长安也笑着说道。
“她们两个啊,关系可好了,除了上课,什么时候都手牵着手。”宋桃子妈妈摸了摸两个小朋友的头。
双方打完招呼,各自牵着一个回车上,宋桃子妈妈看了一眼周咚咚熟练地爬上高大无比的劳斯莱斯库里南的后座,有点儿疑惑,周咚咚的家庭状况怎么像量子状态叠加似的?
车子上竹君棠想抱着周咚咚坐到她怀里,但是她明显有些自不量力,抱不过来,只好放弃了。
周咚咚坐在刘长安怀里,陆斯恩跳上车趴在刘长安脚下。
竹君棠感觉自己有点孤单了,刘长安跟人生赢家似的,怀里抱着可爱的小女孩,脚下趴着萌宠。
竹君棠不服气,但也只好张开双手又合拢,抱了抱柔弱而美丽的自己。
“长安哥哥,我今天好生气呀!”周咚咚摸着陆斯恩的狗头说道。
“为什么?有什么生气的事情,说出来让长安哥哥开心一下。”刘长安正被竹君棠气的郁闷,马上积极地表示自己想知道。
“今天老师让我们用大吃一惊讲个小故事……我……我就说,我去上厕所的时候,突然饿了,我把巧克力球拿在手里,结果……结果它掉坑里了,我大吃一惊。”周咚咚气愤地说道,“老师就笑,也不夸我,就让别的小朋友讲故事了。”
刘长安按着脸,扭头看着竹君棠,看到竹君棠的表情后,又转过头来去看着另一侧,作为肌肉控制的强者,刘长安没笑。
听到周咚咚在厕所里大吃一惊的小故事以后,竹君棠顿时趾高气昂起来,这一对比,明显是小仙女比小朋友更加机智勇敢!
“咚咚,这是发生在你自己身上的故事吗?”竹君棠问道。
周咚咚用力点头。
“这个老师居然不夸你,仙女姐姐奖励你。”竹君棠拉开车载冰箱,在冷藏室里把竹记制造的收藏级巧克力拿了一斤出来交给周咚咚。
“谢谢仙女姐姐!”周咚咚乐不可吱,把巧克力都抱在怀里,仙女姐姐的巧克力都是和孙悟空的宝物一样珍贵的东西,要拿回去分给大家吃才行。
“你大吃一斤吧。”竹君棠大方地说道,“吃完一斤再来一斤。”
“留一点,明天带到学校里给宋桃子也尝尝。”刘长安提醒道。
周咚咚用力点头,赶紧把巧克力都放进书包里装着,要看不见才行,不然现在就饿了。
回到家中,刘长安和周咚咚竹君棠一起下车,白茴刚好和上官澹澹打完牌,有说有笑地散场。
“茴茴打牌还是有点愣愣的,今天她输了好多,还好我帮她赢回来了。”上官澹澹意犹未尽地说道。
“既然是帮她赢回来了,那你还给她了没有?”刘长安热心地问道。
上官澹澹大大的瞳孔在眼眶里左右晃动了几下,她摸了摸自己的保温壶喝了一口气泡水,然后径直走了回去,她的眼睛有点不舒服,刚才没有看见刘长安。
“打牌输了就输输了,哪里有要还的?她帮我赢回来的意思,就是没有输给别人。”白茴嗔道,这个刘长安,简直是什么时候都不讲人话。
“过年的时候,我赢了她三千块钱,第二天就被她拿回去了。”刘长安记着这事,感觉这样很影响自己的牌运,以至于最近他都没有打牌打麻将了。
竹君棠笑眯眯地看着白茴,小白猪终于开窍了,看来离她把自己洗的白白净净喂到刘长安嘴里,让刘长安到她身上到处拱的时候也不远了。
白茴被竹君棠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和周咚咚打招呼。
“白姐姐,我们今天晚上吃蜘蛛生蚝,你和我们一起吃啊。”周咚咚热情地邀请。
“蜘蛛生蚝是什么啊?”白茴不解地问道。
“她以前只在自助餐吃过大生蚝,所以就把自助餐和生蚝联系在了一起,蜘蛛等于自助。”刘长安解释道。
白茴摸了摸周咚咚的头,周咚咚能够遇到刘长安真好,就像自己能够遇到刘长安,也真的很好,她抬头来看了刘长安一眼,发现刘长安也在看着自己,眼眸中便多了许多温柔,朝着他笑了笑。
刘长安也笑了笑。
晚上等着周书玲回来,开始吃全蚝宴,竹君棠也在这里吃,并且表示应该把所有的生蚝都交给刘长安,自己厨房做的太精致了,没有刘长安粗犷的做好那么鲜美。
周咚咚喝了上官澹澹倒的红酒,迟钝了很久才恢复正常,然后她找了很多吸管连在一起,插进了放在地上的大瓶可乐里喝,发生了因为喝的太猛从鼻孔喷出来的常规操作,其他没有什么意外。
大家都吃的饱饱的散场,上官澹澹要求刘长安送白茴回家,白茴推搪了几次,看刘长安好像也没有不耐烦或者拒绝,只好答应了下来,毕竟女孩子晚上一个人回家,还是有些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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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的新书发布一个月,已经更新了十八万字,目前剧情进展到主角秦咚被求婚,本书又名《被青梅竹马美少女同桌的妈妈求婚是一种什么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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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续章158章 白色的蔓越莓
郡沙的城市夜景,离不开喧嚣的人群,他们的口中传唱着过往的故事,品尝着现在的口味,一碗臭豆腐,一盆小龙虾,一串串麻辣鱿鱼,手中还握着一杯杯中式茶饮。
茶饮的杯子上有风格传统的仕女图案,很多很多年前的那些风流,就在这样的细节中绽放出来,点缀着如今的繁华意境。
白茴点了幽兰拿铁,双份奶油双份碧根果碎,给刘长安点了蔓越阑珊,什么也没加。
如果他觉得不公平,白茴可以分一点碧根果碎和奶油给他,可惜他没有这样的感觉,白茴犹犹豫豫地把看起来有点多的奶油拨掉了一点,今天吃的本来就有点多,更何况奶油从嘴里吃进去,就会直接变成肚肚上的肉肉。
“麻烦你了。”瞅了一眼旁边的刘长安,他一如既往,迈着漫不经心的脚步,白茴习惯地抱歉。
毕竟不是男女朋友,并不觉得送她回家是刘长安理所应当要做的,大概也正是因为如此,每一步似乎都在减少这种待遇持续的时间,白茴以前就听安暖说过,刘长安很能溜达,可以陪着她从生物学院这边一直走到工商学院,好无聊哦,干嘛不坐车呢?
“其实这杯蔓越阑珊更像你,蔓越莓有点酸酸的味道,就像你抱歉的样子。”刘长安笑着说道。
白茴眼眸流转,抿了抿嘴,还是忍不住说道:“那你在吃我呀?”
说完白茴便转过头去,嘴角绽放出任性的羞涩,心脏怦怦跳着,自己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简直有点难以想象。
一年前的自己那么矜持,喜欢保持着自己小白花的模样,大概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和他说这样的话吧?
有点羞耻,但更多的是说不清楚的感觉,喜欢,沉浸,期待,还有身体都兴奋起来的感觉。
刘长安有点生气,女孩子怎么能这样随意调戏他这样人品端正而传统的大学生呢?
他决定反击,不过不是把白茴打一顿,言语上的骚扰也要用言语来反击。
“蔓越莓最独特的保健效果是能够有效预防尿道感染,所以女孩子和中老年人都应该多吃。尿道感染百分之八九十由大肠杆菌引起,蔓越莓中的PACS,也就是原花青素能够阻止病菌依附在尿道和膀胱表皮上,由此预防感染。”
白茴皱了皱眉,她……她这么这么可爱的挑逗一下他,他居然说起了这些东西!
“你能预防尿道感染吗?”刘长安吃了一粒蔓越莓果干,看着不自量力的白茴,她只会让男人尿道感染的几率增加。
因为她这样的女孩子,男人和她在一起,那方面的事情肯定频率增加,夜夜春歌不止歇也是完全有可能的,这种情况下也会增加尿道感染的几率。
这样的女孩子是没有资格称呼自己为蔓越莓的,只有那些让男人修心养***沉如死灰的女孩子才能够称呼自己为蔓越莓。
“更何况蔓越莓因为存储运输不方便,占据全世界绝大多数产量的康斯威星果农,会直接把蔓越莓制作成成品……”
刘长安指了指蔓越莓果干,“我们常常用各种新鲜的水果,例如樱桃,蜜桃诸如此类的来指代女孩子,就是因为它们鲜嫩多汁的感觉。你却要用蔓越莓干来指代自己,
你是想说别的女孩子适合用樱桃或者蜜桃来指代,你却是蔓越莓干那种干瘪发皱的状态?抱歉,我只吃鲜嫩的,不吃干瘪的。”
白茴不禁想起了一句话,不怕流氓会武术,就怕流氓有文化。
刘长安这种博学多才的人,他一耍起流氓来,总让人有瞠目结舌,感觉自己绝对无力反击。
随便她说什么,他都能旁征博引,把他的反击蕴藏在知识,阅历上的优越展示中,全方位的打击对手,隐含着的轻蔑便是:就你?你甚至连嘴角微翘露出一点嘲讽的资格都没有,老子等下就怼得你觉得自己是个文盲,应该羞愧的掩面哀嚎滚蛋。
这样的打击白茴已经承受无所次了,她今天一定要赢!她闷闷地喝着幽兰拿铁,在附近转了一圈又一圈。
刘长安最是悠闲,他并不会催促白茴,哪怕她在这里转到天亮,他也可以奉陪。
如果她需要计算步数的话,他甚至可以看着她那双可爱风格的圆头皮鞋,成为她的人肉计步器,反正白茴的双脚和她的表姐一样,来自母系基因的传统,堪称绝佳玩物……他就看看,不玩。
他抬头看了一眼白茴,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夜风中少女的长发一会飘零飞舞,一会乖巧贴服在脖颈和脸颊上,她那粉粉的肌肤在刘长安明亮的眼神下,渐渐泛出了潮红。
她在想什么?她想干什么?刘长安狐疑。
没过多久,白茴就招了招手,示意刘长安跟上。
刘长安感觉她不怀好意,转头就走。
白茴跑了几步,感觉他好像没有跟上来,回头发现他居然往他家的方向走了,连忙追过去,扯着他的手臂跑进了附近一个黑漆漆的楼道里。
“记得这里吗?”白茴生气地指了指附近,就不能配合下她?
刘长安看了看,想起来了,“那次同学聚会,我和你出来买吃的,遇见了一对处于暧昧阶段的情侣,他们想欺负我,我不得不反击,但我心地善良,还给他们做了媒人,他们十分感谢我,打算请我吃酒,我礼貌地谢绝了。”
刘长安说的,和白茴记得根本就两回事!他们本来就是两个普通的男性小流氓,欺负的也是白茴!他也不是不得不反击,而是帮白茴出口气,把别人打的半死,还逼他们那个那个做同性恋的事情,然后拍照发了朋友圈。
他们想请刘长安喝孟婆汤倒是真的。
可这并不重要,关键是这里真的很偏僻,刘长安上次在这里搞那么多事情都没人干扰,白茴刚才想好反击计策,就决定在这里实施。
她把手机拿了出来,打开摄像头和闪光灯,“帮我拿着手机。”
刘长安莫名其妙,拿着手机照着她,闪光在这黑黝黝的楼道里明晃晃的刺眼,倒也不影响刘长安的视觉,但是也没有去留意白茴红扑扑的脸颊了。
她迅速把衣领子往前拉,手指拨开了半杯的文胸,给刘长安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而已,白茴迅速把手机抢走,然后关掉了一直亮着的闪光灯,黑暗吞噬了少女脸颊上的潮红,她的眼眸却因为大胆而放肆闪闪发亮,犹如美丽的黑珍珠。
“你这个笨蛋,采摘下来加工过的蔓越莓果干才是干瘪的,但是没有采摘下来的,成熟的蔓越莓就没有鲜果的状态了吗?”白茴努力做出趾高气扬的状态,遮掩着自己的羞耻和些许慌乱。
刘长安深呼吸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呼吸急促,他手指着白茴,严肃地警告,“我现在是人,不能像动物一样幕天席地,要是早去几十万年,你这样做,我直接在这里把你给……做成刺身,生吃了你。”
原来这样做并没有逾越他的底线,白茴的些许慌乱不见了,心中却生出些羞涩的得意,原来他现在对她也有了更多的包容,就算她这样做有些过分,也许会给他带来烦恼,但他并没有拂袖而去。
“你现在分得清蔓越莓鲜果和蔓越莓果干了吗?”白茴挽住了刘长安的手臂,努力做出自然的样子指了指楼道前方的小巷,“我们走这边近一些。”
“不,我从此以后都无法直视蔓越莓三个字。”刘长安面无表情地说道。
白茴越来越胆大包天了,这是不是自己纵容的结果?白茴的这种状况,让他想起了仲卿。
仲卿有一次喝醉了酒,想要和刘长安睡觉,被刘长安一巴掌放倒了。
有了这样的经历以后,仲卿后来就再也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了,也就是说不能纵容,必须给点教训。
刘长安决定了,她下次再做这样的事情,他就一边逃跑一边大喊非礼,说不定她就会被警察抓走,然后声名扫地,从此洗心革面,再也不做这种流氓行径。
“今天晚上吃的有些多,我想走回去,把多余的热量消耗掉才行。”白茴自顾自地说道,尽管她的兴奋点还没有转移,但是她要把这种事情平常以待,用这种平常的感觉感染刘长安,那她下次再这么做的话,他说不定会觉得这也不过是一件平常的事情。
“随便你。”刘长安只是在完成上官澹澹交代的任务,至于是在广场绕圈圈,还是变成直线行走,都一样。
白茴的脚步有些轻快,手掌只是稍稍触碰到刘长安的手臂,这样会让她挽着刘长安的动作不那么显眼,也不会让他很明显地感觉到,她挽了一会就放下,等刘长安正在认真讲话的时候,再悄悄挽上。
总之走了好远,快出巷子的时候,刘长安依然没有留意她挽着他手臂的时候,白茴才终于放心地一直挽着,没有再放开了……她终于确定了,他好像不介意。
续章159章 练习瑜伽的好处
郡沙沿湘江而建,一分东西,河东城市繁华,游客多聚集于此,河西大学林立,教育气氛浓厚。
五一路起于火车站,横跨城市南北,郡沙最早的地铁一号线和二号线,也是按照东西南北的格局搭建。
“据说等我们差不多毕业了,学校门口的几个地铁站就建好了。”白茴有些无奈地说道。
那时候白茴可以在家门口坐一号线,在五一广场换乘,直达学校……如果刘长安愿意的话,还可以在五一广场约见面,一起去学校。
这种事情在白小茴和小刘长安的故事里,他们两个人一定已经做过了,而且会天天做。
这么想着,白茴便舒服地笑了起来,反正自己也要买车了,要是在路过生物学院的时候恰巧看到他下课,而自己又刚好顺路要去市中心,便可以载他一程。
不知道他会不会坐副驾驶座?
通常来说副驾驶座都是老婆或者女朋友的专用坐席,角色转换,女孩子开车的时候,副驾驶座有没有这样的讲究?
老公座?
这么想着,白茴的心脏怦怦跳,不由自主地挽紧了一点刘长安的手臂,觉得买车这件事情迫在眉睫,明天就买。
“地铁是一项伟大的发明,1863世界上第一条地铁建成以后,许多国家依然在用着百年前的地铁系统,肮脏和尿骚味成为了标志,
在没有手机信号网络覆盖的时候,在地铁里阅读书籍打发时间成为一种被鼓吹的优越的人文现象,一直到来自中国的建设商帮助他们覆盖好网络以后,地铁里的书本阅读现象也消失不见了……是不是很有趣?”
白茴并不觉得有趣,但是她想到自己和刘长安一起坐过地铁,却没有和他一起坐过公交车。
公交车好像是个很容易发生点故事的地方,白茴原本打算走回去的,但是先和他坐一段路的公交车好像也不错。
更何况这段路红绿灯比较多,又经常堵车,说不定坐车回去的时间和走路也差不了多少。
坐一段路,再找个理由下车,继续走走看看,还可以吃点夜宵什么的,白茴感觉这时候自己好像格外机智,一下子就安排好了许多事情。
被上官澹澹安排来送白茴回家的刘长安,似乎也顺从她的安排,白茴觉得如果只是自己要求他送她回家,他可能没有这么乖巧,看来和上官澹澹搞好关系的效果立竿见影。
难怪竹君棠原来就一直让她去上官澹澹哪里花心思,白茴有点后悔的是没有早点听竹君棠的建议……作为竹君棠的朋友,白茴应该早就知道,小棠不胡闹的时候,她的建议和帮助都非常有效。
一辆看上去十分拥挤的公交车靠站停下,白茴也没有管它是开到哪里去的,拉着刘长安就上车了。
“这条公交线路的终点站,是以前的老火葬场,还有一个殡仪馆。”刘长安倒是知道这辆公交车是要开到哪里去的。
“啊?”白茴吃了一惊,一个大城市的公交线路错综复杂,覆盖整个城市的里弄角落,即便是土生土长的郡沙人,也不可能弄得清楚,白茴听都没有听说过什么老火葬场之类的东西。
刘长安会知道倒是不奇怪,白茴甚至觉得,随便找个地方挖土三尺,他都能闻出味来,说这里以前是什么什么,发生过什么事情之类的。
他对郡沙的熟悉,给白茴的感觉是比那些终日闲逛的老头老太还要了解的多。
“我们……我们又不坐到终点。”白茴很庆幸地说道,反正坐一会就下车。
车上已经没有座位,两个人都是站着的,后边又上来几个人,把白茴和刘长安挤到了车厢后面。
白茴和刘长安站的很近,她想去挽刘长安的手,但是觉得面对面地站着比挽着手好像更容易发生些什么,例如突然的急刹,她撞进他怀里,让他感受下少女美好的白姑娘坟之类的。
因为他说了火葬场,殡仪馆什么的,白茴自然就想起了“白姑娘坟”这个词,也是他教的……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挖坟,刨坟,他不是对盗墓也略有研究吗?
于是白茴脸红红,如果他真的来盗白姑娘坟,那就把他埋白姑娘坟里。
刘长安看着乘客各自看着手机,手机的光芒照亮着他们的脸,有些发白发蓝的颜色,车厢里十分拥挤,却又寂静无声,感觉是讲鬼故事的氛围了。
“公交公司原来招牌这条线路的司机,就要求特别大胆,而且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司机不能和12点以后上车的乘客说话,只能按照线路规定停车等待乘客上车和下车,中途看到招手的乘客,一概不能停下。”刘长安对白茴说道。
白茴脸上的粉粉变成白白,根本不信地说道:“本……本来招手就不会停,只只能按站点停车……”
“有时候即便过了12点,这辆公交车上也挤满了人,就和现在一样,没有人说话,十分安静。”刘长安一边说话,一边留意着周围,有一个中年男子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正往白茴这边靠过来。
“你……你……你别吓唬我,我胆子很大的!”白茴牙齿磕磕碰碰地说道,她连刘长安都敢挑衅,难道还怕鬼吗?
她觉得鬼见着刘长安都犯愁,自己不怕刘长安,那当然更不怕鬼。
“我记得有一次半夜我就是坐这辆公交车,坐到了终点站,一群乘客默默地下车,排队整整齐齐地走向殡仪馆,我跟在他们后面,一个小女孩突然拉住了我的手,她说:大哥哥,你还没有被烧过,不能去殡仪馆呢。我看了看她,发现她只有头是完好的,身子却全被烧的只剩下骨架了……”
白茴惊叫一声,扑进了刘长安怀里,周围的人群总算不再寂静沉默,一个个往这边看过来。
刘长安朝众人点了点头,他们这忽然齐刷刷地看向这边,倒是有点惊悚的感觉。
那一直挤来挤去的中年男子,趁机挨到了白茴附近,只是看了一眼人高马大的刘长安,他便转过身去挤到了另外一个女孩子背后。
“你吓唬我……等会儿,等会儿吓得我晚上睡不着觉,看我不一直发信息骚扰你。”白茴在刘长安怀里抬起头来,车上太挤了,她扑到刘长安怀里,原来站着的位置马上被人占了,白茴只好在他怀里不动弹。
刘长安有点后悔讲鬼故事了,刚刚在巷子里才被她骚扰,现在又这样让他感觉温香软玉在怀,难免有点无可奈何之举的状况出现。
两个人拥挤在一起,白茴只觉得呼吸间都是他的味道,渐渐感觉身体有些绵软,好像所有的力气都积攒在脚尖似的,让她不由得用力踮起脚尖,嘴唇微微张开一点,吐出温热微甜的气息,凑在他脖子旁边,不知道是低下头去大口地呼吸,还是抬起头屏住呼吸。
公交车摇摇晃晃的,白茴心慌意乱,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冲动,仿佛又回到了表白的那一天,周围的人群那么沉默而寂静,自己的心中却是各种喧嚣的声音,有的声音在鼓噪她快点,有的声音在提醒她理智,还有些声音怯怯的,好像才是真实的白茴自己。
“你先下去。”公交车又到站了,刘长安在白茴耳边说道。
白茴像得到指令的机器人一样,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却已经走下了车,然后她回头,看到车上的一个女孩子惊叫一声,刘长安把那女孩子身后的中年男人给拉了下来。
公交车司机并没有多管闲事,车上的乘客张望了几眼,又齐刷刷地低下头,漠不关心地继续看着他们的手机。
“你干什么?”中年男人想逃,但刘长安的手却像铁箍一样,他慌慌张张地看着刘长安,眼睛东张西望留意着周围。
“他刚刚被你吸引了,凑到你身边,但是看到我这位护花使者,便放弃你这个美少女,转而去摸另外一个女孩子了。”刘长安对兀自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的白茴说道。
很多女孩子就是这样,身边有一个她能够信任,有安全感的男孩子,她们的警惕性基本就降到了零。
“你莫乱港,你有么子证据?”中年男人这时候反倒硬气了。
“为什么总有人觉得我要证据?我没有证据啊,我又不是警察,也不是法官,我要证据干什么?我只是个好为人师的热心人,想教你练习下瑜伽而已。”刘长安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他拖着那个中年男人,从江边绿化景观带走了下去,来到江边才停下。
“什么练习下瑜伽?”中年男人一边挣扎,一边心惊胆颤地问道,这个年轻男子和他以前遇到的爱管闲事的人都不一样。
那些爱管闲事的人要么抓着他要去找警察,要么直接动手打人,只有这个年轻男子让人摸不着头脑,因此也更让人心慌。
“刘长安,你别杀了他啊!”白茴也同样心慌意乱,尽管她还没见过刘长安杀人,但是感觉他要是随手把人给杀了,一点也不会意外。
到时候白茴就又和他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不,他一定会说她才是绳子上的蚂蚱,他用绳子牵着她之类的。
如果他想要在别的什么时候,在卧室里之类的地方,用绳子牵着她,白茴是有一点点愿意的,但是不应该是他杀了人然后把她变成了蚂蚱牵着。
“我不会杀了他。你去远点的地方站着,背对着我们玩玩手机,但是不要脱离我的视线。”刘长安叮嘱道,这江边人迹稀少,白茴又不怎么聪明,他得看着点,免得她又掉进江里……
几乎每次刘长安和她靠近水边,她都会掉进水里……有一次是刘长安跳进水里,英勇救人差点牺牲。
“年轻人,你莫乱来……”中年男子看到刘长安悠闲平静的姿态,越发心慌,他只在电影里点过这种人,一般都是什么变态杀人狂啊,高智商罪犯啊诸如此类的。
“来,我教你学瑜伽。”
“关节生涩,你平常不大锻炼啊。”
“我帮你活络一下关节。”
“对,就这样……你看,我帮你拉伸关节,你整个人都灵活了许多。”
“试试弯腰,对,再弯下去一点,不错,你的头都能伸到胯下去了,很有天赋。”
刘长安教了他练习瑜伽,通过关节按摩的方式,大幅度地增加了中年男人的柔韧性,普通人要练到这种程度,每个几年苦功夫是不行的,可谁让他遇见了刘长安这样的好老师呢?
“以后啊,你色欲熏心的时候,别去公交车上祸害人家小女孩了,你看你现在一弯腰,张嘴就能自我解决问题,多好?”刘长安督促他练了一次,也没有为难他,自顾自地离开去找白茴了。
中年男人委顿在地,浑身瑟瑟发抖,目光呆滞地看着江涛拍岸,口中的石楠花味道如此让人作呕。
刚刚自己在公交车上听到这个年轻人在讲鬼故事,就应该知道他是真正的恶鬼!
(本章完)
续章160章 三缺一
刘长安蹲在江边洗了洗手,他刚才只是帮那人敲打了一下骨骼关节,捋通顺了一下经络,但内心肮脏猥琐的人,难免给人感觉碰他一下自己就不干净了,得洗洗手。
江水竟然意外地通透,水生物种类灭绝不少,但水质至少比早去二三十年前强多了。
可以看到浅浅的江边有许多细碎的水生物尸体,漂浮,沉淀,被生长它葬送它的环境吞噬,重新进入了自然的轮回。
在自然科学告诉进步之前,便有了人死后进入地狱再轮回的故事,是否就是这么一种朴素的物质生物循环的理解?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依然在沙滩上呕吐的中年男人,又看了看乖巧地不回头的白茴,真是丑陋与美丽的鲜明对比。
刘长安承认,夜色和江风并不是绝色,不过是点缀白茴的风景。
“走吧。”刘长安走到白茴身后说道。
“你刚才干了什么?”白茴刚才在故作镇定地玩手机,但难免竖起耳朵倾听。
她现在不敢回头,生怕看到那个中年男人已经不那么完整,缺胳膊少腿什么的。
“你知道蛟人吗?”刘长安踢开脚下的鹅卵石,往河岸的风光带路道上走去。
白茴看了一眼侧面的江水,和相关有关的神话传说很多,但是鲛人和湘江好像没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啊,鲛人就是我们的美人鱼,又叫泉客。据说秦始皇的皇陵就抓了鲛人做长明灯,现在都还在燃烧呢。”
白茴同情而怜悯地说道,“古代的《山海经》,《搜神记》,《大德南海志》,还有现代的九州系列设定里也有鲛人。”
“我说的是蛟龙的蛟。”刘长安说道。
白茴有些疑惑,然后搜索了一下,指着百度上面的介绍,“你看,这里说鲛人通蛟人。”
“谁让你拿百度出来的东西当权威的?很多人在百度上随便搜一下,就去科普,就去杠,其实很蠢,你千万别这样。”刘长安摆了摆手。
白茴有些不服气,但也知道他说的没错,就像他上次说的“白姑娘坟”,在百度上只能找到姑娘坟,和他的意思也没有什么关系,还有他那首赞美白茴熊熊的诗,也找不到出处。
一个专注中文的搜索引擎做了这么多年,却这么没用,真有够垃圾的,难怪很多公司只能吃国内的红利,一出国就啥事业也做不起来,终究只是风口上的猪,废物东西。
“蛟人,虫子旁,鲛人,鱼字旁,但凡有点脑子仔细想想,就知道这不可能是同一种生物。”刘长安接着说道。
白茴皱了皱眉,仔细想想,还是要反驳他,“古代把动物分为五类,叫五虫,鱼类和蜥蜴,蛇什么的,都是鳞虫!它们的首领是蛟龙,也就是你说的虫子旁的蛟。那鱼交为什么不能通虫交?”
刘长安现在很有耐心,暂时不打算把白茴归到杠精的行列中,更何况长得这么好看,身材又这么好看的杠精,属于可以和她讲道理而不是讲物理的杠精。、
“你所说的,正是证明了虫交和鱼交不能通用,因为鱼交的鲛人,只是虫交的蛟人中的一种。”刘长安也不见怪,白茴终究没有什么见识,《山海经》里那么多神奇动物,她又见过几种呢?现代人普遍少见多怪。
“我所说的蛟人,便是更为普遍存在的一种,大江大河大湖里常见。他们和你读过的那些文学作品中悲情而美好的鲛人完全不一样。虫交的蛟人凶残暴虐,而且生性好淫,古代故事里索要少女祭祀的什么河伯之类的,多是蛟人。”
刘长安看了看白茴,又看了看湘江,“湘江里要是有蛟人,你这样的少女多半就被他拉进江里了。”
“啊,是因为我白白净净的,又香喷喷的,像可爱的小白猪,所以他想吃了我吗?”白茴有点紧张而害怕地说道,正因为紧张而害怕,就自然地又挽住了他的手臂。
女孩子这个时候很胆小的表现就是拉着他的手臂,用胸口紧挨着他,压抑着自己砰砰的心跳,才能安心一点点。
刘长安奇怪地看着她,现在白茴越来越自信了啊,看这做作矫情的表演,完全不怕刘长安当面揭穿和打击她了。
算了,刘长安本是心善之人,人家难得自信增长,这并非一件坏事。
“蛟人当然会把你拉进江里当他的压寨夫人,让你生一窝小蛟人出来。”
刘长安接着说道,“蛟人生性好淫,有女人的时候他搞女人,没女人的时候他搞自己……因为他既然名字里带蛟,自然和那些虫子的身体属性有相似的地方,弯曲身体自己咬住自己的那个东西淫乱,也是他们的日常爱好。”
白茴瞠目结舌,还有这种生物!
“没有什么奇怪的,并非只有古老的神话生物会这么做,现在你去动物园里看看猴子,猩猩什么的,它们也会这么做。”刘长安很庆幸的是,自己带着周咚咚去动物园的时候,那些灵长目动物并没有这么做。
白茴脸颊红红,其实她在动物园里确实看到过,有些猴子还朝着它自己嘴里尿尿呢……不过这些猴子多半是单身猴,人家没有办法。
白茴低下头乱瞟了两眼,然后东张西望地看着远方,紧紧地闭住了嘴巴,自己不能胡思乱想这些东西,她的嘴巴只能用来吃好吃的。
“刚刚那个男人,我就是把他变成蛟人而已,希望他以后能够自己解决问题。”刘长安最后才告诉白茴,他做了什么。
白茴终于明白过来了,慌乱地和刘长安对视,从他的眼神里确认自己领悟的没错,不禁按着胸口有些干呕,刘长安真是个变态!
可即便是变态,为什么自己还是不愿意放开他的手臂,反而紧紧地挽住呢?可能自己也被他调教的乖巧而无法反抗他了吧。
也就是说现在自己不管表现的多么不知羞耻,想一些多么不害臊的画面,也都是因为他,并非她的问题。
呼……白茴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一路闲聊,走到公交站台反方向坐了回去,再坐另一趟公交车在白茴家小区门口下车。
“辛苦你了。”白茴双手缩在衣袖里握得紧紧的,他难道就要回去了吗?
他这么送了一路,自己怎么也得感谢他一下,例如让他上楼喝杯茶什么的……不,他喜欢喝橙汁。
否则就让他这么回去,多不好?或者说改天请他吃饭什么的,那就是下一次约会……不,下一次见面的缘由。
可是相请不如偶遇啊,谁知道改天会是什么时候?万一最近他都没有时间了呢,但今天晚上他应该不忙的。
“嗯,再见,早点睡。”刘长安点了点头,转身就准备离开。
“刘长安……”
刘长安停住了脚步。
“我……我家里橙汁太多了,喝不完,你……你帮我喝掉一些。”白茴支支吾吾地说道,这应该算正当理由,上次他来过她家里,妈妈就请他喝了橙汁,他看到过冰箱里有很多橙汁吧?
那自己的这个理由给人的感觉是不是很充分呢?
“好……你妈在家吗?”刘长安问道。
“我妈不在家。”白茴连忙说道,“我爸妈去亲戚家里打麻将了,他们一打麻将就打通宵。”
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白茴有些紧张,今天自己在小巷子里撩拨他,据说男孩子这种时候,身体里就会憋着什么欲望,会蠢蠢欲动,往往失去理智。
他是不是打算趁她妈妈不在家,对她做点什么呢?
可白茴觉得他不会这样,所以十分信任地坦白了情况,毕竟如果骗他说妈妈在家里,这样防备着朋友,有点过份了。
“遗憾,我还想和你妈聊聊天,我挺喜欢你妈的,又憨又可爱。”刘长安略微失望地说道。
“你居然这么评价长辈!”
白茴瞪大着眼睛批评刘长安,然后扯了扯他的衣袖,让他跟着自己上楼。
走到白茴家门口,白茴刚刚按下指纹,门就已经打开,竟然是白茴的一个亲戚,和白茴打了招呼,然后盯着刘长安上下打量了好几眼才笑嘻嘻地离开。
“爸,妈,表姐,你们怎么在家里?你们不是去二舅爷家里打牌了吗?”白茴奇怪地问道,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向爸爸白胜天介绍,“他是我高中同学,现在也是大学校友,刘长安。”
“伯父,你好。”刘长安和白胜天打招呼,白胜天笑眯眯和刘长安握了握手。
“你知道我们去二舅爷家里打牌,就带了个男孩子回家?”仲卿微微笑,意味深长地说道。
“表姐,你说什么啊!今天……今天太晚了,刘长安送我回家,我让他上来喝点东西再回去。”白茴面红耳赤,连忙解释,爸爸妈妈脸上的笑容太暧昧了,好像刘长安是她男朋友似的。
这也让她更是心虚而脸热,妈妈和表姐又不是不知道刘长安有女朋友,自己却还是把他带回家,不知道她们会怎么想。
“进来,进来,小刘,会打麻将不?我们正好三缺一。”白胜天指了指麻将桌说道。
“我随便赢吧?你们不会输了不让我走吧?”刘长安搓了搓手,有一段时间没有玩麻将了啊,今天就把白家人全杀了。
“你来,看你能赢多少!”白胜天豪气冲天地说道。
“啊……你们不会打合伙牌吧?”白茴担心地说道,妈妈和爸爸还有表姐,万一他们联合起来欺负刘长安怎么办?
“那你帮他看看牌吧。”仲卿笑着先坐了下来,当一个女孩子开始胳膊肘往外拐的时候,那就意味着即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
白天还有大章节,大家支持一波《我妈带我去修仙》,三十多万字了。
(本章完)
续章161 三打一
(重新阅读续章60 白茴妈妈这一章节以后,对本章的阅读有更好的体验加成)
三缺一的牌局终于凑齐,对于老麻友(此处指多年牌龄的麻将爱好者,并非麻友友的老粉丝)来说,就和领军出征,兵马粮草齐整,就等着自己大手一挥,雄赳赳气昂昂大杀四方时的感觉一样。
“姨,我们换个位置。”仲卿去喝了一口水,回来发现坐下了,便要求和白茴妈换个位置。
白茴妈坐在白胜天下手,当即表示不满,“难道你还怕你姨丈给我放水不成?”
她今天晚上只踢了白胜天五脚而已,白胜天只有一次领会到了她的意思,那一把还没胡,让她有点郁闷。
“姨丈牌打的一般,你让他给你放水,他也看不懂你要啥,还是你坐他上手给他放水吧。”仲卿笑吟吟地走了过来,直接坐下去,把白茴妈挤走。
白茴妈才不会给白胜天放水,她只是想自己胡牌,又不是要合伙赢钱,换就换吧。
“卿卿,你莫看不起人,刚才赢了千把块钱,尾巴就翘起来了?我都是下半场才发威。”白胜天说道。
“就你?”白茴妈哼了一声,和他打牌总是被气死,一点眼色也不会看。
“表姐,你为什么要换座位啊?”白茴搬了椅子坐在刘长安旁边,双手放在腿间紧紧地夹住,像个乖巧的宝宝。
“我听老板说过,她以前和刘长安打牌,坐在他下手,一张有用的牌都吃不到。”仲卿说的老板当然不是竹君棠了。
竹君棠玩麻将和她玩斗地主一样,以偷看,偷牌,耍赖为主,水平远低于她妈妈三太太。
三太太便是被秦雅南祝福嫁给企鹅的苏眉,一百多年前江浙沪一带的大小姐们基本没有不精通麻将的。
即便是有这样的水准,苏眉打牌也不想坐刘长安下手,除非他愿意打的随意些。
“这么邪乎?”白茴妈有点紧张地不信。
“妈,你别怕,没那么厉害,你不行了,我来替你。”白茴倒是很自信,她和苗莹莹又不是没和刘长安打过牌,在高德伟家里玩斗地主跑胡子什么的,只要按照她和苗莹莹的规则来,还是打的你来我往,互有胜负。
刘长安扭过头来看了一眼白茴,这就是没有B数的典型。
“随便玩玩,我用百分之三十的技术。”刘长安给了白茴妈一个温和的笑容。
白茴妈心中稍定。
她其实是有些担心白茴和刘长安的关系,毕竟刘长安有女朋友这件事情,白茴妈也是知道的。
可一来刘长安给人的感觉很不错,和白茴保持朋友关系也没有什么,二来三缺一的时候,别说有女朋友的了,有老婆的又怎么样?
就算是白胜天领了个女的回来,也可以先打完再收拾死他。
等打完牌,自己再和刘长安谈一谈,如果赢了,就少骂他几句,如果输了就把他赶走,跟着自己女儿回来的,还敢赢白茴的妈妈,基本就是又蠢又坏,以后都不许他和白茴来往。
“刘老板上场了,就打大一点,怎么样?”仲卿两根手指头捏着一颗麻将牌揉搓磨蹭转动着,展现了极其高明的技巧,一看就是老手。
“刘老板?他不是茴茴同学吗?”白胜天奇怪地问道。
白茴连忙解释,“刘长安自己和别人开了一家米粉店,现在正准备开第二家了。”
“那挺忙的吧?开米粉店可要起早贪黑。”白茴妈不由得有些心疼,毕竟还是个孩子,这可太难得了。
“人家的店开在商场里,又不是摊子……他以前摆过摊子,但是现在生意做大了。”白茴有些骄傲地说道。
完了,完了,白茴妈听着白茴的语气,看来自己女儿准备在做小三这条道路上励志前行不回头了,你骄傲个啥啊?人家的店,说不定女朋友都被叫老板娘了,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开在哪个商场?不会是仲卿工作的那个商场吧?”白胜天问道,“下次我们去捧捧场。”
“就是那个商场,店名叫红汤辣公鸡米粉。”仲卿也不解释自己并不在那个商场工作,只能说那个商场的管理在自己的工作范围内。
“我们去吃过!我就说那天本来要吃大餐的,白茴非得拉我们去吃了一顿米粉。”白茴妈回味着,点头赞许,“确实口味不错,尤其是那个鸡腿和肉包子。”
白茴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这个时候应该和刘长安对个眼神的,她抬起头来,却发现刘长安正认真看着她妈妈说话,于是推了一把桌子上的麻将,“别说了,快打吧,一会天都亮了。”
“东南西北,红中发财,三六九万,二五八条,一四七筒,杠上开花,海底捞月!”
“豹子金花把把出,别人掏钱我收钱!”
仲卿知道刘长安打麻将厉害,但毕竟是和他第一次打,一边小心翼翼地出牌,一边观察着白茴的表情来确定自己拿出来的牌该不该打。
白茴坐在刘长安和妈妈中间,她两边都看,但主要在给刘长安加油,屡屡摇头示意刘长安不要打手里的那张。
这让白茴妈很郁闷,因为刘长安真的没有给过她一张牌,但是她却无法确定这是刘长安自己的意思,还是被白茴指使。
打了两圈以后,仲卿发现居然是自己觉得牌技一般的姨妈和姨丈赢得最多,刘长安没输没赢,只有仲卿一个人在不停地输。
尽管没有证据,但仲卿觉得这就是刘长安在控场,不禁有些生气,她都给他发过睡衣照了,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一般来说两个人即便没有真正暧昧的关系,但是男人如果看了一个女人的性感睡衣照,他就应该对她温柔一点,立场更亲密一点,至少放个炮给她啊!
打到后半夜散场,仲卿扳本回去了一点,总体还是输了不少,刘长安没输没赢,白茴妈和白胜天赢了个盆满钵满,两口子笑开了花。
“小刘啊,已经这么晚了,今天就别回去了,让白茴和卿卿姐妹睡一屋,你睡客房吧。”白茴妈拉着刘长安,不舍得他就走,喜笑颜开地留客,“客房换了新床单和被子,让白茴给你拿套洗漱用品。”
“是啊,现在这天气,天寒地冻的,明天起来叔叔再开车送你回去,这个点打车也难。”白胜天更是热情,这辈子头一次赢这么多钱,下辈子在麻将这事情上的吹牛,全靠今天晚上的底气了。
睡眼惺忪的白茴还想说什么,刘长安已经婉言拒绝了,摇头道:“今天看到的蔓越莓,其实不太正常,可能泡肿了,比平常的大一些。下次再请我喝蔓越阑珊吧,还不错。”
白茴刹那脸红,睡意全无,这人什么意思?他是在讽刺她的不好看,还是发现她当时因为一些冲动的情绪导致身体产生了细微的变化,在调戏她?
再请他喝蔓越阑珊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喝奶奶茶吗?他好像不是这么直白的人,一时间白茴心乱如麻,都没有留意到表姐主动送刘长安下楼去了。
仲卿披上了一件小坎肩,和刘长安走进电梯里,有些怀疑地问道:“你刚才和白茴说的话,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最近老是挑衅我,我反击一下,免得她以为我对付不了她。”刘长安其实没什么意思,但是这些女孩子就是这样,一句平常的话,她能给你琢磨出七八个意思出来,更何况刘长安这么似是而非的讲话。
仲卿便没有追问了,只是伸手掸了掸他手臂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其实我挺希望你和白茴在一起的。”
“嗯?”刘长安略一琢磨,微微点了点头,明白她的意思,“如果我和白茴在一起了,那就意味着,可一便可二,可二便可三,我可以和白茴在一起,那多个你也没有什么问题。”
仲卿依然举着的手掌有些生硬地僵住了,看上去不像要帮刘长安掸灰尘,更像要打他,于是顺势落了下去,却也没有打人,只是紧张地握住了他的手臂。
她本来就只想说一句“希望他和白虎在一起”,然后他要是疑惑或者追问为什么,她就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又或者扭过头去不理她,做做这样小心思的姿态罢了。
哪里知道他竟然看得穿,果然……果然是三太太都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的人物。
他不但是各方面能力突出,即便是耍心眼,也会压三太太一头,仲卿不禁自嘲而羞耻,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当初的自己怎么看他的呀?真是蠢得很。
“其实还是有问题的,以苏眉的个性,哪怕是白茴她都能忍,可如果是你,她会觉得你背叛了她,即便她允诺你,希望她不在郡沙的时间,你要替代她来和我怎么怎么样,最后说不定她还是会和你秋后算账。”刘长安其实还是挺喜欢仲卿这种女孩子的,便善意地提醒她,苏眉多少有些喜怒无常的枭雄作风。
仲卿脸颊上的红晕散去,她真吃不准三太太不会这样,刘长安却似乎看透了三太太。
“你以为这不过是三太太的任务?”仲卿的手指头弯了弯,稍稍用力,可以感觉到他薄薄的外套下肌肤的热度,嘴角微翘,眼眸中波光盈盈,“白茴会喜欢你?我就不会?亲姐妹,表姐妹共事一夫很常见。那天晚上我说想和你睡觉,你真以为是醉话?醉话要么是胡话,要么就是真心话。”
“喜欢我很正常,经常接触我的女人,都会喜欢上我,哪怕是有长辈身份的,心里也会生出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感慨。”刘长安见多了,不以为然。
尽管知道他底气十足,很有资格说这种话,但几乎是把仲卿真真假假的表白当耳边风了。
仲卿气的按住了胸口,她觉得自己终究不是二八少年,二十多岁的女人也要开始担心下垂,所以总戴着文胸,让生气的时候未免难受比平常也难受的多。
她亲眼见过秦雅南被竹君棠气的胸口扣子和文胸一起绷断,所以选用文胸也比较结实,现在竟然不得不伸手把文胸扣子解除掉,才感觉舒服一些。
电梯到了底层,仲卿还有话说,所以拉着刘长安的手臂,气鼓鼓地说道,“那你就是这种心知肚明,却不拒绝,也不接受的渣男姿态?”
刘长安摇了摇头,“姿态差不多,心态截然不同。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总之,真正的渣男,现在已经把你搂入怀中,伸手入怀了,你当着别人的面解文胸扣子,渣男忍得住?还好是我……我突然想起来了,柳教授想让我帮她用《清明上河图》的边角料做件衣服,好像是比基尼还是什么来着……”
这么说着,刘长安就自顾自地往电梯外走了。
仲卿依然拉着他的手臂不放,“我明白了,你心中有些喜欢的,你就会回应,像白茴,今天晚上你甚至刻意控制牌局,让我姨丈和姨妈高兴,我这种你没什么感觉的,就成了你针对的牺牲品,今天晚上我输了三万块钱,你真做的出来!”
“提议打大一点的不是你吗?你要没有这提议,我也只会让你输个三千块,你自己要打这么大,怪我?”刘长安觉得好笑,女人真是不可理喻,但是像仲卿这样平日里精明利落,总是干练理智的职场女性,偶尔胡搅蛮缠一下还挺可爱的。
主要是长得好看,身材好,还有一双能够媲美苏眉的小脚儿,刘长安目光如炬,刚认识仲卿不久便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仲卿想想觉得是这个道理,又觉得不对,但她本就不在意输了多少钱,转移了话题,“对了,前几天我在书店遇见你和咚咚……咚咚好可爱……不是,我是想说,当时你说如果学习上有问题可以请教你,对吧?”
刘长安点了点头,站在电梯门口和她说话,三月的夜晚依然很冷,却也不用担心仲卿的体质,以前和她去吃烧烤的时候,她就说过她从来不用担心喝多了酒伤肝,因为三太太给她喝了些什么保健养生的东西很有效。
多半是些改善体质的实验室产品。
“我现在想学习房中术,你教教我吧?”仲卿说完,双手抬起来,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咬着牙齿,眼眸斜斜地望着他,正如她所说的,醉话多半是真心话,她感觉自己现在也有点醉。
作为一个成熟女人,面对刘长安这种男子,有时候真的会怀疑自己是受到了季节的影响,春天啊,又到了小腹酸胀发热的时候。
“开个玩笑……”仲卿看着他露出看到迷惑行为时发愣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叮咚……”电梯门打开,白茴走了出来,目光呆滞地看着仲卿把双手搭在刘长安肩膀上。
续章162 你来的正是时候
白茴笑了笑,她想起了一句话: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早就应该发现了。
犹自记得自己最开始发现表姐认识刘长安,是在赵武强的病房里,警察在场调节刘长安和赵武强妈妈权落霞之间的赔偿纠纷。
刘长安当然一分钱都没有赔,还获得了见义勇为的奖励,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自己和刘长安的关系得到了真正的改善。
表姐那时候已经比自己更了解刘长安了吧……她可是因为竹君棠而接近刘长安,自然会对刘长安全方位的调查和了解。
刘长安这样的人,越是了解他,越会被他吸引,表姐又怎么会例外呢?
只是自己居然傻乎乎的一直没有留意这一点,想想要不是关系暧昧,怎么会经常三更半夜约夜宵?
若不是极其亲密,怎么会都是刘长安送她回酒店?自己和刘长安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那一次自己还撞见表姐和他差点发生关系……嗯,就是刘长安说把表姐劈晕的那次。
表姐这样精致而知性的成熟女子,才是刘长安的良配吧?
今夜,又是如此,妩媚的眼神,表姐悉心爱护,半夜犹自精致的妆容,柔软的手臂挂在男人的肩膀上,这个时候自己是不是应该静静地转身离去?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白茴吃惊于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笑的出来。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刘长安摇了摇头,朝着白茴招手。
仲怀瑜连忙放下手臂,她不怎么看好表妹的一片心思,但正如刘长安所说,她是希望白茴和刘长安发生点什么的。
神色间略微有些尴尬,她真不是想背着白茴和刘长安搞什么恋爱告别之类的东西……作为成熟女人,有时候仅仅只是调戏下自己有好感的异性罢了。
如果两个人都有意思,或者会发展出点什么,但刘长安明显没有这种意思,仲卿对自己的行为,定位为调戏多一点。
白茴还是不由自主地走了过来,委委屈屈地看着自己的表姐。
仲卿拨了拨自己的发丝,还没有从尴尬的状态中回过神来,面对一直崇拜和亲近自己的表妹,这种情况下仲卿没有办法马上就表现的长袖善舞,化解窘迫的氛围。
“有些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会左右拥抱,但我只希望你们互相拥抱,解除误会。”刘长安没有多说什么,张开双臂揽住她们柔软的后背,把她们两个紧紧地贴在一起。
都是胸怀若谷的女子,两个人胸顶在一起,难免嘤嘤呀呀好几声,娇喘扭捏,只是刘长安力大,让她们两个紧贴而无法分开,不得不抱住了对方。
刘长安又拍了拍她们的后背,然后转身往小区外走去。
仲卿和白茴拥抱在一起,难免继续尴尬着,仲卿最先忍不住笑了起来,解释道:“你看刘长安就知道,不是你想的那回事,他这个人真要和我有什么,不会和你说是误会。”
其实刘长安说是误会,白茴的心脏便已经归位了,不禁有些羞赧,就算刘长安和表姐有什么,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应该做的就是祝福罢了,毕竟肥水也没流外人田,表姐……表姐幸福就好。
“我没有想什么……就是……就是……”白茴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
“我要真和他有什么,刚刚在楼上肯定就说明天还有事,和刘长安一起回去算了。”仲卿的思维也重新活跃了,找到关键点和白茴说清楚。
白茴用力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表示自己相信了,因为她知道如果是自己,肯定也会按照仲卿说的这么做。
……
……
刘长安从白茴家的小区出来,走到了江岸,然后顺着风光带的路道一直走到了杜甫江阁,再拐歪沿着解放西路往上走。
这一段路在13网和坡子街派出所合作的《守护解放西》里常常出现,那句歇斯底里的呐喊“整个郡沙,我是老大”,以及背后忧伤青春的哀哀蝉泣,也都发生在这里。
这里也是普通市民在橘洲烟花盛放时的最佳观景点,不大的范围内常常聚集着超过十万人,人群密度甚至远远超过节假日更加大名鼎鼎的外滩。
每到这时候,坡子街派出所总是如临大敌,所里以及特警队几个著名的帅气网红小哥,反而会引起更多围观,他们不得不戴上口罩和墨镜,完全蒙住脸执行任务。
刘长安扭头,看着橘洲上那巨大的伟人雕像,这盛世未必完全如你所愿,但一定是你更希望看到的世界。
许多人常常用开挂的人生来形容他,可事实上他何须开挂,实力而已。
刘长安不禁有些惭愧,自己才像是个开挂的,而且开挂以后依然无所事事,常常被人认为是“混子”。
有时候只好安慰自己,自己的身份更接近“观察者”,这种身份的人无所事事乃是常态。
走了一段路,过了本来是老街修饰一番后完全不见老街风味又强调自己是老街的太平街,刘长安竟然看见了朱獳。
朱獳正在“吸人”,一个身材妖娆的长发男子,正偎依在朱獳怀中,朱獳在男子的脖子上深吸了一口气,长发男子便微微张嘴,轻轻吐气,胸口起伏着,带动着腰肢和臀线轻轻扭曲,手掌握成小拳头,又松开,终于抓紧了朱獳的手臂。
刘长安不禁笑了起来,他想起了朱獳关于“吸猫”不分公猫母猫的理论。
这理论没错,但是若有人吸猫的时候,只吸公猫,那还是有点问题的。
朱獳也看到了刘长安,不由得有些紧张地绷直了身体,推了一把身旁的长发男子。
长发男子诧异地顺着朱獳的目光看向刘长安,顿时肩膀一抖,往前一步,叱道:“骚货,大街上到处都是男人,你盯着我家哥哥看什么看?滚呀!”
骚……骚货?
刘长安疑惑地指了指自己,上下五千年,被无数人唾骂过,但记忆中被骂“骚货”还是头一次。
“说你呢?自己是不是骚货,不清楚吗?看你大半夜的穿这么少在外面逛,还不是发骚了?片痒了吧?”长发男子看到朱獳依然在看着刘长安,声音尖锐地开始撒泼,真是气死人家了。
“把他打一顿,或者我把你打一顿。”刘长安心平气和地对朱獳说道。
在长发男子诧异的目光中,朱獳毫不犹豫地就举起了他,然后把他从台阶上丢了下去,直直地插入旁边的可回收垃圾桶里。
“哥哥……哥,你怎么这么对我……呜呜……”
垃圾桶的盖子砸落,长发男子的呜咽声没有了,只剩下他在垃圾桶里使劲蹬腿,踢的垃圾桶盖砰砰作响。
刘长安轻轻摇头,现在许多影视剧大肆卖腐,让一些人对于同性恋爱中的一些情景有了不切实际的幻象,而现实中许多小受,往往就是这么恶形恶状而已,毫无美感。
从整条酒吧街走过,各种各样的豪车,旁若无人跳舞,高声呐喊的主播们,还有搜索着死鱼,期待捡尸的男男女女,依然在摆摊招呼生意,努力生活着的人们,刘长安闻到了恶臭,也看到了弥漫的人间烟火气。
回到小区,梧桐树的周围安安静静,上官澹澹的电动车竟然没有被她搬进去,而是摆放在树下。
要不要把她的电动车藏起来?想一想早起后上官澹澹看到她的电动车不见了,那眼泪淋漓而下,抱着保温壶浑身颤颤发抖,随即崩溃昏厥倒地的可能,刘长安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他终究是个心地善良之人。
刘长安绕着梧桐树走了一圈,发现上官澹澹弄了一条巨大的铁锁链,把她心爱的电动车锁在了梧桐树上。
“你在干什么?”
上官澹澹踢着裙子从二楼阳台上跳了下来,急急忙忙地抱着自己的电动小马车,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刘长安。
这个人半夜三更回来,不回家睡觉,却在绕着她的电动小马车打转,实在太可疑了。
两千多年前他就试图染指上官澹澹的小马车,此等行径至今未有丝毫改过。
“这个点你怎么还没有睡觉?”刘长安奇怪地问道。
“我在玩宫斗的游戏,咚咚和小玲早就乖乖地去睡觉了。”上官澹澹抱了抱电动小马车以后,就坐了上去,因为没有插钥匙,所以可以放心地扭动着车把手,把上边的按钮按来按去,拨来拨去。
刘长安点了点头,一般情况下上官澹澹的起居作息很有规律,但是自从竹君棠给她安装了STEAM以后,上官澹澹就染上了熬夜的恶习,以前她最多看电视比较晚而已。
“宫廷之中什么事情你没有经历过?你连皇帝都废过,别人怎么跟你斗?”刘长安难以理解她选择的游戏类型。
不但玩,还熬夜玩。
“隔着电视机,没有人知道我是真正的太后。”上官澹澹略微有些骄傲地说道,伸了伸手没有摸到保温壶,便走到刘长安身边,摸了摸自己的蛾子。
“再和你说一次,那是电脑。”
上官澹澹毫不在意,她说是电视机就是电视机,至于他说是电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没睡,也快天亮了,一会儿和我去菜市场买菜。”刘长安坐到了电动车上,准备在这里等着天亮。
“等咚咚起床再一起去。”上官澹澹从他的手臂下钻了进去,挤进了他怀里,屁股挨着电动车的座椅前边一点点,然后双手按在刘长安的手背上,喊了起来,“滴滴……我们骑出去逛一圈再回来。”
“你不玩你的宫斗游戏了吗?”
“你不在家里我就完游戏,你回来了我就和你玩。”上官澹澹回头看了刘长安一眼,挺了挺胸,脑袋枕着刘长安的肩膀,然后用额头蹭了蹭刘长安的脖子,又扭头看着前方,抑扬顿挫地叫了起来,“滴滴……滴滴……”
刘长安笑了笑,伸手把她柔软的小身子抱着往后,让她能坐的更安稳一些,太后会从电动车上掉下去,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据说当年在未央宫,她就从她的小马车上掉下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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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163章 愚蠢的小孩和四大发明
刘长安发现有上官澹澹在,电动车上的喇叭就不用按了,因为在需要提醒前方行人避让的时候,上官澹澹就会主动“滴滴”叫。
一般情况下按喇叭总是让人反感,但上官澹澹的滴滴叫就不会,前方的车辆行人看到是一个可爱的长发少女坐在男孩子的怀里滴滴叫,总是不由自主地嘴角微翘,没有办法生出反感的情绪来。
上官澹澹依然不会骑电动车,她还是极度沉迷虚拟驾驶……双手按在刘长安的手背上,身体跟着车子转向扭动,就像那些在电玩城玩赛车游戏的人一样。
刘长安一直认为学会骑电动车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就连竹君棠都能学会……竹君棠已经能够熟练掌握各种各样的平衡车驾驶了,学骑电动车还没有那玩意困难。
可现在他觉得上官澹澹也许永远都学不会,她失败一次以后,就再也没有尝试过自己骑了。
每次看到她和电动车在一起,不是在摸电动车,就是在推电动车,就是没见她骑行过。
哎,当年的宫廷斗争,尽管有自己主动退让的意思,但终究输给了她这样的太后,至今让刘长安心有不甘。
“澹澹,现在你除了卖萌,还会干别的吗?”刘长安觉得上官澹澹现在太堕落了,总想拯救一下她,让她脱离这样每日浑浑噩噩,无所事事的状态。
至少像他一样,保持着积极向上学习,努力健康生活的思想啊。
“卖萌是什么意思?”上官澹澹不解地问道。
“就是装可爱。”上官澹澹最擅长的就是萌混过关,每每她做出一些蠢事被刘长安发现时,就用这一招。
“哦,因为我很弱小啊,只有装作很可爱的样子,才能生存下去。”上官澹澹也没有办法,人活着,总是要掌握一些生存技巧才行。
刘长安不说话了,骑着电动车带着弱小到不装可爱就生存不下去的太后绕着五一广场转了几圈后才回家。
天空微微亮,周咚咚已经活蹦乱跳地醒来了,她发现每天清醒的时间是固定的,同时在学校里的时间也是固定的,只有晚点睡觉和早点起床,才有时间多玩一会儿,所以现在周咚咚每天都起得很早。
周咚咚冲到梧桐树下,发现长安哥哥和澹澹姐姐回来了,电动车在梧桐树旁停下,周咚咚便爬了上去,在脚踏的位置站住,刘长安又扭动把手,电动车绕着梧桐树转了一圈又驶出了小区。
“长安哥哥,老师让我们回家找四大发明,四大发明是什么呀?”周咚咚靠在上官澹澹怀里,扭头看着刘长安。
上官澹澹靠在刘长安怀里,也扭头看着他。
“澹澹,你知道四大发明是什么吗?”刘长安考一考上官澹澹,他怀疑周咚咚老师的意思应该是,回家找一找四大发明运用的实物,这才符合小学家庭作业的布置思路。
否则的话,现在一般家庭哪里找得到司南,火药?
上官澹澹想了想,大声总结,“四大发明是,电动小马车,电暖桌,电视机,肉包包,鸮卣,跑胡子还有……还有小火炉子,烧水壶和煤球团团……”
“停。”刘长安赶紧说道。
值得庆幸的是,有一次上官澹澹主动要求给周咚咚辅导作业,她发现自己不会以后,就没怎么尝试做这种事情了,否则真的是误人子弟。
“回去后我教你。”刘长安对周咚咚说道。
“好呀。”周咚咚还是很清楚的,在做作业这件事情上澹澹姐姐和妈妈差不多,只有长安哥哥什么都会。
三个人骑着电动车来到了菜市场,屠夫正在切猪肉,菜贩在往菜上洒水,杂货店还没开门。
刘长安先买了几斤牛后腿肉,然后在猪肉屠夫这里买了猪尾巴,猪肝和腰子。
“猪网油送我吧。”刘长安对屠夫说道,他是会过日子的人,买的多就要问一些搭捎。
“行,都给你要不?”屠夫爽快地说道。
“好的。”刘长安正有此意。
网油就是动物体内固定内脏的筋膜,刘长安要的猪网油其实只是固定猪肠的那些筋膜,也只有这个位置的筋膜适合食用。
它的名字叫猪网油,但并不是纯粹的油脂,而是脂肪和胶原蛋白,用来包裹食材烧烤或者蒸炸,在烹饪的过程中会融入食材,添加油脂的香气。
刘长安食用第一任高阶圣堂武士的时候,就用它的网油包裹着狗肝做了一份周朝时便兴盛的“肝膋(liao)”。
屠夫知道会要这东西的,都是会吃的老饕,便给刘长安推荐了一个吃法,让他试试用网油包着羊头肉烤一烤。
刘长安其实知道这种吃法,和屠夫聊了几句,上官澹澹一直在旁边晃来晃去,时不时地踮踮脚,伸伸头,引起屠夫的注意,这样以后上官澹澹来买菜,也许能够有些好处可以得。
在这方面太后显得尤其机智,而愚蠢的小孩,正在捡一辆货车卸货时丢下的纸板,因为除了废铁能够卖钱,老爷爷也收纸板,周咚咚听说自己快过生日了,准备赚点钱给妈妈送礼物,感谢妈妈把自己生下来,而且把自己生的这么机智勇敢。
赚钱好难,周咚咚弯着腰,手掌撑着自己的膝盖,不知道还要多久老爷爷才会给自己钱。
“周咚咚,你吃蛇吗?”刘长安看见旁边的蛇摊,摊主正在处理菜花蛇,有点想吃口味蛇了,便问了一句周咚咚。
周咚咚连忙抱着纸板逃跑,爬到电动车上,扭了扭车把手,可惜车钥匙已经被刘长安拔掉了,周咚咚只好又拿起放在脚踏的纸板跑的远远地,拿着纸板挡在自己身前朝这边张望,看长安哥哥是不是真的要买蛇。
周咚咚依然记得,去年长安哥哥买了蛇吃后来中毒了,还好周咚咚拿了解毒药喂给他吃,现在家里已经没有那种红红的解毒药。
“咚咚,你不要害怕,所有的蛇都害怕我。”上官澹澹来到旁边的蛇摊前,双手叉腰,目光威严地盯着网兜里的菜花蛇。
看到这个经常来菜市场转悠,但每次都只买几块钱什么东西的小女孩,摊主听着好笑,手里正好掐着一条蛇,就伸手过来甩了甩,想吓唬上官澹澹,结果那刚刚还死翘翘扭都不扭的菜花蛇,却突然急剧扭曲,下身甩了上来,死死地缠住摊主的手臂,怎么也不肯往前一点。
“咦,这咋回事?”摊主感觉莫名其妙,但是也没有再试图去吓唬上官澹澹,把蛇给杀了。
周咚咚这才抱着纸板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连忙对刘长安说道,“我吃,我吃蛇,蛇不是人类的好朋友,可以吃。”
刘长安便买了几条蛇,姜辣口味蛇,青椒焖蛇,蒜香反骨蛇,蛇血肉煲仔饭,葱香卤蛇,都是他擅长的拿手好菜。
至于周咚咚的什么是人类的好朋友,什么不是人类的好朋友,一年级小朋友的言论无须计较对错。
可以说人类与生俱来就是看颜值看脸的,人家菜花蛇只是长得不怎么好看而已,就被剥夺了人类好朋友的身份地位,明明人家身居《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之中,而人类都没有位于这个名录里。
买完菜,刘长安载着她们回家,挺好电动车,周咚咚就拿着纸板放到了楼梯下,叠在陆斯恩的狗窝上放好。
刘长安把蛇处理一下腌好,早上不吃蛇,他准备用猪网油包着牛后腿肉烤一烤。
牛后腿肉精瘦而有嚼劲,但是脂肪含量稍低,用猪网油包着,正好弥补这一点,脂肪融入肉中,保留了牛肉的特色,却又会更添香气,色泽也更加油润。
“早上吃烤牛肉啊!”周书玲下楼了,没有找到什么事情做,便搓了搓手,坐在刘长安身旁看他烤牛肉。
即便是现在,周书玲还是时不时地感慨生活奢侈,以前估计想都不敢想早上烤几斤昂贵的黄牛肉当早餐吃。
周书玲手掌撑着脸颊,笑眯眯地看着刘长安,他真好。
“古代四大发明是哪四大发明?”刘长安偏头看了她一眼,又一个送上门找考校的愚蠢的妈妈。
周书玲略微有些心慌,每次刘长安这么考她的时候,周书玲都有上学的时候被老师点名却答不出问题的紧张感。
她很快镇定下来,这样的常识性问题还是难不倒她的,“鞭炮,造纸术,指南针,大米饭。”
大……大米饭?不愧是周咚咚的妈妈,刘长安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反正周咚咚现在也没有在听问题答案。
至于周书玲认为四大发明是啥就是啥吧,没啥好纠正的。
没有被骂,看来即便错了也不是很离谱,周书玲嘿嘿笑了两声,起身温柔地说道,“我去给你拿毛巾来,脸上都有炭火灰了。”
“嗯。”
这时候满脸不爽的竹君棠走了过来,因为今天上午一二节就有课,刘长安早就通知了竹君棠的小助理金笑美,让她提醒竹君棠今天来找刘长安一起去学校。
刘长安必须这么监督竹君棠才行,这只羊可以因为任何一个理由旷课,比以前的刘长安还任性。
“小棠,我问你啊,这个世界的四大发明是哪四大发明?”刘长安并不打算问竹君棠,但是上官澹澹决定考一考她,以彰显太后对晚辈学习进步的关怀。
“这个世界的四大发明啊……”竹君棠嘴角微翘,这样的问题谁不知道啊?马上回答:“手机,网络,美颜相机和我。”
刘长安看了一眼剩下的猪网油,用来包住竹君棠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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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164 九州风雷剑门和天道门
今天竹君棠没有精心打扮,只是按照AI推荐的搭配穿了一套黑色女神宫廷风lo装搭配。
竹君棠有一个专用的APP,平常她买了衣服裙子袜子鞋子什么的,便有人拍照把这些衣物录入后台系统。
竹君棠可以通过这个APP,输入自己今天的心情,日程,偏好主题等等,然后APP就会推荐整套的搭配出来供她选择。
这些搭配效果的预览图,都是竹君棠穿在身上的样子,还可以随意调整,一般情况下竹君棠选择的预览效果,最终上身都能让她满意。
刘长安看着她头顶一个金灿灿的皇冠,手里还拿着一个镶嵌着大颗钻石的仙女棒,语气变得温和而期待,“小羊,你什么时候回台岛?我不想在郡沙看到你了。”
“我没事回台岛干什么?”
竹君棠感觉莫名其妙,“水往海里流,人往厉害的地方走。你别想赶走我,你答应我妈妈要照顾我的,我要和你玩,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刘长安继续烤牛肉,尽管没有血缘关系,没有DNA的传承认证,但是有些东西真的很玄妙,竹君棠就是有点黏他。
从她发现他的存在开始,好像就有些这样的苗头,除了对超凡生物的兴趣,很多时候她就是喜欢凑到他身边来,哪怕只是无所事事的吵闹,和对超凡生物的好奇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颜青橙提议让我入党,我考虑了一下,同意了。”竹君棠觉得这件事情比较重要,需要向刘长安报告一下。
刘建设教授曾经就是光荣的党员,但刘长安高中和大学期间都没有准备考虑过这件事情。
听到竹君棠想入党,刘长安感觉和听到一只什么天真活泼的小动物,一边吃着草,一边说要入党差不多。
“你可是台岛人。”刘长安提醒她注意身份。
“你这么说深刻地体现了自己的分裂主义思想,怎么?你不承认台岛是祖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吗?大胆!”竹君棠占据了大义,耀武扬威地用她的仙女棒指着刘长安。
“我只是提醒你,台岛人入党不是那么好入的。”刘长安摇了摇头,他在维护国家统一上前线的时候,竹君棠还是苏眉肚子里的妊娠囊呢,后来还跟着苏眉跑到台岛上了。
“老头子也要与时俱进,及时更新自己的见闻。去年十九大召开的时候,就有我们台岛的党代表参加了。我们台岛人也可以入党,和其他学生一样,只要向学校党组织申请就可以了。”竹君棠难得有在刘长安面前科普的时候,顿时趾高气昂。
颜青橙向她提议,当然是做了准备和了解的,颜青橙可不像竹君棠那样想一出是一出。
“行吧,不过从来没有全年级倒数第一申请入党的先例,入党首先你要是优秀而先进,可以作为表率的个人吧?”刘长安打量着竹君棠,“你入党以后,带领全班同学穿的像仙女仙男一样,每天拿个仙女棒做梦?”
“谁说只有学习成绩才代表优秀?学习成绩很好,但是做坏事的人还少吗?我只要给学校捐钱,给贫困学生赞助奖学金,为湘大在国际上找项目找合作提升湘大的国际化程度,我就是优秀。”
竹君棠想起了刘长安以前和她讲的,怎么混到一个院士头衔,把那些手段用来提升自己的优秀形象,也是一样的。
刘长安摇了摇头,随她去了,不管怎么说竹君棠在抱大腿这件事情总是特别有天赋。
竹君棠是哪边强大就站哪边,以她的脑子居然也看得清楚形式……其实只要不是自欺欺人,放下那些莫名其妙的傲慢和偏见,就能够想清楚一件事情:当年大陆一穷二白,面对各种制裁,禁运和国际压力尚且生存了下来,现在国力强盛无数倍的情况下,大势无可抵挡。
也足以说明教员的远见,一切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这些垃圾玩意总是一群群的抱团想欺负人搞人,却连以前那么贫穷的国家都搞不垮,更何况是现在的国力?
简直痴人说梦,沉醉于自欺欺人的傲慢之中无法自拔,只是显得尤其可笑罢了。
看到刘长安无话可说,竹君棠得意洋洋,站在他身旁,拿着裙子上的系带,一下一下抽他。
刘长安没有理会竹君棠的挑衅,她终究显现出了一点点机智,十分难得。
“我要加入九州风雷剑门。”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没有怎么听明白的上官澹澹,也做出了一个决定。
听到上官澹澹提出主动要加入九州风雷剑门,刘长安十分欣慰,点了点头,“可以,但是不能担任什么教母,本门没有这个职位。从此以后,你就是副门主,怎么样?”
“好吧,但是我的零花钱要每天增加到一百块!”上官澹澹趁机提出要求,太后可是无利不起早,当然有重大图谋。
“八十!”
“九十!”
“八十。”
“八十就八十。”上官澹澹摸了摸自己的鸮卣,她的心理预期本来就是八十而已,但是如果自己提出只要八十,刘长安肯定说七十!
“为什么澹澹一进门就成了副门主?”竹君棠十分生气,“这不公平,我也要当副门主!”
竹君棠想起自己刚刚加入的时候,还只是个普通帮众,连精英帮众都不是,更一度被刘长安和秦雅南相继开除,经历艰苦卓绝勾心斗角的权力斗争以后,竹君棠才终于成为圣女座下护法……和陆斯恩平级!
“谁让你是本门最弱的,你打得过陆斯恩吗?”刘长安指了指正翘起一条腿,在墙角施肥的陆斯恩说道。
竹君棠观察了一下陆斯恩的体格,不得不摇了摇头,陆斯恩已经今非昔比,和当日在竹君棠手下,已经判若两狗。
“周咚咚一顿饭能吃三碗,你比得过吗?”刘长安又指着聚精会神地盯着烤牛肉的周咚咚说道。
竹君棠沮丧无比,本门中人果然个个都是强者,竹君棠也很厉害,她是仙女,但是刘长安不把她的仙女身份放在眼里。
“等你成功入党了,就让你当另一个圣女吧。”刘长安勉为其难地说道。
竹君棠顿时兴奋起来,不再拿系带抽刘长安,趴在刘长安后背上撒娇,“爷爷,我就知道你还是疼我的!”
“周咚咚,你什么时候加入少先队?”刘长安反手推开竹君棠问道。
上官澹澹招了招手,让被刘长安推开的竹君棠到她这里来撒娇。
周咚咚大吃一惊地回过神来,“我才不要加入少先队,少先队员要在脖子上系红领巾,妈妈抓我的时候,一下子就抓住红领巾,我跑都跑不掉!”
这个理由很充分,十分符合她的气质,刘长安点了点头。
只是突然发现,九州风雷剑门的两位圣女,都是全年级倒数第一,倒是……倒是……刘长安不禁有些忧虑。
其实也没什么吧。
反正九州风雷剑门永远不至于后继无人,很多强大的门派往往都只有寥寥几人,例如他听说过有一个天道门,比九州风雷剑门人更少,门主澹台静,澹台静的师弟和师妹,王小树与南歌,还有一个二代弟子王少,没了。
相对来说九州风雷剑门还算人丁兴旺来着,最近这不是又招收了李洪芳?
刘长安其实想扩大势力很简单,但是他有任人唯亲的喜好,没有裙带关系很难进九州风雷剑门。
有关系,一条狗都能进。
他有点希望周咚咚能够加入少先队员,这样以后周书玲要抓住周咚咚打压的时候也更方便了,就是周咚咚这成绩有点太差了,不知道现在小学入少先队员是不是有成绩要求……实在不行让秦蓬写封介绍信,介绍周咚咚加入少先队员。
当然,他并没有不尊重红领巾的意思,那是革命烈士用鲜血染成的,周咚咚加入以后,虽然会因为红领巾系在脖子上容易被抓住,但终究会学习到一些优秀的思想。
早上吃完刘长安的烤牛肉,周书玲新学的冬阴功汤,大家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打牌的去打牌。
上官澹澹怀揣着八十块钱,拥有了更多的自信,小区里打牌,除了极其背运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人一天会输掉八十块钱。
换而言之就是上官澹澹可以每天都打牌,但还是能够攒下不少钱,从此以后贫穷而节俭的太后,也会富裕起来。
周书玲因为要去河西看店,便让竹君棠捎她一段,刘长安则觉得时间还早,先把周咚咚送到学校,再去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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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165章 屠龙咒语
因为今天考虑了入党的事情,竹君棠决定暂时低调,她没有乘坐红旗L5,也没有选择最近出行次数较多的劳斯莱斯系列车,而是用了一辆去年交付的旧车,定制的加长迈巴赫S680普尔曼。
这辆车的轴距长达四米五,但也只有四个座位,而且中间完全隔断,于是竹君棠陪着刘长安,周咚咚和周书玲坐上了后面的保姆车,正好可以向周咚咚炫耀她的仙女棒。
“咚咚,要不要和我一起做仙女?”在保姆车上的会客厅坐下,竹君棠按了按钮,弹出一个铺满了天鹅绒的箱子,里边装了六根仙女棒。
还有一个空着的位置,刘长安看了看竹君棠手里握着的那根仙女棒,看来她是定制了七枝仙女棒,准备召唤出巴拉巴拉小魔仙。
“好。”周咚咚还没有说话,周书玲先抬起手鼓掌表示支持。
刘长安瞟了她一眼,亲妈。
“我也可以当仙女吗?”周咚咚看了看镜子里背着书包的小女孩,举起手来按住了自己的两茬头发。
仙女都有很长的头发,可周咚咚的头发只要长长一点,就会被妈妈剪掉,因为妈妈说头发会吸收掉头上的营养,小孩就会不聪明。
不当仙女没有关系,可如果自己不是个聪明的小孩,妈妈就会很担心,就会说周咚咚笨笨的,等长大了怎么办,妈妈老了怎么办。
周咚咚也曾经努力让自己变成聪明的小孩,可是一直没有人夸周咚咚聪明,所以周咚咚只好自己经常说自己机智勇敢,机智的小朋友不用担心她笨笨的,勇敢的小朋友不会被欺负,妈妈就可以放心了!
“如果我变成仙女以后,不机智勇敢了怎么办?”周咚咚有些担心地说道,小棠姐姐虽然是个仙女,但是从来都不爱学习,每次长安哥哥让她学习,她就在地上打滚,看起来一点也不机智勇敢。
竹君棠微微皱眉,这什么意思?
刘长安忍不住笑出声,但是马上又变得面无表情,这有什么好笑的?
“没有关系,你只要每天都去上学,好好学习,就依然是个机智勇敢的小孩加机智勇敢的仙女。”看得出来周咚咚对仙女棒很感兴趣,周书玲一边安慰一边诱惑。
于是周咚咚摸了摸抽屉里的仙女棒,期待地看着竹君棠。
“我们一人一根,我教你咒语。”竹君棠并没有在意周咚咚可能暗示了她不机智勇敢,大大方方地说道。
毕竟现在周咚咚是门中圣女,圣女训诫属下是理所当然的,等自己也成为圣女以后,先去把陆斯恩骂一顿,让它翘腿撒尿那么嚣张,再来和周咚咚比较一下谁更机智勇敢。
周咚咚拿起了一根粉色的仙女棒,高高举起晃了几下,顿时感觉到自己拥有了法力,她现在除了是没有长大的那种小朋友孙悟空,还是没有长大的小朋友仙女了。
“好呀!”周咚咚不喜欢背诗,但是背咒语一定会很努力。
“有黎明悬于东山……”竹君棠念了一句。
“有黎门宣于动三!”周咚咚也高喊了起来。
竹君棠念了一句后就僵住了,然后淡定地拿出手机,看了看咒语,也不打算背了,看着手机念道:“如佛骨琉璃……”
“鱼福骨琉璃!”
“叠云千重!”
“爹云千葱!”
……
……
两人念完咒语,竹君棠悄悄按了按手机APP上的图标,车顶便喷出了雾气,弥漫在车厢里,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让车里的环境效果看起来像老版《西游记》里的场景一样。
“这就是咒语的效果!”竹君棠得意洋洋。
“哇,小棠姐姐你的法力好强,我还没有学会!”周咚咚羡慕地挥舞着手里的仙女棒。
竹君棠挥了挥手,又拿出了一根仙女棒,“咚咚,你再拿一根去送给自己在学校的朋友吧,我们仙女的队伍还要壮大才行。”
竹君棠决定还要拿一根送给上官澹澹才行,要知道即便是竹君棠,也要承认上官澹澹法力更加高强。
周书玲也拿了一根在手里晃,她不要,但是可以玩一玩。
“你的咒语,哪里学的?”刘长安指了指自己旁边,让蹦蹦跳跳的竹君棠坐下。
“要不要我教你啊?”竹君棠又拿出一根仙女棒。
“不用,你告诉我咒语哪里学的就好。”
“那你拿着仙女棒,不然我不告诉你。”
刘长安摸了摸车窗,不知道这种防弹玻璃窗和竹君棠的头比,哪个更硬。
他还是接了过来,摸了摸仙女棒上的钻石,肉眼只能判断出它真的是钻石,但是它是天然钻石还是人工钻石,就无法分辨了。
不过人工钻石和仿造钻石不是一个概念,人工钻石就是钻石,但仿造钻石就是假货。
“我和金笑美学的。”竹君棠拿着手机给刘长安看,那是一条金笑美发给她的手机短信,上边就是刚才竹君棠念的咒语。
“金笑美又是哪里学的?”刘长安寻根究底地问道。
竹君棠感觉有些不对,因为刘长安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宁可拿着象征仙女的仙女棒,也要知道这个答案,还是这么执着地深挖下去。
“这个咒语……难道真的拥有法力?”竹君棠看了看正在乱喊乱念的周咚咚,压低声音问道。
“哦,这是远古时期,流传出来能够屠龙的咒语。”刘长安说道,他听到这咒语就头痛,倒不是咒语真实有效,而是竹君棠在念。
这要是在封建年代,自己还当皇帝的时候,就算是底下的太子在念屠龙咒语,也要废太子,血洗皇城。
当年刘彻就这么干了。
“那我不念了,我还挺喜欢龙的。”竹君棠靠着刘长安的肩膀说道。
“哦?为什么?”难道黑心棉漏风破棉袄,终于补上了窟窿洞,不漏风了?
“因为我是仙女,我将来遨游宇宙的坐骑最好就是龙,我要骑龙,我要揪着它的犄角,你没发现吗?龙有犄角,就是方便给仙女当坐骑的。”竹君棠爬到沙发上,站在刘长安的背后,一手抓住一把头发,示范道,“就是这样。”
刘长安微笑着反手抱住竹君棠,对周书玲和周咚咚说道,“我和她进里面谈点事情。”
“不!你要干什么,糟老头子!”竹君棠莫名其妙地惊慌失措,自己只是抓了抓他的头发,他怎么突然就发飙了?平常这种情况,他根本没有这么凶!
刘长安抱着竹君棠进了保姆车的卧室,这种豪华房车作为保姆车,最优秀的地方就在于隔音和防颠簸,他在里面揍的竹君棠哭爹喊娘敲墙撞窗,外边都没有什么动静。
除了上次御羊飞行,他已经很少揍她了,但她却有事没事挑衅他,适时随便打一顿吧,反正教育小孩就是这样,隔三差五打她一顿,有益身心健康,能培养出点抗打击抗挫折能力。
过了一会儿刘长安出来了,周咚咚还在练习咒语,但是她嘴里乱念的也听不清楚是什么,基本就是哇哇乱叫。
“真的,你谁都敢打。”周书玲有点无奈,又有些钦佩仰慕,她想起了刘长安从金陵回来帮她出头的事情,他还打过苟山海,也是因为苟山海让自己娘俩受委屈了。
感觉不管是谁欺负自己或者周咚咚,他都会出头,周书玲捏了一粒犹如水晶通透的葡萄,喂给了刘长安。
“真甜。”刘长安赞道,又拿了一串放到了周咚咚的书包里,让她带到学校里和宋桃子一起吃。
“长安哥哥,你会念咒语吗?我教你。”周咚咚挥舞着仙女棒说道。
“不了,你学会了去屠龙吧。”刘长安把自己原来丢下的仙女棒捡起来,放回了盒子里,看来金笑美怎么学会这咒语的,还是要去问她本人。
“好的呀,我抓了龙给你吃啊!”周咚咚知道长安哥哥吃过十二生肖,肯定知道龙怎么吃。
刘长安把刚刚放进她书包里的葡萄拿了出来开始吃。
“龙是我们民族的图腾,是神圣的象征,不能吃的,我们都是龙的传人。”周书玲摸着周咚咚的头发说道。
还是小妈妈暖心,刘长安也摸了摸周书玲的头发。
车子很快到达周咚咚的学校,刘长安看着周咚咚跑到学校门口,宋桃子在那里等着她,周咚咚拿了一根仙女棒交给宋桃子,然后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走一跳地进去了。
等车子再开到河西,周书玲在纺织厂旧址下车以后,竹君棠哼哼着从保姆车里走下来,来到后方一直跟着的迈巴赫里。
发现刘长安没有从保姆车上下来,竹君棠又跑了回去,一脸冷淡地把刘长安拉了出来去陪着她坐到后面的车里。
竹君棠换了车,车辆的行驶次序又换了,保姆车再度跟在了后面,刘长安有点后悔没有把保姆车上的葡萄拿点过来,好在这辆车的冰箱里有橙汁,他拿了一瓶开始喝。
“我今天不会听你的话了,除非你带我去抓异兽。”竹君棠生气地说道,“我不听你的话,我就会逃课,做一个自由的仙女,再也不会委屈寄几。”
刘长安听着想笑,生气说话语速又快,口音都出来了。
“好吧。”看在橙汁的份上,刘长安也不想继续和她生气。
竹君棠没有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双手抱在胸前转过头来,观察了一下刘长安的表情,确定他不是随便糊弄自己,鼻子里哼哼了两声,噘着嘴松开双手,搂住刘长安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仙女为什么总是这么喜欢和糟老头子玩儿,这么黏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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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出初恋璀璨如夏花,大家看的是已经完本的《我真的长生不老》的第164章续集,拿续集重开新书的人很多,请不要嘲笑作者。
续章166 颜青橙的妈妈
中午下课,感觉自己一上午都在学习,颇为疲惫的竹君棠想找个地方去休息,首选当然是她原来购买的厂房改造的休憩别野。
别野的楼顶还曾经作为她和白茴练习舞蹈的地方,加固以后可以起降她那几辆带轮胎的重型豪华直升飞机。
想起自己的飞机,竹君棠就想起了自己的狗,那条叫门主的狗喜欢咬直升飞机的轮胎,于是竹君棠便又举得有些委屈,因为今天又被狗门主给收拾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秦雅南的肉肉能给自己温暖,十分委屈的竹君棠觉得白茴的肉肉都不能满足自己撒娇埋胸的需求,便决定去找秦雅南,顺便在她那里蹉跎人生一下午,至于下午的课,打死也不去了。
刘长安走出教室的时候,看到竹君棠双手翘起来一扇一扇地跑了,也没有去管她,今天才把她打了一顿,下午应该还不需要他来操心,会老老实实的来上课。
秦志强来找刘长安去吃饭,两个人刚走出教学楼,童兮小跑着过来,蹦蹦跳跳的,“秦志强,你怎么先走了,也不等我。”
“我昨天问你今天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你不是说不知道吗?”秦志强笑了笑,“我和刘长安去男生宿舍那边吃饭,好久没吃那里的小肠皮了。”
说完秦志强便和刘长安继续往前走,童兮微微张着嘴,吃惊地看着秦志强就这么走了,和刘长安有说有笑的,好像根本没有觉得他是把童兮给撇下了,行吧,好你个秦志强。
“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是不是完全摆脱了舔狗的姿态?”秦志强强忍着回头看童兮反应的冲动,紧张地问刘长安。
“这才哪到哪?你这不过是第一步。童兮现在只是觉得你的表现有些奇怪,但还是不会太放在心上,甚至会也以同样冷淡的姿态面对你,等着你去找她和好,接下来你要坚持住,继续没事人一样和她说话聊天,但不要道歉,更不要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这是最重要的。”刘长安提醒道。
秦志强这种人,性格真的很好,但这样的人现实生活中往往容易被欺负和不重视,他太在意别人的感受,别人就不会多么在意他的感受,毕竟这世界上懂得对等相处的人都不多。
“懂了,童兮其实人也挺好的,她知道我喜欢她,不过她自己拿不定主意,因为她以前也没有和男孩子在一起过。”秦志强无奈地说道。
“加油吧。舔狗是感情深厚以后,得到对等回应以后才应该做的事情,在那之前什么舔到最后应有尽有,以我最近几千年的男女经历来看,太扯淡了。在《诗经》的年代,到路上扛起姑娘就回家的小伙子都留下了后代,那些帮邻居干活希望邻家姑娘嫁给自己的老实小伙子,都绝户了。”刘长安遗憾地回忆着。
“你这么说话,会不会被冲?”秦志强担心地说道。
“不会,没有什么流量,冲我干什么?最多喷几句。”
“倒也是。”
“不过古代的女人,不都喜欢老实小伙子吗?”秦志强想了想,依然不是很认同,“就早去八九十年代,女孩子找对象,主流好像都是想要男方老实。”
“这倒是,八九十年代,我也是个老实男人。”刘长安笑了笑。
“尽几把扯。”
两个人来到食堂点了菜,发现林峰也在这里吃饭。
去年军训的时候,秦志强就觉得林峰这个人挺讨厌的,可是最后他班长没有当上,巴结院里的袁部长,那个袁部长又被刘长安打了,林峰还在辅导员面前刷了一波差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和管圆关系不错,在聚会的时候再次得罪了刘长安,那好像能给林峰撑腰的管圆,现在居然退学了!
太倒霉了点,秦志强都想点个菜给林峰送过去。
“刘长安,管圆最近打算回一趟郡沙。”
秦志强抬起头来,发现林峰竟然走了过来和刘长安说话,林峰正僵硬地冷笑着。
管圆在湘大现在绝对是名人了,管圆去了巴西以后,并没有和原来的老师同学断绝联系,微信朋友圈都用着,连白茴都知道管圆在巴西当上了黑道老大,他以前的同学把管圆的经历传播开来,现在几乎全校都知道湘大有这么一位大一退学去巴西当黑道老大的校友了。
“嗯,然后呢?”刘长安吃着青椒炒小肠皮,有点感慨这才是正宗的小肠皮的味道啊……最近吃的捆鸡里,小肠皮非常非常少,几乎都是淀粉了,已经没有从前那种味道了。
“他还能回来吗?不会被抓吗?”秦志强倒是吃了一惊。
“根据《刑法》第七条,第十条规定,按照属人管辖,适应我国刑法,最高刑为三年或以下有期的,可以不予追究……所以最终还是看管圆有没有放弃国籍,加入他国国籍,以及在巴西有没有入刑。”刘长安解释道,“总不能根据朋友圈来断罪吧。”
“你不怕吗?”林峰看着刘长安如此平静,不禁有些匪夷所思,这个刘长安真的是嚣张惯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背景。
袁部长被打以后,居然老老实实,没有别的动静,林峰问他也不说,甚至疏远和排斥林峰,已经让林峰觉得不对味了,袁部长总不会是深知自己犯下的错误,觉得自己应该挨打吧!
刘长安忍不住笑了笑,“我怕什么?你信不信他进国门之前,朋友圈里的图片都先删的干干净净?”
林峰这才反应过来,管圆在巴西的势力再大,来到这里是龙是虎他都得老老实实,面对普通人都未必使得上劲,更何况是刘长安这种地头蛇?
想到这里,林峰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心中盘算着管圆也不算小人物了,他回来自己好好和他处,总没有坏处。
在食堂吃完饭,刘长安到寝室里坐了坐,发现自己的床盖上了防尘布,扯掉防尘布,被子床单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还散发着香味。
这似乎不是室友会做的事情,魏轩逸主动告诉刘长安,是秦雅南来收拾好的。
“亲姐姐也就算了,原来表姐也能当伏地魔。”孙书同感慨着说道,其实如果不担任班干部的话,普通学生很难见到辅导员,反倒是这个寝室里的人见的最多,刘长安没在这个寝室里过夜,秦雅南依然常常来给他整理下书桌床铺。
一般的辅导员,大家也没什么兴趣多接触,可秦雅南不一样啊,每次看到她,总会感觉体内青春的荷尔蒙爆炸一样,那种想要恋爱,想要有个女朋友,想要做点繁殖相关的事情就按捺不住。
“我姐姐咋不这样?寒假回去我被她捶了整整一个月,我到学校以后,才发现我的压岁钱红包被她偷走一半了,我和我妈告状,我妈说她恋爱了,花钱的地方多!”魏轩逸说起自己的姐姐这个气啊。
“不玩手游,感觉钱都没地方花。”秦志强感慨着说道,他主要还是有收入,除了要买些化妆品和女装,比以前手游氪金少花太多了。
“你可以找个女朋友,然后和你妈申请恋爱开支。”刘长安建议道,其实以魏轩逸的条件,找女朋友容易,但他和孙书同一样,好像眼界特别高。
“我想找个女朋友包养我,就不用开支了。”魏轩逸哈哈笑。
“有私人飞机的那种?”孙书同嗤笑一声。
魏轩逸瞪了孙书同一样,两人对望,都有些尴尬而无趣,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开私人飞机的那位可是给了他们印象深刻的开学第一课。
刘长安笑了笑,惦记谁也别惦记竹君棠,万一刘长安和苏眉通个电话,不小心泄露了竹君棠和谁谁谁恋爱,苏眉多半会把那人弄死。
公主的恋爱故事里,为什么那么多王子?因为普通人都被国王杀了。
看着自己整齐干净的床铺,刘长安决定去看看秦雅南,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才知道她中午已经回麓山顶了。
已经决定去看她,刘长安也不会嫌有点远,买了一瓶橙汁,一边喝着一边往麓山顶上走去。
刘长安点进朋友圈,想看看上官澹澹上午有没有抓到好牌,却发现颜青橙发了一条动态:陪妈妈逛她的母校。
配图是一个背影略显单薄的女子,怔怔地看着春时叶绿的梧桐树。
“我爹想和你妈见个面。”刘长安想了想,留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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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觉得刘建设和颜花叶曾经发生过什么?
(本章完)
续章167 机智的女儿和爸爸斗智斗勇
郡沙的三月,料峭寒风如冬,爱俏丽的小姐们依然迫不及待地把短裙穿上,哪怕洁白的肌肤冻得像死鱼腹肉一样的烂红色也不肯套上一层袜裤。
颜花叶的目光从来来往往的大学生身上挪开,多少年以后再次踏入湘大校园,陌生和熟悉的感觉交织,容易让人产生恍惚的感觉。
这个年代的校园,似乎更加沉稳而充满活力,阴沉的天气也难以影响到年轻人们身上散发的朝气。
颜花叶拉了拉针织外套,这种年轻人的朝气却让她感觉自己更加衰老,那种心理上对未来没有太多期待的灰寂,在安静的眼眸中积累着……当别人看到她的眼眸时,往往会产生一种感觉:这个女人的一辈子已经过完了。
直到她看见自己的女儿时,瞳孔中便有了光。
颜花叶穿着旗袍,她的容颜清瘦,身材也略显单薄,这样的女子穿着旗袍,总是更富有文艺气息,而不是像湘大某位喜欢穿旗袍的女教授那样,让人感慨人间尤物,绝色妖娆。
她的目光从颜青橙脸上移开,又怔怔地看着在春风中抽出嫩叶的梧桐树,这种树遍布了整个湘大,有些是他栽种的,有些是她和他一起种下,在她离开湘大时,这些树便已经扎稳了根。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音讯全无,这些梧桐树的树叶婆娑,却似乎在细细碎碎的讲述着他曾经的故事。
只有有心人,才能够听得懂树的呢喃吧。
颜花叶走近一颗梧桐树,手掌按在那积累着灰土,湿润的树皮上,它是当年一起栽下的梧桐树之一。
不知道是被粗糙而冰冷的树皮刺激到了心颤,还是树记得了他的声音,颜花叶心底里响起了他说过的话。
“一叶落而知天下秋,这里的叶就是梧桐叶。凤凰非梧桐不栖,栽下梧桐树,自有凤凰来。”
那时候的刘建设,头上戴着一个茂绿的柳条圆帽,是颜花叶摘了柳叶制作而成,小孩子们玩打仗游戏的时候都会准备一个。
“那我能不能理解为,老师你在等待自己的情人?只有凤凰一般的女子,才配得上老师你。”还是湘大校花的美丽少女颜花叶,一手拿着锄头,一手提着夏普的收录机,今天没课,自己最崇拜的老师约自己种树,颜花叶便兴冲冲地来了。
“没有什么天然就配得上我,只有我喜欢的,才配得上我。”刘建设看着颜花叶,笑了笑。
湘大有两个特别美丽的少女,其中一个就在眼里,另外一个总是格外活泼,脚步匆匆地在校园里跑来跑去,脸上总是有一副被狗撵的兴奋和急切神情,好像是某个柳姓教授的女儿。
老师的眼睛,有着睿智而深沉的光芒,每每和他对视,颜花叶的心脏总是砰砰直跳,她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她必须控制自己……毕竟今天早上她去找老师的时候,她便看见一个大三的女生刚刚离开老师的单元楼宿舍,
那个女生是什么时候去找老师的?
昨天晚上有一场舞会,女生是不是在舞会上认识的老师?
颜花叶也去了舞会,她穿着碎花的小白裙,有一个穿着黑衬衣的男孩子邀请她跳舞,男孩子叫白胜天,他说他喜欢颜花叶三年了,可颜花叶明明才大一,笑死个人。
她转了一圈,没有看到老师,老师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和大三的女生离开了?毕竟这种舞会常常能够撮合即将毕业的女学生和中青年教师。
“老师,你在象鼻窝山认识的那个女孩子,到底是不是我妈?我昨天给她写了信,但是忘记提这件事情了。”颜花叶的语气中带着些娇憨,她对老师的风流并没有什么意见,像他这样的人,哪能不吸引花枝招展的像蝴蝶一样的女孩子们围绕着他翩翩起舞?
她不也是其中一个吗?
颜花叶第一次遇见老师的时候,他说颜花叶像他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这个朋友是女孩子,还和下乡的老师住在同一个农户家里,后来这个女孩子调去革委会负责宣传工作。
这个女孩子的经历和颜花叶的母亲一模一样,母亲也常常和颜花叶说,曾经认识一个来自湘大的年轻人,想和他一起上山下乡,耕田种地,采茶捕鱼,只可惜有缘无分,那个年代的大家啊,都得服从集体的调配,然后才考虑自己的事情。
颜花叶也是在母亲细细碎碎念叨着的回忆中,对湘大有了些印象,最终才报考了这个学校。
“你觉得二十年后,我会记得你吗?”老师没有直接回答颜花叶的问题,只是笑。
他总是笑着,仿佛没有忧愁,天大的事情都不能让他的笑意消失。
颜花叶不好意思回答这个问题,说不记得吧,有点不愿意,说他一定记得自己,又好像有些自作多情。
“我肯定记得你,也记得你的名字,可是我当年遇到的那个女孩子,我却不记得名字了,你知道为什么吗?”老师一边下锄,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
“为什么?”颜花叶脱口而出,太想知道答案了,老师的话也让她的脸颊就像这时候渐渐热烈起来的阳光一样,有点烫人。
“因为我只记得漂亮女孩的名字……你长得这么好看,你妈肯定也是个大美人,当年遇见的若是你妈,我必不能忘。”老师解释道。
颜花叶有点想呸他一下,老师总是这样坦然而大方地讲述着仿佛调戏人的话,却不会让人觉得他在耍流氓。
“开个玩笑,你还是下次再写信问你妈吧。别杵着了,今年我要栽一百八十八棵树。”
“为什么是一百八十八棵?”
“吉利。”
“噗……”
……
……
“妈,刘长安评论了我的朋友圈。”
颜花叶回过神来,刘长安?这个名字她已经有些熟悉了,因为老师的关系,更是对这个名字生出了些复杂的情绪。
女儿上大学以后第一次回家,就提起了这个名字,说起了刘长安的一些事情,让颜花叶心中的涟漪再次泛开。
“他说什么了?”颜花叶浅浅微笑。
“他说……他说……”颜青橙把刘长安的评论给妈妈看了。
颜花叶只觉得心脏一紧,这个年轻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
……
刘长安继续往麓山顶走去,他要看看秦雅南,也要在她那里准备准备,换一张脸,换一套衣服,再去见颜花叶,叙叙旧,聊聊天。
至于之前和颜青橙说过,刘建设已经死了,并没有什么关系,这大概就是人们常常所说的反转吧。
来到秦雅南的住所,从电梯里出来,刚刚走进客厅,只见竹君棠状若疯魔地扑了过来,咬牙切齿,手舞足蹈地仿佛要和刘长安拼命,嘴里还发出弱鸡般的咆哮声。
“她怎么了?”刘长安伸手按住竹君棠的头顶,同时莫名其妙地问按着后腰站起来的秦雅南。
“她下午打算逃课,大概是以为自己暴露了,你是来抓她上课的,觉得忍无可忍,生无可恋,干脆和你拼命。”秦雅南非常了解竹君棠,竹君棠对刘长安完全无计可施,财富,权势,美色,面包人都没有用,就只好亲自上阵。
“跑到自己的辅导员家里来逃课?你逃课都这么有新意和胆识,要不要我佩服你一下?”刘长安对手够不着,正努力踢腿想要踹他的竹君棠说道。
竹君棠暗叫糟糕,原来糟老头子并不是来抓她去上课的,自己倒是莽撞了,早知道就应该不动声色,借口要去上课先离开,等下山以后再变身奔跑在青青草原上快乐的小羊,逃之夭夭。
“不用。我只是以为你以为我在逃课,感觉到了冤枉与委屈,所以发起了悲愤的攻击,等下我就和你一起回去上课。”竹君棠的大脑中无数灵光闪过,顿时想到了刘长安这个点上山,多半是有事,不大可能和她一起回去上课,到时候自己依然可以借口上课先下山去,然后变身奔跑在青青草原上机智的小羊,逃之夭夭。
“嗯,那还差不多。”
刘长安点了点头,刚刚从秦雅南嘴里得知竹君棠准备逃课,他甚至生出了一种自尊心受到伤害的感觉……居然有人敢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明明上午他才揍了她一顿,难道他现在连区区一只小羊都无法胁迫驯服了吗?
还是要去上课的,那就还差不多,刘长安放开竹君棠,对秦雅南说道,“我上次在这里过夜,你给我准备了睡衣,好像还有日常穿的衣服吧?”
“有啊,都放在客房里。”秦雅南略微有些好奇,缓缓走了两步,手掌依然按着后腰提醒他应该表达对她们母女的关怀。
刘长安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妹妹,谁说女儿是贴心棉袄?明明妹妹才是。
“你要干什么?”竹君棠抓着自己有些乱的头发,好奇而急切地凑了过来,刘长安肯定是要做什么好玩的事情,竹君棠必须参与。
续章168 换衣服
竹君棠总结了一下,自己和刘长安一起参与的冒险事件有两起,第一起是去弓家界把棺材带回来,里边是刘长安的妈妈上官澹澹。
在这一起冒险事件中,主角是自己和刘长安,秦雅南参与其中,但基本就是个花瓶,除了哼哼唧唧,在刘长安面前撒娇发嗲以外,就没有什么用了。
竹君棠提供了交通工具以及诸多智谋和分析,在为刘长安带回上官澹澹这一载入史册的历史大事上发挥了秦雅南无法媲美的作用。
第二起冒险事件,夜访吸血鬼,更是让人唏嘘哀哉,感慨万千,自己不但被迫承认了作为他坐骑的地位,还失去获得大胸胸的机会……重要的是,竹君棠和刘长安齐心协力,吐出了生命之泉,拯救了卡恩斯坦夫人……吸血鬼的老祖宗。
综合这两起事件中,竹君棠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她觉得刘长安如果有好玩的事情不带上她,简直是和他自己过不去,天理难容。
“你问秦雅南要衣服,但你现在身上的衣服既没有破损也没有污垢,更没有沾染上女人的香气以至于你需要在约会前清除……那也就是说,你换衣服一定是去做类似微服私访的事情,或者别的什么换装游戏。”竹君棠在这时候总是格外的机敏,冷静地分析后得出结论,“你必须带我去,不然没有人为你出谋划策。”
“你刚刚还在怒发冲冠,要对我拳打脚踢,一分钟以后你就觉得我必须带你玩?”刘长安依然抱着秦雅南,轻轻地拍着贴心小棉袄的后背,对比之下越发觉得竹君棠破破烂烂,漏风的窟窿堵都堵不住,缝也缝不好。
“可爱的小孙女和糟糕的老爷爷之间,是没有隔夜仇的,马上就和好了。”竹君棠不以为意,娇滴滴地说道,作为仙女,难道连变脸都不会吗?
“你要点脸。”秦雅南感觉到了哥哥的爱与鼓励,下巴磕在他肩头,偏着头有些得意地骂竹君棠。
她并不是时时刻刻都保持着善良,仁爱,包容的后妈心态面对竹君棠,两个人首先还是闺蜜来着。
闺蜜就是时不时想骂你,而且是想骂就骂的那个人。
竹君棠十分愤怒,明明秦雅南才是不要脸的那个人,竹君棠挤进秦雅南和刘长安中间,把秦雅南拱开,然后扑到刘长安怀里,伸手抓住他肩膀,仰头就嚎起来,“带我去!带我去!带我去!”
秦雅南也不计较,只是摇了摇头然后皱眉,仿佛看到了将来的刘瀌瀌也是如此纠缠着她爹爹又熊又憨又愣。
秦雅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所以说自己从现在开始筹备育儿计划,开始胎教,实在是太重要了,一切都是为了避免刘瀌瀌成为第二只羊。
刘长安按着竹君棠的额头把她推开,他意识到颜花叶身边带着颜青橙,自己也带一只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我今天不是去做什么好玩的事情,只是去见颜青橙的母亲,她的母亲颜花叶,曾经是我的学生。”刘长安没有打算向竹君棠和秦雅南隐瞒什么。
也许有一天,秦雅南能够完全回复,或者偶尔以一种真正的叶巳瑾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到时候他也可以像今天一样成为曾经的某个人来相见和陪伴。
让叶巳瑾没有成为历史长河中完全湮灭的浪花,刘长安也不至于感慨“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这是他对上官澹澹最为感激的地方……所以小老太太今日肆意妄为,屡屡试图骑在刘长安脖子上恢复她的封建身份地位以及做派,刘长安也忍了。
“这还不好玩?”竹君棠兴奋起来,“你是不是打算以刘建设的身份,去抚慰旧旷少妇空虚寂寞的心灵与肉体?”
刘长安去拿了一捆胶带过来,把竹君棠的嘴巴封上,然后把她贴在了天花板吊灯旁边,整个人都被照耀的璀璨生辉。
他为自己原来的念头感到羞愧,人家颜花叶带的是小棉袄一样的女儿,自己带的是个啥?居然还觉得没有什么问题,真是愚不可及,刘长安自省了十秒钟。
“我等会放你下来。”秦雅南忍着笑,温温柔柔地对竹君棠说道,竹君棠历来有点受虐倾向,刘长安越是这样对待她,她越是喜欢黏糊刘长安,这一点和她与刘长安的隐藏关系无关。
竹君棠动弹不得,她决定哭,用自己的眼泪在地板上书写仇恨的句子,痛斥残暴不仁的刘长安。
秦雅南跟在刘长安身后走进了客房。
刘长安正背对着她脱衣服,宽厚的肩膀,强劲的后背,坚韧而挺拔的腰肢,然后露出饱满的臀线和修长的双腿。
双足踩着地面,仿佛扎根进去了一样,他的背影总给人前方山河破碎,也能在他身后求得安宁的感觉。
秦雅南略微有些羞涩,但依然努力做出自然的样子,抿着嘴不管脸颊上的粉粉桃红,先把内衣鞋袜拿了出来。
“我这里没有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风格的衣服。”秦雅南翻着衣柜说道。
秦雅南平常逛商场,也会看看男装,有适合刘长安的,她就会买下带回来……她也有送一些衣服到刘长安家中。
只是在送衣服到刘长安家中时,也会知道有些衣服是周书玲买的,这个小媳妇倒是贤惠贴心,秦雅南替哥哥感谢周书玲之余,觉得还是在自己这里单独给刘长安准备个衣柜更好,免得她送的衣服和周书玲送的混在一起,他分不清楚,还都以为是周书玲给准备的。
“颜花叶也不会穿着那个年代的衣服啊?我为什么要穿八九十年代风格的衣服?刘教授死了,才会定格在那个年代。”
刘长安没有换内衣裤,他有些疑惑秦雅南把内衣裤都拿了出来,但也没有怎么在意的去多想,秦雅南毕竟是女人,哪怕是作为妹妹,潜意识中觊觎他这具肉体完美的外形,被其诱惑吸引,于是无意中暴露出想看他换内衣裤场景的心理,也很正常。
他只是换了适合搭配鞋的袜子,然后和秦雅南一起站在衣柜面前挑选起来,手指头在衣服随意点了点,就准备拿出来,却被秦雅南压住了他的手指头。
秦雅南气息芬芳,和刘长安站的很近,垂在鬓角的长发略带卷曲,让她多了一些妩媚的味道,仿佛是那种本就在婚姻生活中沉淀出温柔和体贴的妇人,而不是未婚女子在这种场景下略微生疏而拿不定主意的感觉。
哦,老夫老妻这个词或者就足以简短地形容出来了,秦雅南没有管刘长安,自顾自地就给她拿准了穿着搭配的服饰。
“不错,很适合一个饱经沧桑,略带玩世不恭的感觉,却依然保留着温文尔雅,卓尔不凡气质的老者。”刘长安点了点头,他看到秦雅南打开旁边的陈列柜,里面放着几根艺术品级的手杖,刘长安随手拿了一根。
秦雅南有些得意,没有想到他还是用上了她准备的手杖,这只是她灵光一闪想到的搭配饰品,她看过一些民国电视剧,里边一些年轻的公子哥或者军阀权贵,也有拿着手杖的,他们看起来有些轻浮。
可自己的哥哥,叶辰瑜,却是真正的贵公子,无论是身份背景,还是个人的气质,都驾驭得住,更何况她确定他现在要变身一个老者。
给刘长安换好衣服,看着他略带陌生的外形气质,闻着他熟悉的味道,秦雅南心跳加速,依偎在他身前,拿出手机和他拍了一张合影,有一种成就感。
这大概和男人喜欢给女人穿上各种勾起欲望的服装是差不多的,只是秦雅南和刘长安没有进一步的节目罢了。
“周书玲经常给你买衣服,会不会每次买了衣服以后,都让你换给她看?”周书玲和秦雅南关系不错,秦雅南也经常刷到周书玲的朋友圈,但是周书玲的朋友圈里刘长安并没有过于频繁的出境,更不用说是刚才这种情景的照片。
没有发,不代表没有做这种事情,就像秦雅南拍了照,也不会发朋友圈,毕竟看了以后通风报信两面搅火,甚至三面四面搅火的家伙也不是没有,秦雅南也不是针对被贴在天花板上的竹君棠。
在别人的朋友圈里看到自己心爱的哥哥,是一件奇妙的事情,有时候感觉很复杂,有时候又很舒心而温暖,例如上官澹澹的朋友圈里就有刘长安掉进雪坑里打滚的照片,还附上了上官澹澹念《青玉案·元夕》的视频。
“周书玲并没有像你一样被我的美色所迷惑。她这样的人心思很单纯,但其实意志非常坚定,对于公序良俗和伦理道德有着清晰的认知和自觉维护的思维,她即便不自觉地欣赏我的魅力,却不会逾越,那会让她良心不安,羞耻心会抑制住她所有的冲动。”刘长安了解秦雅南这句话里深层次的意思,当然要维护下周书玲。
“你对她的感觉这么好?”秦雅南震惊地张着嘴,眼眸里充满着不可思议,在极少赞美他人的哥哥嘴里,说出来这样的话,简直就是秦雅南从未获得过的至高认同。
难怪秦雅南总觉得刘长安对周书玲和她的小孩有点太好了,原来是他们两个互相有着非常强烈的好感,正在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吧?
至于说秦雅南被美色所迷惑,甚至隐藏着说秦雅南难以自拔,不顾羞耻,屡屡冲动地试图逾越公序良俗和伦理道德的底线这类的意味,秦雅南并不在意。
因为刘长安就是这样,他戳着人心窝子说这些话,并不等于嘲讽或者反对,只是一种客观的描述罢了,毕竟他要真的生成反感,秦雅南根本没有机会逾越。
如果她能逾越,如果她能不顾羞耻地冲动,一定只是他觉得无所谓,或者他可以包容,谁让她是特殊的那个人呢?
(本章完)
续章169 刘教授遇见柳教授
刘长安背对着秦雅南,整个腹部稍稍鼓起一点,做出老年人皮肉松弛的样子,但又觉得并没有这个必要,在颜花叶眼里,自己应该还是当年身形挺拔,姿态儒雅而不失精壮的感觉。
没有必要刻意在自己身上留下时光雕琢的痕迹,徒增中年妇人的伤悲……女人对岁月变迁的平淡无情总是更加敏感。
“我常说周书玲长得一般,想的挺美,其实未必没有夸赞她的意思。我们常常赞美一个人精神可嘉,思想有趣,灵魂高贵,内心纯净等等……这些赞美的对象,都可以归咎为大脑所思所想的表现。想的挺美,便是我对她最大的赞美。”刘长安回头看了一眼秦雅南,“你也想的挺美,但是你身材,相貌太过于出众,总让人忽视你的思想,灵魂,内心和精神。”
听起来他对周书玲感觉非常好,但是对于秦雅南似乎感觉更好……秦雅南并不介意在这时候自作多情一点,这甚至未必就是自作多情。
毕竟她除了和周书玲一样“想的挺美”,她在身材和相貌上,总是要更占优势一些,例如她有更多的脂肪用来塑造可以集中他目光的位置。
她的个子也更高一些,和他十分搭档,不像周书玲比他矮很多,接吻的时候踮脚都很费劲,更遑论什么三三三三三这种秦雅南也没有经验也不怎么懂,基本才刚刚听说过的事情。
“你在想什么?”刘长安觉得秦雅南脸上的红晕有些可疑。
“胡思乱想。”
看出来了,刘长安点了点头,然后来到镜子面前调整自己的容貌。
秦雅南好奇地看着刘长安脸部的变化,就像是在用电脑软件在调整图像似的感觉,他的双手拍打着,捏弄着,脸部的模样就一直在变化。
他按了按鼻子,手指从鼻翼往上捋了捋,整个鼻子就变得更加高耸,拉了拉眼角,便没了少年人眼眸的闪烁明亮,狭长中略带几分冷淡。
脸颊也消瘦了一些,发际线稍稍后退,这时候他停下了动作,满意地点了点头,摸索着脸颊,让年轻人白皙的肌肤颜色深沉了一些。
秦雅南感觉现在的他就像那个叫刘长安的年轻人恍惚间被剥夺了几十年光阴,没有多衰老,但有着岁月捶打的磨砺感。
“正常来说,刘教授不应该更老一些吗?至少有些白发什么的,是那种精神矍铄的儒雅老人了。”秦雅南疑惑地退后了两步,他的形象变得陌生,但是气息依旧,并没有让秦雅南生出疏离感。
她想起了那一次刘长安冒充马未名闯入她的卧室,让她差点开枪的事情,在他漫长的生命中,冒充别人应该是常做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冒充过别人的丈夫情人之类的与那些女子一夜风流。
秦雅南并不是觉得刘长安会故意如此,只是有时候在这种情况下,难免将错就错,不得不顺水推舟。
“传闻已经去世的刘教授再次出现在湘大校园里,本就不是正常情况。”刘长安的声带也变得更加宽厚一些,嗓音略微低沉。
这个声音……就像在给耳朵做按摩,秦雅南觉得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在增强自己的男性魅力。
也许就是因为他很难留下子嗣,所以他总是在这样的细节上增强自己的男性魅力,让更多的女人对他趋之若鹜,从而增加繁衍行为的次数,以此来增大留下子嗣的几率。
这么一想,倒不能说他总是在花丛中留恋,身边莺莺燕燕太多,毕竟一个雄性生物最深层最本能的欲望就是留下子嗣。
可明明他现在已经有了两只后代……秦雅南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以后得想办法管一管他这方面的事情才行,不能无限制地扩大规模,现在和他牵扯不清的女人已经够多了。
“等会儿……你们打算在哪里见面?”秦雅南关心地问道。
刘长安“嗯?”了一声,回头看着秦雅南,他没有考虑这么细的问题,她似乎有意见要提出来。
“那不是……就是人吧,嗯……有句话叫小别胜新婚,更何况你们这么久没有见面,会不会情难自已?总是需要私密的场合。竹君棠那套工厂厂房改装的休息室,只要输入门锁密码就可以进入,密码是123456。”
秦雅南不得不帮他考虑这方面的问题,刘教授当年也是湘大里的风流人物,不知道有多少男女老少为他倾倒。
他再次出现在湘大校园里,要只是路过,短暂停留还好,如果和颜花叶还来一次回忆游,到处走走逛逛,说不定就会遇见很多熟人。
以刘长安的性格,他只怕不会在乎死者复活给人带来的冲击,多半还会笑吟吟地和那些惊骇的面目扭曲的故人打招呼。
可秦雅南必须帮他考虑这一点,哪怕会顺带方便了他和颜花叶干柴烈火什么的。
毕竟颜花叶并没有给秦雅南多少威胁感……当年刘教授在湘大校园时认识的一些女学生,现在也不过三十多岁年纪。
这种三十多岁年纪的女人,如今也许是湘大的什么美女教授之类的,若还是单身,指不定情绪多有波澜,感情无法控制,一不小心情难自已那就麻烦了。
“密码为什么这么简单?”刘长安皱了皱眉,简单的就和竹君棠那简单的脑子一样。
“其实那个密码系统原本无法设置如此简单的密码,竹君棠拒绝自己去设置复杂的密码,让人把系统程序都更改成允许设置简单密码。”秦雅南摸着自己的小腹叹气,“她认为密码系统拒绝她设置简单密码,是不尊重她,当时她就对着门破口大骂了好久,还拿着铁锤子砸了好几下……不过她也没有砸坏门,一般的炸弹都破坏不了。”
听完秦雅南的讲述,刘长安对于把竹君棠贴在天花板上这件事完全没有一点愧疚了。
“等会我走了,你再把她放下来,免得她又追上来捣乱。”刘长安说道。
秦雅南点了点头,有些羞涩地扯了扯刘长安的衣袖,“哥,我和颜花叶谁漂亮一些?”
在家中秦雅南穿着轻薄的丝绸长裙,柔软的布料犹如流水抚摸着她妙曼的躯体,裙摆压在臀线下晃动着,让光线仿佛都随着扭曲了一样。
她眉目中的羞涩,有了三五分做作,却更显得可爱,从小在他身边生活的女子,长大自然会被超凡生物的气息熏陶的绝色妖娆,刘长安捏了捏她的脸颊,又双手捧起来看了两眼,笑着说道,“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你是几千年来最美丽的女子。”
秦雅南心满意足地羞涩,双手放在臀线上压着裙子,扭了扭身体,尽管他的“最美丽的女子”可能还包括其他人,但女人只是喜欢听甜言蜜语,却没有多大兴趣追究真实性。
刘长安走出客房,看到竹君棠正在生硬地扭动着脑袋,调整着眼睛看向地面的视线,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也没有问,直接离开了。
竹君棠看到刘长安抛下她,不准备带她出去玩,马上大喊大叫,但并没有让残暴不仁的糟老头子脚步有丝毫停留,便开始对秦雅南破口大骂起来,骂她见色忘义,为虎作伥,是刘长安的母狗腿子,还朝着秦雅南“噗噗噗”,似乎并没有意识到现在只有秦雅南能把她放下来。
刘长安一边下山,一边联系颜青橙,他并没有刻意更换联系方式,颜青橙肯定会有些疑惑刘建设教授想和母亲见面,为什么是刘长安在询问,安排和联系,但终究想不到刘长安就是刘建设之类的,人类的思维总是会被常识束缚着。
常识对思维的束缚,并不完全是负面的,也有很大的保护作用,让人类在生理上和心理上都保持着安稳的状态,不受常识束缚的人,很多都死的很早,又或者成了神经病。
竹君棠就不怎么受常识束缚,所以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发自内心接受自己成为一只羊,所有人类的言行举止和思维特征都消失了,刘长安也不会觉得奇怪。
看看人家的女儿,再看看苏眉的女儿,刘长安站在事不关己的角度对比了一下,瞅着颜青橙给自己发的信息,发出了19分贝的叹息。
人的容貌,会极大地影响一个人的思想和情绪,例如很多人换上一套新衣服,贵族男孩得到了联名球鞋,诸如此类的情况下,都会变得更自信一点。
刘长安现在的状态,就像整容一样,现在很多年轻人在整容以后,都很自信地去参加各种选秀活动,哪怕不少人觉得他长得奇形怪状,他也依然会自我感觉良好。
刘长安当然没有更自信一些……无论是大学生刘长安,还是老教授刘建设,都是自信而帅气的男人。
他也早已经适应了面目全非后的状态,略微调整了一下适应现在这副面目的心态以后,便没有别的什么感觉。
直到他走进校园,发现柳月望鬼鬼祟祟地跟在他身后的时候。
(本章完)
续章170 小叶子
许多古诗文里常说三月暖春,暖风,春江水暖诸如此类的,往往不过是因为诗人写作时的气候,连黄河流域都能种荔枝,又或者是大小冰河期的间隙。
像现在的三月,除了安暖的名字,和“暖”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柳月望穿着旗袍,感觉自己白皙细嫩的小腿冰冰凉凉的,半透的肉色丝袜还有些往下坠,她也不能挽起旗袍扯上去,只是有些后悔早上嫌麻烦没有系上吊带。
今天实在太冷了,一般情况下柳月望坚决不肯在穿旗袍的时候搭配长袜,旗袍不就是要露出一截大白腿才好看的吗?
终究是……年龄大了,扛不住冻了啊,早上出门的时候,柳月望看到安暖居然觉得今天天气不错,穿着短裙和半截袜就打算出门,被柳月望抓回来换上袜裤才准她出去。
当然,现在再寒冷的天气,也挡不住柳教授火热的心。
上午的课结束,表扬了两个学生,结果他们就顺杆子爬,非得和柳月望合影。
学生找教授合影很寻常,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名教授……当然柳教授的名气很大,和她的专业能力并没有什么关系。
柳月望的课堂视频点播,冠绝全校,一些视频课程卖的也相当好,在这种情况下柳月望觉得自己还是要保持亲和力满满的形象,每每有学生求合影什么的,都愿意配合。
谁让她刚刚买了一辆保时捷,正着急回血呢?
中午吃完饭,小睡了一会,柳月望准备回研究室准备课件,作为“名教授”,柳月望在学校里享受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不像很多老师没有办公室没有研究室,工作都得带回家里做。
刚刚走到橘园小区和堕落街的口子,柳月望就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庞。
“堕落街”是一个比较古老的称呼,这一条基本和湘江平行的小街,以前两侧主要是一些小旅馆和低价出租房,还有各种各样的平价小吃,非常适合学生消费。
在那个进出桌球房,游戏厅,录像厅就被视作为堕落的时代,这条遍布着娱乐场所的小街,自然就被称呼为堕落街,要知道那时候的湘大不按时就寝都会被严重警告,玩牌有任何赌注都会被留校察看。
这条街原本完全属于当地的农民所有,改造以后,现在叫麓山商业文明街,和以前的称呼完全对立起来。
柳月望对这条街印象深刻,她从小学开始就在这条街道上晃荡,倒不是说小学生初中生时期的柳月望就对这里的娱乐很感兴趣,而是因为街上的小吃实在很便宜。
她从小就不怎么缺零花钱,又爱吃,在这里恋栈不去也很正常。
去年从临安回来以后,柳月望就开始回忆年幼时的点点滴滴,搜寻着那时记忆中对刘建设的印象,最后还真在自己小时候的日记里又找到了和刘建设相关的段落。
原来自己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刘建设,就是在堕落街上,当时有个桌球厅里在打架,自己和爸爸去看了两眼热闹,爸爸说打架的一方是湘大的三个老师,刘建设,任长宏和许展成……三个人到中年的老师,还在这种小年轻扎堆的地方打架,给柳月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柳月望回家就兴高采烈地写了一篇老师和学生打成一片的日记……这事儿到如今柳月望完全忘记了,和许多人一样,咋一翻看自己小时候的日记,往往会茫然,以前做过这事?
日记带给自己一些回忆的钥匙,打开的画面终究是模糊的,眼前的刘建设却是清晰的,映照着她回忆里的面庞,逐渐重合在一起,变得愈发清楚而印象深刻,不由得有些感慨,这么多年过去了,时光似与他擦身而过,不留一丝痕迹。
没有时间悲春伤秋的感慨,柳月望小心翼翼地就跟上了刘建设。
柳月望从临安回来以后,就开始查找一些和刘建设相关的资料,湘大是刘建设工作过的单位,基本相关资料异常的少,但还是让柳月望查到了许多和刘建设生平,工作相关的信息。
至少让柳月望对他这张脸印象深刻,今天才能够一眼认出来。
还有一点让柳月望注意到他的原因是,帅哥常见,而身高一米八以上,还身形挺拔的老帅哥就非常少见了。
这个老帅哥还穿着非常有品,雕牌西服和衬衣,菲拉格慕的皮鞋,增强版吴秀波似的。
就是没有那么多白头发。
传闻刘建设已经死了,在亲眼见到他再次出现在湘大校园之前,柳月望就不怎么相信这样的传闻了。
她的怀疑是从自己和凌教授一起重返青春少女的事件后开始的……现在不是理清思路和进一步分析的时候,柳月望只想紧盯着刘建设,并且准备伺机而动。
柳月望冷笑一声,紧靠着爬山虎藤铺满的水泥墙,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关机。
眉头皱了皱,柳月望的手指在胸前点了点,又冷笑了一声,居然关机,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于是柳月望更加小心警惕了,远远地看着刘建设的背影,越发觉得这种闲庭信步的走路姿态,像极了那个男人……安暖的男朋友。
儿子的走路姿态像父亲有什么奇怪的,自己要是以此为疑点质问他,他一定会这么回答的吧。
呵呵……
刘长安双手插在兜里,他眼角的余光早已经锁定了柳月望,普通人眼角余光的画面总是模糊的,刘长安并没有这样的缺陷,他的眼球转到眼角,依然能够自由调焦聚焦,然后看到柳教授因为紧张的姿态,把她膝盖上八厘米的旗袍开叉绷出了一条断线。
他在看到她的第一时间,就自然而然地关机了。
他很清楚,在柳月望返老返童,又恢复过来的一系列操作中,他并非毫无破绽……柳月望难免会想,他既然能够让她的容貌变来变去,他的容貌是不是也改变过了?
那位大叔会不会就是他的某一种面孔?
而不能单纯的说是少年人冒充老男人来调戏她?
刘长安轻轻叹了口气,要不要趁她不注意,绕到她后面,把她打晕送回去?
算了吧,刘长安没有管跟踪的柳月望,直接往竹君棠的居所走去,他把位置发给了颜青橙,准备在那里见面。
故人约定好的见面,总是让人充满着期待,身体里激昂的情绪就像打开一瓶醇厚的老酒,灌入口中后热辣辣的滋味让人热乎的紧闭着眼睛用力地“啧”一声,满满的都是回味。
至于见面之后,才恍然觉醒另外一种感觉,是比自己想象的更情绪激烈,还是恍惚意识到并非当年的美好,已然平淡和漠然,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刘长安走到约定地点,看到颜青橙和颜花叶已经站在了那里,三月的春风,牵扯着她的发丝,当年和他一起种下梧桐树的少女,依然站在梧桐树下,只是容颜中已经没有了少女的活泼与天真,多了许多时光的烙印。
她的嘴角轻轻扯了扯,不知道是想对故人绽放笑颜,还是想说上一两句话,在女儿的注视下,颜花叶握紧了双手,她有点冲动地想扑过去和自己当年崇敬仰慕的老师拥抱,却又矜持地落下了脚跟,缓缓地往前走了一步,眼睛终究模糊的看不清楚眼前的人。
这种模糊让人心慌,仿佛刚才清晰地看到他的脸庞,只是自己寻常梦中或者臆想时的情景,连忙擦干净眼泪,他的样子再次清清楚楚,活生生地映入眼帘,那种害怕自己看到的只是虚幻的惶然终于消散。
“老师。”颜花叶用力出声,眼前的老师竟然和二十年前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穿着打扮讲究了一些,想来这些年他也没有吃苦受难,让颜花叶松了一口气而欣慰不已。
如果老师也被人暗中迫害,那今日的相见,大概会让颜花叶的眼泪多上许多苦涩,而此时此刻她哭着哭着,就笑了起来,今天的重逢大概只有喜悦而没有愁怨哀怜的倾诉了。
“小叶子,好久不见。”刘长安看着颜花叶说道。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即便在寒冷的时节,女人们依然喜欢穿着单薄,但寒冷终究是件不舒服的事情,她们或者今天都看过天气预报,知道下午会温度升高一点,此时已有一缕阳光从阴云背后漏了出来,让春风中的寒意稍稍退去。
颜花叶站在梧桐树下,那一缕阳光没有落在她身上,只是让脆嫩的梧桐叶镀上了一层光晕,她的身体略显单薄,甚至没有当年的丰腴,想来这些年她过得不好,只是整个人依然散发出倔强和坚强的气质,是当年的她最吸引人的特质,也遗传给了现在她身边的女儿。
听到当年的昵称,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因为许久不见的岁月带来的陌生感和疏离,终于烟消云散,为人母后习惯在女儿面前摆出来的矜持和骄傲姿态,也有了土崩瓦解的迹象,她似乎回到了当年面对老师的心境。
身体似乎都轻飘飘了一些,会做出踮着脚蹦蹦跳跳的动作,嘴角翘起的幅度也不再刻意控制,连生硬的鼻子都重新学会了皱一皱的可爱,眼睛会睁的更大一些,重新散发出看着他时的光亮。
颜青橙能够感觉到母亲的变化,在刘教授喊出母亲少女时的昵称时,母亲的气质就变得截然不同,仿佛她把少女颜花叶藏在了心里,在这一刻才重新走出来……母亲难免老去,她却在面对他的时候回溯了时光。
颜青橙也明白了,在家中母亲常常说起湘大的一些事情,平平淡淡的样子,只是一种伪装。
母亲也告诫过自己,在大学校园里不要谈恋爱,尤其不要陷入师生恋,然而……如果母亲能够重返当年的青春校园,她依然会义无反顾地爱上刘教授吧?
即便母亲总是说,她对刘教授充满着尊敬,是一种学生对亲近老师的仰慕,可现在看着母亲,就算是不懂得爱情的颜青橙,也会感受到那种溢散出来的眷恋和爱慕,绝不只是尊敬和仰慕。
这种情况和发生在刘长安身上的事情也差不多吧,例如那个叫白茴的女孩子,总是打着朋友的幌子,有意无意地接近刘长安,说着只是朋友的话,却在心里把小锄头挥舞到了光速吧。
颜青橙看着眼前儒雅而帅气的刘教授,又看了看旁边的房子,这是竹君棠在湘大课间休息的地方,颜青橙也在这里给竹君棠上课。
刘教授和母亲的见面,安排在这里,确实如竹君棠所说,他们是世交,这个房子的位置环境清幽,倒也不容易被人打扰……颜青橙意识到自己现在才是打扰他们重逢的人。
尽管对刘教授充满着好奇,心中还有许许多多的疑问,颜青橙依然慢慢地退后准备离去,既然母亲和刘教授重新见面了,自己是不是应该去上课?
今天本来已经请假了,但下午自己还是去上课吧,颜青橙嘴角含笑,蹑手蹑脚地退后,准备联系下竹君棠一起去上课……课堂上老师讲到一些难点和重点时,颜青橙也可以给竹君棠讲解的更仔细一点。
推到梧桐树后,看不到刘教授和母亲了,颜青橙才转身,却看到一个略微有些熟悉的美好背影正脚步匆匆地走着。
“柳教授,你没事吧?”那个背影踉跄着摔倒了,十厘米的高跟鞋这样急匆匆地走路摔倒很正常,颜青橙连忙走过去扶起柳月望。
尽管这个学期选了柳月望的一门课,但还没有上过,颜青橙依然认识这位全校闻名的教授,她太美了,身材也太好了,是颜青橙所羡慕的湘大三双美腿之一。
柳月望,秦雅南,安暖,这三个人的腿是真的好看,颜青橙在女孩子里算个子很高的了,但腿都没有她们长,她们的腿型也象征着三种腿型中最美丽的极致。
“我没事,我就是路过这里……心里一直认真想着事情,没有注意周围……”柳月望忍着狼狈不堪的尴尬,赶紧机智地解释,暗示自己没有发现刘建设和颜花叶的约会,颜青橙最好别多管闲事,赶紧走人,免得干扰到柳月望的大事。
“你脚没有崴着吧?我送你去医务室?”颜青橙不放心地说道,她没有穿过高跟鞋,这种十厘米的高跟鞋对颜青橙来说简直有点不可思议,柳教授本来就很高,还穿这么高的高跟鞋,是为了让所有试图接近她的男人都在她面前低人一等吗?
“谢谢,我没事,我走了。”柳月望说完,扭着腰肢就快步走开。
她毕竟是吃过面霜的人,身体机能非常不错,即便是崴了一下,脚也没有那么容易受伤。
颜青橙看着柳月望脚步匆匆显然没有什么问题,便不再多管闲事,只是有点儿感慨安暖完全继承了柳月望的美貌和身材,自己和母亲比怎么就差了那么一点,否则自己也应该是和竹君棠,安暖相媲美的校花了。
这真是个无聊的念头,颜青橙摇了摇头,也许正是因为自己长得没有竹君棠和安暖那么好看,所以在面对刘长安时,才会放平心态,不至于想入非非觉得他会喜欢自己,然后自己又生出些旖旎的回应。
刘长安至少已经有秦雅南和安暖两个女人了,还有一些在旁边光速挥舞小锄头的,颜青橙并不想去凑热闹,但是她很感谢刘长安,认识这么久了,即便她总是时不时地露出些想和他保持距离的姿态,他却依然有意无意地在照顾和帮助她。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颜青橙看了看手机信息,刘长安安排好了他父亲和她母亲见面后,就没有再给颜青橙发信息了,颜青橙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一条信息:他们见面了,我回去上课。
并没有信息马上回复过来,颜青橙也习以为常,在日常社交过程中,他总是给人傲慢和冷漠的感觉,但真的面对面地说话,倒是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希望刘长安下午会去上课,颜青橙还想和他聊一聊,为什么传闻刘教授已经逝去,刘长安平常还说自己是孤儿之类的问题。
看着颜青橙离开,柳月望便又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回转了,这地方植被繁密,很容易就踩到泥土地上,她那细高跟就会插入土里很难拔出来。
她躲在梧桐树后,打开手机,一点点地把手机镜头露出来,捕捉到的画面却是刘建设和颜花叶已经不在原地了。
柳月望的目光落在眼前厂房改装的大房子上,女老师们没事就八卦竹君棠财大气粗,坐过什么好车,用过什么奢品,提过什么包包,也讲到了竹君棠改装的这处休息室。
只是为了课间休息,就准备了这样的居所,真是奢侈……柳月望跑了过去,站在门口感慨了一声。
柳月望目光炯炯地盯着门口的密码解锁面板,轻轻一碰就弹出了密码输入界面,柳月望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有这么复杂的密码输入界面?
平常柳月望只见过0-9的密码界面,最多加个什么星号井号,这个界面上却还有英文字母,还有随机刷新的复杂图案,不停跳动的字符串,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123456!”柳月望才懒得管这么多,随手就按了自己常用的密码。
(本章完)
续章171 一个人躺着,两个人站着
门没有开。
柳月望皱了皱眉,正想着试试六个“6”或者六个“8”的时候,她看到门锁面板上显示了一行字:已达最大可进入人数,如需提高可进入人数上限,请输入二级密码。
刘建设和颜花叶两个人进去以后,就达到了最大可进入人数?
柳月望再次感慨竹君棠的奢侈和腐败,该死的资本家,多招人恨啊,难怪上学期竹君棠的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以后,在一个非正式的投票中,很多老师都投票建议劝退竹君棠。
除了动乱年代,湘大就没有比竹君棠更离谱的学生。
刘长安也挺离谱的,但在学习成绩上也没有竹君棠离谱,即便屡屡旷课,考试成绩依然是学霸级别的……呵呵,当然了。
柳月望的思绪回到二级密码上,她慎重地继续输入“123456”。
门开了。
柳月望略微有些吃惊,看来竹君棠学习成绩虽然不好,但是却足够机智……她的密码界面如此复杂,让人感觉一定极其难以破解,她却反其道而行之,设置了“123456”这样中等复杂的密码。
即便有人像柳月望一样聪慧地解开了第一道密码,在面对第二道密码的时候,一定会想第二道密码定然要复杂的多,很难像柳月望一样用逆向思维破解。
竹君棠,不简单。
柳月望一边感慨竹君棠和自己一样聪慧敏锐,一边走进了房门。
大门发出沉稳而略带激荡感的锁住声响,给人很强的安全感,柳月望觉得这扇门可能用炸弹都炸不开,现在自己就要把刘建设瓮中捉鳖。
走进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景观区,两片通透的落地玻璃窗前,是森林景观园区,制作精美的装饰蘑菇遍布,郁郁葱葱的林木高低错落,五颜六色,花团晶簇的各种花卉点缀其中。
犹如童话般美好的森林中央,一张四四方方的榻榻米,上边摆放着让女人们惊叹的皇冠,宝石,魔法杖,硕大的戒指等等。
在这样的场景中,就算突然出现一道魔法传送门,走出一个仙女站在那榻榻米上,柳月望也不会意外。
她不由自主地往那榻榻米走去,然后才想起自己是“潜入”,任何是“跟踪调查”,可不是来别人家玩耍的。
柳月望轻手轻脚地走动,观察着周围,竖起耳朵却没有听到一点声响,房子很大,刘建设和颜花叶比自己先进来一会儿,应该和他们拉开了距离,自己只要小心点,那就不容易被他们发现。
看起来颜花叶和刘建设是多年以后的重逢,原本还带着颜青橙在旁边,柳月望还没有多想,只是颜青橙却主动离开,颜和刘二人默契地丝毫没有挽留,任由颜青橙离去,然后开始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他们会做什么?
会做吗?
柳月望不是十分肯定,她也不希望刘建设和颜花叶发生什么,毕竟她是来跟踪调查的,如果他们在做那种事情,自己是偷看呢?还是离开?
偷看的话,有点变态,也不道德。
可是离开,也不甘心……久别重逢的干柴烈火燃烧殆尽后,两个人也许会说一些当年的事情,倒是柳月望比较关心的。
其实当年的事情,柳月望也只是比较关心,她的重点是要查证刘建设的真实身份。
柳月望在第一层转悠了一圈,没有发现刘建设和颜花叶的身影,来到第二层脚步就没有那么小心翼翼了,她有点不耐烦。
这套厂房改造的别野太大了,有些地方的门根本看不出来,走近它才会自动打开,否则根本发现不了,有些墙壁也是用力一推才发现墙后面是一个房间。
有些看上去是门的地方,推一下,却是展现出竹君棠的巨幅画像,柳月望也尝试着进入了一些无意中推开的房间,里边的隔音效果非常好,所以她很确定现在刘建设和颜花叶就算在隔壁房间地动山摇,柳月望也难以发现。
柳月望不可能看到墙壁和隔断之类的就都去推,所以在二楼转了一圈后,她还是没有找到刘建设和颜花叶。
转来转去,柳月望感觉有些累了,烦躁地倒了一杯酒来到了一楼的景观区。
算了,先休息一会。
柳月望一边喝酒,一边走到了童话森林中央的榻榻米上坐下,这腐败的资本家,拥有的闪闪发亮的东西真的好多。
喝完酒,柳月望舒服地躺下,刘建设和颜花叶肯定在翻云覆雨,自己就算找到他们所在的房间,难道还能闯进去不成?还是等待他们出来,自己再伺机而动吧。
柳月望的卧姿自然而优雅,她伸了伸手,忽然头顶一道黏胶激射而下,把柳月望的手掌沾在了榻榻米上。
“啊!”柳月望尖叫一声,另一只手去扯那些黏胶,头顶却又是一道黏胶射下来,把柳月望的两只手黏在一起。
“什么东西?”柳月望吃惊不已,这些黏胶看起来有点像电影里的小蜘蛛喷射的那些东西,粘稠却又带些细细纤维交织的感觉,充满着粘性和韧性,不管柳月望怎么用力,双手就是无法摆脱束缚。
她还来不及手舞足蹈,又是两道黏胶,把柳月望的双腿也黏在了榻榻米上。
糟糕!
柳月望现在只有腰肢和屁股可以扭动,自己简直就像被小学生恶作剧,黏住翅膀的昆虫一样。
可她也不敢胡乱扭动,那样毫无意义,还有可能招来黏胶攻击。
竹君棠居然在这样充满童话氛围的地方,设置了狡猾奸诈的陷阱,柳月望果然没有高估竹君棠。
不过竹君棠设置这样的陷阱干什么?这个陷阱是自动触发,还是人为启动的?
要是人为启动,是不是刘建设发现了自己,正在某个角落用监控摄像头观察自己?
想到这里,柳月望连忙夹紧了双腿,以免走光,还好今天穿的旗袍开叉不算太高,要是偷偷穿刘长安给安暖做的那条旗袍,自己现在一定已经走光了。
“救命!”柳月望压低声音叫道。
当然没有任何回应,这里的房间隔音都太好了,柳月望怀疑刘建设和颜花叶干柴烈火,根本没有发现柳月望,也不可能还有闲暇来观察她,那么这个陷阱就是自动触发的。
这种情况下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好在刘建设和颜花叶总不可能一日一夜吧,等会儿还是会发现柳月望的。
自己不会被人遗弃在这里等死,没有生命危险,柳月望稍稍安心,只是觉得等会被发现的时候十分丢脸,要找个什么借口解释一下才行。
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跟踪,就说无意间发现这个地方,无意间试了试密码,无意间闯进来玩耍,然后就这样了。
哎,自己少女时期倒也常常毛毛躁躁地闯祸,不知道现在还拿这样的理由来说,他们会不会信。
柳月望躺在这里,想着自己今天会追踪刘建设,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刘长安当初用老男人的身份和她聊骚……不,聊……聊《离骚》。
想到这里,柳月望有点委屈,等自己获救了,在这种委屈的心情下,能不能理直气壮地再吃点面霜补偿自己?受了这么多的委屈,都是因为他,刘长安也不好怎么说她了吧?
柳月望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尝试着在尽量减少身体动作的情况下,手脚用力挣扎,只是这些黏胶可能是什么高科技产品,柳月望看见那些黏胶竟然知道穿透榻榻米的表面,渗透进底层,死死地抓住榻榻米底板,牢固无比。
这么挣扎了一会儿,感觉比平常跳舞都累,柳月望有些心力交瘁,叫喊了几声以后,便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月望感觉到有人在推自己,有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发现是刘建设和颜花叶站在自己身旁。
“你们做完了啊?”柳月望眨了眨眼睛,晃了晃脑袋,有些不是很清醒地问道,房间里暖如五月天,柳月望竟然有睡的很舒服的感觉。
“啊?”颜花叶抬手掩脸,稍稍后退了一步,本就有些心虚,柳月望这突兀的一句,让颜花叶脸颊绯红,但还是理智地觉得柳月望不可能说中什么,自己只是没有理会到柳月望正确的意思。
刘长安皱了皱眉,他原来知道柳月望在跟踪,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进了房子……竹君棠这头蠢羊,设置的密码简单到连柳月望这样的人都能破解!
“你在这里干什么?”刘长安问道,他不担心柳月望胡说八道,说刘建设就是刘长安之类的……至少柳月望不会当着颜花叶的面讲。
柳月望脸皮薄,又爱面子,她一直把网上交友那件事情当成耻辱,只是偷偷摸摸的调查,相关的疑问和查证,她甚至不肯直截了当地问刘长安。
“没……我没干什么……我闲逛到这里,看到这所房子,没有想到密码虽然设计的很机巧,但还是能被我破解……”说到这里,柳月望还是有些骄傲的,看电影的时候,看到那些女特工女黑客破解什么安全系统,就觉得她们很酷。
“你……你是柳月望?”颜花叶这时候认出她来了,有着故人相见的喜悦……尽管她其实和柳月望不熟。
柳月望没法动弹,只是有些难堪地点了点头,湘大最出名的美女教授,现在这姿态不大好看。
颜花叶却马上蹲下来,想帮柳月望把那些黏胶扯掉,当然只是徒劳无功,抬头发现老师走到一旁去打电话了,只好安慰地对柳月望说道,“你别担心,他会想办法的。”
柳月望听着她的语气里倒是对她的老师充满着信心,那种女人对自己崇敬的男人盲目信任的感觉,于是也点了点头……有点不舒服地承认,如果自己遭遇危机,旁边有刘长安,大概也是这样的信任……嬲,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颜花叶打量着柳月望,这个当初和自己同样沦为实验对象的女人,美丽如昔,肌肤圣雪,胸前的扣子散开,白肌堆起如冬雪覆满的山丘,妙曼的胴体包裹在裁剪合身的旗袍下,旗袍的后摆被紧紧地夹在腿间,倒是让两条修长饱满的腿犹如玉笋横陈。
相比较自己,柳月望的遭遇好像没有那么多挫折和艰难,从她依然保持着几分天真和娇憨的眼神表情就看得出来。
被现实摧残过的女人,很少能保留下来这种气质,颜花叶微微一笑,抬头看着老师的背影。
刚才老师和柳月望的对话,不像陌生人的感觉,柳月望认得老师,并没有那种许久不见的好奇,惊诧。
可是好像也不是亲密爱人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颜花叶一直在想,老师应该无法抗拒柳月望这种女人吧?
刘长安给秦雅南打了电话,秦雅南又问了竹君棠,从电话里竹君棠的声音来看,她距离秦雅南的位置比较远。
没有理会竹君棠大喊大叫他是不是在和颜花叶玩裸衣黏胶捆绑的游戏,问清楚解除黏胶的方法以后,刘长安就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榻榻米旁边,走向左侧的第九个蘑菇,把蘑菇的伞盖按下去,再顺时针扭动……没错,就是顺时针扭开的反人类设计。
扭开蘑菇伞盖,里边有一罐喷剂,刘长安拿在手里,朝着柳月望手臂旁边的黏胶喷洒了一点点,那些看上去似乎坚韧结实的黏胶就直接融化了一部分。
续章172 爷债孙偿
刘长安并没有马上用消融喷剂解救柳月望,这些愚蠢的女人在做出自以为是的蠢事之后,总要受到点惩罚。
就像周书玲以为她会努力看书提升自己,结果只是看着看着书就睡觉,然后被刘长安塞了香蕉在嘴里。
就像上官澹澹……不,不能用上官澹澹来类比,太后还是比柳月望等人机智的多。
就像竹君棠会被贴在天花板上。
最准确的还是她自己,刘长安曾经告诫过她,面霜不能吃,结果她还是自作主张地吃掉了,最后终究被刘长安折腾的欲死欲仙……还有一个凌教授。
今天也是类似的原因,刘长安知道柳月望在怀疑什么,可这种事情是她一个穿着高跟鞋和旗袍的美少妇调查的吗?想演搜查官剧情是吧?那也至少先换上黑色紧身衣方便行动。
“再喷一点!”柳月望看到纤维粘剂融化了一些,不禁笑逐颜开,她本来就没有怎么担心自己的处境。
柳教授的人生,向来就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所以很多时候面对困难她毫无头绪,却总是十分乐观,积极直接地面对,事实也是许许多多的障碍总是在她不知情的状况下就消失。
“快喷!”柳月望催促着,她的语气并不是面对着陌生人请求帮助时那种低下和客气。
因为即便没有证据,她也极其怀疑眼前的刘建设就是刘长安,她面对刘长安的时候,当然不会是面对陌生人的口气。
那时候她变成了美少女,和凌教授住在宝隆中心的酒店里,她就思考过一个问题:刘长安能够让她变成美少女,就能够让老头子变成美少年,湘南大学大一新生刘长安,会不会就是老头子变成的美少年?
后来考虑到自己的面子问题,母女相处的心态问题,面对刘长安的尴尬等等因素,她没有深究,但是现在那个自己曾经仔细寻觅和希望出现在她面前的老男人,可能真正暴露真身的时候,她被迫重新直面这些问题。
颜花叶奇怪地看着柳月望,刚才老师告诉了自己一些事情,也知道老师相当于隐居于郡沙,多年未曾与旧识老友接触……这些旧识老友并不包括柳月望吗?
总之,柳月望和老师之间刚才短短的几句话,给人的感觉就是熟识的关系,或者说柳教授的语气里还有点点的撒娇……嗯,或者说娇嗔?
“柳教授,求人帮忙要有求人的态度。”颜花叶抬手按住旗袍,蹲下来让腿弯压住后摆,温和地劝说着柳月望,她看到柳月望竟然露出些准备生气的样子,似乎对自己的处境完全没有正确的认知。
老师是个好人,但并不是那种很好说话的人,你凭什么如此恣意任性呢?以为自己是小女孩吗?
刘长安觉得有些好笑,颜花叶和柳月望说话的语气,有点像颜青橙哄竹君棠的样子。
柳月望扭头看了一眼颜花叶,这个当年绯闻里的女主角,不管真相如何,总让人对她的印象不会很好,大家又不熟,柳教授怎么求人和你有半毛钱关系……他他……他十之八九是柳教授的准女婿,柳教授就是这态度,关你屁事!
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柳月望只是在看了颜花叶一眼后,突然露出些惊诧的表情来,然后回忆了一下。
她回忆的情景是安暖和刘长安跑到临安去过风花雪月流血夜的那次,柳月望发现以后,连夜携带着单车链条赶赴临安。
在开门看见刘长安和安暖以后,柳月望当时没来得及发现安暖的变化,但是在喝水平息情绪以后,就发现安暖的皮肤犹如发光一样的美丽。
就像现在的颜花叶!
就像现在的颜花叶!
就像现在的颜花叶!
柳月望的情绪再次强烈的起伏,目光炯炯地盯着颜花叶,刚刚她躲在梧桐树后偷看颜花叶和刘建设见面的时候,颜花叶的皮肤哪里有这么好?
不可否认,即便是柳月望,也要承认刚刚见到的颜花叶有徐娘半老的风韵,算是美人,但现在何止是美人?
眼角细细的鱼尾纹不见了,眉毛变得柔顺而平整,连眼睫毛都变的翘挺,那原本浑浊的眼白沉静下来,棕褐色的瞳孔也成为了黑珍珠幽黑清澈的模样,普通妇人缺少弹性和细嫩感觉的肌肤,现在红润娇柔犹如少女。
更不用说大腿内侧那如同鱼腹肉一般温软细腻的质感了……颜花叶即便再怎么留意着也会走光,柳教授可是拥有着躺在地上的最佳窥视角度。
“我也要这样。”柳月望连忙扭头,焦急地对刘建设说道,在临安的时候就向他提过这样的要求……嗯,那时候她是对刘长安提出这样的要求。
管他是刘长安还是刘建设,反正柳教授也要这样才行!
“什么啊?”颜花叶有些莫名其妙,她要怎样?只是马上感觉到了柳月望语气和眼神里的一丝嫉妒,颜花叶已经明白过来,不禁伸手按住了略微有些酸胀感的小腹站起来,面红耳赤地转过头去。
柳教授好像真的知道老师的一些秘密,而且猜到了自己和老师做过的一些事情。
刚才自己和老师进来以后,老师和自己叙旧,解除了颜花叶心头的许多疑惑和心结,但老师也发现了她的身体有一些隐患。
颜花叶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是那种在医院里检查不出来的问题……就像有些小孩子不爱吃饭,用现代医疗手段许多情况下都是无解的,不过有些掌握传统技法的医生,会在手掌下侧一个位置割破表皮,挤出些许青蛙蛋似的东西,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老师说希望帮她解决身体问题,颜花叶自知再见到老师,就像枯木逢春,求生和对生活的期待重新燃烧起来,当然希望自己身体健康,乖巧而顺从着老师的要求。
老师先是含住了她的一根手指头,轻轻啃噬着,颜花叶能够感觉到老师的舌头和口水在她手指上流连,尽管有些羞涩和不解,但老师总不会纯粹为了轻薄她,早在当年她就习惯了用迷茫却信任的眼神看着他做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实验。
此时此刻她依然如此,直到老师吐出她的指尖,又让她自己吸吮沾满老师口水的手指,颜花叶也学着刚才老师的样子轻轻吸吮着。
“他是不是给你吃了一种白白的,黏黏的,像酸奶一样的东西……不,比酸奶更浓郁一点,没有那么松散,粘稠一些……”看到颜花叶出神,柳月望继续追问着。
“啊……没有!”颜花叶回过神来,白皙的脸颊像沾满了西瓜糊糊的周咚咚,红的渗出甜汁一样,赶紧摇头,柳教授的形容太糟糕了,说的什么啊?
“小叶子,你先回招待所吧。”刘长安皱了皱眉,颜花叶其实并非柳月望这样娇憨天真的性子,心思和城府都比柳月望要细腻深沉一些,但她现在心乱的很,很容易让柳月望看出些破绽,然后产生乱七八糟的联想,继而提出过份的要求。
柳月望的要求,他当然可以拒绝,但他终究还是会回到刘长安的生活中去,那时候就比较难对付柳月望一些。
“好的,老师。”颜花叶依然很听话,她知道老师还会和自己见面,自然不会娇痴缠人。
看了一眼柳教授躺在地上无限美好的娇躯,颜花叶倒是希望老师能够对她做点什么,大抵就是很多人看到某些极致美好的食物,便会想把它摧残了的心态。
“你别走……是不是做贼心虚?哼哼,今天的事情……”
颜花叶没有理会柳月望,她只是有点羡慕,同样是当妈妈的人了,还能够这样浑浑噩噩,真好。
“你和竹君棠是失散多年的姐妹?”看到柳月望挣扎着蹬腿,浑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处于任人鱼肉的状态,刘长安忍不住问道。
柳月望停止了挣扎,闭着嘴沉默不语,刘建设也认识竹君棠的吗?呵呵,这句话又暴露了一点吧。
“刚刚我们也说起了你,颜花叶说你的爷爷是柳叶弘。”刘长安看着柳月望说道,“真不愧是书香门第。”
“你认识我爷爷?”柳月望是八零后,父亲是六零后,爷爷出生于建国前,目前身体还不错,依然在从事科研工作。
“柳院士,我当然认识。九十年代成立工程院院士的时候,有一大批的官员院士,里面有校长,院长,部长和副部长什么的……当时柳院士正愁进不了科学院,看到工程院成立,大喜过望,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成为了工程院院士,挤占的就是我的名额,嗯,理由好像是我太年轻了。”
对于刘长安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院士享受副部级的生活,工作,医疗待遇,在一些院士稀少的省份,当然能够得多的资源。
在成立初期,工程院院士在人们心中的地位远远不如科学院,但是国家给予的待遇却并不比科学院差,经过长期的调整和规范,现在的工程院已经今非昔比,例如农神就是工程院院士。
刘长安那时候的研究工作已经进入了停滞和瓶颈,对于待遇之类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在意过,和同事朋友住在筒子楼里,无所事事的时候能一起喝喝啤酒,串串门,打打牌,就是人生乐事。
如今想起来,倒是觉得爷债孙偿感觉好像不错。
续章173 我的腰呢?
大家一般说父债子偿,只是柳教授的父亲和刘建设教授也曾经是同事,接触的非常少,湘大太大了,老师与老师之间并一定有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状况,以至于多年以后重逢,刘长安见到安暖的外公,并没有多少昔年的印象。
柳教授的父亲也没有招惹他,所以父债子偿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但柳教授总是搞事,基于给她点教训的出发点,爷债孙偿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柳月望皱了皱眉,爷爷早已定居京城,多年未曾来过湘南,倒是利用自己昔年的人脉和现有的资源,给予了柳教授的工作许多帮助……否则柳教授现在最多评个副教授。
对于爷爷当年评选院士的事情,柳教授知道的一些内幕却和刘建设教授不一样。
她挺了挺腰肢,挪了一个相对比较优雅的姿态,让自己更有气势一些,冷笑一声,“爷爷年纪虽然比你大一些,但和你也算同时代的人吧,当年下乡的时候,爷爷住在一个老乡家中,那个老乡的大儿子挖井的时候被僵尸害了,你还记得吗?”
刘长安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柳月望,柳教授身姿妖娆,尤其是这样侧躺着的姿势,不管她怎么夹腿和扭腰摆姿势,总难掩春光,寒冷的气节,白皙的腿肌格外诱人,让刘长安的思绪也漂泊到了当年……刘长安有多次下乡的经历,需要整理一下自己记忆中是否有和柳叶弘共同的过往。
很多人下乡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去了,很多人返城以后,也不曾再回到挥洒青春的乡下。
刘长安是个例外,他和蒙多一样,想娶纳尔就娶纳尔,他下乡都不止一次,无比积极地投身在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热潮中。
柳月望要不说“被僵尸害了”这么荒诞的传闻,刘长安回忆起来还真有点难度。
那一次下乡,自己是和柳叶弘住在同一个老乡家里。
老乡家里有五个儿子,一个女儿,亏得老乡是手艺人,夫妻两又肯埋头苦干,在那个年代拉扯大六个孩子,其中艰辛自不必说,但等孩子们都长大能干活,家里的情况就比一般人家里强多了。
也正因为如此,老乡家里摊派了两个知青,便是刘建设和柳叶弘。
当时村里正在修路,挖山的时候出来了一座古墓,古墓规模很大,村民们没有当回事,一看就是曾经压在人民头上的封建贵族阶级,那还不把它坟给扬了?
一起干活的知青里,正好有历史专业,知道这座古墓的价值非常高,考古意义重大,少不得联合其他知青,试图阻止村民们继续损毁古墓。
柳叶弘当然也支持保护古墓,并且准备派人返城联系相关部门,但是在这群保护古墓派的眼里,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他就是刘建设。
刘建设和其他知青的想法不一样,他丝毫不关心古墓的保护,甚至劝村民们藏点挖出来的宝贝……这种思想觉悟之低下,甚至比不上村民中的先进分子,十分让人不齿。
从这时候开始,柳叶弘就看刘建设不怎么顺眼了。
如果只是这样,怨怼还不至于延续到以后……关键就在于当时老乡的大儿子,在村里很有威望,为了让村里早点通路,他带领村里的一批人,半夜偷偷赶工,准备把古墓那一带填平。
结果当晚就出事了,大儿子掉进了古墓的一个坑里,不是很深的一个墓洞却在里面丢了性命,尸体抬出来的时候,发现他脖子上有一个咬痕……于是就有他是被僵尸害了的传闻。
这个大儿子出了意外,老乡家自然是悲痛欲绝,好在已经留下了香火,老乡家又多的是儿子,丧事办完以后大家也慢慢地回到正常的生活中。
老乡家在当地算很有名望和实力的,所以大儿子也娶了一个非常漂亮的老婆,柳叶弘住在老乡家里,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柳叶弘难免产生些怜孤惜寡的情绪。
于是柳叶弘有事没事就往小寡妇旁边凑,或者有她在场的一些活动,积极表现着,唱歌,跳舞,吟诗,讲一些世界名著中的故事,都是柳叶弘的拿手好戏。
柳叶弘很多时候都能够看到她在认真倾听,眼眸里闪动着仰慕的光泽,又或者在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凝视他。
就在柳叶弘觉得两个人已经心有灵犀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他体内燥火燃烧,辗转反侧都睡不着,准备到水井旁边洗个澡,踩着犹如白昼的月光,却看到小寡妇娇俏的身影走在田埂上。
她的身子是如此的妙曼,那碎花布长裤包裹着臀,就像地里的大西瓜一样饱满浑圆,柳叶弘心想难道她也睡不着?自己跟上去悄悄和她讲两句情话,在这样的月光下,一定能够清楚地看到她脸颊上的妩媚和羞涩吧。
只是刚走几步,他就发现小寡妇钻进了一个棚子里。
柳叶弘如遭雷击,因为他知道今天晚上轮到刘建设守瓜棚了!
……
……
“下乡的时候,你玩过的小嫂子小媳妇小姑娘,你还记得清吗?爷爷觉得挤占了你的名额,完全不需要内疚。”柳月望语气平静,似乎不持什么立场。
实际上,在柳月望看来,刘建设抢先一步,并没有什么问题,男女之事讲究两情相悦,又不是谁先看上就是谁的。
可她也觉得,爷爷因此心怀怨怼,又有能力挤占刘建设的名额,也没有什么问题……去年秋天有一只蚊子咬了柳月望,她追杀它到半夜,最后捏死蚊子,这才安心睡觉。
有仇必报,手段下做点也没什么,柳教授要向爷爷学习,就要做这样心狠手辣,很有城府和心机的女人。
刘长安听到柳月望的话,回过神来,还真没有想过上山下乡的年代发生的事情,柳叶弘能记仇到九十年代,还让他成功报复了……即便刘建设压根就没有在乎过院士评选。
“你仔细想想,当初如果你爷爷在下乡的时候,也睡了人家姑娘嫂子什么的,他说不定就留在乡下了,你柳教授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柳大红,柳小红,柳小芳之类的。”凡事皆有因果,刘长安微微有些感慨。
柳月望看了看自己在“说解”定制的精美旗袍,又想了想脑袋上插着大红花,脸颊上晒出高原红,手掌上皮肤皲裂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爷爷有报复我的理由,但是你拿来说事,就不对了。”刘长安又蹲下来,摸了摸柳月望的头。
平常在她面前,总得保留着几分“准女婿”的姿态,但实际上很多时候刘长安都想摸摸柳月望的头……对于愚蠢但是可爱,或者说漂亮的小动物,刘长安都喜欢摸摸它们的头。
“你说的没错。”柳教授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当然要能屈能伸,于是她决定暂时妥协,“如果你能够帮我把这些黏糊糊的东西融化掉,我就当做没有看见你和颜花叶约会。”
“你慢慢躺着吧。”刘长安把消融喷剂放在了柳月望的身前。
只是他看到柳月望因为挣扎,旗袍胸口的领子散开,露出一个桃心的形状,感觉更适合放置长条状的瓶子,于是便把喷剂瓶子插了进去,然后拍了拍手离开。
柳月望目瞪口呆并且面红耳赤,瞅着他走到门口,才大喊起来:“喂!喂!刘教授!刘爷爷……”
刘建设教授年纪当然比柳叶弘年轻的多,但怎么也算同时代的人,柳教授叫刘爷爷也没有什么问题,可惜即便是叫爷爷,他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刘长安关上门,就听不见柳月望的大喊大叫了,回头看了一眼密码输入面板,倒不担心有人能闯进去,对毫无反抗之力的柳教授为所欲为。
一般人根本想不到这种看上去复杂无比的密码系统,密码却是简单的123456,也就柳月望和竹君棠的脑回路无意间形成了共鸣,能够和她们的脑回路形成共鸣的第三人……只有可能是周书玲这等人物,而周书玲不会跑过来。
更何况他可以肯定,秦雅南也应该把竹君棠放下来了,竹君棠从天花板下来的第一件事,必然是跑到这里来看看发生了什么,柳教授就得救了。
竹君棠的好奇心,就跟三岁小孩一般旺盛,无知而无畏。
刘长安没有打算马上再回去见颜花叶,他既然已经决定关照颜花叶和颜青橙母女,那以后就多得是见面的机会和时间。
下午的课就不去上了……刘长安叹了一口气,原来还计划着这学期要认真学习的,不过好在当初想的是尽量少逃课,而不是“绝不逃课”,那么偶尔逃一次课倒也说得过去。
大家都是这样的嘛,自己太倔强而坚持,难免有些独立特行,普通大学生就要有普通大学生的样子。
不逃课算什么普通大学生?
于是刘长安站在门外,对着玻璃幕墙捏了捏脸,恢复了普通大学生刘长安的模样。
先回去吧。
刘长安走回家,推开门,就听到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上官澹澹迷瞪迷瞪,勉强睁着眼睛看电视,看到刘长安回家,倒是清醒了一些的样子,抿了抿嘴唇,倒了一杯香槟水喝起来。
香槟水真好喝,李洪芳会办事,屁股又大,很会生养的样子,不知道刘长安什么时候临幸她。
上官澹澹朝着刘长安招了招手,想面授机宜,教育他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花残变颜色。
刘长安没有理她,上官澹澹朝人招手,总让人觉得她是在逗弄猫猫狗狗一样:快点过来,给你肉包包吃。
上官澹澹招呼陆斯恩就是这样的,不过陆斯恩觉得上官澹澹只是没有肉的骨头,地位低下,不怎么理她,只有上官澹澹把肉包包拿出来,才会摇头晃脑地跑过去。
他把手机拿了出来,因为他看到周咚咚躺在地上,时不时地抬起两条腿在空中胡乱划拉一下,然后身子拱动一下。
动作比较频繁,看起来就像蛆一样拱动,十分神似。
拿着手机拍了视频,刘长安才皱着眉头问道:“你在干什么?”
他家是老房子,并没有在八九十年代积极地贴上时兴的瓷板,也没有在后来铺上木地板……他懒得打理和保养,不打理和保养的木地板还不如不铺。
水泥地面容易积灰,周咚咚这样在地上蹭,显然是对周书玲的打小孩神功缺乏畏惧了。
“我在练功夫。”周咚咚觉得练功夫和学习差不多,因为学习而弄脏了衣服,是不应该被打的,所以暂时无所畏惧,神色坦然地告诉长安哥哥自己在学习功夫。
“蛆拳?”刘长安想起了竹君棠的羊驼功,学习动物的动作然后命名为“XX拳”是很传统的命名方法,例如马拳,猴拳,虎拳诸如此类的。
竹君棠既然发明了羊驼功,周咚咚弄出个蛆拳也很正常,这两人身上有诸多相似点,例如她们都是全年级倒数第一。
“她在练习鲤鱼打挺。”上官澹澹咯咯笑了起来,对蛾子没有走过来聆听母训,而是被周咚咚吸引了注意力并没有无意见。
“鲤鱼打挺是你这样的?鲤鱼见了会沉默,甚至愿意跳进锅里被红烧,也不想承认你这是鲤鱼打挺。”刘长安摇了摇头。
他把周咚咚拎起来站着,然后给她灰扑扑的后背拍了几张照片。
“那是什么样的啊?”
周咚咚又躺下了,然后举起两条腿在空中乱划,“难道是这样子的吗?我看电视里的好人被坏人打到了,都是这样就起来了。”
“那个叫乌龙搅柱。”
刘长安脱下外套,给周咚咚示范了一下乌龙搅柱和鲤鱼打挺两个动作。
“我要学!”周咚咚连忙抱着刘长安的大腿,瞪大着黑溜溜的眼睛,充满着求学若渴的热情。
刘长安好整以暇地拍了拍后背,嘴角微翘,“这两个动作,最关键的要用腰,可你有腰吗?”
“我有腰!”周咚咚赶紧说道,然后在身上摸来摸去,想把腰找出来。
刘长安指了指自己的肚脐眼,腰和胸口的位置,“看到没有,腰就是这一段,这一段的存在是能够用处乌龙搅柱和鲤鱼打挺的关键。”
周咚咚也捋起衣服,然后看了看自己圆乎乎的肚肚,咚咚的腰呢?
肚肚上面好像就是胸口了,根本不像长安哥哥的肚肚和胸口中间还有一段,这样的发现让周咚咚大吃了一惊,“我的腰呢?”
“你没有腰。”刘长安告诉了她这一残酷的现实。
“唵……我有腰……我的腰,我的腰……嗷……”周咚咚坚持着自己有腰,但是观察来观察去,也没有找到自己的腰,便嚎叫着扑向上官澹澹,“澹澹姐姐,你有腰吗?”
上官澹澹拿着保温壶放在桌子上挡住刘长安的视线,身体缓缓滑下来,坐在电暖桌和沙发的中间,才把衣衫拉上来一点,让周咚咚看自己的腰,然后充满期待地看着周咚咚的表情。
“我没有腰……只有我没有腰,我的腰呢……我的腰呢……”周咚咚难过极了,为什么自己没有腰,是妈妈生自己的时候,故意把自己生的圆圆的,成为了圆圆的没有腰的小朋友,只有长得像一条一条的人才有腰吗?
(本章完)
续章174 僵尸太后
刘长安刚刚把拍的照片和周咚咚在地上扭动的视频发给周书玲,就看见周书玲一边看着手机一边走进了客厅。
趴在沙发边上嚎的周咚咚马上站了起来,她张嘴嚎叫,只是一种姿态,并非真的孩生悲伤到痛哭流涕。
只是看到妈妈的表情,周咚咚知道,打小孩的时间又到了,她的眼睛转了转,是钻到电暖桌下面,还是勇敢地从妈妈身边以光速陀螺侠的速度,冲出房门呢?
明明练习武功是和学习一样,弄脏了衣服不应该被打的事情,但是妈妈显然不认同这个道理。
可是周咚咚发现妈妈停住了脚步,盯着长安哥哥的后背。
长安哥哥正面带微笑地等待着什么似的,发现妈妈没有动静了,也转过去看妈妈,于是周咚咚便站在电暖桌旁边准备先看看情况再说。
“你的衬衣上,怎么也沾着灰?”周书玲狐疑地看着刘长安,最近她已经机智地发现了,大凡周咚咚做那些蠢事的时候,如果刘长安也在现场,他多半也有份!
“咳……这个……”刘长安在给周咚咚示范的时候,特地脱掉了外套,哪里想到竟然也留下了蛛丝马迹的破绽。
难道是最近用腰用的少了,竟然腰力不足?刘长安如此怀疑。
“咯咯咯咯……”上官澹澹笑了起来,看来小玲在自己身边耳濡目染,学习到了宫斗的技术,终于变得机智了一些。
也不知道别的儿媳妇们什么时候也展现出一些学习成果,上官澹澹希望她们有事没事就展开一些宫斗活动,这样上官澹澹才能更深刻地参入其中,展现出太后对宫斗的经验与大局的把控力。
当然,这些宫斗活动,必须控制在一定烈度之下,像古代传统宫斗,动不动就死人的手段是不许用的,上官澹澹决定苏南秀此人绝对不能参与其中,否则难免失控,伤害到上官澹澹心爱的儿媳妇们。
“感情又是你撺掇她在地上打滚吧?”周书玲扭头看了一眼正在观察情况的周咚咚,用看待罪魁祸首的眼神盯着刘长安。
“怎么会?我回来的时候,她就在地上了,要怪你得怪那个抱着保温壶看热闹的。”这简直是血口喷人,刘长安一向都是用积极向上的方法,劝勉周咚咚学习进步,怎么会撺掇周咚咚在地上打滚?
例如,他刚才就在教她学功夫,这也是出于让她强身健体,增加兴趣爱好的目的。
“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周书玲怎么可能去找上官澹澹的麻烦,抬手就拍打着刘长安衬衣沾灰的地方,也是趁机打他的意思。
“你怎么无凭无据的乱打人?”
周书玲又打了他一下,结果就打在他的屁股上,触手竟然是略带弹性之余结实饱满的感觉,不禁脸颊一热,连忙缩回手来,五根手指头握在一起捏了捏,有点害臊,“你屁股上有灰,还不是证据?”
刘长安却刚好看到周书玲裙摆上也沾着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灰,正好抓住机会拍了一下,“你屁股上也有灰?我看你也有嫌疑,一定是你教周咚咚在地上打滚,趁我回来之前溜了,然后回头又来诬陷我。”
“啊……呜……我哪有这么无聊?”周书玲身子一颤,喉咙间呜咽一声,忙不迭撇清,“我才没有那么无聊。”
说完,她又有点不服气地打了刘长安一下,总之他看到周咚咚在地上打滚,先拍视频照片,也不去拉她起来这是事实。
刘长安看着周书玲贴身紧裹的丝绒裙,想起了柳教授躺在榻榻米上那同样妙曼而饱满的曲线,不禁觉得这些女人屁股长成这样,最好的惩罚方式就是打屁股,这么想着,手掌又落了下去。
这一下却比较重了,周书玲又羞又痛,赶紧还手多打他几下。
只是她侧头的时候,却发现周咚咚正看着自己和刘长安打闹,双手握在一起,微微张着嘴,眼神里充满着期待。
这种眼神,就跟平常刘长安想看周书玲打小孩时一模一样!
周书玲顿时恼羞成怒,转身就到电视机后面把竹条子抽了出来,准备教训一下这个胆大包天的蠢小孩,居然知道看妈妈的笑话了?
“嗷……”一看妈妈气势汹汹地转身走向电视机,周咚咚就反应过来,原来比金箍棒还厉害的竹条子,就藏在那里,赶紧跑!周咚咚甩着圆爪,扭动着身躯,一下子就蹿到了门口,急急忙忙下楼去了。
“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你还要回来吃饭不了!”周书玲气呼呼地追到了门口,双手叉腰威胁着,倒也没有追下去。
实在没有办法,周咚咚每天跑上跑下,在楼梯上逃跑也是如履平地,周书玲就不行了,她想要自己的屁股翘一些,好看一些,所以穿着高跟鞋。
想到这里,周书玲回到客厅里打了刘长安一下,还不是因为他说她的屁股比较翘很好看,她才想着天天穿高跟鞋?不然她刚才就追上周咚咚了。
“咚咚要等到吃饭的时候才会回来了。”上官澹澹津津有味地看完家庭日常闹剧,意犹未尽地说道,连忙倒了香槟水喝,这才稍稍冲淡那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你要注意教育方法,不要就知道打小孩。”刘长安把周书玲手里的竹条子拿了回来。
这东西在夏秋之际的威力最大,抽到皮肤上那真是一下就是五线谱一样的红印子,现在这时机倒是只能起到些战略威慑的作用,周书玲总不能用这玩意去抽周咚咚的脸。
周咚咚又时常攥着拳头缩在袖兜里,想要用竹条子造成实际效果还是很难的,但是周咚咚的反应还是说明了它的恐怖之处。
“小孩小时候不在家里挨打,长大了就会在外面挨打,我宁愿她是在家里挨打。”周书玲的教育观念十分朴素,说着又觉得好气好笑,“不要就知道打小孩,这话居然是你说的。”
“你知道大明1509年发生了什么吗?”刘长安摇了摇头,对周书玲说道。
周书玲瞪大了眼睛,知道刘长安经常考究别人,周书玲也是常常被考究的对象,他是觉得周书玲最近努力学习,有所进步,所以才提出这样高深的历史知识问题吗?
“我怎么知道!”周书玲想了想,自己最近也没有看历史方面的书啊,那么无法回答也是理直气壮的。
“大明1509年啊……那是我大汉被贼人窃国之后的……很多很多年了,不过,也算得上是我们汉人正统。”上官澹澹略微唏嘘,于是没有再把香槟酒倒在盖子里,咕噜咕噜地倒进嘴里喝了起来。
上官澹澹的历史知识,主要来自于刘长安对她的“棺教”,还有网络,电视剧中汲取,所以“很多很多年”的具体数字,她是搞不清的。
“大明1509年,便是明武宗正德四年,王守仁在文明书院讲学,明确公开提出了知行合一的思想观念。”刘长安说道。
“啊?”周书玲无法理解,刚刚明明在说他没有资格要求别人不要打小孩的事情,怎么突然就跳到了历史书上的人了?
“知行合一,很难的。我思想上知道总打小孩不好,但行为上又喜欢促使你打小孩这一事件发生,这就是知行难合一。如果我能够知行合一,那境界就很高了,可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能时刻做到知行合一呢?”刘长安解释了一番,“你听明白了吗?”
周书玲愣了一下,又拍了拍他的衬衣下摆,这灰好像拍不掉,算了,等他换下来帮他洗了吧,周书玲没有去想自己听不懂的话,转身去厨房准备做菜了。
刘长安笑了笑,知行合一当然不是他说的这样,事实上在文明进化,道德成为促使行动的无形推动力上,正是因为国人有意无意地接受了“知行合一”这样的指导观念。
例如在大灾大难面前,国人更讲究“知行合一”,思想和行动统一,于是无数感人肺腑的英雄事迹便会涌现出来。
而在有些国家,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知行合一”,于是像什么楼踏了,埋人了的事情,便有很多人过来挂花圈,点蜡烛,唱歌,纪念,哭泣,但是帮助发掘的一个也没有。
因为他们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知行合一”,不过是一群精神,道德,思想文明进化和禽兽相差无几的东西罢了,全靠个别人的觉悟偶尔也有善人善事,但总体社会根本没有“知行合一”这种高等文明理念。
懂得知行合一的人,在看待完全没有知行合一概念的人行事,就会产生强烈的鄙视,不解,甚至生出生理性恶心的感觉出来。
“从打小孩的事情,你能够扯到知行合一。”上官澹澹背着保温壶站了起来,走到刘长安身后,跳到了他后背上,搂住他的脖子趴着。
“我还能从你趴到我后背上这一行为,仔细分析出你今天来月事了。”刘长安扭过头去,微笑着嘲讽。
上官澹澹偏着头看了他一眼,并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但这并不是她在意的事情,上官澹澹张大着嘴就咬住了刘长安的脖子。
他不是常说她是僵尸吗?僵尸太后来月事了,咬你脖子吸点血那不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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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在鸡腿群里发图,被封号一个星期,暂时无法上QQ……预定照片的同学稍安勿躁,我修好图整理后尽快发送……已经拖了一个多月了,抱歉。
(本章完)
续章175章 面霜成份
上官澹澹咬住刘长安的脖子以后,便松开了双手,垂挂在他的后背上,然后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往上,盯着电视看起来。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则新闻,有个中老年男子住进了医院,从他的肠道中取出了啤酒瓶子,螺丝起子,奶茶吸管,空调遥控器等物事,重达十多斤。
上官澹澹很想问刘长安能不能做到,但又不愿意松开他的脖子,便也没有问。
刘长安看到电视里打了马赛克的中老年男子正在接受采访,解释说是和朋友打赌,被损友恶作剧了。
恶心玩意,刘长安当然不会相信这种解释,扭头看了一眼上官澹澹,只是她嘴咬着他的脖子,脸颊近在咫尺,刘长安一侧头,嘴唇就碰到了她的额头。
上官澹澹又挑起眉脚看了他一眼,蛾子亲一亲母亲的额头本是常事,倒不好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上官澹澹也没有在意,继续盯着电视看。
换了新闻,刘长安也转移了注意力,摇晃了一下身体,想要把上官澹澹甩下来,结果她的身体被甩的左摇右晃,牙齿却始终咬住了刘长安的脖子。
刘长安很想高速旋转,把她甩的飞起像直升飞机螺旋桨一样,但是万一真的飞了起来,把天花板都撞破呢?
周书玲在厨房里看了一眼,让她想起了以前看过的僵尸片,僵尸咬人脖子就是这样的,只是上官澹澹这只小僵尸太可爱了一些,即便张大了嘴咬人,也不会显得可怖。
刘长安摆脱不了上官澹澹,周书玲又让他到楼上冰箱里把香椿拿下来,刘长安便这样走上楼又下来。
刘长安准备走进厨房的时候,上官澹澹才松开牙齿,警惕地从他后背上跳下来,她不得不防备刘长安会趁机把她关进厨房里,到时候逼迫上官澹澹干家务活,小小的太后过于柔弱也难以反抗。
“你的皮真厚。”周书玲看了一眼刘长安脖子上的牙印,浅浅的,不过真的有点像那种电影里僵尸或者吸血鬼咬过的样子,只是粉粉的唇印加上小小的牙齿印,给人的感觉就是可爱的小僵尸在淘气。
刘长安也想到了竹君棠曾经用唇膏在他的手背上画咬痕,同时宣布她是一只高贵的吸血鬼而刘长安是她的眷属。
“我的皮再厚,有你的厚?”刘长安瞅了一眼周书玲的屁股,当初周咚咚可是宣称周书玲的脸蛋和屁股一样厚的。
当然,皮的厚度,与脸蛋屁股的厚度不是一回事,皮就是皮,脸蛋和屁股的厚度一般都包括肌肉和脂肪。
脸蛋和屁股,倒是有很大的相似度,造型和周边物体也差不多,也都是两瓣,功能也类似,例如人们常说的打脸,其实和打屁股一样,都有一定的羞辱性质。
而在男女之间,摸脸和摸屁股,也是差不多的性质,只是摸脸更委婉一些,所以很多人在公众场合摸脸以表示自己和被摸脸的人,是可以摸屁股的关系。
刘长安没有故意去摸过周书玲的脸,那也就意味着他并没有想摸周书玲的屁股,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两人相处时的关系十分纯洁。
周书玲手指湿漉漉的,便用手背压了压自己的脸颊,手指背上有几个细细的指涡,更显得珠圆玉润,周书玲恍然间想起以前自己的手指纤细却显得干瘦,和现在比起来完全是另外一双手。
希望这个世界上善良和勤劳的人,都像自己一样幸福起来,周书玲这么想着,低头看着厨台上的瓶瓶罐罐,一只手却在底下用力握了握刘长安的手掌,“感觉到了没有,我的皮肤越来越好了,连茧子都没有,哪里厚了?”
周书玲握了一下就放开,手掌在那一瞬间有些酥酥麻麻,好像被黏在一起,都不属于自己了一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倒确实是脸皮厚了一点,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其实想要让他知道自己皮肤越来越好,抬起手让他看一看就好,而不是让他来感受。
可刚才他都看她的屁股了,周书玲也没有让他来摸一摸或者故意翘起来之类的,那说明自己还是要脸的,皮也不怎么厚。
周书玲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真是的,在胡思乱想什么?一定是下午喝了咖啡留下的后遗症。
周书玲没喝过几次咖啡,所以这种东西对她的作用比较强烈,咖啡因刺激的效果消失后,她一直有些晕晕飘飘的感觉。
“我给你的东西,还没有吃完吧?”刘长安感觉到了她手掌肌肤的变化,她的手上原来有一些茧子。
只要生活优越,茧子就会慢慢消失,但这也是一个比较长的时间,现在茧子就消失了,当然是刘长安给的东西起了效果。
经常玩游戏的人就有经验,常握鼠标的手掌虎口,会磨出茧子,放弃高强度的游戏人生,不刻意保养的话,茧子消失的时间最短也需要两到三年。
许多中年男人,看着自己白净圆润的虎口,想想当年的鼠标手,难免唏嘘而忧伤,虎口的茧子消失了,当年在网吧通宵达旦一战再战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有心也无力,脑梗,心梗等等猝死几率大增,不敢了。
刘长安也想试试猝死的感觉,在这一点上难以做到普通人的程度,终究难度太大,略微遗憾。
“没有,一次一滴嘛,感觉能吃很久。”周书玲摇了摇头,然后又有点心疼地说道,“上次竹三小姐过来玩,她看到我在吃,听说是你给我的,她也要尝一尝,但是她尝了一滴以后就吐了,还说什么超级恶心。”
竹君棠这样做,其实有点没礼貌,但周书玲也不会计较,因为竹君棠就是这样的人,并不是故意这么做……周书玲只是觉得浪费了,这是刘长安送给自己的礼物,而且好像是很珍贵的东西。
“好奇怪啊,我觉得味道很不错,还有很好闻的气味,竹君棠为什么会说恶心?”周书玲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奇怪的,你到街边小店或者普通餐厅随便买点大众食物给她吃,她一样会恶心想吐,然后感觉自己中毒了。”刘长安神色如常地拍了拍周书玲的肩膀,“不要再给别人品尝了,包括上官澹澹和周咚咚。”
“哦,我知道了。”听到刘长安的叮嘱,周书玲感觉自己做错了事情,小声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没什么,水份,蛋白质,脂肪,糖,卵磷脂,无机盐,乳酸,果糖,酶,钙镁锌硒钾等营养物质。”刘长安略微分析了一下成份,如实以告。
“哇,一听就感觉营养特别丰富,难怪我吃了以后,好像身体好多了,皮肤也好好,别人都说我特别滋润的感觉。”周书玲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脸,有些期待夸奖地看着刘长安,别人怎么说最多让周书玲有些开心,但是如果她夸奖的话,周书玲的感觉就像周咚咚领到奖状一样,会像小飞机旋转着飞到天上去。
“特别滋润的感觉?谁说的?”刘长安皱了皱眉问道。
“钱大爷!”
“这老不修。”刘长安骂了一句,也不以为意,以钱老头为代表的老头老太,终日无所事事,素质不高。
“生命的传承是漫长岁月中徐徐展开的画卷,润物细无声。这些东西中蕴含着的超级生命能量,原本和血液中的超级生命能量同源,但它要温和的多,所以更适合普通人的体质。”刘长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解释什么。
周书玲眨了眨眼睛,她听不懂,便不多问,就像她想不明白的事情,她就懒得多想。
目前周书玲想不明白但懒得多想的疑问大多数和上官澹澹有关,澹澹为什么力大无穷?澹澹为什么那么懒?澹澹为什么喜欢躺到棺材里去?都不好直接问她。
“我要吃夫妻肺片。”上官澹澹站在厨房外,意有所指地说道。
刘长安看了她一眼,上官澹澹便退后一点,以免进入厨房的辐射范围。
任何事物都有一定的辐射范围,例如厨房的辐射范围,进入其中,刘长安便会说:想吃什么自己做。
可离开这个辐射范围,例如上官澹澹在楼下大喊要吃什么,刘长安最多说:自己上楼吃,还要人送给你吗?
就是这样。
“啊,家里没有做夫妻肺片的材料啊,那今天就点外卖吧……商场里有一家做的挺好吃的,行吗?”周书玲对上官澹澹说道。
“好。”上官澹澹连连点头,走进厨房里摸周书玲的头,因为点了外卖那就是厨房里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做的,上官澹澹勇敢地走进厨房,也不担心刘长安强迫她劳动了。
“煮饭。”刘长安把淘米筛递给了上官澹澹。
上官澹澹微微张嘴,难以置信地看着刘长安,为什么刘长安总是能给她找到家务活干?
哪里有人点了外卖不点米饭的!上官澹澹愤怒地走出家门,她要站在小区门口,等着送外卖的小哥哥小姐姐来了才和外卖员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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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NingNingNing的慷慨打赏,为本书新增一位盟主
(本章完)
续章176 天伦之乐
上官澹澹站在小区门口,抬头东张西望,又高高举起手,看着毛绒绒的袖套,感觉十分可爱。
因为她经常穿月白之类的浅色上衣,周书玲觉得她这样的衣服容易弄脏,就给她做了长长短短的几付袖套戴着,至于那些宽袍云袖的款式就没有办法了。
上官澹澹的衣服基本是汉式,要是明制上袄倒也可以戴袖套,上官澹澹站在原地蹦了蹦,又拍了拍手,左边偏偏头右边偏偏头,感觉自己也十分可爱,便喝了一口水。
小区里很少有人点外卖,所以只要是现在走进小区的外卖员,基本就可以确定是给上官澹澹送“夫妻肺片”来的。
外卖并不是什么新奇的东西,和汉朝的时候一样,上官澹澹吩咐下去,便有人做好了吃的送过来。
过了三分钟,发现了上官澹澹的小孩和狗凑了过来,和她一起站在小区门口。
一辆洒水车缓缓驶来,喷出的水线激射在地面上,把树叶和残屑送到了街边,水雾飞扬,小孩“嗷”地一声冲到了洒水车的喷射范围中,被喷的眼睛都睁不开,连忙跑了回来,狗也“嗷”地一声,做了同样的事情。
“咯咯咯……”
晚上除了吃外卖的夫妻肺片,还有周书玲精心准备的一份辣公鸡。
尽管家里的粉店就叫红汤辣公鸡粉,每天都会做辣公鸡作为浇头,但自己家里做的和店里卖的终究不太远。
周书玲在超市里买的红辣椒尽管没有樟树港辣椒那么贵,却也要八十多块钱一斤,公鸡是上好的土公鸡,托刘老太太在雷峰镇乡下的亲戚家里带过来的,花钱还搭了人情。
她还在刘老太太的亲戚那里买了桶鸡粪,鸡粪没多少钱,但运过来总得给人幸苦费和工钱不是?
“你买一桶鸡粪干什么?刘老太太她养了鸡,你找她要点不行吗?”鸡粪放在楼下,桶子是密封的,但刘长安还是闻到了那种味道。
“11栋旁边那块地,赵婶子不要了,她说可以给我,只要种出了东西,拿一点给她就好。”周书玲十分期待地说道。
其实这些小区里的空地,并没有什么产权归属,不过别人先种了几年,即便突然不打算种东西了,有人想要拿过来用,也得好好和别人说一下,都是熟人邻居,不讲究就容易被人嚼舌头根。
“刘姥姥的鸡粪,她自己用都不够,哪里还有多的给我?”周书玲摇了摇头。
“那你这桶鸡粪花了多少钱?”
“这个桶十五块钱,运费算五十,鸡粪没要我的钱。”
刘长安打开购物APP,搜索了一下鸡粪,然后给周书玲看:“精品鸡粪60斤包邮65块钱。你这里有二十斤没?”
周书玲吃了一惊,怎么这么便宜?其实在买鸡粪之前,她有想问一问刘长安来着,但是又想连这种事情都要问刘长安,说不定他会觉得她很没用。
“刘老太太一定和她的亲戚说你是个小富婆,所以坑……嗯,也未必是故意坑你,人家又不是专门卖鸡粪的,和养鸡场专业处理鸡粪的店子不是一回事。”刘长安看着周书玲懊恼的神情笑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买鸡粪啊?”周咚咚一边抽着鼻子,肩膀一耸一耸地问道,尽管刚刚挨了打,但好奇的问题还是要问的。
她今天跑出家门的时候,身上本来就到处都沾着灰,又被洒水车冲了一身水,泥灰加水,可想而知是个什么模样,不挨打是不可能的。
“用粪便施肥,可以让地里的农作物生长的更加茂盛和健康。”上官澹澹说完,点了点头称赞自己,太后连这种事情都知道,多么的体恤民情而接地气啊。
“那我们每天都一起去地里拉便便不就可以了吗?”周咚咚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这种事情,你和陆斯恩,还有上官澹澹一起去做就好了。”刘长安拒绝。
周咚咚并不在意长安哥哥的拒绝,只是期待地看着上官澹澹。
上官澹澹转了转身体,避开了周咚咚充满期待的眼神。
周咚咚又看着妈妈。
“我买了鸡粪,不用你操这闲心了!”周书玲没好气地瞪了周咚咚一眼,“吃饭,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这些事情。”
周咚咚委屈地撅了撅嘴,大声抗议:“明明是长安哥哥开始说这些事情的,你为什么不凶长安哥哥呢?宋桃子说她妈妈就敢骑在爸爸身上打爸爸,妈妈你什么时候才能勇敢一点呢?”
周书玲愣了一下,粉红从耳根子上弥漫开来,像三月春风路过桃园,带起花瓣染色,将周围都浸蚀的粉粉嫩嫩。
面红耳赤之余尴尬不已,周书玲不敢看刘长安,上官澹澹却咯咯笑了起来,周书玲不禁恼羞成怒,刚刚要站起来收拾这个胡说八道的小孩,刘长安却按了按她的肩膀,“童言无忌,吃饭吧。”
“你就惯着她吧。”周书玲趁机下台,心脏怦怦跳着,连忙压住陷在腿间的裙子,身体绷的紧直,低下来头使劲往嘴里划拉着米饭。
周咚咚松了一口气,但是感觉妈妈肯定没有宋桃子妈妈勇敢,真的和长安哥哥打起来,一定是反过来的。
上官澹澹摸了摸周书玲的头,又摸了摸周咚咚的头,愉快地夹菜,这就是天伦之乐的感觉吧,要是刘长安能够跪坐在地上,把头枕在她腿上温顺乖巧地做出承欢膝下的样子,那就更好了。
周书玲翻了翻一大碗辣公鸡,把两个鸡公蛋找出来,夹给了刘长安吃,按照传统吃鸡的时候,鸡爪子要给家里赚钱的人,这个鸡爪叫“拿钱爪”。
鸡公蛋当然也是男主人吃,壮阳补肾啥的,鸡腿是给家里最受宠的小孩,又或者是老人长辈吃,但在辣公鸡这道菜里,为了入味,鸡腿和鸡爪子也是剁成一节节的了。
“你也吃一个,挺好吃的。”刘长安分了一个给周书玲吃,这东西是真的好吃,网上也有一斤一斤的卖,口味稍差,对做法比较讲究,普通人也不宜多吃,营养虽然丰富,但胆固醇太高了。
周书玲脸颊微红,含在嘴里轻轻地咬了一口,真的挺好吃的。
……
……
宝隆中心。
植树节到了,顶楼的温室花园里,清新的水汽和花卉的芳香混合在一起,雾气被小型飞行器驱动着如仙女的云袖在飘舞,竹君棠懒洋洋地侧躺在小船上,穿梭在花枝绿叶中。
“大小姐,该上课了。”颜青橙站在岸边说道。
看着竹君棠那繁复花卉的裙摆,修长笔直的小腿,脚尖的丝袜上有一条金色的鲤鱼,每每她伸出脚尖点着水纹,就像那鲤鱼跃出水面似的。
如果人间有仙女,大概就是竹君棠这样子吧。
可惜……就是不爱学习,颜青橙有点遗憾,她看的一些故事里,大小姐们的背景中往往都有“学霸”的属性,动不动就是常青藤院校,牛津剑桥什么的,又或者是国内顶尖的那几所。
竹君棠呢?她来湘大都是靠的捐款,全年级倒数第一的大小姐,颜青橙第一次见,要知道她认识的一些有钱人家,都是从小就拼命教育小孩,有钱人家的小孩除非是天生智力不高,否则就没有成绩会考这么差的。
“你不是请假陪你妈妈吗?”竹君棠随手摘了两朵花,插在耳朵里试图抵挡颜青橙的催促音波。
“我是和学校请假了,但给你上课还是尽量不要耽误。”颜青橙觉得既然领了高薪,就要做好这份工作,她是很有责任心的人。
上学期竹君棠考了个倒数第一,感觉挺搞笑的,和颜青橙也没有什么关系,可如果这学期竹君棠还是考不好,颜青橙就会难受了,会感觉对不起这份高薪,对不起刘长安的推荐和信任。
刘长安绝对是信任自己,才会让她给竹君棠当补课老师,从刘长安和竹君棠的日常就可以看出来,刘长安非常关心竹君棠的学习。
“我现在是漂泊在宁静世界的仙女,这个世界的仙女是不学习的。”竹君棠根本就不想动,她只漂泊了十分钟,至少要再漂泊二十分钟才行。
颜青橙轻声叹气,这份连刘长安都感觉困难的工作,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做的,但钱给的实在太多了,就算让颜青橙做牛做马,她也会坚持下去的,所以保持着耐心站在岸边等待。
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啊,竹君棠心里想着颜青橙肯定不会知难而退,那就只能用今天下午制定的计策了。
竹君棠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过了几分钟,柳月望走进了温室花园,对颜青橙说道:“我今天要给竹君棠上传统文化的课程,要不你的课程改天再上?”
“啊……柳教授……金秘书给我的课程表没有安排你上课啊?”颜青橙奇怪地问道。
更何况传统文化的课程,不都是刘长安上的吗?难道刘长安已经彻底放弃亲自给竹君棠上课了?
颜青橙倒不怀疑柳月望会来给竹君棠上课,竹君棠什么专家教授请不动?
“哦,你拿的大概是原来安排的课程表。我是临时安排的课程,所以日程表课程表上都没有。”柳月望平淡地解释。
“那好吧,我和金秘书沟通一下课程延期的事情。”颜青橙说完便离开了,毕竟这是学校的名教授,她来给竹君棠上课,颜青橙自然不会和她抢时间安排。
看着颜青橙离开,柳月望看着船上的竹君棠,“我们两清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你不来船上玩玩吗?”竹君棠热情地邀请道,“等会儿我们一起去看广场舞比赛啊!”
“好。”柳月望犹豫了一下,资产阶级腐败奢侈的生活环境,最适合美人自拍了,让人难以拒绝。
(本章完)
续章177 卧龙凤雏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下午秦雅南接到刘长安的电话以后,竹君棠说了纤维黏液消融剂的位置,秦雅南便撕掉胶带,把竹君棠从天花板上放了下来。
“一定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竹君棠急不可待地就想参与进去了。
“我觉得你被贴在天花板上就挺好玩的。”秦雅南看着胶带在天花板上留下的若干痕迹说道。
“你把刚才拍的照片给删掉!”
有一次在这里玩斗地主,竹君棠被秦雅南和刘长安这对奸夫**合伙欺凌,全身贴满了胶带变成了木乃伊。
当时竹君棠还觉得自己有一种异样的,凌乱的,颓废的美感,但是看了照片以后发现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今天也没有自信在这种情况下,被秦雅南拍的照片依然是美美的,仙气飘飘的,那就必须要秦雅南删掉。
“我才不删。”秦雅南嘻嘻笑,这种照片可以用来吓唬小孩,将来刘瀌瀌不听话,就给她看她的姐姐淘气调皮的后果。
秦雅南有种预感,不管自己怎么精心养胎,在胎教和育儿教育上下功夫,将来刘瀌瀌都不会是那种乖巧听话,不会让爸爸妈妈暴走的小朋友。
对付这种小朋友,任何平等尊重和先进的育儿理念,都是毫无意义的,只会让她蹭鼻子上脸。
“随便吧,我不管你了。”竹君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十分肯定地分析,“房子里只有一楼的仙女森林里有黏液陷阱,一定是糟老头子和颜花叶进了房间以后,便迫不及待地激情拥吻,瞧着有一张榻榻米,就赶紧拉着颜花叶搞起来,结果触发了机关。”
“颜花叶和他不是这样的关系,嗯……就像胡文柔和苏东坡,两人之间彼此敬佩和仰慕,但胡文柔是李之仪的妻子,她懂得和其他男人交往的时候,保持着距离。”秦雅南自然要维护哥哥的形象,在她和别人的对话中,哥哥应该就是高洁儒雅的才子形象,风花雪月中和红颜知己也只是谈古论今,而非被翻红浪,汁液淋漓。
“能不能讲点我认识的人来比喻?”竹君棠皱了皱眉,她也算博学通古,自然知道苏东坡,那么略一机智的分析,什么胡文柔和李之仪之类的,大概也是古代人。
“你这样的要求,基本等于一道微积分题,你非得让我用十以内的加减法解答,以便你理解。”秦雅南摇了摇头,难度太大,实在无法满足三小姐的要求,超出普通人类能力。
竹君棠冷笑,“你们这种动不动就引用古人事迹来讲话的人,就真是可笑。”
秦雅南转过身去,不想理会她了,秦雅南没有笑话她已经很给面子了,她倒好,反而觉得秦雅南可笑。
“既然是古人,那就不知道是几千几万年之前的事情,说起他们来好像自己和他们很熟,对他们的事情都一清二楚一样。说不定你讲的胡文柔,白天是李之仪的妻子,晚上是东坡肉,谁知道?呵呵。”竹君棠不以为然,在她眼里,没有什么人和事是不能怀疑的。
秦雅南伸直腰躯,长叹了一口气的时候,妙曼的身姿一如既往的跌宕起伏,腰肢儿上细细的纽扣因为自上而下的压力而担心着自己会失业,她不由得有些同情李之仪,如果李之仪知道有人给他的妻子取外号叫东坡肉,只怕恨不得早死在蔡京手里拉倒。
“你有什么事情,就快点去掺和吧,作死这件事情你总是很积极的,别在我这里耽搁你的时间了。”秦雅南摆了摆手,然后打开电视,电视里正在讲秦岭大熊猫活动更为频繁的专题节目,这是她很感兴趣的内容。
谁不喜欢熊猫呢?毕竟是连周咚咚都没有吃过的生物。
竹君棠想了想,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防备才开始行动,但是想想自己做什么都抵挡不住刘长安的虐杀手段,便扇了扇双手无所畏惧地跑掉了。
来到麓山脚下,等竹君棠进入房子里以后,刘长安和颜花叶已经离开,竹君棠只看到柳月望躺在榻榻米上。
“竹小姐,救救我!”柳月望听着有人进来的动静,看到是竹君棠,终于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她刚才还想到了《神雕侠侣》里小龙女的剧情。
柳月望可不想成为小龙女,小龙女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生瓜蛋子,柳月望这样成熟妩媚的美丽女人,但凡刚才进来的是个男人,她都有可能遭受不堪承受的凌辱。
至于弃她而去的刘建设,只能说算什么男人?
竹君棠却站在原地不动,她露出警惕而思虑的神情后,反而退后了几步,站在门口东张西望。
“啊……竹小姐,你别走啊!”柳月望紧张地盯着竹君棠,这个竹君棠漂亮是漂亮,但听说脑子不大好,常常言行举止出人意表,一般人都会救下柳月望,可竹君棠不是一般人啊!
“哼,这一定是个陷阱。”竹君棠怀疑地看着柳月望,扭动的女人就像鱼钩上的蚯蚓,圈套旁边的肉条,完全是诱饵的模样。
尤其是那瓶喷剂还插在柳月望胸口,这都看不出来是陷阱,竹君棠觉得自己的脑子可以不要了。
从喷剂的位置可以看出,这个陷阱应该是针对男人的,刻意针对竹君棠的可能性比较小。
再考虑到原来是刘长安在这里,那么很大的可能性就是,刘长安以刘建设的身份布置了这个陷阱,然后换回刘长安的身份,再来英雄救美,或者是别的什么阴谋诡计。
这都瞒不了英明神武,机智勇敢,算无遗策的仙女中诸葛竹君棠大小姐。
既然这是刘长安的阴谋诡计,竹君棠就要破坏,不能让他得逞……竹君棠回到门边,手指点了点隐藏式的触碰面板,然后进入管理员模式,查看了一下房间状态。
“建筑内人数:2。”
只有两个人,也就说颜花叶和刘长安已经走了,竹君棠便锁死了房门,大摇大摆地走到柳月望身边。
“发生了什么事情?”竹君棠捏着那瓶喷剂,拔出来又插进去,一边看着柳月望。
根据力反馈判断,柳月望和秦雅南一样,也是个下流的大柰子女人……当然,这一点在视觉上就可以得出结论。
尽管竹君棠和许多拥有下流的大柰子女人关系都不错,但这并不妨碍她同时讨厌这样的女人,竹君棠对柳月望没有多少好感,自然不会积极热情地营救对方。
竹君棠觉得,就算是安暖陷入这样的情况,竹君棠都会更积极地营救,毕竟安暖看起来没有那么肥嫩如蛆或者肉条,就没有那么像诱饵……想是这么想,至于真的陷入这种情况,竹君棠实际会怎么做,那也是说不定的。
哎,自己就是这么让人爱恨交织,难以琢磨,神秘莫测的小仙女。
“我……我那个……”柳月望支支吾吾,偷偷跟踪然后自己反而中了陷阱,这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不想说?那我先去看监控,你慢慢躺着吧。”竹君棠完全掌握局面,说完就要走开。
“我说……我说……我跟踪学校里的刘建设教授和一个叫颜花叶的女人,他们走进了你的房子。”柳月望无奈地坦白。
竹君棠不禁皱起眉头,“既然是跟踪,那就是说并非刘建设教授放你进来的,而是你自己闯入?”
柳月望略微有些得意地点了点头,有点期待竹君棠接下来问她是怎么闯入的。
“你怎么进来的?除了第一道的门禁密码,当已经有两个人进入以后,再想进去,你需要输入第二道门禁密码。”竹君棠难以置信地看着柳月望,“就算你能偷看到第一道密码,第二道密码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就是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的思路了。这道门的密码系统看上去十分复杂,但是我想这里是日常居住的地方,有必要整这么复杂吗?一般人都会被表面现象所迷惑,看到这样的密码门根本不敢尝试破解,但是我想简而繁之,化繁为简,直接输入了大众化的中等复杂密码123456。”柳月望平淡地讲述自己的思路,“所以,第一道密码,我并非偷看到的。”
竹君棠一直认为能够教出安暖这样平平无奇女儿的母亲,多半也思维平庸而简单,没有想到柳月望竟然不是这样,隐隐能够跟上竹君棠的思路。
看着竹君棠的表情,柳月望继续平和地讲述自己的思路,“第二道密码,看上去更为复杂,让人感觉一定更加难以破解,你却反其道而行之,密码依然是123456。即便有人像我一样聪颖慧敏,解开了第一道密码,在面对第二道密码的时候,也一定会想第二道密码定然要复杂的多,而我则利用了逆向思维破解……因为我知道你没那么简单,你并不在意密码是否复杂,在密码的设置过程中你只想玩弄人心罢了。”
竹君棠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竟然有人如此懂自己,堪称知己,连忙拔出消融剂,解救了柳月望。
续章178 试探与暗示
资本家无利不起早,竹君棠很欣赏柳月望,但这并不妨碍她充分挖掘柳月望的剩余价值,于是把柳月望带回了宝隆中心,作为抗拒颜青橙给她上课的后手。
柳月望作为老师,本来不想做这种事情,但一来竹君棠救了她,二来竹君棠这种学生,也许本就不适合传统的教学模式,心理逆反的情况下,补课也学不到什么东西。
柳月望坐在小船上,优雅娇俏的妇人,洁白纤细的脖颈,做工精致的旗袍,再加上周围姹紫嫣红的花儿,随手一拍就是美丽的大片。
柳月望并不怎么喜欢只有一张脸的那种自拍,环境人像更能彰显她的气质,柳月望拍了几张,便让竹君棠也帮忙拍了几张,她发现竹君棠的拍照技术也相当不错,尤其是在滤镜的选择上,充分考虑到了她的穿搭。
“竹大小姐,你也认识刘教授吧?”柳月望不动声色地试探,刘建设和颜花叶的约会地点选择在竹君棠的地方,自然关系匪浅。
竹君棠应该不知道刘建设和刘长安有可能是一个人的嫌疑,这样惊人的秘密,往往是全世界都只有几个人知道的,柳月望自然是其中之一。
竹君棠虽然不简单,但终究年纪太小,这样重要的秘密,大家一般都会默契地向她保密。
“刘爷爷!”竹君棠娇滴滴地喊了一声,抿着嘴唇点头。
她这样其实是一种暗示,娇滴滴的喊人,意味着亲近的关系,而实际上她最亲近的男性就是刘长安,如果有心的话,便会察觉到竹君棠的暗示……刘长安便是刘建设。
柳月望倒是不意外竹君棠叫刘建设爷爷,一来刘建设年纪确实够当竹君棠的爷爷,二来她已经察觉到了刘长安和竹君棠非同一般的亲密。
竹君棠让柳月望帮忙逃避学习的时候,柳月望也了解到原来颜青橙也是刘长安找的补课老师,刘长安平常也会强迫竹君棠学习。
这分明就是一种长辈的姿态,柳月望怀疑刘长安以刘建设的样子出现,并非十分罕见的情况,很有可能刘建设在离开湘大以后,前往台岛所以和竹家建立了亲密的联系。
竹君棠也因此才会选择湘大入学,否则以竹家的财力和影响力,他们家族的千家大小姐怎么会选择一个三线城市长居和学习?
刘长安因为原来刘建设教授的身份,以刘爷爷的姿态和竹君棠在台岛接触,所以现在即便是刘长安的身份,也喜欢在竹君棠面前摆出长辈的姿态,强迫她学习,给她找补课老师。
竹君棠一定想不到她一句“刘爷爷”已然透露出如此多的信息,柳月望微微自得但表情平静如常,这是柳教授的城府,她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让人看透心事的女人。
哎,自己真是一个狡猾而近乎阴险的女人,一般女人往往会被她卖掉还在帮她数钱,柳月望满意地评价自己。
“今天是刘建设教授找你借的房子,还是刘长安借的?”柳月望继续试探着,她很含蓄,当然不会直截了当地问刘建设是不是刘长安这样的问题。
竹君棠很有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这样问她只会引起她的警惕和疑惑。
“有区别吗?我反正都会借的,刘长安从来不拿自己当外人,不但喜欢指挥我做事,还喜欢指挥我的人帮他办事。”竹君棠意味深长地说道,“有区别吗”这当然又是一种暗示,不过柳月望肯定领悟不到的,一般人怎么可能去怀疑刘建设和刘长安是一个人呢?
柳月望点了点头,看来竹君棠对刘长安喜欢摆长辈姿态也有些疑惑,如果她知道刘长安就是刘建设,那么刘长安对她的这种姿态,她就能够理解了,只是一般人怎么可能去怀疑刘建设和刘长安是一个人呢?
“看起来,其实你还挺喜欢刘长安的。”柳月望想起了重点,她以前一直觉得竹君棠是安暖应该重点警惕的对象,竹君棠这种美丽可爱的大小姐,应该比白茴更有魅力。
“你不用担心我。”竹君棠有些气愤地说道,在刘长安眼里,她只是一头可爱美丽的仙女羊罢了,根本没有把她当成世界第一美丽的少女,“安暖的竞争对手是白茴,白茴也是一个仙女,她身材又好,又会跳舞,熊熊Q弹Q弹的,原本就是刘长安最喜欢的类型。”
竹君棠也打算趁机帮一帮白茴,让刘白恋逐渐浮出水面,在口口相传的言论中形成事实压力。
柳月望有些意外,因为她一直觉得白茴只是普通的少女,既没有安暖的身材,也没有安暖的脸蛋,但现在她已经隐约明白其中一些缘由了。
刘长安就是刘建设啊,他以老男人的身份和柳月望网恋,就是因为当初柳月望是湘大校花的时期,刘建设对她也有一种情怀吧。
现在他主要以刘长安的身份生活,这种情怀对他有影响,促使他还是在网络上撩拨柳月望,但现实中他却选择了安暖作为这种情怀的寄托。
柳月望感觉有点对不起安暖,因为刘长安竟然是因为当年对柳月望的情怀,而选择了和安暖谈恋爱。
这种恋爱,可能情怀有余而激情不足,因为安暖终究不是柳月望,刘长安并不能完全满足,于是他选择了多的一份情感来弥补。
安暖+白茴,这两个美丽的少女,加一起来才勉强可以和柳月望媲美吧,柳月望深知这一点,自己有安暖的美貌和长腿,也有白茴的胸和可爱,以及舞蹈天赋。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不能怪当妈妈的吧,柳月望叹了一口气,遗憾而无奈。
想明白了这些事情,柳月望一直以来的耿耿于怀终于释怀,以后自己和刘长安应该能够平和相处了,不会再纠结而愤懑。
倒是可以找个机会和他好好聊聊,让他专心对待安暖,安暖和柳教授的差距其实也没有那么大,尤其是他专精于各种超级黑科技,让安暖的身材变得和柳教授相差无几应该也不难。
柳月望和竹君棠聊了一阵子,吃完晚餐,在仲卿的陪同下前往广场舞的决赛地点。
“卿卿,今天怎么有空和我们一起玩。”竹君棠奇怪地问道,仲卿把作为竹君棠生活助理的工作,逐步移交给了金笑美。
和竹君棠相关的一些重要事件,仲卿依然能够干预和向三太太报告,毕竟远在南极的苏眉,对竹君棠必须保持一定程度的管教,如果她彻底放任竹君棠,在竹君棠身边一个眼线都没有,竹君棠大概会肆无忌惮地胡闹,说不定也被刘长安发配到南极。
苏眉也不会要求仲卿具体去操作些什么事情影响竹君棠,只要竹君棠知道她的一举一动还是会被远在南极的妈妈知晓,她就会老实很多。
“白茴是领舞啊,她参加这样的比赛,我当姐姐的要去捧场。”仲卿微微一笑,又看了一眼柳月望。
当妈妈的如此人间绝色尤物,女儿尽管缺了些妩媚风情,但依然是劲敌啊……小表妹的对手真是强大,仲卿暗暗惊叹。
柳月望也在打量仲卿,她在湘大校园就见过仲卿几面,宝郡集团和宝隆中心方面和湘大的接触,都是通过仲卿来完成。
仲卿是白茴的姐姐?大概是表姐之类的吧,仲卿和白茴的身材好像差不多,腿型也十分好看,不是那种细长的筷子腿,充满着一种膏脂圆润的感觉。
尤其是现在的仲卿,穿着一套黑灰色的制服套裙,裙摆处开了一个五厘米的缝,却被丝袜紧裹着的大腿逼迫成了直角,这样的女人光是看着她的背影,就会让人联想出许多办公室小故事吧,城市很热的那种。
柳月望拉了拉自己旗袍的下摆。
“今天可热闹了,澹澹应该也会去,她不喜欢跳舞,但是可以坐在一旁看别人跳舞,我要和澹澹坐在一起。”竹君棠除了喜欢黏糊刘长安,也喜欢凑到上官澹澹身边去。
“柳教授怎么也会来?今天的比赛,其实是中老年人广场舞比赛。”仲卿有些好奇地问柳月望。
尽管广场舞里常常见一些保养的不错,雍容优雅的老妇人,但柳教授这种还是没有的,一般人很难把柳月望和广场舞联系在一起……偶尔有年轻的小嫂子混迹在广场舞队伍中,但气质无法和柳月望相比。
柳月望混迹其中,有点唐诗逸在“最炫民族风”舞蹈群里跳《雨霖铃》的感觉。
“我随便看看。”柳月望微微一笑,今天她也要仔细观察一下白茴和刘长安……她对竹君棠关于刘长安和白茴的话,也不会尽信。
“可惜刘长安不会上去跳。”仲卿有点遗憾地说道,其实除了给小表妹打气,仲卿还怀着点希望看到刘长安上场的心思,那才有趣,不知道能否联合其他人一起撺掇刘长安下场。
“他应该会跳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跳。”柳月望记得刘建设教授可是湘大的风流人物,那个年代的风流人物,怎么不会跳舞呢?又有多少家庭是因为去舞厅或者喜欢参加舞会而分崩离析?
大概就相当于现在的年轻家庭,夫妻喜欢泡夜店酒吧一样。
续章179 你敢信?
周书玲在家里换上了舞蹈服装,竹君棠是赞助商,积极地参与了服装定制,款式新潮,同时价格不菲。
周书玲现在穿的就是汉元素服饰,短款马面裙,金鱼,水纹和蔷薇的绘图,闪光缎披风,袖口和衣领也有漂亮的金鱼鳞片。
她有点遗憾的是,刘长安不肯穿男款的舞蹈服装,倒是换上了去年七夕节安暖送给他的那套汉服。
汉服这两个字,也让一些人恍如PTSD患者一样。
有些人认为过去根本没有汉服这个概念,是新造的噱头和炒作而已,那又怎样啊?关你屁事。
“衣服很漂亮,但过于轻快活泼,颜色明艳清丽,让你看上去更像少女,而不是美少妇了。”刘长安对正在美滋滋转圈圈的周书玲不满地说道。
周书玲下意识地觉得委屈,她感觉这套衣服还挺好看的,转圈圈的时候裙摆飞起来就是很漂亮啊,让她想起了竹大小姐的气质和风格,竹君棠就喜欢转圈圈。
“美少妇?”她还是抓住了最后三个字,周书玲有些害羞,平常他总是说她长得一般想的挺美,只有心灵美,甚至会说她平平无奇。
原来她在他心里终究是美的,而现在也是像少女的样子……这难道不是对成熟女人最高的赞美吗?
女人只要听到有人说她显年轻,哪里有不开心的,尤其是刘长安这种平常根本不会嘴甜夸人的家伙说出来。
“刘长安的意思是,他身边已经有很多的美少女了,美少妇却只有你,尤其显得弥足珍贵。既淫且荡的皇帝,总是希望自己的后宫尽收天下绝色佳丽,除了要有规模,还要种类齐全,从少女到老奶奶都要有的。”上官澹澹大声说道。
小玲很贤惠,但是在领悟刘长安那颗色欲熏心的时候,总比其他女孩子慢半拍,例如茴茴,雅雅,芳芳这些女人,基本就是看他一眼,就知道他想怎么调戏和玩弄她们了。
上官澹澹必须在这方面开导和引领周书玲,毕竟这是她最心爱的儿媳妇之一,帮助她在后宫中获得优势,是上官澹澹义不容辞的责任。
总之,希望在长长久久的未来,上官澹澹喜欢吃周书玲的肉包包,刘长安也喜欢吃周书玲的肉包包。
“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周书玲连忙拨弄着耳鬓的发丝,耳根子都红了,眼眸慌乱如被少年撩拨晃动的一池春水。
“我……”刘长安瞪了上官澹澹一眼,他想解释,但还是算了,上官澹澹日常曲解他的意思罢了,懒得和她争执。
“你别教坏小孩子。”刘长安压低声音,指着正往陆斯恩背上爬的周咚咚说道。
周咚咚从小就是个没有多少新衣服的小孩,现在对新衣服也不感兴趣,妈妈穿上新衣服就要跑到长安哥哥面前转圈圈,看起来就像陆斯恩在外面捡了垃圾带回来,到周咚咚面前摇头晃脑没有什么区别。
作为一个机智的小孩,再怎么勇敢,这些话也说不能和妈妈说的,否则周咚咚就只能“嗷”地一声逃跑了,小区虽大,却也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周咚咚现在只想尝试骑着陆斯恩上楼和下楼,感觉特别好玩一点点。
“咚咚,你知道我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上官澹澹期待地看着周咚咚。
“嗷……”周咚咚随便叫了一声敷衍一下似乎不怀好意的澹澹姐姐。
上官澹澹遗憾地喝香槟水,吟诗一首:“忆昔君王初选时,侍儿邀宠学蛾眉。而今弃置同衰草,不及章台杨柳枝。”
希望周书玲听了以后能够警醒,要想恩宠长久不衰,还是要积极地向太后学习,才能够避免“不及章台杨柳枝”地命运。
周咚咚听到有人吟诗,略微有些犯困,从陆斯恩后背上掉了下来,连忙把“离离原上草,中间缺两句,春风吹又生”背了几次,以提醒自己是个会背诗的小孩,不能听到别人念诗就想睡觉。
“澹澹,澹澹,她有时候喜欢开一些玩笑,你别放在心上。”周书玲支支吾吾地对刘长安说道,澹澹念的诗,周书玲听不明白,但之前的那些话她还是懂得,什么后宫,什么少女到老奶奶,真不知道澹澹哪里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定都是网络上那些毫无底线的毒害了她。
周书玲平常肤色白皙,一害羞整个脸皮都变得粉粉的,热热的模样,眼眸更是轻颤如水波荡漾,少妇的羞涩总是迷人,为妩媚添了许多灼热的诱惑,刘长安笑了笑,“我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我感觉你放在心上了。”
“没有!才没有!”周书玲吓了一跳似的后退了几步,明明是一家人似的关系,她怎么会胡思乱想?她知道刘长安有女朋友,她还认识安暖,得多不要脸的人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对刘长安想入非非?
即便吧……即便有时候……没,什么时候都没有,周书玲慌慌张张地扯着周咚咚的耳朵教训,“你在干什么,又想骑狗,跑着跑着摔下来怎么办?”
耽搁了一会以后下楼,上官澹澹要求用她的电动小马车作为交通工具前往比赛地点。
她的安排是周咚咚站在脚踏的位置,太后尊贵但不大的屁股可以安排在座骑尖尖的位置,靠在刘长安的怀里,安全又威严,周书玲坐在刘长安后面,可以搂着刘长安的腰,安全又甜蜜。
陆斯恩跟在后面跑,普通的罗威纳犬在长跑运动上的耐力肯定不如雪橇三傻,但跟着电动车跑跑还是没有问题的,更何况这还是第三代高阶圣堂武士进化而来的九州风雷剑门圣女坐下护法。
“购置了电动小马车,就完全满足了家庭的出行需求,朕真是太英明神武了。”上官澹澹摸着电动小马车点了点头,表示这样的称赞名符其实。
“嗯,不愧是你。”刘长安跟着点头。
周咚咚也一起点了点头。
“我去任何地方,都要骑着电动小马车,它会陪伴朕到天涯海角。”上官澹澹大声宣布自己是多么的喜欢这辆电动小马车。
上官澹澹的安排,一般只有刘长安反对,但刘长安终究是很能积极适应环境改变的人,最近上官澹澹屡屡做出一些违背刘长安意愿的事情,最终还是刘长安向她妥协告终,所以现在如无必要,或者她的安排不是太过分和扭曲人性,刘长安也都随她去了。
刘长安并不认为这是太后的调教初见成效,不过是他胸襟开阔的体现而已。
周书玲侧坐在后面,只是这样的坐姿,让她臀腿的线条显得更加圆润而绷紧,紧紧地靠着刘长安,她没有去扶刘长安的腰,只是死死地抓住座椅旁的铝管,又担心刹车的时候自己胸口会撞到他的后背。
这原本也没有什么,可他刚刚说她把什么什么放在心上了,万一他又觉得她是故意的呢?
一辆电动车载着这么几个人十分轻松,曾经有拉风少年一个人载着六个少女,震惊了不少人,尤其是那些拥有了豪华车型副驾驶座却空空如也的孤家寡人。
电动车刚刚开到小区门口,上官澹澹就威严地举手叫停,“吁!”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超长的豪华定制房车,金秘书正在安排小区舞蹈队的老头老太太们上车,作为竹君棠赞助的队伍,不管最终成绩如何,排面一定要撑起来。
“这么大的车车啊!”上官澹澹抱着保温壶走到金秘书前面,抬头看着这辆双层房车。
她第一次见到这么长,这么大,这么高的车子。
金秘书微笑着邀请上官澹澹上车,其实这辆房车是竹君棠用来接送和安排客人活动的,她自用的那些房车更大也更豪华,但绝不会让其他人使用。
上官澹澹回头朝着周书玲招手,“舞蹈队要一起行动。”
周书玲本来想坐刘长安的电动车,但现在她要避嫌,免得刘长安以为她黏糊他,匆匆跟上了上官澹澹。
“你不是去任何地方,都要骑着你的电动小马车吗?你说的天涯海角,就是从家门口到小区门口的距离?”刘长安提醒着上官澹澹一分钟之前说过的话。
上官澹澹的背影僵硬地停滞了一瞬,然后摸了摸耳朵走进了车里,刚才太后的耳朵聋了一下下,什么都没有听到。
“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只有小孩和狗。”刘长安叹了一口气,指了指自己后面,陆斯恩便跳了上去。
刘长安骑着电动车,载着小孩和狗,跟在豪华房车的后面,来到了贺龙体育馆,今天晚上这里有一场恶战。
豪华房车停下,最后下来的是白茴,原来在小区门口的时候,白茴就已经在车上了,她一直在化妆,看到上官澹澹和周书玲,就想问刘长安怎么没上车,结果上官澹澹让她帮忙化妆,白茴也没功夫跑出来和刘长安打招呼。
“今天我和小玲姐一起领舞,可惜澹澹自矜身份,不肯参与,不然三个人领舞效果一定更好。”白茴对刘长安说道。
刘长安笑了笑,太后那是自矜身份?太后只是懒而已。
竹君棠怎么还没到?刘长安东张西望,却意外地看见了藤原九井从一辆挂外交牌照的车上下来,后面跟着的随行人员手中还抱着一个巨大的奥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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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求
(本章完)
续章180 奥特曼
看到藤原九井和外交牌照的豪车,刘长安略微有些感慨,日本企业以及背后的财阀在国际上的发展环境和影响力,远非中国企业所能比拟。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国家主权和军事力量都在别人的控制之下,自然要对牵着绳子的狗好一点,多一些信任。
让刘长安觉得有趣的是,一些企业公司,总喜欢直接或者含蓄地表示,国人你们不要太狭隘,我可是一家具有国际视野的企业公司,超越了狭隘的国家概念……其实挺搞笑的,这种定位实在过于愚蠢而引人发笑,因为既不能被自己赖以发家的国民所接受,也会被真正的国际大资本家圈子耻笑:傻逼,你也配?谁会接纳你啊?
当肥羊还差不多。
刘长安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没有什么新闻里直接有藤原九井的名字,藤原系的财阀企业访问和交流的消息倒是有不少。
藤原九井在郡沙停留的时间有点长,刘长安要求李洪芳搜索下藤原九井的相关信息和资料,一直也没见她回报……最近李洪芳要忙碌的事情好像有些太多了。
不但要和周书玲开店,还要接洽李夹马准备海昏侯二号墓的事情,再负责关注藤原九井,好像有点分身乏术了。
刘长安自己倒是没有太多事情可以做,看来还是要亲力亲为帮李洪芳分担一下,九州风雷剑门也不能在终于招收了一个真正拥有行动力的弟子以后,就没完没了的压榨。
对了,李洪芳还不是正式弟子来着,倒是让孕妇,小鸟,小孩,狗,羊等乱七八糟的生物窃居高位,尸位素餐。
“那是你熟人吗?”白茴顺着刘长安的目光,看了一眼远处的藤原九井。
白茴对今天的妆容十分满意,当然期待到刘长安面前晃悠一圈,看看他的反应……嗯,正常情况下他往往是没有反应的。
还有期待他赞美几句……这大概就和饭点的时候去海信广场的文和友不用排号一样是超级小概率事件。
可这有什么问题呢?每天那么多人买彩票想要中亿万大奖,少女只是想要心仪的异性赞美一下自己而已。
“不是,一个日本人。”刘长安摇了摇头,其实上一次见到藤原九井,便是白茴在教大家跳舞的时候,只是当时藤原九井的注意力完全在周书玲身上,并没有去骚扰美少女。
藤原九井似乎对美少妇更感兴趣,这倒是和刘长安……嗯,没有什么共同点。
“原来是日本人,难怪感觉怪怪的。”白茴恍然大悟地说道,日本人给人的印象便是紧绷着的那些上班族,他们若是处于闲暇的放松状态,反而让人觉得刻意而做作,别扭极了。
“作为ACG文化浓郁的13网知名UP主,对日本人和日本文化,难道不会有天然的亲近感吗?”刘长安笑着问道。
“你这是偏见,有些人确实是这样,但我不是,我现在跳的舞蹈,都以国风曲目为主……说实话,国风曲子编舞更好发挥,更适合我。”白茴赶紧辩解,顺便借着向前张望的动作,凑的离刘长安近一点。
都这么近了,他难道闻不到她今天精心挑选的香水味道,看不到她柔润自然的唇色,还有细腻温软的肌肤,闪闪发亮的大眼睛,每一个细节都是至臻美少女才能拥有的模样吗?
白茴时不时想起那天的大胆,害羞之余总是甜蜜的让她变成了小熊,伸爪掏了蜂窝,被蜜蜂蛰的全身肿肿,脸上依然是充满回味的心满意足。
这种事情也不能频频尝试,第一次让他震惊而感受到诱惑,第二次难免就有些轻浮和放肆了,正常来说第一次女方主动,他有心的话,第二次主动就是他的回合了。
“你的舞练的怎么样了?”刘长安低头看了一眼白茴的鞋子,然后挪开了眼神,手掌中似乎还有她足跟温润滑腻的残留触感。
“我是领舞,当然没有问题。”白茴信心十足地说道,但是看到他刚才低头的动作,才意识到他说的什么,白茴双脚并拢,微微踮脚,悄声说道,“小区里有个梅花桩,我天天练呢,什么时候试试吧。”
原来说好了,要在他手掌中跳舞,年后同学聚会在高德威家的湖边试了试以失败告终,他让她回去好好练习来着。
“好。”刘长安点了点头。
白茴的心情好了起来,也不是很介意他没有留意到今天她特别漂亮和香香的,指了指自己的耳饰和发髻,有些得意地炫耀,“我买了一套主题饰品,你猜叫什么名字?”
“嗯……女人的钱真好赚?”刘长安认真地猜了猜,白茴的这套饰品制作精美,价格肯定不便宜。
想当年九州风雷剑门拥有的产业里,女性消费行业的收入也相当高,某个爱上太监的著名帝姬,在剑门商行里不完全统计的消费都有百万贯之******据不是很科学的比例换算,那时候的一万贯钱,相当于现在的四五百万,百万贯大概就是四五亿。
要知道皇帝陛下给这位帝姬修建的大宅,也才几十万贯罢了……那时候的九州风雷剑门可真是赚钱。
现在九州风雷剑门旗下的产业也还算过得去,米粉店开的红红火火。
“讨厌,这套饰品一共有八件,主题名字就叫:长安。我就是看到这个名字,才买了这套饰品的。”蔓越莓都给他看了,白茴现在也敢不那么含蓄地表达自己对他的好感。
“你可以送一套给澹澹,她曾经是长安城的城主。”刘长安其实没看出来白茴的这套饰品和“长安”的关系,大概就是金灿灿的特别华丽吧。
“我买了两套,就是准备送给澹澹的。”白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尽管上次陪着澹澹打牌已经收获了澹澹的好感,但白茴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还要继续努力才行。
刘长安扭头看了一眼房车,上官澹澹并没有下车,她出现在了房车的观景阳台上,神情威严,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居高临下,恍惚还是当年未央宫之主地模样。
刘长安难免有些感慨,但他知道因此而生出些情绪,去和上官澹澹共情缅怀完全是没有必要的,这时候上官澹澹很可能只是在回味她最近胡的一把好牌,或者在比较下她几个儿媳妇的优缺点,脸上的威严和心中所想没有任何关系。
“茴茴。”似乎是感觉到了刘长安和白茴的关注,上官澹澹朝着这边招了招手,示意白茴过去。
“我来了!”
白茴连忙小跑着又走进了房车。
刘长安摇了摇头,回过头去发现藤原九井今天的目标似乎还是周书玲,他并没有直接去找周书玲,而是绕着花坛走了一圈,然后来到了周咚咚身前。
藤原九井的郡沙之行并非是为了猎艳,只是异国之旅中若有些风花雪雨的故事,谁又会排斥呢?
在郡沙的日子里,藤原九井发现这里的女人几乎是两个极端,要么对他非常热情的追逐,要么极其冷漠地抗拒,他想要接近的周书玲就属于第二种,只是这个温婉的女人即便抗拒和回避,也有着传统女人的含蓄和礼节,让人更生好感。
藤原九井在日本,就更喜欢那些成熟温柔的女性,猎艳的成功率也相当高,毕竟日本家庭妇女的出轨率高达百分之五十,这是一个男人多少沾点绿的国家。
藤原九井很清楚,周书玲这样的女人,并不能用他一贯的手段虏获,最好还是从她的孩子开始,在这个国家的单亲妈妈家庭里,获得小孩的好感以后,再获取单亲妈妈的好感,似乎要简单的多。
于是他带来了一个定制版的奥特曼玩具,它可以说是一个奥特曼外形的智能机器人,拥有非常强大的人机交互功能,别说小朋友了,就是成年人都难以抗拒它的魅力。
“小朋友,你喜欢奥特曼吗?”藤原九井让助手展示着这个奥特曼的各种功能,一边微笑着问周咚咚。
“叔叔,你是日本鬼子吗?”周咚咚记得好像见过这个人,那是周咚咚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日本鬼子。
“我是日本人。”藤原九井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孩,当时周书玲也在,周书玲认出他是日本人以后,这个小孩就吓的跑了。
可现在有奥特曼在,她的反应明显就不一样了。
“这是奥特曼吗?”周咚咚看了两眼,有些警惕地问道。
藤原九井耐着性子地点了点头,刚刚不是和你说了吗?
“嗷……奥特曼被日本鬼子抓起来了……大家快跑!”周咚咚转身就跑,日本鬼子太可怕了,连奥特曼都被他们抓住了,还好宋桃子没有在这里玩,不然宋桃子这样的小奥特曼肯定也会被日本鬼子抓走,宋桃子的奥特曼衣服周咚咚穿不进去,所以周咚咚才没有变成小奥特曼,不然也会被抓走的!
(本章完)
续章181 开什么玩笑?
周咚咚顾不得保持机智勇敢的步伐,挥舞着两个圆乎乎的拳头。
憋着气跑到了刘长安身后,这才放心喘气。
奥特曼都被日本鬼子抓住了,但是吃过十二生肖的长安哥哥一定不害怕日本鬼子。
周咚咚长大了也要吃十二生肖才行。
陆斯恩看到周咚咚逃跑,嗷嗷叫嚣了两声之后,也未知威胁从何而来。
东张西望之后直起身体,用两只前爪踹了一下奥特曼之后,后爪抓地转身略带滑步,稳住身形后连忙跑到了周咚咚身旁护卫。
陆斯恩早已今非昔比,但作为护卫犬的本能依在。
抱着奥特曼的工作人员一个踉跄,奥特曼倒在了他身上,从眼睛里射出激光在空中晃荡,跟激光雨似的。
藤原九井也吓了一跳,还好这条牛犊子一样大的黑狗,踹的只是下人。
第一次看到这条狗的时候,只觉得如此体型的狗只是凶悍的个例罢了,但今天再见到倒是感觉到了一种异兽的感觉,绝非凡物。
“长安哥哥……哥哥,奥特曼被被抓住了……你你打不赢日本鬼子的话,要……要叫澹澹姐姐帮忙吗?”
周咚咚回头张望着,刚刚澹澹姐姐还威风凛凛地坐在车顶,和《西游记》里的齐天大圣一样。
“你觉得澹澹姐姐比我厉害?”刘长安十分气愤,果然是个愚蠢的小孩。
难道不知道他原本是天下第五,在击败特斯拉之后,至少也是天下第四的水准了吗?
上官澹澹?一只小鸟罢了。
“不是啊,可澹澹姐姐是你的妈妈,妈妈会保护自己的小孩。”周咚咚肯定地说道,就像自己的妈妈,以前被别人欺负了,只会低着头。
周咚咚也打不赢欺负妈妈的人,只能吃很多饭饭希望自己快点长大可以保护妈妈。
可是当别人欺负周咚咚的时候,妈妈就会突然变成世界上最勇敢的人一样了,谁都不怕!
澹澹姐姐是长安哥哥的妈妈,一定也是这样的。
“她……我懒得和你说,你快去车上找她吧。”刘长安挥了挥手,把周咚咚打发走。
长安哥哥让自己去叫人,周咚咚嗷嗷去了。
藤原九井单手插兜,似乎感觉刚才被狗吓到了有些狼狈,拉了拉领口,恢复了儒雅平和的模样,然后朝着刘长安微笑打招呼。
他对刘长安已经有了新的认知。
中国有句话“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是藤原九井非常喜欢的《孙子》“谋攻篇”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这段话的总结。
不止是兵法,在任何领域攻坚制胜,都是如此。
藤原九井认为,正是因为中原文化里有这样的明智箴言作为一种通理传播和教育开来,让几乎所有中国人都懂得这样的道理,才让华夏复兴成为了一种必然。
其他民族缺少这些提升整体民族思想高度的通理传播和教育,崛起或者复兴,都变得随机性,依靠某些个体的偶然性能力爆发。
大和民族也是如此,藤原九井并不认为这样的华夏是独一无二的,大和民族整体接近而在某些方面更优秀。
这未来之天下,非中即日……藤原九井偶尔也会和接触到的中国人这么讲。
看着他们诧异而受宠若惊,甚至反驳的模样,藤原九井总会微笑着想,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联想到曹操和刘备说的那句话?
日本人里很多都喜欢三国历史和文化,藤原九井最近有研读湘大一位柳姓教授对曹操诗词研究的文章,文章里有提到因为曹操对当时门阀的伤害,造成了他的形象在文人笔下十分难看,这倒是藤原九井此前没有关注过的角度。
藤原九井常常自比曹操,他觉得自己的某些喜好和曹操也很相似,例如那些美貌的小嫂子。
“龙君,我们又见面了。”藤原九井微笑点头,对刘长安说道。
眼前的年轻人,已经让藤原九井刮目相看了,藤原九井在对方身上看到了和自己类似的气质,一个生活在市井中,居家生活和普通大学生无二的年轻人,竟然让藤原九井觉得自己和他时同类人,这已经是极高的赞赏了。
藤原九井在搜集周书玲信息的时候,也顺便了解了一下刘长安,这正是他想要“知己知彼”的效果,哪怕是追求女人也是如此。
在了解了刘长安的相关信息以后,藤原九井觉得刘长安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当他对武清连说自己和刘长安是同类人时,武清连很显然地震惊紧接着沉默了,毕竟武清连非常清楚藤原九井的身份和地位,武清连都没有资格得到藤原九井如此盛赞。
当然,这只是说说而已,藤原九井觉得刘长安有趣,但客观的现实是身份地位带来了极大的鸿沟和差距,有时候再怎么“同类”,也是爱因斯坦和愚蠢小学生类比的不同。
“为什么叫我龙君?”刘长安不解地问道,藤原九井试图追求周书玲,给刘长安讲龙的故事,这两件蠢事让他对藤原九井印象深刻。
很多事情出发点没有问题,选择了错误的执行对象,就显得很愚蠢,这也是“我也是一片好心”这句话听起来让人极其厌恶的原因之一。
“我们上次在书店见面,讨论了一下关于龙拯救上古人类的故事。”藤原九井谦和地帮助对方回忆,其实并非讨论,只是藤原九井在单方面地讲述,考虑到对方作为华夏人,却不知晓自己先祖的传说故事,而要由藤原九井来讲述未免有些尴尬,藤原九井便用了“讨论”一词。
“哦,因为我说我就是那条龙,所以你叫我龙君。”刘长安了解了。
“开个小玩笑。”藤原九井莞尔一笑。
“开什么玩笑?我真的是那条龙。”他要不是那条龙,那么藤原九井给刘长安讲龙的故事,怎么会显得愚蠢呢?
藤原九井脸上的笑意停滞了一下,这就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吗?在藤原九井的社交环境里,真的不太擅长如此。
只是这个男人竟然和郡沙那两位连藤原九井都不得不关注的大小姐来往亲密,所以现在藤原九井脸上的笑容才没有消散。
藤原九井对刘长安的信息掌握,当然只是关注到了对方的社交圈子之类的,他总不至于真的去调查刘长安有没有可能就是那条龙吧。
(本章完)
续章182 良配
上一次在书店里,藤原九井看到刘长安和周咚咚各自含着一条软绵绵的,像舌头一样的雪糕攻击对方。
当时他以为周咚咚是刘长安的小孩,两个人看上去智商都不高的样子,后来才知道刘长安竟然是本地名校的大学生,那小孩倒没有让人刮目相看,浑浑噩噩的小学生,唯一称得上特别的地方不过是藤原九井对她的第一印象:有点肿。
“龙君,所以我叫你龙君。”藤原九井还是轻易化解了对方不着边际的对话风格。
这样的一个男人,为何吸引了秦雅南和竹君棠与他频繁往来?这依然是一个谜题,仅仅是因为刘长安颇为优秀的外表条件?绝无可能。
“既然你认出了我的真实身份,那么我也坦诚地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生命的终极大和谐是什么意思吗?”刘长安看着藤原九井脸上淡淡的笑容说道。
其实脸上总是带着笑的人,刚开始接触感觉不错,但相处多了,就会让人觉得这样的人时时刻刻带着面具,那笑容看起来更像皮笑肉不笑。
刘长安想起了东方朔,东方朔和藤原九井一样,脸上总带着笑,自称“嫡仙人”,只是后来这个称呼成为了李白的专属,“大隐隐于朝”这句话也是他说的。
总之,这种人都相当喜欢装欢喜,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就不爽,于是有一天刘长安趁着东方朔喝醉和他打赌,让东方朔在武帝的大殿上小便。
从此以后,东方朔脸上总是挂着的淡淡笑容就消失了……所以说,现在的里主角总是“淡淡的”,换个视角就会让人觉得是多么的讨厌啊。
“生命的终极大和谐?”藤原九井露出深思熟虑的表情来配合对方,微微皱眉表示不解。
“生命的终极大和谐就是稳定,我喜欢稳定,追求的也是稳定,只有稳定才能让这个世界一直安全地延续下去。”刘长安必须消灭特斯拉的一个原因就在于,地球已经很不稳定了,她偏偏还要制造出更多不稳定因素,影响到人类的生存环境和繁衍。
藤原九井也是另外一种稳定状态中的不稳定因素。
“你说的没错。”藤原九井微笑着点头。
刘长安瞄了一眼藤原九井的表情,典型的日本人嘴脸,认真地敷衍着他的交谈对象,不想得罪人的样子,心里完全是不以为然。
“我一直以来在大方向上,追求的便是生命的终极大和谐,具体到生活中的小事,也喜欢稳定的状态……例如稳定的合作关系。”刘长安指了指刚才周咚咚逃跑的方向。
周咚咚逃进了车里,打架支援这种事情,当然要找能够把长安哥哥绑起来的澹澹姐姐,周书玲的战斗力在一般情况下并不比周咚咚强多少。
周咚咚至少会一招肉弹冲击,周书玲似乎也会,但她使出来,只会进一步激发对方俘虏她的战意,以及提升战斗力的亢奋光环。
周书玲也曾经对刘长安使用过短距离的半程肉弹冲击,正是春节郡沙下雪的那一天,站在楼道口看周咚咚雪里打滚,刘长安被周书玲顶进了雪里。
哎,也就是他让着她,才会让她的这一招生效,她要是对别人使用这一招……刘长安想了想,把这个念头清扫出了大脑。
“我们之间的共同点似乎出乎意料的多,我也喜欢稳定的合作关系,我们在中国的许多合作关系都非常稳定,长达数十年之久。”藤原九井淡淡的笑,他当然知道刘长安说的合作关系,其实是指的那个米粉店。
确实有点好笑,但藤原九井并不愿意表露出自己的傲慢,甚至把藤原家族在中国的布局拿出来做类比。
“你们那个是买办和利益输送的关系……我是说你在追求周书玲,如果你成功了,我们的合作关系就会被破坏,稳定的状态便会荡然无存,我不喜欢。”刘长安皱着眉头顿了一顿,补充道:“以你的身份,不会允许她再继续经营这样的小米粉店吧?”
“既然龙君坦诚,知道我在追求她,那我也保证,不会干涉她的事业,无论她经营的是小米粉店,还是跨国集团,都是她的自由。”藤原九井诚恳地说道。
只是这个刘长安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藤原家的女主人才不会被允许经营这样的米粉店,但藤原九井怎么可能娶周书玲?他只是需要一个中国情人罢了。
“这样啊。”刘长安点了点头,感觉藤原九井有点不知好歹,难道还是自己太含蓄了?
刘长安只是想好好和藤原九井讲道理,让他别做蠢事,完全是一片好心。
“以前有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他叫苟山海。”刘长安回忆了一下,“他也追求周书玲,不,不能说是追求周书玲,他只是觉得自己的条件很优秀,瞧不起周书玲离过婚,还带着个小孩,他说周咚咚是拖油瓶……拖油瓶你知道什么意思吗?总之,我和他好好讲了讲道理,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最终赔礼道歉不再纠缠周书玲。”
“拖油瓶这个词我知道,他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好。否则我难以原谅他……那……咳……那是多么可爱的一个孩子。”藤原九井无法接受地说道。
“坦白说,如果是我,即便不能把她的孩子视作己出,但至少会做到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共情。”
刘长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又把春节时候周书玲的亲妈带着继子和继子的领导来相亲,最终被刘长安劝退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也太过分了。”藤原九井义愤填膺地说道,“做妈妈的完全把女儿当成了工具吗?太自私,太自以为是了,一点也没有为小玲考虑。如果是我……”
藤原九井还没有说完,刘长终于忍无可忍地抬腿,一脚就把藤原九井踹进了花坛里。
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刘长安已经很有耐心,很含蓄地表示他不适合周书玲,不要再做这种追求周书玲的蠢事了,怎么就不听劝呢?
“你……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藤原九井的助理,目瞪口呆地看着刘长安,作为日本顶尖财阀的第一继承人,藤原九井在任何国家都倍受礼遇,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要是处理不当,一定会变成外交事件!
“二鬼子?”听到对方带着蛙岛的口音,刘长安没有因为竹君棠的关系就产生亲近感,抬腿把这一副“友邦惊诧”惶恐的垃圾,也扫进了花坛里。
刘长安这才长吁了一口气,念头稍微通达。
他本来没打算踹藤原九井的,可他说的那么好听,那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一副周书玲良配的样子,岂不是在表示刘长安关于他不是周书玲良配的判断是错误的?
这么不给人面子,这一脚好像没什么问题,刘长安想了想,回头发现周咚咚把两个“妈妈”都叫来助阵了。
……
这两天在外面打流,找到安置营地再更大章节。
(本章完)
续章183 大章节求双倍月票
藤原九井爬了起来,身上沾满了落叶和枝屑。
三月份的郡沙,到处都是湿冷发灰和黑的感觉,花坛里的泥土积累了一冬的枯枝败叶,黏了他一身。
藤原家族的继承人从未如此狼狈过。
他看到周书玲走到了身前,这个美丽的少妇并没有什么深刻的,有趣的,优雅的灵魂吸引着藤原九井,可他就是想得到她。
她很浅薄,很平凡,也很俗气,但是结合着她那饱满而圆润,似乎散发着肉香的身子。
混合着那种市井里的气息,却能够点燃藤原九井极其旺盛的欲念。
因为很少有得不到的女人,藤原九井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欲念强烈却又求之不得的感觉了。
他很清楚,在自己真正得到她以后,也许会索然无味,但很多时候享受的不就是这么一个过程吗?
很遗憾,当自己调查清楚,有了知己知彼的把握,正式开始追逐她的时候,却让她看到了自己如此狼狈的一幕。
藤原九井藏匿着目光中的阴冷,打算演绎出豪门世家子弟大度的胸怀,转头正要向刘长安露出无奈而不介怀的表情,却被一道目光吸引了注意力。
一个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美丽少女正在盯着他。
她的肌肤白皙,仿佛刚刚撕开封口的牛奶冰激凌,散发着冷意的柔白,精致的容貌仿佛大艺术家耗费一生雕琢出来的完美作品,即便在没有射灯照耀的夜晚依然璀璨生辉。
只是被她看了一眼,藤原九井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跪在她脚下,被她凌辱,抽打和鞭笞的画面。
他努力伸长舌头想要舔一下她的鞋背,却被高跟鞋的细根把舌头钉在地上。
藤原九井连忙摇了摇头,驱散脑海里荒唐的画面,他即便偶尔会尝试各种玩法,但并不涉及如此的重口味,只是这个少女身上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质,让他忽然失控。
目光短暂的触碰,这个少女便转过头去,抱住了她那大到奇怪的壶开始咕噜咕噜地喝酒,刚刚她那威慑人心的气质便消散于无形。
奇怪,自己出现了错觉?藤原九井一时间有些恍惚。
“长安哥哥,你有没有受伤?”周咚咚抱着刘长安的大腿,仰头关心地问道,相比较周咚咚,妈妈和澹澹姐姐好像并不怎么害怕日本鬼子,磨磨蹭蹭地来的有些慢,很耽误周咚咚拯救长安哥哥的计划。
这个小孩是不是瞎?
藤原九井勉强站直身躯,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挨了这么一脚并不好受,好在藤原九井虽然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但身体素质尤其是抗打击能力和疼痛缓和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没有,你去看看奥特曼有没有受伤。”刘长安指了指被丢在一旁的奥特曼说道。
周咚咚连忙去救奥特曼了。
“这个日本人怎么回事?”周书玲扯了扯刘长安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你怎么和他打起来了。”
周书玲对这个日本人有些印象,上次好像还试图去逗陆斯恩,结果被陆斯恩咬了一口,吓的屁滚尿流,也不知道有没有去打狂犬疫苗。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正常人遇见陆斯恩这样的大狗,肯定会敬而远之啊……不过他是日本人,就不能说是正常人,这么想着周书玲便也释然了。
“没有啊。”刘长安否认了这一点,“打起来,一般强调个你来往我,描述的是互相斗殴。刚才我只是踹了他一脚,造成了他的物理位移,不算打起来。”
周书玲毕竟没读过什么书,措辞不准确也在所难免,刘长安必须纠正她,以免造成误会。
“白茴帮我刷了眼睫毛膏,你帮我看看。”周书玲的注意力转移了,刚才她正在为刷不好眼睫毛而犯愁,看到白茴回来,连忙求助,结果白茴只是简单而随意地几下,就解决了周书玲的困扰。
感觉自己眼睛都特别水盈盈的,周书玲就想让刘长安看看。
刘长安便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周书玲就知道是这样,暗暗下定决心,自己回去一定要好好学习,多看看书。
毕竟外貌对刘长安可能没有什么吸引力,他还是欣赏那些有书香内涵的女人,例如柳教授就是周书玲的偶像,连澹澹都经常背诗。
藤原九井看到周书玲和刘长安说悄悄话,顿时明白了,刘长安突然插手,是因为他和周书玲本就有一腿。
呵呵,原来你以为的林荫小道,早已经是别人车水马龙之所。
于是藤原九井藏起了心中的阴霭,收回冷冷的目光,微微鞠躬便准备转身离开。
“站住。”
清冷而略带少女尖锐感的声音响起,藤原九井回过头来,是那个衣着服饰雍容华贵的抱壶少女。
“你瞅啥?”上官澹澹微微挑起下巴,眉头轻皱,她是个慈祥温和端正优雅的太后,但并不代表她会容忍别人若含深意的目光。
有话就说,一副我有意见但是我不想和你说,你好自为之的样子,你以为你是朕的蛾子吗?只有朕的蛾子可以这样。
“没有,只是有些失望,华夏乃是礼仪之邦,但各位的所作所为,并非待客之道。”藤原九井不卑不亢地直视着上官澹澹,“我自问没有做错什么,但却被轻慢侮辱。如果是在日本,各位一定会感受到什么才是礼仪之邦。”
“哦,对待日本人,从不需要吝啬最大的恶意来揣摩。并不需要你们做错了什么,才能这样对待你们。因为当你们做的事情被人知晓的时候,往往已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随后你们也不过是鞠躬罢了。”刘长安十分遗憾地说道,“你们连呼吸都是错误的,不过你们要是一呼吸然后一鞠躬为自己的呼吸道歉,倒是蛮有趣的。”
“你!”藤原九井即便再怎么能够容忍,终究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作为藤原家族的继承人,修养和气度的展现,不过是一种必须的演绎,并不代表他什么时候都能接受泼面而来的讥讽。
他喉咙里的声音吐露了一个字就戛然而止,上官澹澹身上飞来一截短短的头发丝,插入了藤原九井的脖子,随即融入了他的肌肤之中。
藤原九井惊愕地抓住自己的脖子,肌肤如常,没有一丝异样,但是刚才他亲眼看到上官澹澹的一缕发丝飞了过来,贴在了他的肌肤上,现在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藤原九井的助手爬过来,慌慌张张地帮主子查看,却也没有任何发现。
“你对我做了什么?”藤原九井惊疑不定地看着上官澹澹。
上官澹澹伸直手臂和手掌,几根素白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往下一压,藤原九井的身躯顿时像被无形的巨力压顶,浑身的骨头都隐约有“咔嚓”的碎裂声,藤原九井双腿一软,膝盖砸在地板上,重重地跪下。
“这是皇恩浩荡,你跪下谢恩也是应该的。朕刚才的这缕发丝,能够融入你的身体,以后要你痛不欲生,你就绝对不会快乐,要你死,你就绝对活不了。”说完,上官澹澹温和地看了一眼刘长安,希望他能够明白母后的善解人意和温良。
刘长安说过,不能随随便便杀人,要找没人的角落才能下手,可是现在“没人的角落”其实就是意味着没有摄像头监控的死角,那也太难找了!
上官澹澹只好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都是为了解除刘长安头染绿色的危机啊,希望他能够领悟到母后的为难和用心良苦,主动给他摸摸头,而不是让她用眼神示意三分钟都无动于衷。
“什么!”藤原九井正疑虑对方是不是在恐吓自己,正欲挣扎站起,突然想起郡沙的异兽,惶然抓住助手的手臂,咬牙道:“我们走!”
助手连忙扶起藤原九井,然后背着他匆匆离开。
刘长安抬手摸了摸上官澹澹的头,主要是摸她的头发,上官澹澹真是太神奇了,跟妖怪似的,这种手段还不算妖怪吗?
刘长安这种正常人,就绝对做不到飞出一缕头发丝然后像铁线虫寄生一样控制对方,又恐怖又恶心。
“我的零花钱又应该涨了。”上官澹澹自觉立下了大功,连忙提出要求。
刘长安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由于突发性耳鸣导致失聪,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上官澹澹气急,使劲掐刘长安的腰。
“总算走了,我还以为他是谁的朋友,来看我们跳广场舞的。”周书玲松了一口气,然后悄悄塞给了上官澹澹两百块钱。
上官澹澹张着嘴,正准备咬刘长安的脖子,准备在他身上挂到广场舞比赛结束,看到两百块钱,连忙松手接过来,手指往掌心轻轻一弹,两百块钱就顺着手臂滑进了袖兜兜里,然后抬起双手整了整衣袖,优雅的毫无烟火气。
“你为什么还经常带着现金?”这些小动作当然瞒不过刘长安。
上官澹澹拍了拍自己的袖兜兜,钱已经入袋,顿时趾高气昂。
“你和小朋友在一起,如果不带现金,就只能说你想吃什么啊,你想买什么啊,我帮你买……这样显得没有诚意,如果真的想对别人好点,直接拿钱让别人自己去买,比较有诚意。”周书玲印象深刻地说道,“小时候遇到有的亲戚会偷偷塞钱给你,有的则会说你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叔叔阿姨给你买,你喜欢哪一种?”
“你想吃什么?叔叔给你买。”刘长安想起了若干类似场景调戏小女孩的话,但他没有那么赤裸裸地去调戏周书玲。
“讨厌,我又不是咚咚。”周书玲打了刘长安一下,娇嗔道:“不过我想喝苹果味的芬达。”
刘长安点了点头,便准备去买点饮料喝的,竹君棠的房车里当然有准备水饮,但多半没有周书玲要的苹果味芬达这种东西。
看着刘长安走开,周书玲便去抓周咚咚,她正围着倒在地上的奥特曼转来转去,一会按一按奥特曼的胸口,一会又朝着奥特曼的鼻孔位置吹气。
这时候竹君棠,柳月望和仲卿也到了,互相打了招呼以后,大家都被这个巨大的奥特曼吸引了注意力,于是周书玲,上官澹澹和周咚咚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三个人讲一件事情,听在众人耳朵里却好像是毫不相干的三件事情,无比混乱,最后柳月望总结道:“当初日本人抢了我们那么多东西,今天我们打败了一个日本人,那么他留下的奥特曼就是我们的战利品。”
既然是战利品,那就归周咚咚啦,大家都觉得柳月望说的有道理,尤其是周书玲有点感慨,不愧是教授,讲起道理来不输刘长安。
竹君棠却把所有人都推开,让大家和奥特曼保持距离,然后打了一个电话,“我在贺龙体育场这里,这里有一个和日本人有关的奥特曼,你们来检查一下安全性,看有没有核辐射,窃听,定位,远程控制之类的问题。”
打完电话,竹君棠才对众人解释,慎重地说道,“日本人的东西,不得不防。我连化妆品都从不用日本人的,说不定有辐射,日本产的东西也不能吃,吃完会长三个柰子出来。”
吓人!还有什么事情比长三个柰子出来还恐怖的吗?
长四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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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续章184 后宫微信群
白茴帮一个老奶奶穿好改款短马面裙以后,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感觉大家在参与一个什么集体活动,白茴想要积极地融入,免得在关于这个活动的话题上,她无法和众人生出默契感而感到被排斥。
女孩子对这种情况非常敏感,她们很想融入各种各样的圈子,也热衷于积极地建立以自己为核心,或者至少上相对重要人物的圈子。
这也是一个女生寝室,可以建立相当多的微信群的原因之一。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这里有上官澹澹,白茴,柳月望,仲卿,周书玲,竹君棠六人,请问小学生周咚咚能否计算出她们一共可以建立几个微信群?
答案很简单,三个及其以上成员建群,计算过程便是C66=1,C56=C16=6,C46=C26=(6*5)/2*1=15,c36=(6*5*4)/3*2*1=20。
过程很简单,但也超出了周咚咚的能力范围,毕竟很多大学生和大学毕业生都不会算呢!他们只会说:你再骂!
周咚咚可以随机加入一个群,那么因为周咚咚的存在和加入,又可以建立多少个微信群呢?
毕竟要考虑到因为周咚咚的加入,周书玲可能气到退群,而柳月望可能拉安暖入群等情况。
安暖的加入又会让群情更加复杂,所以最终的结果是,女人之间的问题是无解的。
竹君棠说完,看到大家都露出后怕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场的女童,女孩和女人之中,也就只有自己和上官澹澹是机智的,那么自己理所当然地要承担起保护大家的责任。
毕竟这里都是糟老头子心爱的女童,女孩和女人,即便现在不是,只怕将来也是。
竹君棠深知自己便是那种少说话,多做事的人,十分优秀,也不知道刘长安什么时候能够体会到她的用心良苦,干脆把九州风雷剑门的门主之位让给她。
一想到自己会继承一个几千年历史,神秘的,古老的,拥有传说色彩的势力,竹君棠就忍不住想要马上谋朝篡位了。
天下岂有六十年之太子?竹君棠甚至有点理解查尔斯的心情了。
不过刘长安也不一定会把大位传给自己,那个刘咩咩也是劲敌。
自己还是要稳固住上官澹澹宠爱的基本盘才更有把握,毕竟澹澹能够收拾刘长安,大不了自己将来成为一个“正统九州风雷剑门”。
以自己的财力,再结合澹澹的武力,说不定声势浩大,反而会让世人承认自己是正统。
丑国都能够成为自由民主的灯塔,“正统九州风雷剑门”酒占鸟巢也未可知啊!
当然,这也只是下下之策和最后的反手,目前看来自己继承九州风雷剑门的门主之位还是很有希望的。
自己只要给他充足的后宫,无暇他顾,每天忙到g2抽搐,竹君棠的机会就来了。
哈哈哈,本咩咩真是一只阴险狡诈的仙羊!
“小棠,你在想做坏事的时候,要注意表情,别太扭曲了。”上官澹澹扭头看了一眼竹君棠,并非警告,而是教育和指点。
上官澹澹有些感慨,刘长安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奶妈,在场的女子除了小棠就没有一个不是丰山肥月的类型。
仔细感应了一下,只有仲卿体内没有什么精华,而一般来说,这种秘书类型的女子,往往是最容易发生倒贴或者被推倒的类型。
仲卿就像古代千金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嫁人也得陪嫁,迟早是姑爷的人。
也有点像宠妃身旁信得过的宫女,为了固宠,或者增加皇帝来某某宫的次数,往往也会把这个最信得过的宫女拉上床,一起伺候皇帝陛下。
尽管小棠并非刘长安的后宫中人,但仲卿确实有这样类似的地位和机遇。
仲卿常常请刘长安去吃烧烤,还会捎带上上官澹澹和周咚咚,上官澹澹觉得自己应该帮帮仲卿才行。
“咩!”竹君棠随便叫了一声掩饰被上官澹澹戳穿的尴尬,自己只是略微得意忘形,平常一定是把阴险毒辣藏在不动声色的美丽面庞之下,谁也想不到自己是那种蛇蝎美人。
“白茴,没有想到你会来领舞,作为年轻的女大学生,能够积极地参与到社区中老年人娱乐活动中来,十分值得赞赏。”柳月望就是来观察白茴的。
安暖高中的时候,柳月望参加家长会,在湘大附中就见过白茴几次,在学校里女孩子总是穿着校服,漂亮是漂亮,但以柳月望的眼光,并非多么惊艳。
她自己就是万千少男中男老男尸男念念不忘的绝色尤物,眼光自然非同一般。
直到上次漫展,看到白茴的大幅海报,柳月望才有一种刮目相看的感觉,但海报终究是海报,看到真人才觉得,安暖对白茴的警惕并不为过。
长得可爱,还会卖萌,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看谁都像在笑着勾人,这是和她表姐不同的地方,她表姐属于冷艳型,脸上没有表情或者认真思考问题的时候,基本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感觉。
这个白茴,难怪能成为网红,这双桃花眼,就像时时刻刻朝着屏幕外的观众放电吧。
“我就是来帮忙的,主要是小玲姐说她一个人领舞心慌。”白茴笑眯眯地说道,也在打量着柳月望。
一切的一切,源头都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吧,没有她,就没有安暖。
高中的时候,白茴就知道安暖有个漂亮妈妈,班主任黄善就是柳月望的忠实粉丝,黄善总是抓住一切机会和柳月望沟通。
安暖如果不是拥有这层关系,说不定班长就是白茴的了,安暖最多当个体育委员什么的。
三年啊,整整三年,白茴都隐隐有被安暖压制的感觉……所以白茴才那么在意刘长安入学时看到白茴,从楼梯上摔下去的传闻,安暖你不是和刘长安关系好吗,他可是被我迷的摔跤呢。
现在想想,也是觉得可笑,高中三年自己真是太幼稚了,等毕业以后才回过神来,似乎成长了许多。
可现在自己真的就不那么可笑了吗?只怕更加可笑也未必,至少高中的时候骄傲的很,现在呢?偶尔倒是觉得自己挺卑微的。
只是和他保持着疏离淡漠距离的骄傲,亲密而暧昧的卑微,选择哪一种似乎也不言而喻,白茴想到这里,挺了挺胸膛。
“刘长安说过,安暖跳舞像螳螂打拳,看来只有你的舞蹈值得他夸赞,否则他也不会来看了。”柳月望露出期待的表情,“等会儿我可要好好欣赏。”
仔细想想,安暖那么警惕白茴,这个白茴估计对安暖也是同等情绪,自己作为安暖的妈妈亲自到场,也不知道白茴会不会紧张,临场发挥失误什么的……那可就真对不起了呀。
白茴暗暗警惕起来,也许是自己多想了,这个柳教授说话有点阴阳怪气的感觉,等会儿自己可要发挥出十二分的实力才行。
“白茴,你也不要紧张,正常发挥就行。”仲卿连忙安慰白茴,旁边这个柳教授好像抓到什么重点,说话语气和眼神,都有一种底气十足的感觉,充满了指指点点的优越感。
难道是她知道小表妹也喜欢刘长安,所以在为她的女儿打抱不平?仲卿颇有些不以为然,柳教授要是知道刘长安的一些隐秘,还有这种抱不平的底气吗?刘长安这种男人,根本没有哪个女人够资格独占他。
毕竟连自己最崇拜和钦佩的主人,都已经失败了……三太太至今未回郡沙,一直呆在南极,真正的理由没有和仲卿说,但仲卿直觉和刘长安有关。
“白茴怎么会紧张?不过你们说着说着,我有些紧张了。”周书玲东张西望,这时候如果刘长安在身边,她扯一扯他的衣袖,或者被他骂两句,周书玲就会安心下来。
刘长安买来了苹果味的芬达,还有自己喝的橙汁,看到有这么多人围着奥特曼说话,笑了笑,“奥特曼被你们这么围观,压力很大吧。”
周书玲接过刘长安递过来的芬达,发现他真就买了他自己喝的和周书玲喝的,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过身去小口地喝了起来,没有去扯他的衣袖子,但已经不紧张了。
“我阻止了一场生化危机。”竹君棠连忙来报功。
“什么?”刘长安没有想到自己去买两瓶饮料,就发生了这么大事。
这时候竹君棠叫的人已经赶到了,把躺在地上的奥特曼台上了车,准备拉去专业的机构检查,毕竟这是大小姐亲自吩咐的事情,必须慎重对待,就拿着仪器现场随便看看肯定是不行的。
“长安哥哥,奥特曼会不会被关起来啊?”周咚咚抱着刘长安的大腿,仰头关心地问道,她害怕日本鬼子,但对奥特曼是完全不一样的,奥特曼是外星人,又不是日本人。
宋桃子认为奥特曼也是日本人,但周咚咚不这样想,奥特曼要是日本人,怎么会老是在日本打架呢,把日本的房子车子城市都打的乱七八糟,周咚咚要是也有机会打小怪兽,就绝对不会天天在郡沙这里打,也要飞到日本那里去打。
“不会,我们打跑了日本人,奥特曼就是我们的了,让仙女姐姐检查完了以后,再把奥特曼送给你。”刘长安说道。
“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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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续章185 女朋友,女配,安暖
本次广场舞比赛在贺龙体育馆隆重举行,区住建局副局长,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主任,文明办陈主任,街道组宣委员,新乡小学校长,新乡幼儿园园长,宝隆中心物业总经理张鲑鱼之梦以及数百名社区党员群众参加了活动。
参赛的选手以中老年人为主体,展现了爱党爱国,积极向上,文明和谐的精神外貌,活动现场高潮迭起,演员们精湛的表演赢得了现场观众的阵阵掌声,其中一位圆形的小朋友格外活泼,自创的飞机舞在宝隆中心物业总经理张鲑鱼之梦的建议下,被颁发了最具创意舞蹈奖,最具表现力奖,最高人气奖,奖状和奖品由宝隆中心物业管理公司提供。
比赛开始后不久,城委城政的领导莅临指导,和与会的台岛同胞,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并决定共同驱动两岸中老年人文化活动进步发展。
刘长安在周书玲和白茴领舞表演完以后,便先一步离开了,原本有一只由老干部组成的队伍大概才是第一名,但竹君棠冠名和亲自到场为她的队伍打气,导致得到消息的领导们也大驾光临,最后的结果大概会比较让死神小区的诸位满意。
夜色已浓。
夜晚会发生很多故事,笼罩着一层黑色,故事也往往和奇袭,阴谋,隐秘等等元素联系在一起,而那些发生在夜色下的男女之事,则更增添了许多情欲的味道。
就连那些洗浴,桑拿场所的招牌,在夜晚也更容易让人蠢蠢欲动……而在白天看到这种地方的时候,往往就只是看一眼而忘记产生了联想。
当然,这也和这些场所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关着门有关。
有些人在黑夜想到了家,温暖的饭菜,等待他回家的家人。
有些人在黑夜想到了温暖的水池,纤细白嫩的双手,服贴在他身上的柔滑肌肤。
有些人在黑夜里想到了张生与崔莺莺的故事,想到了躲在赵二和李师师床下的周邦彦,想到了临安西子湖四季雪夜的红梅。
刘长安脚步从缓地往橘园小区走去,他离开贺龙体育馆的时候,发现柳月望居然和竹君棠等人混迹在一起,玩的很开心,相约要彻夜狂欢。
柳月望和竹君棠怎么会一块儿玩?这一点刘长安有点想不通,柳月望终归是一个在她的专业领域有所研究的教授,她和竹君棠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竹君棠肯定还会带着上官澹澹,周咚咚,周书玲等不学无术或者不爱学习人士一起,她们能玩啥?
嗯,还有一个似乎在如何舔好上官澹澹这一事件上找到了乐趣的白茴。
这个时候仲卿应该叫上刘长安去吃烧烤,但作为表姐除了私下里调戏下刘长安,她似乎并没有在表妹眼前就堂而皇之地约走刘长安的想法。
于是刘长安便去找自己的女朋友,安暖只要晚上没有选修课或者学习计划,就会努力练球。
原本觉得在人才济济的大学,自己受限于天赋和先天条件,不得不放弃自己热爱的体育运动,但在刘长安的帮助下,她重新找回了希望和机会,安暖没有任何理由不珍惜和努力。
即便是现在,从表面上看,安暖依然不是湘大排球队里最有天赋和条件最好的,但在努力方面,她至少也是前三。
其实安暖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有极大的潜力没有释放出来,只要努力挖掘,未来可期。
她也有一些作弊的愧疚和不安,因为相比较其他队友,自己的能力似乎和那个超级男朋友有关,而非自身的素质和努力。
可这也没有办法啊,谁让自己的男朋友是刘长安,而她们的男朋友不是呢?
说不定自己以后能进国家队,安暖野心勃勃地想,因为最开始她对自己没有什么信心,但现在对自己男朋友就太有信心了。
刘长安站在橘园小区的门口,等待着安暖,远远地就看到两条大白腿在路灯下像两条晃动的荧光棒似的。
她上身披着外套,下边只有运动短裤和鞋袜,光着腿也不畏寒冷,少女高挑的身形美好的就像春天应该有的模样,温暖而充满活力,让人感慨着春天真好。
她手里拿着一个排球,时不时地抛一抛,或者拿在指尖上转动着,外套下鼓鼓的胸膛被运动背心束缚住,细细的腰肢摇曳,小腹犹如被舔了一口的奶油冰激凌,平滑而绵软的化开。
仔仔细细地看着,安暖有安暖的美,她绝非柳教授的影子,或者低配版。
这时候安暖走到围墙边的一条长椅前,坐在长椅上玩着手机的一个年轻男子突然站了起来,拦住了安暖。
刘长安便走了过去,看安暖的神色似乎并不害怕,只是有些尴尬的脚跟往后,身体后倾,保持着疏离的姿态。
走到安暖和那年轻男子的身边,刘长安听清楚了原来又是拦路表白这一套,便顺手把那年轻男子丢到了围墙另一边,然后接过安暖手中的排球,握着她的手往回走。
“你好霸道!”安暖靠着刘长安的肩膀,摇晃着他的手臂撒娇。
“没有吧,他难道不希望我把他丢到围墙那边去?”刘长安表示疑惑。
安暖噗嗤笑出声来,有时候真的搞不清楚刘长安是在开玩笑,还是他的脑回路确实如此。
“你情商太低,你要学会像我一样设身处地地理解别人。”刘长安解释道,“你想想看,他既然向你表白,多多少少应该打听下你的个人信息,你有没有男朋友,你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之类的。既然获取了这些信息,还做出拦路表白的举动,那就说明他并不介意被我处理下。”
“说的也是。刚才那个人其实我有印象,最近总是跑到体育馆看我们排球队的比赛,每次来都是一脸温柔的表情看着我,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他也不主动接触我,我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跑去赶人吧?”安暖有些无奈,其实这样的经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些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随便问问,或者看看安暖的社交媒体,就知道她是名花有主的了,一个个以为自己是曹操,可以铜雀春深锁二乔?
“都是我的错,以前高中的时候,我经常去看你打排球,所以除了陈昌秀那货,也没有人这么骚扰你。”刘长安连忙检讨自己,“既然你现在已经开始穿短裤练球,那我决定以后继续经常去看你打球。”
“我也这么想,本来要咬你一口,但你既然自我检讨,那我就还是咬你吧。”安暖吃吃笑着,害羞地躲在后面,把脸埋在他后背上,抱着他的腰像连体婴儿一样往前走。
刘长安感慨着,要说污,还得是安暖,很多女孩子也喜欢讲黄段子,但一般都没有安暖这么能够灵活运用自如啊!
刘长安把排球交还给她,然后反手托住安暖的小排球,背着安暖脚步匆匆地往小区里走。
“对了,我妈今天去哪儿了你知道吗?”安暖觉得刘长安趁机来找自己绝对不是巧合,而是他根据现实情况做出的安排。
安暖今天看到妈妈发的朋友圈了,定位地点居然是宝隆中心,但宝隆中心作为郡沙新的打卡和当红商场,安暖也比较了解,妈妈发的照片里的那些地方,根本不是宝隆中心向普通市民和游客开放的地方。
一般人到宝隆中心玩,就是到kaws的雕塑啊,裙楼顶部的广场啊,酒店内部以及高层餐厅的地方拍照,但是没有什么玻璃顶花园的照片流出来。
安暖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宝隆中心顶楼的大小姐——竹君棠,只有这个人才能在宝隆中心拥有如此豪奢,犹如仙境一样的私人花园,并且不会向大众开放,自己玩儿。
可妈妈怎么会和竹君棠混在一起?
“你妈妈和竹君棠在一起,她们似乎意外地投契,决定今天晚上彻夜狂欢,于是我就过来陪你了。”刘长安说道。
“啊?她们怎么回事……”自从安暖和韩芝芝遇到牵着羊驼的竹君棠以后,安暖和竹君棠的关系已经从相遇互相看一眼,发展到点头微笑的程度了。
可竹君棠终究算白小绿和秦老茶一系的大将,终究和安暖不算一路人,自己的妈妈居然和她们混一块儿去了!
真是敌在内部啊,亏的安暖以前还觉得妈妈的威胁只能算内部矛盾呢,现在隐隐有内外勾结的迹象了。
“你妈妈和竹君棠其实真有些共同点,没逼数,自我感觉过于良好,极度自信而不知所谓。”刘长安倒是能够理解,今天他把柳月望丢在榻榻米上,其实就预料到了她会被竹君棠搭救,只是没有想到这两人能臭味相投。
“你居然骂我妈妈!”安暖吃惊地愉悦,但她总不能说骂得好,等会儿……嗯……等会儿奖励他睡她的床,安暖睡书房好了,她知道刘长安今天晚上肯定不会回去的,作为男朋友留宿女朋友家中也只是很平常的事情。
至于到时候刘长安非得和安暖一起睡书房,或者强迫安暖一起睡她的房间,这些事情不是安暖能够控制的,自己的男朋友是刘长安,谁能反抗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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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宗是哲宗的弟弟,所以也是赵二,因为前文有把徽宗叫赵二,而被书友科普教育的经历,所以这里说明一下(第三卷204章爬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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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续章186 校园爱情故事遭遇现实
其实除了开学那阵儿,现在的刘长安已经很久没有在学校里打架了。
无非就是打了一个院学生会干部,就安暖看来都不算什么事,大学校园里杀人的事情都不少,打架斗殴算个啥?
也正因为如此,新学期开始以后,关注安暖的异性激增,许多人更蠢蠢欲动,做出追求的实际举动出来。
刘长安更让人关注的还是他高三把郡沙头名武馆踢爆的传闻,有些人根本不信,有些郡沙本地的学生则力证为真。
倒是在学校的空手道,跆拳道圈子里引起了热议,泰拳社更是放出话来,要和刘长安切磋切磋。
湘大的泰拳社筹备历史悠久,早在21世纪初,就有学生聚集在一起交流学习,但是筹建泰拳社时,却被学联社否决了,理由是泰拳杀伤力大,太过于危险,不是适合大学生发展和学习的健康运动。
这种看法持续了很长时间,一直到近些年健身热潮兴起,泰拳作为优秀的热量消耗运动,才更被大众认知和学习接受,湘大泰拳社终于被批准创立。
可大学生终究年轻,血液里难免有争强好胜的旺盛基因,泰拳社看着人气旺盛的跆拳道和空手道社团,难免想找点机会把自己的名头打出去,压制一下空手道和跆拳道社团的那些人。
刘长安没有听到泰拳社想和他切磋的消息,因为他的人际交往圈子有限,还有“学霸”的恶名,很多人即便知道这个消息,也不会凑到他面前来说:刘长安,泰拳社的人想揍你。
切磋,一般来说就是切磋,但很多时候的切磋,就是我想把你打一顿。
“对了,我最近听到有传闻,说你把辅导员给打了。”安暖对自己男朋友相关的消息,总是格外关注一些。
刘长安的辅导员是秦雅南,刘长安可能打他那个恨不得每天都和表弟贴贴的表姐吗?
这个传言自然是很离谱的,但是离谱的传言背后的真相是什么呢?这才是安暖关注的。
就像很多小朋友说,晚上看到爸爸和妈妈打架,爸爸打妈妈之类的,大家都知道真相是什么。
刘长安打辅导员,会不会是这种类似的情况?
温软娇柔的少女身躯,趴伏在自己后背上,两条笔直的小腿摇摇晃晃的,短袜和球鞋散发着洁净而清润的感觉,刘长安闻着安暖发丝掠过他脸颊时的香气,打了她的屁股两下。
“你就是这么打她的吗?”安暖娇滴滴的生气,“你只能这么打我。”
有些时候,刘长安总是喜欢这么打自己,可不能让他去打别人,安暖的小排球拍的不好玩吗?
安暖举起手中的排球,按在了刘长安的头顶。
“辅导员有什么好打的,我要打就打校长。”刘长安真的打过校长,不过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打校长可真的会被开除。”安暖咯咯笑了起来,“你要真的被开除了,我就请你当我的陪练。”
刘长安想了想,这倒也不错,不过他不当陪练,他要当师傅,哪个师傅不喜欢这样好学好用的弟子呢?
想当年啊,九州风雷剑门招收了那么多女弟子,可不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吗?否则为何不招收男弟子呢,男弟子在体力和战斗力上,大大超过了女弟子。
两个人说说笑笑,来到了安暖家单元楼前,让两人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站在了安暖家门口等待着。
年轻男子穿着驴牌的羽绒服,包裹的严严实实,郡沙的天气有些湿冷,这样的穿着却还是有些夸张到了,只是搭配着他颇显稚嫩的脸庞,倒是有着温暖可爱的感觉。
年轻男子二十出头年纪,穿着打扮有些居家男孩的感觉,依靠在门边像期待着主人回家摸摸头的小奶狗。
他双手捧着一个保暖餐盒,看到安暖便张了张嘴,笑着举了举手中的保暖餐盒,乌黑的眼眸仿佛因为有一颗叫安暖的星星而闪闪发亮。
他似乎完全看不见刘长安,刘长安感觉到了被无视,但他正双手捧着安暖的小排球,所以也露出了笑容。
“安暖,我亲自煲了一锅汤给你送过来,女孩子要多喝汤,尤其是运动员,身体劳损日积月累,不注意保养是不行的。”年轻男子关心地对安暖说道。
才丢了一个过墙,门口又蹲着一个,刘长安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安暖的魅力,尽管学校里有秦雅南,柳教授这样的大美人十分吸睛,也有竹君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但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真正适合追求的同级别美人,却只有安暖啊。
大部分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去追求秦雅南和柳教授,至于竹君棠,要接近她都不容易。
那看来追求白茴的可能更多,刘长安想了想,扭头看了一眼安暖。
安暖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己男朋友的表情,追求她的人确实多了些,让安暖有些不安,难免会担心刘长安觉得烦躁或者认为她有些过于招蜂引蝶。
“他叫金侯,是金校长的儿子,大二就开了一家公司,现在是我们湘大排球队的赞助商。”安暖小声地向刘长安解释,“我和他根本就不熟。”
很多人就是这样,说的好听点是自来熟,其实往往让人感觉莫名其妙,也有些人觉得自来熟是圆滑成熟的表现,优秀的社交手段。
金侯这种表现,倒不能说是自来熟,属于自我感觉良好下的自以为是罢了。
“金总,我男朋友就是做餐饮的,我的保养就不劳你费心了。”安暖语气坚决地拒绝,她很清楚,金侯这种人你哪怕稍稍委婉点,他都不会把别人的拒绝当回事。
金侯这才看了一眼刘长安,然后又说道:“我做都做好了,又亲自送上门。只此一回,你就喝了吧,我的心意也不算白费。”
安暖连连摇头,哪有只此一回?有了一回,就会有下一回,安暖平常鉴婊鉴绿茶,这些人通常的手段就是一步一步磨你的底线,根本不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
“哎,要是有人能花半个月选材,又花了一天时间守着火煲汤,我一定连锅都吃掉。”金侯看到安暖态度坚决,笑了笑说道。
刘长安不由得点了点头。
你点什么头!安暖从刘长安后背上跳了下来,掐了他一下。
“你别太得意了。”金侯原本不打算搭理刘长安,只是刘长安在那里点头,却突然间让金侯觉得难以压抑住火气,“安暖这样的女孩子,根本不是你能守得住的,你以后就知道了。听说过仲怀瑜和黄树文的故事没有?”
说完,金侯看了一眼安暖,有一次赞助商请客,排球队聚餐,安暖也在场,金侯意有所指地讲起了这个故事。
故事里的男女主角仲怀瑜和黄树文,也是大学里的情侣,仲怀瑜长得非常漂亮,身材也很好,算是校花级的美女,黄树文在学校里的成绩也很不错,和仲怀瑜堪称郎才女貌,大家都觉得他们非常般配。
黄树文毕业以后考上了公务员,仲怀瑜则在一家投资公司上班,担任总裁秘书。
和很多毕业就分手的情侣不一样,黄树文和仲怀瑜毕业后就结婚了,夫妻两个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也贷款买了房子,过上了幸福的小日子。
他们已经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强了。
可他们并没有走出绝大多数人走不出的现实,随着以前同学们事业的风生水起,黄树文逐渐感觉到了落差。
仲怀瑜却因为深得总裁的喜爱,逐渐接触到了真正的上流社会,尤其是总裁的优秀和魅力,即便她无心出轨,却也有意无意地对比自己的丈夫和老板。
最后,仲怀瑜终究开始心灵出轨,和总裁有了许多暧昧,而黄树文却反而先一步出轨,没有抗拒一个心怀不轨的女人的诱惑,成就了仲怀瑜心安理得的投身在老板的怀里。
其实黄树文有没有出轨,都不会改变结局,在欲望和诱惑无处不在的现实里,仲怀瑜这样的女人,没有一颗纯净而坚定的心,根本守不住她的婚姻……即便她有这么一颗心,许多觊觎她的男人,也可以先用各种手段得到她的身体,那颗心便会被慢慢浸染上欲望的颜色。
金侯看着刘长安说道,“安暖知道这个故事,你可以让她讲一讲。”
刘长安这种人,和故事里的黄树文何其相似?
安暖挽着自己男朋友的手,嘴角却慢慢地翘了起来,她对金侯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克制,主要还是因为他说排球队的赞助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排球队的赞助出现问题。
可是金侯居然让安暖给刘长安讲这样的故事,让安暖终于忍不住嘲讽起来,“姓金的,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才是像黄树文的那个人?就凭你,也想让我当仲怀瑜?我建议你去吃点脑残片清醒一下。”
金侯愕然,他从未见过安暖如此尖酸刻薄,他才是像黄树文的那个人,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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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187 温柔体贴的刘长安
金候高中的时候就跟着他舅舅做生意,靠着金校长的关系,他舅舅的生意自然做的风生水起。
舅舅很疼爱金候这个外甥,并且屡屡表示自己的公司迟早会交给金候,带着金候增长了不少见识,金候也因此较早地步入了社会。
高中毕业以后,金候没有直接上大学,而是休学在国外游历了两年,后来继续在国内上大学,大二创立公司的时候,实际上比同年级的同学要大一点。
他年纪大一些,走入社会更早,自己也有公司,在大学生群里算是相当惹人羡慕的存在了。
平日里看着象牙塔里的同学们,金候难免有些若有若无的优越感,也喜欢在各种场合展现自己的阅历和见闻,屡屡会收获一堆诧异和振聋发聩的惊叹声,看着稚嫩和天真的同学们那种难以置信的表情,金候总觉得很有趣。
金候讲仲怀瑜和黄树文的故事时,安暖就在场,金候觉得自己选的这个故事很好,其实就是他在安暖心里钉下的一颗钉子,如果某一天安暖面临着爱情和现实的选择,这个钉子就发挥作用了。
现在安暖居然叫他去吃脑残片?居然觉得他才是像黄树文的人?
“安暖,你这么说话,不觉得太过份了吗?”金候依然拿着手里的保温饭盒,失望地看着安暖,“这么对一个给你炖汤,大半夜在你家门口等着你训练完送来营养汤的人。你竟然是这么尖酸刻薄的人,我可没有料到。”
“我觉得一个并不熟的年轻男人大半夜守在我家门口,是跟踪和骚扰,很恐怖。希望你认清楚一点,你做这些事情自我感动,但在别人眼里完全是另一回事。”既然撕破了脸皮,安暖也不介意说的更直接一点。
安暖并不是那种不会拒绝的人,高中阶段十分感动然而只能拒绝的事情都做过很多次了。
只有那些小绿茶,才会暧昧不清地养着对自己有好感的男孩子当备胎吧?又或者嘴里说着“我们只能当朋友”,但却从不拒绝那些男孩子的关怀和照顾,安暖可不是那样的人……她也没有针对谁,只是总结下自己的过往经历,点评一下。
要是换了某些擅长茶言茶语,茶行茶止的人,今天晚上面对金候的表白,大概会喝了汤,然后让别人把碗拿回去洗,并且提醒对方,自己虽然很喜欢喝,但是最好以后不要再送了。
金候听到安暖的话,血往脸上涌,原来安暖还可以说更尖酸刻薄的话来,他抬起手来,就把保温饭盒往地上一砸。
刘长安接住了。
金候和安暖都愣了一下,金候是诧异于刘长安的身手和反应,安暖却怀疑,刘长安他该不会是想喝汤吧!
普通的男朋友绝对不会去喝追求自己女朋友的男孩子炖的汤,可刘长安他是普通的男朋友吗?
刘长安一手捧着保温饭盒,一手指着门,让安暖先进去。
安暖想看刘长安要干什么,但还是先走了,反正刘长安不可能吃亏。
金候握了握拳,这样一个堪称绝色尤物的美少女,对别人如此尖酸刻薄,在他面前却是温柔乖巧,刘长安指了指门,她就走了,他要是拍拍她的屁股,她是不是也已经懂得听话的配合?
刘长安把保温饭盒打开,里面是一个陶瓷汤碗,上边严丝贴合紧扣着一个塑料碗盖,刚才金候这么一砸,里边的汤也没有溢出一点点。
把碗盖扯开,汤的香气扩散开来,刘长安闻了闻,“不错,品质还算过得去的赤嘴公胶。”
“过得去?”金候冷笑一声,尽管他有些意外,对方居然知道这是赤嘴公胶。
上好的鱼胶确确实实是贵族食材,沿海地区还好,像郡沙这种内陆省份,很多人别说辨认鱼胶的品种品质了,可能都根本不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和效用。
“你这就是赤嘴鱼胶罢了,连白花胶都不是。更不是蜘蛛胶,房胶,金钱胶之类的。你也好意思说花半个月选材?”刘长安笑了笑,“我拿手机在淘宝上,三秒钟就能找到比你这品质强的多的鱼胶。”
金候不禁面红耳赤,因为即便是吃嘴公胶,一般人也很少会吃到,他才说的有些夸张,但是从下单到到货,那也是花了几天时间的不是?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你刚才说,如果有人花半个月选材,再花一天守着炖汤,你会连碗都吃下去?”刘长安没有把金候丢过围墙,但不代表他会这么轻松地放过金候。
哪里有追求有男朋友的女孩子,却不被教训一顿的道理?
刘长安是讲道理的人,也会贯彻自己坚持的道理,而不只是想一想,说一说,如果金候愿意和他辩驳一番,他也是愿意倾听的。
“没错。”金候不明所以地点头。
“那你先把这碗汤喝了吧。”刘长安把碗递了过来。
“你什么意思?”金候难以理解,短短的接触,这个人的行为怎么就没有正常的?无论是接住金候丢掉的汤碗,还是现在让他喝汤。
“你自己说有人花半个月选材,花一天炖汤,你就会连碗都吃下去。难道你不是人?你自己这么用心炖的汤,就自己喝掉吧。”刘长安再次举了举碗。
“神经病!”金候强忍着给刘长安一下的冲动,甩袖离去,刘长安毕竟人高马大,金候没有必要和对方动手,回头找人教训他一顿才是稳妥的做法,自己这么身娇肉贵的,等会儿擦破点皮,妈妈瞧着了都会心疼。
刘长安伸手就把金候抓了回来,捏着他的脸颊,就把热气腾腾的汤往金候嘴里灌。
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刘长安总是好好和他们说话,礼貌而再三请求他们答应自己提出的条件,他们却总是不配合。
金候只觉得滚热的汤汁烫的整个口腔都火辣辣的,手舞足蹈地挣扎着,却只会让脸颊和脖子拉扯的生痛,刘长安控制着他就像捏着一只蚂蚁似的。
“可不能浪费了。”刘长安仔仔细细地给金候灌着汤,生怕他漏了一点,这赤嘴鱼胶其实也不便宜,比刘长安吃火锅时点的鱼鳔贵多了。
一大碗汤灌完,刘长安把金候丢在地上,金候只觉得整个喉咙,食道和胃都被烫的难受,但好在即便是保温餐盒,终究也不是刚刚关火时的温度,难受一阵子以后也不至于真的被烫伤。
只是这个刘长安几乎是力大无穷,金候暗暗后悔,别人也提到过安暖的男朋友,似乎很不好对付,但金候自己父亲就是校长,哪里会把湘大的学生放在眼里?
“你……”
金候按着地面正准备爬起来,却又被刘长安抬腿踩住,金候惊恐异常地发现,刘长安竟然把那个陶瓷碗扳成碎片,然后把那些碎片在手掌中搓成了碎屑。
“连碗都吃下去”,金候想起了自己说的这句话,牙齿发颤地看着刘长安,“你……你想干什么?”
“你不要说要把碗都吃下去吗?我怀疑你牙口一般,直接嚼碗可能有些困难,所以先帮你搓成粉末。”刘长安露出了温和的微笑,“我体贴吧?”
“你他……”
金候拼尽全力想要翻身,却又被刘长安捏住脸颊,往他嘴里撒陶瓷粉末。
“我真是个善良的人。”
看着金候逃窜的背影,刘长安略微有些感慨,因为他竟然没有把陶瓷碗全部搓碎喂给金候,也没有拿一瓶水来把粉末冲进金候的胃里。
一想到金候以后大概都不会用炖汤这一招去骚扰别人女朋友,刘长安心怀安慰,追女孩子就要日常一点,接地气一点,整得跟偶像剧暖男一样的,多恶心啊。
“他走了啊?”
这时候房门打开,安暖探出头,“快进来,我饿了。”
“饿了,想吃我?”
“吃你个头!”安暖脸颊微红。
“吃舌头怎么样?”刘长安也不是那么下流的人,说话很注意分寸。
这倒是让安暖有些心动,于是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饿了确实是可以吃舌头的嘛……
……
……
金候躺在医院里休息,怕妈妈知道,这件事情他不敢告诉家里,甚至连常常带着他出去鬼混的舅舅都没有说。
好在检查之后医生说只需要吃点药,注意休息就好了,陶瓷粉末对人体几乎没有任何危害,很快就会排泄出来。
“金总,大半夜的,找我有什么事?”一个精瘦的年轻男子走进病房,看了看金候,嘴角微翘。
年轻男子是湘大泰拳社的社长牛邦,金候在医院大半夜的把牛邦叫过来,多半是挨了揍吃了亏,想找牛邦帮忙出头,那牛邦的机会就来了,能不乐呵吗?
“帮我教训一个人。”金候冷冷地看着嘴角微翘的牛邦,他知道牛邦也是很现实的人,“我会把排球队的赞助停了,让给你们泰拳社。”
牛邦大乐,排球队可是湘大的招牌,一般排球队拉到的赞助,跟其他社团和学生组织的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平常泰拳社能够获得的经费少之又少,会费也只是勉强维持社团的基础活动,牛邦最眼红的就是跆拳道社,跆拳道社打着女子防身的旗号,招收了一大堆跟风的女孩子,而女孩子一多,招收的男孩子也多,加上一些什么服装费,表演费,交流费等等乱七八糟的,富得流油。
湘大排球队和排球俱乐部并非一回事,后者是学联社管理的学生社团,而湘大排球队不是,除了学校拨款,赞助的也是颇具实力的社会公司和企业。
就像安暖,如果没有刘长安的帮助,她就只能到排球俱乐部里玩玩了,属于兴趣爱好,而湘大排球队则以比赛和追求出成绩为主。
“没问题,金总你说,要教训什么人?”牛邦自信满满地说道,金候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知道真的要动手,还是得找泰拳社的人,什么跆拳道社在咱泰拳社面前,都是花拳绣腿。
要找踢木板子的还是得找跆拳道社,那泰拳社是自愧不如,要踢人的话,泰拳社的横扫可是出了名的。
牛邦甚至猜到了,金候要教训的是争风吃醋的对象,这些富家子弟的生活看起来丰富多彩,其实也就那么回事,没有什么好新鲜的。
“刘长安,我刚才查了下,他在郡沙还算个人物,怎么样,敢不敢?”金候太小看刘长安了,可发现刘长安居然是个孤儿,这种人即便自身有点本事,但没有什么背景的话,打也就打了,就算有麻烦也不过是赔钱了事。
牛邦愣了一下,刘长安啊……这不正是泰拳社最近准备切磋的对象吗?这倒是一举两得。
“我们自己学校的啊……这样,金总,教训他没有问题,但到时候老师或者系里有什么麻烦,你得帮我说说话。”牛邦是听过刘长安大名的。
刘长安踢馆的视频在13网上就有,但牛邦查找视频的时候,发现点播视频关注他的,还是快手上的东北老铁最多。
踢馆很帅气,可踢的是那些“武林高手”的馆,这基本和拳打北海幼儿园,脚踢南山敬老院没有什么区别。
刘长安倒是踢出了偌大的名气,只是刘长安似乎不懂得炒作和营销,热度很快就过去了,现在关注的人已经大大减少了。
牛邦也有做直播,平常在直播中和一些泰拳爱好者,健身爱好者交流,也有一定的粉丝量,这次倒是可以预热一番,等真和刘长安交手的时候,来一次直播,运作得当说不定自己也能就此红火起来。
他可没有打算找个旮沓角落偷偷把刘长安打一顿就完事,那太浪费刘长安身上残余的流量了。
这样的话,事情可能会闹得有些大,老师和学校领导关注的话,得要金候说说话才行。
“那当然。你认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是那种不讲究的人吗?”金候点了点头。
“行,我先准备准备。”牛邦也没有细问金候和刘长安之间的龃龉,听说刘长安的女朋友是校花,金候打算抱得美人归,牛邦也打算从刘长安身上收割流量,大家可以说是各取所需。
不过……女人哪里有打拳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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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续章188 昨天是个好日子,大章节求月票
金候的电话响了,外卖送到了医院门口不能进来,金候便让牛邦去帮忙拿一下。
有些医院没有这规矩,外卖可以送到病房来,有些医院则管得严格一些,牛邦很快就把外卖拿了进来,然后让金候投诉那个外卖小哥,因为他在路上看见别的外卖小哥愿意送进来。
“没这必要,人家也不容易,也许是累了,也许正比较丧。”金候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金总大气!”牛邦随口拍马屁,人家可是金主。
金候现在只能吃些容易消化的流食,他点了一份珍鲜佛跳墙鲍鱼饭,用一个土陶钵子装着浓稠的一碗佛跳墙,外面用锡纸包裹,再用厚纸盒保温,光这包装看起来都不便宜。
金候用随餐附赠的银勺小口地吃着,然后看了看那个土陶钵子,手指轻轻地摩挲着。
他没有尝试去扳一扳,包装是纸糊的,土陶钵子可是货真价实的。
“牛邦,再帮我去买几包槟榔。”金候给牛邦发了个红包,两个人算熟的,自然有微信好友,否则金候也不会找牛邦来。
“你刚不说,又跑一趟。”牛邦嘴里埋怨着,没有耽搁马上收了红包往外走,走出门外才看了一眼数额,靠,不愧是有钱人,买槟榔发的红包都是五百。
牛邦当然不会拿五百都买槟榔,这里边包含着跑腿费……金总真是讲究。
牛邦离开以后,金候侧头看了看门外,这才拿出手机拨号:“茗琳姐,我安排好了,让我们学校一个练泰拳的先试试水。”
“试试也好,说不定湘大真的卧虎藏龙,有这么一个武道宗师级别的高手。”
电话那头是一个带着些烟嗓感觉的女声,充满着撩人的成熟风情。
“也许吧。”金候还是有些不服气,“高手肯定是,武道宗师夸张了,他才多大。武学界就和作协差不多,啥样你还不知道?花花轿子人抬人,圈地互吹罢了。”
“我见过更年轻的……好了,头一次见你追女孩子这么认真,这次我帮你。”
女人说完,挂断了电话。
见过更年轻的?十几岁就称得上武道宗师?这话要不是自己极其信服的人说的,金候还真不相信。
就算从娘肚子里开始练武,十几岁就称宗师,这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这就是天才和凡人的差距吗?
出生书香门第,父亲是大学校长,金候其实见过很多的天才了,不过这些天才都是学术界的,金候从来没有把武学界的所谓天才放在眼里……武功再高的天才,还不是一板砖拍死?
金候的佛跳墙吃了一半,牛邦就回来了,“不知道你喜欢吃啥样的,胖哥,老口子,湘潭铺子,和成天下,雄赳赳几个牌子的槟榔都买了。”
金候笑了笑,随意拆了一包,拿了一个放进嘴里,其实他并不常吃这玩意,没瘾。
常吃这玩意,口气是一个问题,牙齿也会难看,还怎么追女孩子?
牛邦倒是爱吃,一口烂牙的泰拳高手,在东南亚那边多得是……他大学来郡沙读书,才学着别人吃槟榔,现在牙还没什么问题,就是口腔溃疡的次数增多了。
……
……
晨间,刘长安惦记着要修理昨天晚上弄坏的床,早早就醒来了。
他刚刚睁开眼睛,安暖便扭了扭腰肢,身体蹭到他怀里半趴着,她惦记着早上起来练球,正好刘长安也在,可以指点指她。
天赋和身体素质不同,适用的学习方法和教练指导也不同,这是她在初高中时期就已经知晓的常识。
她以前的天赋和身体素质,只能算是兴趣爱好式的练球,刘长安对她的指导也配合着这一点,但安暖觉得自己现在可以让刘长安传授些真本事。
“我做了个梦,梦见你变成了韦小宝,白茴成了阿珂,我成了双儿……气死我了,我就醒了。”安暖哼哼着说道,这个梦还是比较真实的,自己就像双儿那样温柔体贴。
“《鹿鼎记》这本书,是挺恶心的,恶心程度仅次于《笑傲江湖》。这种书就是所谓的夹杂私货,我们一般认为作者在中表述堂堂正正的三观和认知,叫思想与观点,阴阳怪气,拐外抹角,别有用心的东西叫私货。”刘长安表示同意,如果自己也做这样的梦,确实会被气醒来。
哎,有些人连什么情况下用“私货”这个词都搞不清楚,就喜欢说别人夹带私货。
“我是跟你说这个吗?”安暖瞪大着眼睛,想要逐渐训练出母老虎的气势,让他害怕。
“我要去修床了。”刘长安觉得应该办正事去,昨天晚上本来他睡在书房的,安暖洗完澡过来和他说晚安,就被他抱着躺下了。
安暖现在的体质大大增强,刘长安也可以略微粗野豪放一些了,哪里知道安暖没问题,床却出了问题。
“真能修好吗?要是被我妈发现了,她非得笑话我三个月不可……我都没脸见人了。”这倒是正事,安暖便不再纠结白茴变成阿珂,成为刘小宝最喜欢的人这个问题了。
“没有问题。”刘长安坐直了身体,被子滑落,窗外淡淡的晨光,让安暖的背肌如雪色,刘长安便问道,“韦小宝的《十八摸》你听过完整版本吗?”
“没有呀……”
对于这种封建社会亵渎女性的糟粕,刘长安自然聊熟于胸,便和安暖批判地探讨了一番。
等修好床,已经快上午十点了,刘长安不急不缓,柳月望和竹君棠等人“彻夜狂欢”,能在上午清醒过来的可能性都不大,更不用说赶回橘园小区了。
安暖没有时间练球了,刘长安倒是展现了高超的球技,打的安暖溃不成军,一败涂地。
在衣柜里挑了一条黑色的紧身运动裤,安暖刚刚穿上就感觉不对劲,太紧了,不但让安暖的小排球原形毕露,更会让女孩子的私密处勾勒出线条……自己好像真的胖了!
不,是丰满了,这一定是女孩子有了男朋友后的第二次发育而已,想想自己最近的运动量和饮食,安暖心惊胆战地确定自己绝对不是有成为胖子的趋势。
她还是不得不换了一条更加宽松的运动裤,遮掩住了自己无限美好的下半身曲线,匆匆披着一件外套,一边赶去路边打车。
“不吃面了吗?”刘长安在厨房里喊道。
“不了……都是你,非得……来不及啦,你自己都吃掉。”安暖跑出了家门,一边想着这样的场景,真的像极了自己的理想生活,刘长安被自己包养在家里相妻教子,自己忙忙碌碌地在外打拼,甚至来不及吃他做的早餐。
安暖走出小区,晨风吹拂,掠过她细细的腰肢,略略有些凉意,因为罩杯的增大,小背心也显得有些短了呢,安暖窃喜着某天再找试试Lo装感觉的理由,当着白茴的面换一换小裙子才好。
上次安暖到白茴寝室去试LO裙,安暖对白茴当时略带优越感的眼神可印象深刻的很。
这时候一个精瘦的男子走过,瞟了一眼安暖,安暖和他对上眼神,略微愣了一下,这个男子看着很瘦,但是似乎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肌肉的练家子类型,自己男朋友也是这种……不过嘛,刘长安的外貌和气质,甩开此人百万里。
看什么看?老娘可是刘长安的女朋友,安暖趾高气昂地把拉链拉上了,然后匆匆上了路边一辆的士,现在等校内公交已经来不及了。
精瘦的男子正是牛邦,他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上不少的美丽少女上了的士,这才意识到她可能就是安暖。
金候这种人看上的女孩子果然非同一般,这双腿要是练了泰拳,一个横扫那是何等英姿飒爽啊,那腰又是多么的紧绷结实兼具柔美的线条感啊!
不过现在嘛,自己一个横扫过去,她可能会断为两截,金候和刘长安两人,都得伤心欲绝……倒是蛮爽的画面。
牛邦拿出手机,看到地上有一个破碎的陶瓷碗,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单元楼,正准备给金候打电话,却看到一个身形高挑的男子端着面碗走了出来。
牛邦没有再拨打电话,在手机里翻了翻,找到他在网上下载的照片对比了一下,确定这个端着面碗走到树下的男子就是刘长安。
刘长安和周咚咚经常端着碗坐在梧桐树下吃饭吃面,感觉总比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前吃东西更闲暇舒适,慢悠悠的细嚼慢咽也更有食欲。
“刘长安,你就是刘长安,对吧?”牛邦打量着刘长安,刘长安的名气很大,但是湘大也很大,牛邦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刘长安瞟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继续吃面。
“我是泰拳社的牛邦,想和你切磋一番。”
“泰拳社?是玩野球拳的社团吗?”刘长安吞下口中的面条,饶有兴趣地问道。
牛邦愣了一下,顿时恼火不已,看来刘长安这人还真的是欠揍。
野球拳原本是发源于日本的一种康乐游戏,但是后来被日本的综艺节目发展为脱衣猜拳的代名词……这也是日本人的传统技能,能把任何活动都转变为成人向。
至于PSP上的游戏《野球拳》,可是有大名鼎鼎的苍技师参与制作的。
“我听说你曾经把郡沙排名第一的武馆给踢了,很想见识见识。”牛邦对刘长安的问题充耳不闻,他不信刘长安连泰拳都不知道。
刘长安没有说话,继续吃面。
“你既然有偌大的名头,我希望我们的切磋,也是在更多人的见证之下进行。”牛邦接着说道。
“既然你当初踢馆,还有人帮你直播,那么我们这次切磋,也搞一场直播怎么样?我们泰拳社的直播间,人气也还不错,你也可以把上次帮你直播的哥们叫来。”
“我查了下,你那哥们叫马本伟,在直播界也算一个大佬了,有他帮忙,经过一番预热,也许能比你上次的直播踢馆更火爆,你看怎么样?”
刘长安把面吃完,转身走进了安暖家中。
这鸟人!牛邦感觉刘长安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但好像并不是学校里传闻的那样,一言不合就打人,堪称恶霸一样的存在。
这时候刘长安又从安暖家里走了出来,他刚刚在里边放下了手中的面碗。
“切磋?”
牛邦正准备说话,却见刘长安的身形在原地消失,犹如瞬移般出现在牛邦身前,那张清秀隽永的脸上满是笑意,轻轻吐露出了两个字。
牛邦只觉得小腹上传来一阵剧痛,刘长安竟然毫无征兆地一拳打在了牛邦腹部。
牛邦身体倒飞出去,让他惊骇莫名的是,刘长安那张脸竟然一直贴在他眼前,然后又是一拳击打在他的下颚。
“直播?”
牛邦惨叫一声,感觉自己就像断线的风筝被狂风席卷凌乱飞天,那刘长安却像无声无息,无影无踪的鬼魂一样紧贴着自己。
“火爆?”
刘长安空中抬腿,再轻轻落下,牛邦的身体顿时被砸落,埋进了梧桐树旁的落叶堆里。
刘长安伸出手指,弹开了一片激飞到他眼前的枯叶。
走回安暖家中,刘长安把刚刚吃完的面碗洗干净,放进了消毒柜里,这才走出来,看到牛邦勉强从梧桐叶里爬了起来。
这人多半是金候找来试探的倒霉蛋,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刘长安也没有下狠手,都是湘大的普通大学生,没有必要把人家搓成肉酱。
更何况手边又没有坛子,安暖家倒是有,但里边装着皮蛋呢。
自己真是心地善良,刘长安对此生的自己十分满意。
“刘哥……我错了,你……别打了。”牛邦看到刘长安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自己,顿时感觉双腿无力,膝盖一软就跪倒在地上了。
并不是说练泰拳的,横扫无敌,这双腿就跪不得。
骨密度比一般人高点,又不是真的成了钢筋铁骨。
他现在浑身剧痛,只觉得每一块肉都要从骨头上掉落下来,但偏偏又感觉自己并没有被打的伤筋动骨,便知道对方发力收力都极臻化境,绝对的武学大宗师,传说境界了。
对方只是在教训自己,牛邦一阵后怕,和这样的人交手,对方要是动了杀心,只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金候在哪里?”
“我带你去!”牛邦挣扎着爬了起来,金候这回可是把他害惨了,现在牛邦只能庆幸,他刚刚路过橘园小区,进来随便看看,没有想到就遇见了刘长安。
如果等到他把什么预热活动都搞好,在直播中被这么打一顿,只怕他牛邦今后在湘大,泰拳界都会成为一个笑话。
刘长安和牛邦来到了医院,金候换了衣服,手里拿着手机,正准备出院。
“别出院了,继续住着吧。”
刘长安看到病床旁边摆放着一个土陶钵子,拿过来捏碎。
“你……牛邦,救我!”金候看到刘长安这一手,就知道刘长安要干什么了,顿时弯腰就要往床底下钻。
“我能救你?”牛邦也被刘长安这一手镇住了,但是金候的表情他也看在眼里,金候明显是知道刘长安有这本事的!
这些富家子弟怎么就这么阴险!牛邦痛恨不已,金候明知道刘长安这么厉害,却一点提示也没给牛邦,这是想要他去送死吧?
“以前穷苦的时候,真的有人吃土,你也试试,忆苦思甜的教育,什么时候都不能拉下。”
刘长安说完,秉着治病救人,有教无类的理念,把土陶钵子喂给金候吃了下去。
这就是所谓的日行一善吧,想必经过此事,金候也能够获得一定的成长,假以时日生出感激之心也未可知。
给金候喂完土陶钵子,刘长安就离开了,牛邦没有留下来,跟在刘长安身后也走了,金候说不出话,冲到卫生间里抠着喉咙也没有吐出多少,连忙捧着水浇到嘴里,把黏在口里和喉咙上的土陶粉末冲下去,这才终于能说出话了。
金候甚至顾不得找医生,就拿出手机打电话,“茗……茗琳姐,你帮我联系人吧……那小子刚才又来医院了……我和他没完!”
“南洋的高手就在郡沙,他好像出身一个古老的门派天道门的海外山门,手搓陶瓷碎片,对他们这样的古武高手来说也不算什么。”
“行,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一定要给刘长安喂屎,我嬲他妈妈别,我要准备新鲜冒热气的给他吃!”金候气急败坏地吼道,只是喉咙又是一阵难受,连连咳嗽了一阵。
电话那头倒是笑出声来,然后挂断了电话。
金候这才赶紧回到病房,按了呼叫按钮,茗琳姐姓秦,在中海拥有诸多产业,顶级餐厅,私人会所等等,人面非常广,秦家在政经学术界拥有非常强大的影响力,秦茗琳只是秦家的旁支,但她自身便拥有丰富的资源,并不太依靠主家的支持。
……
……
刘长安离开医院以后,便准备回家换衣服,今天还要和颜花叶见面,总不能还穿着安暖为他定制的改良汉服吧。
刚才在校园里招摇过市,可是吸引了许多女孩子的目光,偷拍的也不少。
现在穿汉服的男孩子也很多,穿的漂亮的也许多,但是能穿出那种汉家风骨,诗书华贵气质的很少。
“刘哥,你还要收拾我吗?”牛邦跟在刘长安身后,不敢擅自离去,只想今天把这事儿结了,总好过刘长安下次专程来找他。
刘长安刚才已经教训了金候,一般人出了气以后,就算再怎么看人不爽,再动手也没有那么凶残暴虐了。
“没你事了。”刘长安摆了摆手。
牛邦这才松了一口气,又赶紧说道:“金候的父亲便是我们金校长,你毕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这事只怕有些麻烦。”
“我知道。就是因为他父亲是金校长,才不会有麻烦。”刘长安说完,径直离开了。
就像秦雅南在学校里很低调,但总有几个人知道她的背景,其中就包括金校长,关注到秦雅南,就会关注到刘长安这个秦雅南的“表弟”,就会知道刘长安便是当年刘建设教授的儿子。
刘建设教授当年在湘大很低调,却也只是在普通教师眼里低调,学校领导层都知道他非常的不好招惹,即便曝出丑闻离开湘大,也是根据他的要求安排罢了。
牛邦看着刘长安远去的背影,也不敢跟上去,其实他想化干戈为玉帛,趁机和刘长安结交。
这样的高手,完全就是武道大宗师的境界,谁不想攀上这样的高枝?
只是现在牛邦没有这胆子……想到今天早上遇见的那个女孩,牛邦决定走迂回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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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票,给我点月票,我得了没有月票就会死的病。
续章189 洪荒之力爆发的龙和机智勇敢的羊
刘长安走回家里,已经是中午了,家里连只狗都没有,更别说给他做饭菜的人。
看来陆斯恩也跟着出去玩,并没有像守候周咚咚的时候,躲在某个地方忠心耿耿地等待着刘长安。
毕竟是圣女座下护法,刘长安也没有什么意见。
他到冰箱里翻了翻,又到楼上找了找,意外发现周书玲买了李洪芳说的什么黑白双煞款内衣套装好几套。
还是没有找到现成的吃食。
刘长安便在冰箱里拿了牛肉,鸡蛋,蔬菜,火腿肠,加上自己去年军训时期晒制的辣酱一锅煮了,最后再放点方便面当主食。
啊,这要是被韩国人看到了,该不会宣称这是他们的国宝级美食——部队锅吧。
当年驻韩美军物资丰富,常常把吃不完或者坏了的火腿罐头丢掉,殖民地的人捡回去,加点菜叶子,就成了在韩国大名鼎鼎的美食部队锅。
真是有趣。
自从上官澹澹这个烦人精从棺材里出来以后,刘长安就很少一个人用餐了,吃着吃着,刘长安擦了擦嘴,皱着眉头想起了一些事情。
人到中年的职场男性,工作压力很大,每天很晚才回家。
妻子和女儿早已经睡觉,卧室的房门关上,中年男人吃着冷冰冰的饭菜。
他琢磨着女儿学钢琴又要交钱了,数学补习班还没有找好,父母也很久没回去看看,小姨的儿子结婚,三姑父来城里住院了,房贷和车贷也到期了,老婆刚刚买了个包所幸可以分期,隔壁老王都抽上了和天下,而自己却还在抽芙蓉王。
男人来到卫生间,发现自己小便也有些费劲了,水声点点滴滴,若有若无,不像从前那般稀里哗啦。
为了不打扰妻子女儿的睡眠,男人在书房里睡下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男人摸着自己稀疏的头发,突然间发现妻子的容貌在脑海里都有些模糊,他震惊于夫妻间生活状况变得疏离淡漠,气喘吁吁地跑回家。
家门口摆放着一双男人的皮鞋,卧室里传来妻子那诱人,却又有些陌生的呻吟,他走过去,颤抖着打开了房门……
刘长安想到这里,不禁产生了一些抑郁的共鸣,他现在独自一人吃着方便面,多么能够体会到这种中年男人的心境啊!
自己竟然能通过独自煮方便面吃这一行为,体会到这种未曾经历过的普通中年人心境,自己真的是越来越普通了,刘长安对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然,普通中年人要为女儿学钢琴和补习班而操心,那么自己因此而想到等会儿去把竹君棠赶去上学,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吃完方便面,刘长安收拾了餐桌,到小卖部看老头老太太们打几把牌,顺便打探一下上官澹澹玩牌的口碑和行情。
“你以后就不要来玩了,我们和蛋蛋玩的很好。”钱老头说的。
“小刘的牌还是打的不错。”刘老太太说的好听,但也没有反对,上官澹澹不大喜欢刘老太太用鸡蛋抵账,但总比想把她家的小母鸡都赢走的刘长安好。
“你们以前不是和我玩的很好?”刘长安不满地说道。
“少人的时候还是叫你,不过蛋蛋优先。”另外一个老太说道。
“你赶紧把蛋蛋叫过来,我们舞蹈队内部牌局!”秦老头说道。
刘长安十分气愤地离开了,这绝对是霸凌排挤!上官澹澹算什么舞蹈队内部人士?她就第一次舞蹈队训练的时候,扭腰摆臀的动作做了不到十个,然后抱着保温壶就遛了。
要不是邻里隔壁的,非得让竹君棠取消你们获奖后的团队游奖励不可。
刘长安来到宝隆中心,坐上电梯在98楼停顿了一下,竹君棠的新助理金笑美走了进来。
“刘先生,中午好。”金笑美微笑着,鞠躬行礼问好。
刘长安点了点头,仲卿会直呼其名,但金笑美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和刘长安的关系,都没到直接叫刘长安名字的份上。
他对金笑美的美貌很有些印象,尽管看得出来金笑美的脸是动过刀子的,但调整得真的很不错,算得上整容界的殿堂级作品吧。
刘长安自己就经常捏脸,对整容并没有什么偏见……只要整的好看就行,反正又不是他女朋友,也不是老婆,更不用担心娶了整容女以后,生孩子总会引来各种怀疑,从而让脸面过不去。
金笑美脸上体现的整容技术,好像不是普通医院能够拥有的,刘长安怀疑金笑美也是苏眉的作品,利用了特斯拉研究中心的一些技术。
除非关系极好的闺蜜,普通关系的人询问对方有没有整容,怎么整的是很没有礼貌的,刘长安含蓄地问道:“你去过韩国吗?”
“啊?”金笑美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脸庞,露出惊讶的表情,舌尖湿润柔嫩而没有舌苔,显得十分健康美好,“没有呢,刘先生。”
刘长安便没有多问,自己问的还是过于含蓄了,大概一般人根本不会把“去韩国”联想到“去整容”吧。
“对了,我的狗在不在这里?”
“在的,它叫陆斯恩吧,它正和门主玩呢……对了,门主也是一条狗。”金笑美不但负责照顾竹君棠,有时候也负责照顾竹君棠的宠物。
刘长安兴平气和地看着金笑美,并没有把金笑美的脸搓回整容都整不回来的样子。
“带我去看看。”
金笑美只觉得浑身僵硬,电梯里的空气都被逼迫出去,让她有些呼吸困难,好在电梯已经停下,金笑美连忙走在前面带路,心想着难怪三小姐这么害怕他。
因为三小姐和她的客人起来太晚,金笑美刚刚和厨房沟通了下午餐再推迟一会的问题,金笑美才会遇到刘长安……前任仲助理常常说这位刘先生还是比较好相处的,金笑美完全没有看出来。
金笑美怀疑仲卿和刘长安其实是有一腿的,倒也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但是女人在这方面的直觉总是格外的灵敏。
刘长安很快就看见了陆斯恩和另外一条狗,他在路上也看见了羊驼舍,狗舍,跨楼层的海洋动物生活区等等,仿佛把一个动物园般到了几百米的空中,难怪在竹君棠眼里单层五千平根本不算豪宅……她连个跑马场和森林公园都没有修,动物园也比不上湘南省动物园之类的。
让刘长安有些意外的是,陆斯恩正趴在另外一条狗的背后,在做那些动物繁殖的挺腰动作,可你丫是条母狗啊!
陆斯恩偶尔抬腿撒尿,现在又做这些性别紊乱的动作,其实在养狗人眼里也很平常,很多母狗都会这样。
“门主!”和刘长安一起看着这一幕,金笑美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娇羞,连忙招呼下正在被陆斯恩猛干的门主。
“门主”呜咽一声,挣扎了几下,它只是普通的高阶圣堂武士,根本不是九州风雷剑门圣女座下陆护法的对手,被小牛犊一样的陆斯恩压在身下饱受凌辱。
九州风雷剑门的传统便是,绝不允许强迫,对这种行为绝对零容忍,刘长安怒喝一声,“狗东西,小心我阉了你。”
听到刘长安的声音,陆斯恩连忙从另一条狗背上下来,然后咬着另外一条狗的脖子叼了过来,摇头晃脑地趴在了刘长安面前。
刘长安其实也没有真的很生气,陆斯恩毕竟是条母狗,狗脑袋里又没有法律和道德意识……不过有些狗都不如的人和纵容者倒是应该见识下刘长安的陶罐。
“玩去吧。”刘长安拍了拍陆斯恩的脑袋,然后示意它自己去玩耍。
陆斯恩便把口里的狗放下来,又咬住那条狗的牵引绳遛狗去了。
刘长安再下楼去找竹君棠。
“我们昨天晚上玩的可开心了,澹澹和柳教授都试了我的小裙子,咚咚把羊驼当成了玩偶,想去骑在龙傲天的后背上,结果被喷了口水……哈哈……”竹君棠看到刘长安,有些遗憾他没有过来一块玩儿,不然自己联合澹澹,再加上柳教授作为准岳母的身份镇压,说不定可以让刘长安被迫加入进来,玩一些凌辱他的游戏。
“换衣服,去上课。”刘长安简明扼要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竹君棠愣了一下,哪里有人正玩的开心,却要被强迫上学的?竹君棠看了看自己刚刚换上,全新定制的黄金绵羊玩偶服,愤怒不已。
绵羊玩偶服没有羊角,但是有两个羊耳朵,正绷的笔直,随着竹君棠的呼吸扇动着,配合着她的表情,仿佛是一头愤怒的绵羊。
刘长安冷静地看着她,没有羊角,不代表她没有安装什么电击器之类的,只要她靠近,他就把她的皮都扒了,再给她看无数遍的绵羊被剃毛的小视频……尽管上次给她看这种小视频并没有留下深刻的心理阴影。
显而易见。
“你看过《三国》吗?”竹君棠冷静下来,决定和刘长安讲道理。
刘长安点了点头,只要是涉及历史文化之类的话题,他还是能够心平气和地和她交谈的。
“昨天晚上柳教授还背了《出师表》。”竹君棠流露出震惊的表情,“她还倒背了一次……在喝醉酒的情况下。”
“你能记得《出师表》这个名字,我就觉得自己喝醉酒了。”刘长安点了点头。
“《出师表》是诸葛亮写给刘阿斗的文章。”竹君棠昨天晚上并没有喝醉,因为她的目的是随意玩弄其他人,她当然不能喝醉,偷偷地在别人喝酒的时候,把自己的酒换成了菠萝啤……一种看起来以为是啤酒,但是实际上没有酒精的廉价气泡饮料。
“你想说什么?”刘长安皱了皱眉。
“你看诸葛亮三顾茅庐,后来和刘备在桃园结义,忠心耿耿,恶心吐血,想要让刘阿斗当三国的皇帝,有什么用呢?他死了以后,刘阿斗当了皇帝吗?诸葛亮吐的血,即便能建一个血库,也扶不起刘阿斗。”竹君棠唏嘘感慨。
刘长安深呼吸,“不是恶心吐血,那叫呕心沥血,形容的是诸葛亮殚精竭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艰苦付出与努力。”
“你用我更加听不懂的成语,来解释一个相对简单的成语,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竹君棠怀疑地看着刘长安。
刘长安握紧了拳头,“你是想说,你就像刘阿斗,不管我怎么教育你,辅佐你,最终都会功亏一篑?”
“机智。”竹君棠抬手按住自己抖动的羊耳朵,这个情绪感知控制系统好像不怎么好用,一抖动起来就好像自己在发羊癫疯似的,“你看看我交的朋友里,秦雅南就脑子不正常,整天幻想自己是个孕妇。澹澹每天都很威严,沉醉在两千年前不能自拔,每天除了打牌就是无所事事地喝酒喝饮料。周咚咚,吃饭全班第一,成绩全班倒数第一。周书玲是个明明有她没她米粉店一样赚钱,但依然要装作很忙碌的老板娘。还有白茴,脑子里除了一把小锄头,什么都没有。”
“这还是一个世界级的邪恶势力继承人的朋友圈吗?我已经堕落了。”竹君棠深深地叹气,“既然已经堕落了,何不彻底的堕落呢?想必你也不想看到我因为要变得更加优秀,而将自己的朋友视作路人。那么冷漠,那么无情,那么高贵,那么绝世孤独的竹君棠,不是我的追求。”
刘长安的心脏直接炸开了,好在他的身躯强横,控制力极强,并没有让整个人都跟着爆炸的血肉横飞。
他努力保持着平静,将胸腔里炸裂的心脏重塑好,这才缓缓地往前迈步,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听说过洪荒之力吗?”
竹君棠点头,但不知道刘长安要去干什么,连忙害怕地跟上去了。
其实她也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逃跑,但她只是一只弱小的咩咩而已,难道还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吗?还不如第一时间跟上去,看看他想怎么对付自己。
竹君棠的绵羊耳朵开始高速抖动,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这个情绪感知系统控制的抖动速度,是她越害怕速度就越快,对其他情绪感应不是那么灵敏。
人类就是因为知道害怕才能够一直繁衍下去呢,不知死活的生物都灭绝了吧,竹君棠发现了这一点。
刘长安来到了竹君棠的公主更衣室,这里面放置的都是lolita风格,华丽晚宴风格的小裙子和礼服以及饰品,仲卿奉命改装最近才完全,装上了国际大银行金库级别的保险门,当初就是为了防备刘长安杀死竹君棠心爱的小裙和小袜。
竹君棠看到刘长安伸出一只手,他的手臂犹如绿巨人一般暴涨,肌肉鼓起来像坚硬的石块拼凑起来。
刘长安真的有些抑制不住体内的这种洪荒之力……真正来自洪荒年代的力量,而不是什么形容词或者仙侠术语。
手臂上覆盖了黑色的鳞片,一片片锃亮而坚硬,映照着竹君棠张圆嘴的惊愕面容。
他的手掌更是面目全非,完全变成了某种能够刺穿一切,捏碎一切的龙爪!
刘长安的这只手,一点点地刺入了眼前的金属大门,五根手指头扎如其中,然后用力一拉扯,整扇大门连同墙体,都被刘长安给扯了下来。
看着目瞪口呆犹如死羊的竹君棠,刘长安冷冷地问道,“下午,你去不去上课?”
竹君棠连连点头,一边看着刘长安的令人恐惧的眼神,一边双腿发颤地凑了过来。
她头上的绵羊耳朵抖动的似乎能带着她飞起来了。
竹君棠伸出手来,摸了摸刘长安那只大手,然后偏头看着刘长安,低下头去咬了咬刘长安恍如洪荒物种降临的手部肢体。
根本咬不动!
太可怕了,竹君棠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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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打开房门,看到的场景:
猜到第一种的,算是正常人,生活积极向上,对朋友亲人充满信任。
猜第二种的,比较丧。
猜第三种的,请离开地球。
至于我说的这三种是哪三种,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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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190 母慈子孝
刘长安看着自己的手,那黑色的鳞片犹如晶石,流淌着如水的光泽,鳞片下起伏的肌肉,顺滑的线条看上去很好吃。
他当然不会吃自己,只是这么觉得,客观点评下。
锋利的龙爪,能够撕裂一切,如果有人觉得制造出一个笼子把刘长安封起来沉埋海底对他来说是多么可怕的事情,那就有点太可笑了。
仔细想想,他上一次露出这种龙爪,还是在南北朝时期,教了一个人学武,显露出龙爪,让其领悟武学中的精气神,后来这人把学习到的两门武功命名为“龙爪功”和“金刚护体神功”。
此人学习到的龙爪功和金刚护体神功,和刘长安亲自施展,差距还是非常大的,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神乎其神的功夫了。
只是少了刘长安的指点和气息的熏陶,此人传授下去的龙爪功在后世尽管依然威力巨大,但也只算徒有其形了。
至于金刚护体神功,便再无人完全掌握。
刘长安回过神来,看着肢体恢复成人类手臂的形状,眉头一点点地皱起,刚才竹君棠明明已经害怕极了,居然还要来咬一口。
她为什么要咬一口?
会不会是被他刚才突然暴涨的生机气血吸引了?
苏眉在想法设法让竹君棠诞生的过程中,利用了卡恩斯坦夫人和特斯拉生物研究中心,竹君棠这种总是想咬他一口的行为,是不是受到了卡恩斯坦夫人的影响?
不,也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她纯粹就是脑子有毛病!
要想理解一个脑子有毛病的人在想什么,只能让自己也变得有毛病……刘长安及时打住了对竹君棠非正常行为的探究。
手恢复了原状,刘长安一脚往倒下的墙与金属大门踢去,在脚尖碰到之前硬生生地挺住了。
这一脚下去,鞋子就废了,刘长安踩着大门走了进去,准备看看竹君棠的收藏。
步入式衣帽间是豪宅的标配,竹君棠的已经不是所谓的步入式衣帽间,看上去和奢侈品牌的旗舰店似的,不但有厢式电梯上下,还有手扶电梯和旋转楼梯,随处可见的沙发水柜,还有一个设备专业的影棚,几块大概是用来同时观看衣裙正面和背面效果的大屏幕。
刘长安没有上楼去参观,毕竟这是女孩子的衣物间,也许楼上就是一些更私密的服饰。
尽管平常生气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地杀死她的小裙和小袜,但刘长安也不是完全没有分寸的。
他想了想,伸出手指在一面墙上划了“刘长安到此一游”的字样,想必能够对她起到一定的警醒:刘长安随时能够来杀死她的小裙和小袜。
退出衣物间,刘长安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这里是客房的区域,竹君棠会把需要招待的一般客人安排在楼下酒店的套房里,关系较近的人留宿就在这一层的客房。
随意拉开一扇门,刘长安便看到一个立式酒柜倒在地上,透明的酒柜门紧闭着,可以看见上官蛋蛋笔直地躺在酒柜里面,正紧闭着双眼呼呼大睡,手里还抱着一瓶没有打开的红酒。
酒柜里的隔断酒架都被取了出来,旁边七零八落地丢了许多酒瓶子,全部都被打开,里边一滴酒也没有,但并不一定是都被喝掉的,因为上官蛋蛋的保温壶放在旁边。
壶盖也打开了,里边倒满了红酒,看来上官澹澹不但喝饱了,还实现了她用她的鸮卣装满酒的愿望。
只是这里好几种酒,混在一起还能喝吗?刘长安有些疑惑地看着那只大保温壶,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尝一尝的念头,他并非周咚咚那种不管怎样先尝一尝再说的愚蠢生物。
这酒柜要是有锁就好了……有锁也锁不住她吧,看来上官澹澹并非只是钟爱她的小棺,这种小型的封闭空间,也是她喜欢呆着的地方。
难怪她和周咚咚是好朋友,周咚咚捉迷藏就曾经喜欢往冰箱里钻。
上官澹澹的脸颊红扑扑的,小嘴唇更是眼红湿润,长长的睫毛翘挺如初月,隔着透明的酒柜门看过去,此时的她尤其像精致的娃娃被摆放在橱窗中,肌肤光泽璀璨,细腻如瓷,让人忍不住生出把她抱出来,一定会复活的感觉……哦,她本来就不是死的,只是太像娃娃了。
刘长安想了想,在会客室的桌子上找了纸和笔,工工整整地画了一张符,贴在了酒柜门上。
这种符,是刘长安的发明,原本需要沐浴龙血,便能封印一切邪祟,哪怕是尸王都无能为力,毕竟其中的血液犹如整个地球的生命本源一样强大而生机蓬勃,区区尸王根本承受不了,会在沾染龙血后,褪去所有邪祟之气,变成普通而平凡的生命。
可这样的符,也未必能够封印得住上官澹澹,一来这种自带上古文明青铜棺的僵尸,本就不是尸王这么简单,二来她还是只小火鸡,小火鸡没有刘长安这种超级生命高级,却也不凡,本身修炼到极致,用伟大帝国的皇城和太后之位将邪祟之气炼化成了堂堂天威。
刘长安皱眉看了看符,便又松开了眉头,随便玩玩而已,又不是真的。
再往里面看看,倒是没有发现柳月望……周书玲躺在床上,这也在刘长安的预料之中,毕竟看到上官澹澹,就能猜到卧室里八九不离十的是周书玲,这是上官澹澹最心爱的儿媳妇,她和柳月望可没有共处一室过夜的亲密。
周书玲只穿着一套内衣,纹胸的背扣解开了,她微微弯曲着身体,身前有一个蜷缩的小小躺痕,看来原来是周咚咚缩在她的怀抱里睡觉。
周咚咚不可能和她们这群臭女人彻夜狂欢,今天又要上学,大概还是早上就乖乖去学校了。
这群女人原本是香香的,但聚集在一起喝酒乱搞,就是臭女人了。
刘长安很公平,毫不犹豫地把竹君棠和白茴这样的美少女也归类其中。
只是刘长安想到了竹君棠,看着周书玲的眼神便变得温柔和怜惜了许多,想想周书玲平常忍无可忍地揍周咚咚,那都是什么样悲愤欲绝,生无可恋的心情啊。
自己以后不能老是让周咚咚气周书玲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刘长安终究是这样擅于换位思考的人,知错就改,有屁就放。
尽快再调制些高性能的面霜给她补补身子吧,刘长安帮她把纹胸扣子扣好,又仔仔细细地盖上被子再离开。
女孩子睡觉,一般是要解开纹胸背扣的,谁不知道呢?但具体事情要具体分析,不管前提条件和具体事情中的特殊情况,总喜欢先来科普一番的,多半是傻子。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因为以周书玲现在的身体条件,不解开扣子穿着纹胸睡觉的坏处并不存在了,但终究会因为不适应而从睡眠中清醒过来。
这是一种极高明的叫醒床技巧。
刘长安戴上卧室门,回到外面,发现上官澹澹已经醒来了,她正睁开眼睛,目光恐惧地看着刘长安留在酒柜上的符。
嗯?刘长安随便画着玩的,难道吓倒她了?刘长安连忙走过去,大声告知:“这是沐浴龙血的天降之符,能够镇压一切,哪怕是你也无能为力。”
上官澹澹躺在酒柜里,隔着玻璃门似乎也听清楚了,只见她眼睛里的惊慌之色更甚,不停地敲击着酒柜,她那能够随便把刘长安撇到一边的洪荒之力似乎完全发挥不了作用,小小的酒柜因为那道符,竟然让她变得平凡而普通了。
刘长安觉得有些好笑,这道符肯定没什么用,多半是上官澹澹她自己胡思乱想出了问题。
这时候上官澹澹突然张大着嘴,发出惊骇呼叫之声,眼球鼓起,满头黑发瞬间变成银丝。
“澹澹!”刘长安不觉得好笑了,惊诧莫名地撕掉符纸,连忙撕破酒柜,把上官澹澹抱了出来。
他正准备试探上官澹澹的生机血气,却发现上官澹澹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一脸平和地看着刘长安,“朕这么配合你,好玩吗?”
刘长安随手就把她丢到了沙发上,真是阴险狡猾的小老太太!
“我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这张贴在上面的符纸,除了你没有人会这么无聊,我只好将计就计,毕竟小玲很多时候都会陪着咚咚做游戏。”
上官澹澹爬到地上,把酒柜里那瓶没有打开的酒塞进袖兜兜里,同时举起她的鸮卣就开始咕噜咕噜喝酒。
她喝了两口,脑袋开始摇晃,肩膀跟着挺耸了两下,然后脑袋顶着保温壶口子不动了。
刘长安推了推,居然又睡过去了,上官澹澹的酒量虽差,但一般也不至于喝几口就倒吧……刘长安怀疑地抱着保温壶,尝了一口。
这酒……饶是刘长安,也从未喝过如此奇滋异味的东西,不禁眉头紧皱,只觉得整个口腔都不对劲,连忙放下保温壶,正准备找别的饮料漱口,却发现上官澹澹已经抬起头来,正坐在地上看着他吃吃发笑。
她的眉眼弯弯,嘴角微翘,仿佛做了什么坏事正得意洋洋的小狐狸。
“杀敌八百,自损一万,有意思吗?”刘长安只尝了一口,上官澹澹刚才可是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
上官澹澹站起来,跳到刘长安后背上趴着,脸蛋枕在他的肩膀上,侧头看着他,“在未央宫里,你骗我喝了奇怪的酒,今天我也骗你喝了奇怪的酒,我们扯平啦……不过,你以后要一直和我在一起,不许让我躺在小棺里到处找你。”
这个世界很大很陌生,也很让人心慌而不安,还好自己终于找到了他。
说完,上官澹澹努力往上蹭,撅着的嘴唇凑到刘长安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趴在他肩膀闭上了眼睛。
这回是真的又睡着了,刘长安摇了摇头,反手托住她的小屁股,让她睡得安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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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191 白茴的小心机(直接的章名可以提示读者看或者不看)
白茴准备换衣服出门的时候,金笑美来找白茴了。
“我听仲助说,你喜欢吃羊蛋蛋,我昨天和厨房说了一声,刚刚去厨房确定菜单的时候,厨房说已经准备好了,做了一味叫三羊开泰的菜,据说羊蛋蛋一点膻味也没有,酥脆柔嫩,像布丁一样。”
尽管仲卿有担任更高级别的职务,但是仲卿好像还是更喜欢别人叫她“仲助”,以彰显她是竹家真正掌控者三太太和继承人竹君棠心腹的背景。
其实最终仲卿能够上升到什么程度,和她的个人能力关系不大,还是作为三太太和竹君棠助理的资历更为重要。
在以往金笑美的观察中,仲卿受三太太的宠爱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和竹君棠的关系并没有到同样的程度,很多时候仲卿都仗着三太太的支持,违背竹君棠的意愿,甚至干涉和破坏竹君棠的计划。
仲卿这样做并没有让竹君棠对她丧失信任和依赖,但金笑美相信,竹君棠依然会觉得仲卿身上属于三太太的烙印太深了。
即便是三太太的女儿,竹君棠也会对仲卿生出一些不太体己的感觉,这便是金笑美的机会。
金笑美给自己的定位不是做第二个仲卿,而是做竹君棠的“仲卿”,她只要紧跟竹三小姐就可以了,竹家最终还是要落在竹君棠手里不是吗?
有这样的目标,金笑美当然要讨好竹君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白茴不但是仲卿的表妹,同时也是竹君棠的密友……甚至可以和竹君棠相拥入眠,这样的待遇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自从竹君棠和秦雅南一起睡的少了,和白茴睡的时间就多了,金笑美有点怀疑竹君棠会不会有些那样的趋向,因为很多时候竹君棠都是美滋滋地埋头在白茴的怀里哼哼,或者甜甜的入睡。
这和金笑美没什么关系,反正她只要和白茴搞好关系就行,否则白茴无论在仲卿面前,还是在竹君棠面前说点对金笑美不满的话,都会让金笑美比较被动。
“啊,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吃羊蛋蛋……我表姐真是的,可能她说的是我喜欢澹澹吧。”白茴诧异地说道。
“对的,我喜欢澹澹。”白茴重点强调了一下,又恍然大悟,“我表姐经常和刘长安一起吃烧烤,她说的应该是刘长安喜欢吃羊蛋蛋。”
白茴唯一一次吃这种蛋蛋,就是被刘长安骗着吃了他的羊蛋蛋……嗯,也可以说是吃了他的蛋蛋,嘿嘿,白茴羞耻地胡思乱想着,脸颊上浮现出一点羞涩几丝妩媚。
金笑美看着少女脸上提起心上人时那种沉醉和甜美的表情,点了点头,“那大概就是我听错了……刚刚遇见了刘先生来找三小姐,不知道他会不会一起用餐。”
刘长安来了?白茴的胸腔里仿佛有小鹿从睡梦中醒来,蹦蹦跳跳的,白茴提了提性感而可爱的睡裙,却发现金笑美正在留意着她表情的样子,连忙掐死了乱跳的小鹿。
“嗯,刘长安这个人,除了在要求别人的时候,他自己没有什么时间观念,但一年四季,一日三餐从不拉下,基本上不存在饭点过了他还没吃饭的情况。不过他是吃了还能吃的类型,也不用为他特别准备,那个羊蛋蛋给他吃好了,小棠和我都不会吃的。”白茴平淡地说道,以表示她和刘长安是那种比较了解的朋友关系而已。
不过这种透露出来的了解,也许会让金笑美领会到其实她和刘长安也有一点点暧昧,白茴把握着分寸同时观察金笑美能不能领会到。
金笑美莞尔一笑,眼睛里显露出恰到好处的揶揄,暗示着她知道白茴和刘长安关系暧昧,但又不会太明显,毕竟双方的关系没有到很亲密可以随意调侃对方感情问题的程度。
白茴微微羞涩,刚刚被她掐死的小鹿,又活蹦乱跳了。
金笑美离开以后,白茴整理了一下头发,匆匆洗脸刷牙,含了甜而清新的水果味口腔芳香爆珠糖,然后刷了刷眼睫毛,涂了涂唇色,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美美的而没有明显的妆面感觉。
白茴正准备出去“偶遇”刘长安,竹君棠却一脸惊惶地跑了进来。
看着竹君棠的表情,白茴停住了脚步,竹君棠抱住白茴,埋头在白茴的怀里,大口的喘息,“吓死我了,都说羊有九条命,我要真的是羊,至少被刘长安吓死八条……五条……两条命吧!”
竹君棠冷静地分析了一下,如果是别的什么人在竹君棠面前施展洪荒之力,那可能吓死八条命,但那毕竟是“爷爷”,感觉还是没有那么可怕,勉勉强强送他两条命以示尊重吧。
“猫才有九条命,羊没有。”白茴无奈地纠正竹君棠,竹君棠在她怀里蹭来蹭去,白茴顿时感觉没什么大事了,竹君棠多半又是被刘长安收拾了而已。
“猫凭什么有九条命?”竹君棠不服,她现在是黄金战咩所有才有九条命,如果她是仙咩的状态,那她就有无数条命。
只是仙咩的状态和刘长安的仙人状态绑定,她会成为坐骑,所以竹君棠给自己新增加了一个拿得出手的身份——黄金战咩。
“昨晚太闹腾了,现在都有些昏头昏脑,我要出去走走才行。”白茴一边推开竹君棠,一边奇怪竹君棠的身体素质,别人都在睡觉,就她早就醒来了,活蹦乱跳,穿着黄金战衣玩耍,好像完全不受昨晚胡闹的影响。
好在早上睡觉前,竹君棠给大家吃了防止宿醉后遗症的东西,不然现在也够白茴难受的。
“哈哈,你要出去走走,就这么出去走走?分明是想色诱刘长安。”竹君棠揉了揉鼻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既是满足于白茴那种扑面而来的饱满香气,更是满意于白茴终于开窍,准备对刘长安施展熊的力量。
洪荒之力和熊的力量哪个更强大?这是一个十分有趣的问题,竹君棠决定稍后再深思熟虑,分析分析,研究出一套理论说法,然后说不定可以用来挑衅刘长安,让他恼羞成怒。
“我才没有。”白茴脸红红地否认,娇滴滴的样子不是很坚决,因为这本来就是竹君棠以前给她出的骚主意。
竹君棠确实了解刘长安,又或者是自己的心理作用,白茴总觉得蔓越莓事件以后,刘长安看着她的目光中多了些欲望的味道。
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人,看着她的目光哪怕比色狼还可怕,哪怕是想吃了她的那种急切和贪婪,也不会让女孩子反感,只会觉得自己像可爱的小猫咪无力反抗地被主人做出种种狂热的“吸猫”行为。
“你皮肤太白了,我建议你用玫红色的唇膏上个色,这样隔着睡衣也比较显眼,让他疯狂,连洪荒之力都使出来。”竹君棠想象着刘长安那只大鸡爪子抓住白茴疯狂蹂躏的样子,抓了一只唇膏过来就准备实施自己的计划。
白茴连忙拒绝,竹君棠很聪明,也没有一般人的各种道德底线,公序良俗的心理压力,她是想到什么就会做什么的,白茴可不能什么都配合她。
最重要的是,白茴给刘长安看过了的,要是某种情况下,又被他看到了,结果是涂抹了唇膏的样子,他会不会觉得她是变态?
看到白茴拒绝的很坚决,竹君棠退而求其次,要在白茴睡衣表面涂上唇膏,装作是不小心弄脏了睡衣的样子,但实际上依然可以吸引刘长安的目光。
这倒行,白茴一边轻轻推着竹君棠,一边不小心沾染上了竹君棠手里的唇膏。
“对了,我怀疑我觉醒了奇怪的癖好。”竹君棠满意地看着唇膏涂抹在睡衣上的红色,自己通过这种方法吸引刘长安的注意力,进而影响到他的行为,基本上就等于自己控制了刘长安。
“什么癖好?”白茴拉着自己的裙摆扭来扭去观察着睡衣上的红色是否自然,会不会让刘长安发觉这是刻意的……可以一见面就埋冤是竹君棠弄脏了自己的睡衣,而自己又不知道他还没走。
“我发现我只要在刘长安身边,我就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无比的快乐和安心,好像谁也治不了我,可以为所欲为。”竹君棠今天感受到了震撼,觉得有必要正视和分析一下自己对刘长安的心理了。
白茴吃惊地看着竹君棠,难道面对刘长安,连竹君棠这样的仙女最终也会难以自拔吗?
那以后……白茴感觉安暖已经很让人为难了,又多一个竹君棠,白茴脑子里的一把小锄头已经挥舞到极限,实在没有多少力气了。
考虑到竹君棠认为刘长安可以开后宫,那么竹君棠倒是未必会主动排斥白茴,说不定还会拉拢白茴结成同盟。
啊……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啊,白茴愣愣地看着竹君棠,有点怀疑竹君棠说的其实和自己想的不是一回事。
“还说谁也治不了你,你哪一次不被刘长安治?”白茴哼哼着说道。
竹君棠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被刘长安治不算被治,只是战术性投降罢了,今天他耀武扬威吓唬她,她还不是咬了他一口还击,然后潇洒离去?
“你听我分析。像你们这些普通女人,都意图被刘长安肆意玩弄,以获得被基因支配的大脑分泌的快乐糖汁。在这个过程中,刘长安会和你们有充分的接触。”竹君棠羊羊得意地说道,“可我是个仙女,自然不会如此低级。”
“你的意思就是,你认为你只要在刘长安身边,就直接成为弄潮儿了,像任贤齐唱的那首《伤心太平洋》了一样?根本不需要和刘长安有什么充分的接触。”白茴和竹君棠关系亲密,相处良久,哪里不明白她脑子里想的什么鬼东西?
不禁又好笑又好气,该说竹君棠是太纯洁了,还是太污了?
竹君棠不满地看着白茴,难道不是这样吗?
“找个时间,我们看看片,再找点相关书籍研究研究,你就不会这么胡思乱想了。”白茴压低声音,作为闺蜜,当然是要在这种极其私密的事情上挺身而出,为她排忧解难了,竹君棠真是幼稚,难怪总喜欢咩咩叫,还喜欢和周咚咚上官澹澹玩。
咳……并没有诋毁和不尊重咚咚和蛋蛋的意思,白茴只是客观点评一下,她也喜欢和咚咚蛋蛋一起玩,但并不幼稚。
“你这个下流的大柰子女人!”竹君棠骂着同意了,她也意识到可能自己想太多,也稍稍有些放心,要是自己真的喜欢上刘长安,那白茴啊,秦雅南,安暖这些女人得多伤心难过啊,毕竟自己这样的仙女肯定独得他九分宠爱,难免会让她们在冷宫里瑟瑟发抖,感觉越来越冷,最后都跑到南极和妈妈作伴了。
嗯?冷宫?南极?妈妈?竹君棠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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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192
竹君棠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妈妈了。
这其实不是什么稀罕事情,从小到大竹君棠在妈妈身边的时候,绝对少于她离开的时候。
只有真正普通的家庭,妈妈才会日日夜夜陪伴在身边。
竹君棠长大以后,时时回想,并没有埋怨这一点,觉得妈妈对自己的关爱太少。
她是竹家的三小姐,妈妈是竹家的实际掌控者,除非竹君棠愿意做个什么家庭资产连亿元(RMB)都没有的普通女孩子,妈妈愿意当一个这样家庭的平凡主妇,否则就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小时候倒是有怀疑过自己不是亲生的,但偶尔会发现妈妈看着自己的目光,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却又充满着深情的样子,竹君棠便知道自己是亲生的了。
越是长大,越是接触到竹家的核心产业和秘密,竹君棠越是能够理解妈妈的忙碌。
正是因为妈妈脚不着地地飞来飞去,竹君棠才能够如此无所事事和浑浑噩噩地快乐,做一只生活在仙女羊宇宙中唯我独尊的咩咩。
尽管妈妈很凶残,也常常让竹君棠怀疑妈妈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是一个庞大的,世界级的邪恶势力掌门人,但竹君棠对妈妈的感情,与普通女儿对妈妈的眷恋,仰慕并没有太多区别。
妈妈也是这样对自己,虽然动不动就禁足,可除此之外,对竹君棠几乎是宠溺而放纵……就是不允许竹君棠在宝隆中心顶楼建森林公园,以及禁止竹君棠试图用药物,金钱,美女等威逼利诱的手段暗中掌控湘大校长等管理层略微有些记仇。
竹君棠当初也打算这样控制刘长安,但是失败了,回想起自己初见刘长安时的高贵冷艳,只觉往事不堪回首。
妈妈从去年暑假离开,到如今已有大半年,中间和竹君棠的联系未断,却再也没有直接见过面了。
竹君棠只知道她现在人在南极。
去南极并不是一件什么困难的事情,尤其是妈妈在杀了几个贪得无厌的环保份子,再收买了一批人,成功在南极找到一块合适的地方修建了私人机场以后。
别说竹君棠自己的定制飞机,就算一架普通的航程超过一万公里的公务机,也有非常多的选择,飞过去很简单。
只是妈妈并没有接待自己的意思,也不知道她在那里搞什么东西,再加上竹君棠其实不大喜欢呆在南极洲那个地方,竹君棠也很久没有去过南极玩耍。
不大喜欢呆在那个地方,不代表竹君棠不喜欢南极洲,她甚至认为九州风雷剑门的山门就应该设在南极洲,她也喜欢南极洲的企鹅和恐龙。
可是在南极洲那个地方玩吧,竹君棠总有一种自己头朝下的空间错位感,就好像自己是头朝下在天花板上走动一样。
相信很多人都是这样,感觉去了南极,就是头朝下被黏在地面上。
妈妈为什么一直呆在这么个地方,和刘长安有没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竹君棠需要重点关注的地方。
想想还真是可疑。
竹君棠不说是最了解刘长安的人,至少也是最了解之一,在和妈妈以及竹君棠的相关事情,刘长安表现的比较反常。
他曾经坦诚,他是受到了妈妈的托付,所以才代为管教竹君棠。
这种“管教”是那种全方位的,对竹君棠的学习和日常生活都管教,甚至有事没事就把竹君棠骂一顿。
一般朋友间的托付,会这样吗?
竹君棠曾经怀疑过,他不再频繁叫她小羊,更不试图加深她对“坐骑”身份的认知,是不是因为要淡化她身上的标签?
以便他对她有非分之想的时候,感觉没有那么羞耻,仿佛不是对一头羊一头坐骑为所欲为充满非分之想的欲望,也没有那么强烈的负罪感,显得比较正常。
当时他脾气暴躁的否认了,还用竹条子把竹君棠打的屁股肿肿,引发了他亲吻自己屁股宣誓效忠的事件发生。
现在再仔细想想,自己当时的警觉没错,他淡化她身上咩咩,小仙羊等等可爱的标签,还是有所企图的。
他并不是对竹君棠想入非非,而是已经和妈妈搞上了,也就是说自己其实是他继女的身份。
很多继父都是禽兽,但从刘长安对周咚咚的爱护来看,他并不是那种禽兽,所以当他意识到也要把竹君棠当做继女来看待的时候,他就发现不能再把竹君棠当坐骑了。
一定是这样!
那么他现在就是在尝试做一个负责任的,能够保护她,照顾她的继父……
事实上,除了那些死有余辜的继父,绝大多数继父在和继女的相处过程中,为了避免让人觉得他对继女不好的嫌疑,往往对继女不得不放纵一些,包容一些。
继父和继女的相处,当然要比亲生父女来的更加小心和避嫌,否则一顶虐待或者对继女不好的帽子丢过来,人品就会受到怀疑,口碑也会受到影响。
难怪现在自己还活蹦乱跳的,一定是因为他已经把她当成继女来对待。
那自己以后岂不是无敌?
不过自己还是要和以往一样,注意点分寸才行,最多骑在他脖子上作威作福,但不能在他脖子上拉屎,以免他暴跳如蛙,怒发冲帽,恶心吐血之类的。
妈妈跑到南极,多半是得罪了刘长安,暂时被打入了冷宫,但是从刘长安对竹君棠的态度来看,妈妈重新上位也不是没有可能。
至于妈妈为什么会被打入南极冷宫,这倒没有很意外,以妈妈的性格,一定会做出突破刘长安底线的事情,竹君棠深知这一点,在挑衅刘长安的分寸上,妈妈是不如自己有把握的。
关键的问题是,妈妈和刘长安搞在一起,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接下来应该重点调查一下这方面的线索。
仲卿有能力和高级安全系统权限,更能方便地调查,但竹君棠不打算找仲卿,仲卿除了对妈妈过于忠心以外,还是刘长安虎鞭之下搔首弄姿的小狐狸精。
让仲卿去侍寝,以替代妈妈被打入南极冷宫时的空窗期,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毕竟仲卿是竹家的人,而且她还有个妹妹白茴,可以帮助竹家这一系固宠。
“你在想什么?”白茴刚刚提出建议,用一些唯美的片子来研究,但她同时忍不住想,要是自己和刘长安一起看怎么样?
女孩子恋爱的时候,智商会下降,但很少有人提出,或者留意到其实女孩子脑子里只有一把小锄头的时候,也会很机智。
目前白茴的策略是循序渐进地和刘长安搞好关系,尽管不是情侣,也没有想着马上和刘长安建立什么羁绊,但提升亲密度也是必要的,就像在网上,这本上架之前,读者也会投投推荐票月票。打赏什么的。
大概暗恋就像看盗版吧,默默地关注着,知道暗恋对象的一切,却不敢去当面说什么,点评什么,哪怕是完完全全的赞美,也可能会迎来一声嗤笑“见习咩?”,然后被禁言。
白茴不想这样,所以她要养一养自己和刘长安的亲密度才行,一直都是在循序渐进。
“我在想金笑美正处于迫切地想得到我认同的阶段,这种时候找她办事往往最合适。她甚至愿意付出一些牺牲,违背底线,不择手段,牺牲色相之类的。”竹君棠点了点头说道。
她没有说准备让金笑美办什么事,因为白茴是那种头脑简单,比较天真和胆小的仙女,和竹君棠这种心狠手辣,无恶不作,心机深沉的仙女是不一样的,告诉白茴自己打算调查的事情,也许会对胆小仙女稚嫩的心灵造成伤害。
“我要出去了。”听到是找金笑美办事,白茴便没有多问,她和金笑美不大熟悉,竹君棠要是找仲卿办事,白茴才会顺便打听一下。
“对了,我问你个事。继父和亲爹有什么区别?”竹君棠皱着眉头问道。
白茴怎么会知道?她只有亲爹,没有继父,但是现在很多女孩子喜欢喊爸爸,那个肯定不是亲爹,但是继父吧,好像也不至于……白茴不由得思索起来。
难道是竹君棠的妈妈准备给她找个继父?白茴温柔地抱了抱竹君棠,竹君棠好像不但缺少母爱,还缺少父爱……尽管她是千金大小姐,但人生也不是那么完美吧。
平常白茴最羡慕的就是竹君棠了,但如果要交换人生,白茴感觉自己是不会愿意的,她可不想失去自己的爸爸妈妈。
“突然抱我干什么?你是以为我妈给我找了个后爹?”竹君棠摸着白茴的屁股点了点头,“咩!你还真猜对了咩。”
“啊!”白茴打开竹君棠的手,压低声音八卦,“不会吧,什么样的男人才能给你当后爹啊?”
“刘长安那种。”
“没正经,你妈的玩笑也乱开,小心她又禁你足。”白茴说着往门口走去,竹君棠是经常被禁足的,但是农历年以后就没有被这样对待了。
竹君棠摸着头顶的羊耳朵看着白茴走了出去,突然有点不爽,刘长安是继父的话,他的一系列姘头,难道自己都要叫阿姨?
不行,等会儿自己要找澹澹,让澹澹收自己做干女儿,这样自己就和刘长安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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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NingNingNing的慷慨打赏300000起点币,老板大气,祝老板长生不老,永远不死。
也感谢其他许多书友的打赏,尤其是许多熟悉的ID,例如跳舞视瓶大全等,夏花在微博写《姐姐爱上我》的时候,往往就是夏花更新就会打赏,不知道持续多少年了。
夏花不是个好作者,却有许多好书友。
(本章完)
续章193 bigzhangjie qiumoonpiao
白茴走出门,用眼角的余光捕捉某些特殊的身影,一边低头扯着睡衣胸前的部分,嘴里嘟囔着埋怨竹君棠的话。
刘长安走到白茴身旁,便听见白茴在念叨竹君棠好讨厌,把她的漂亮睡衣用唇膏弄脏了之类的。
少女的睡衣往往朴素淡雅,也有些是很可爱的,毛绒绒的,往往是卡通动物造型,有点像竹君棠的那些玩偶服。
白茴穿的却有些例外,她昨天过来跳舞又没带自己的睡衣,在竹君棠这里找了一件。
本来是略微轻薄但还算少女纯洁风格的睡裙,因为两个人身材的差距,使得穿上的效果也截然不同。
胸口被高高顶起,睡裙的前摆因此也拉高上不少,多了几分情趣的感觉,她光着脚,赤着双腿,宽阔的走廊里弥漫的水雾粒子在她身边缭绕,仿佛正准备入浴的仙女。
有趣的是,仙女洗澡的时候,要么遇见放牛的,要么遇见砍柴的,要么被藏衣服,要么被猪调戏,也不知道仙女们有没有汲取教训,老老实实在天庭洗澡……可能是天庭里色狼更多吧。
“啊,你怎么在这里?”差点擦身而过,白茴才发现刘长安,一边慌乱在胸前的唇膏印子上抹了两下,一边死死地按住前面的裙摆,以免走光。
“我当然在这里,无论是金笑美,还是竹君棠,又或者是上官澹澹,她们每一个都有可能不会向你通风报信,但三个人都没有向你通风报信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刘长安皱着眉头看白茴胸前的唇膏印子,“这个……你故意涂的吧。”
“什么……你你你胡说什么,我我怎么会故意……”白茴觉得自己可以理直气壮的否认,但脸颊红了,说话也磕巴了。
“因为你刚才在埋怨竹君棠弄脏了衣服,显得非常做作,你昨天过来玩耍,属于突发事件,不可能事先还带了睡衣。既然是穿了竹君棠的睡衣,竹君棠弄脏了,你有什么好埋怨的?”刘长安十分清楚,“既然是故意涂的,你为什么涂在睡衣上,而不是涂在里面?一样的会引人注意,效果更好些……说到女色的诱人,我有一首诗可以明确地表达出女色的含蓄和半遮半掩更为……”
“你还说!”白茴抬起手捂住了刘长安的嘴巴,胸口起伏不定,真是气炸了熊熊,自己处心积虑想出来……不对,自己勉勉强强地配合竹君棠的计划,他看穿也就罢了,居然还直接揭穿。
直接揭穿其实也没什么,总之明了她的心意,可他根本没有当回事,反倒指点起她应该如何如何,还要念诗!
不过他居然和竹君棠一样,认为应该把唇膏涂在里面,早知道就听竹君棠的了……变态是有点变态,可有两个人觉得可以,自己再稀里糊涂地配合下,三个人达成了共识,那应该就不算变态了。
刘长安便不说了,他要念的这首诗略微有些色气过剩的感觉,不过也没有那首《咏白姑娘坟(续章113)》色气。
只是自己看见白茴,居然已经一次吟诗夸赞,一次试图吟诗,足以说明白茴的身材不错,勾人旖旎之思,要知道在有些情况下,“吟诗”这两个字就是闺房之乐的暗示或者代称。
看到刘长安用眼神示意他不会再吟诗了,白茴才放开手掌,手心里略微有些潮气,大概是他的唇齿和呼吸留下的痕迹,尽管不是很希望,但说不定有一天他会这种痕迹留在少女的嘴唇,脸颊和肌肤上。
“其实这件睡衣也不是很通透,居家穿着很舒服。”白茴强调了一下即便他说的有人通风报信他在这里,她依然没换衣服,只是因为这样很充足的理由。
刘长安依然有些唏嘘,“现在的女孩子害羞还是害羞,但是已经把迎合男人当成了一种充分且必要的事情来做,不像以前的女孩子,首先想到的是害羞。这也是以前那句话,说什么拍拍少妇,少妇就知道怎样,而少女只会问嘎哈变得不适应的原因。”
“现在的女孩子,哪里会问嘎哈?她们在和男孩子发生关系之前,甚至已经把一些深度情趣交流当成了男女日常和必须接受的尺度。”
这倒是,白茴不由得点了点头,她一直有些不服,少妇在少女面前明明毫无优势,什么少妇知道啥啥的,哪个少女不懂啊,又不是白痴。
“哦,我懂了。你形成这个观念,是因为某人的亲自示范对吧?”白茴的眼睛红红,像小兔子似的,她想起了去年知道刘长安和安暖去临安,白茴想到的很多场景。
她当时就觉得,刘长安这样的男人,就像程序员一样,只知道埋头苦干,而安暖就是那些搞营销,哪怕是初出茅庐的菜鸡,也会想发设法整出许多花活来。
“就像昨天晚上……”刘长安说话戛然而止,闺房之乐是私事,不适合拿来说道,更何况是在安暖的“好朋友”面前,好在他嘴巴还是牢靠,及时转变了话题,“就像昨天晚上,我想起了一种苗族乐器,就叫嘎哈。嘎哈既是东北话里干什么的意思,同时也是有悠久历史的民族乐器,像你这样没文化的人,一般会以为它是二胡,其实它只是长得……”
“昨天晚上她是不是很妖娆?”白茴打断了刘长安东拉西扯,咬牙切齿地问道,她本来想说“是不是很骚”的,但考虑到自己和安暖是好朋友,还是换主要带褒义和赞美,捎带揶揄的词吧。
有“看红妆素裹,分外妖娆”这句词打底,谁敢说白茴不是诚心诚意的用褒义和赞美来形容安暖?
只是从刘长安的表现来说,看来他领略安暖的妖娆,也是很日常的事情了,也不知道刘长安脱了衣服和他平常有什么区别,也不知道被他在那样的情况下占有,是什么感觉……白茴心中有些酸楚,不禁想起了许多舔狗笑话,竟然不觉得好笑,而是心有戚戚焉。
可自己也不算舔狗吧,毕竟自己对刘长安也没有舔啊,反而是经常和他做对,保持着自己的矜持和骄傲……好吧,偶尔也会放下身段,但依然不算舔狗,最多就是有些想证明自己的魅力而已。
“你就不要什么都和她比吧,这方面你毕竟没有经验,不占优势的。”刘长安摇了摇头,安暖本来就很污,慢慢地亲密无间后,往往就越发喜欢暴露本性,在这方面安暖基本是那种天才级别的,就算加入以前的九州风雷剑门,那也是天赋异禀,能够很快就从实习弟子上升到长老之类的。
需要重点强调那是以前的九州风雷剑门。
以前的九州风雷剑门受限于时代,有封建社会落后的一面,而现在的九州风雷剑门是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指导下的,新型的,进步的,积极的先进组织,等竹君棠成功入党,刘长安也入党,再加上秦雅南,有三个人就可以成立支部了。
之后便可以训导上官澹澹这种封建小老太太,提升她的思想境界,也能够为和谐社会做出贡献啊!
“你怎么知道!”要是说身高什么的,白茴也就认了,这种各凭发挥的事情,刘长安又没见识过白茴这方面的本事,白茴当然不服气了。
“行,你赢了。”
“我就是比她骚!”白茴不禁气急败坏。
刘长安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白茴反应过来,重重地跺脚,本就粉粉的脸颊更像是调皮的小羊涂抹上了一层鲜红的唇膏。
他还笑,要不是这里是竹君棠的地方,要是换了白茴的小房子,一定……一定让他尝尝蔓越莓……不是,让他尝尝羊蛋蛋的味道,羊蛋蛋就是一股骚味,白茴就是打算下次请他到她房间里吃羊蛋蛋,就是这个意思而已。
刘长安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白茴的额头,似乎要顺便击散她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白茴摸着额头,现在只想赶紧去换衣服了。
“咩!”
这时候穿着黄金绵羊战衣,踩着那辆四面八方喷水雾平衡车的竹君棠过来了。
她停在刘长安身边,轻轻点了点头,通知道:“刘哥,我今天下午不去上课,我要带澹澹去迪士尼玩,已经安排好了灰机。”
说完,竹君棠便径直离开了,尽管头顶的绵羊耳朵抖个不停,但竹君棠沉着冷静,并没有回头看刘长安一眼。
刘长安按住了胸口。
……
……
白茴有点犹豫,要不要下午请假,跟着竹君棠去玩,因为澹澹也去,既可以穿上lo裙在迪士尼像小公主一样玩耍,还可以加深和澹澹的友谊。
很多Lo娘都喜欢在迪士尼玩,一些穷lo娘则把去迪士尼玩当成自己的梦想。
如果遇到一个总是穿着低价国牌的lo娘,请她去迪士尼玩一趟,也许回来以后她就是你的专属lo娘了。
lo娘同时往往也是汉服娘,jk娘,偶尔客串cos角色也不难,在很多成熟或者说老手男性眼里,性价比很高。
白茴去年已经和竹君棠玩过了,那天刘长安还发了和安暖的合影在朋友圈里,配文“我老婆”。
那天白茴也拍了自己在公务舱的自拍,以彰显自己是生活精致的少女,并不需要在意别人秀恩爱什么的。
白茴依然记得那天竹君棠一直在埋怨国内的私人飞机多么的不方便,商业航班绝大多数都是中型机,只有公务舱,没有头等舱诸如此类的。
白茴也知道了许多关于私人飞机但并没有什么卵用的知识,例如自己购买私人飞机并不能解决晚点的问题,因为军方和航空局要控流就控流,要你排队就排队。
“你去玩吗?”白茴决定听听刘长安的意见,因为从高中开始刘长安就经常逃课,白茴并不知道刘长安因为不满足上学期的成绩,正准备认真学习,如无必要尽量不逃课了。
刘长安却按着胸口,似乎在强行忍耐着什么,好像他一松开手,胸腔就会爆炸开来似的。
看着他克制着什么,又极其难受的表情,白茴担心地扶住了刘长安,“刘长安,你没事吧,哪里难受了?”
“我……我没事,只是有点克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刘长安冷冷地说道,眼角的余光里,踩着平衡车的羊刚刚好消失在拐角处。
白茴看他的表情难受,说的话却让白茴觉得好笑,嗔怪道:“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贫嘴,要不去看看吧,小棠有自己的医疗室,也有医生在。”
竹君棠的医疗室里甚至有检查宝宝的仪器!上次白茴就被竹君棠当做试验品检查了一番。
“没这个必要。我在南极的时候,解构身体重组,让身体变得不是很稳定,需要一段时间让活跃的超级生命体重新进入平和的状态。像我这样原本能够移山填海的庞大身躯,保持着普通人的模样,其实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刘长安解释道。
在一般情况下,甚至说之前的很多年,刘长安都没有觉得不容易,但是自从遇见了竹君棠,就变得不容易了。
以刘长安的阅历,什么事情没见过?只是因为从来没有当过爹,那就真的没有见过能这么气人的小王八蛋。
不,谁是她爹?刘长安宁可给上官澹澹和周咚咚当爹,也不想当竹君棠的爹。
更何况刘长安现在只是一名十九岁的男大学生,他希望自己有符合身份的心境,刚强的血气,那么情绪波动就在所难免。
就在前面一会儿,他的心脏才被竹君棠气的炸裂,结果刚才新生的心脏又有些爆炸的迹象了。
自己怎么能够如此脆弱?
刘长安陷入了反思之中,在曾经的过往中,他看到有些亲朋好友在养儿育女的过程中闹出许多事,他事不关己地戏谑围观,还总觉别人的教育方法有问题或者很可笑。
现在想想,自己才是太可笑了,旁观和亲历根本是两回事,心情也完全不同。
那么自己总觉得竹君棠生下来一定是机智的,只不过是被苏眉教坏了,这样的结论对苏眉是不是也有些太苛责了?
竹君棠对刘长安来说,比苏眉还难对付,想当年苏眉试图捅他一刀,结果刘长安当晚就让她也见了血。
他能用这种方法对付竹君棠吗?事实上竹君棠已经相当于捅了他无数刀,这想才笑嘻嘻寻错寻第一只让刘长安心脏炸裂的生物。
难怪她自称仙羊,在针对刘长安造成的伤害这一点上,确实堪称仙级了。
可刘长安也不会这么轻易改变初衷,放弃管教竹君棠,今天下午她要是敢不去上课,跑到迪士尼去玩,刘长安就扒了她的羊皮!
“我要是有个你这样的女儿就好了。”刘长安看着正因为“身体重组”,“超级生命体”这样的词汇而一脸懵逼的白茴,轻叹着气温和地说道。
白茴虽然也是个仙女,但从来没有对刘长安造成过伤害,她是人畜无害蠢萌可爱的那种仙女。
想想白茴在她爸妈面前,多么正常和平凡的普通家庭情景啊,就和刘长安是个普通的十九岁男大学生一样普通。
白茴愕然,回过神来不禁微羞,他是希望她叫他爸爸吗?尽管现在的年轻人开玩笑说什么“叫爸爸”之类的很常见,但是关系亲密而略带一些些暧昧的男女之间,这好像有点让人误会吧?
说不定安暖就会叫!想到这里,白茴咬紧牙关,差点就脱口而出“爸爸”两个字。
“我会叫爷爷!我学葫芦娃给你听:妖精,快放开我爷爷!爷爷!还我爷爷!”想到自己偶尔听竹君棠叫过“爷爷”,白茴便有模有样地学起了葫芦娃。
少女的声音中依然保留着几分稚嫩,拉高以后倒是和动画片里的配音极其相似,刘长安忍不住笑,现在这些深受ACG文化熏陶的少女们,只要不打拳不精外不EASY,还真的挺好玩挺可爱的。
看到刘长安笑起来神态自若,身体好像没有什么问题,白茴放下心来,拍着脸颊说道,“我去换衣服了,等下一起吃饭吧,金秘书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羊蛋蛋。”
金秘书准备了羊蛋蛋?刘长安点了点头,对金秘书的观感略微好转了一些。
这时候竹君棠已经找到了上官澹澹。
刚刚竹君棠叫刘长安“刘哥”,只是因为她很有把握让上官澹澹收自己做干女儿,并不是已经完成了这一重大图谋。
上官澹澹正慢慢往仙女湖的方向走着,她双手捧着保温壶高高举起,闭着眼睛咕噜咕噜地大口喝着酒。
她要把保温壶里的酒全部喝完才行,然后再装很多很多饮料进去。
尽管已经喝的有些迷糊了,但刘长安不在身边,没有他的后背给上官澹澹趴着睡觉,所以现在上官澹澹勉强还算清醒。
“澹澹,我们下午去迪士尼玩啊!”竹君棠从平衡车上跳下来,兴致勃勃地对上官澹澹说道。
她还有点兴奋,刚刚又挑衅了一下刘长安,也不知道他等下会不会追上来揍她,或者把她丢进仙女湖里之类的。
上官澹澹放下保温壶,睁开水汪汪的眼睛,愣了一会儿思考迪士尼是个什么地方,她好像有印象。
没有去过这个地方……哦,想起来了,上官澹澹看过一本女生频道的网络,男主角为了追求女主角,包下了一个叫迪士尼的地方,然后女主角嫌弃烟花不好看,男主角便放了六个核桃,不对……是六个核弹给女主角看。
“你有核弹吗?”于是上官澹澹问道。
上官澹澹知道核弹是什么,也知道它的威力,但是竹君棠如果有核弹,绝对是能够做出放核弹玩玩这种事情的人啊!
“没有。”竹君棠不解地否认,很多弱小的坏人,都会想发设法搞到核弹,因为他们需要吸引注意力或者试图用这些东西达成威慑自保。
可是像妈妈这样的人,属于强大的坏人,反而不愿意使用这些太招惹麻烦的东西,毕竟妈妈的最终目标并不是人类灭绝或者部分灭绝,而是……竹君棠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最终目标。
“核电站我家就有,炸掉大概和核弹差不多,澹澹,你想炸核电站吗?”竹君棠忧心皱眉,她是个仙女,偶尔也会悲天悯人,澹澹自然是草菅人命的,竹君棠在避免澹澹有点点生气的前提下,还是会尽力拯救人类的。
“没有。你说的迪士尼,刘长安去吗?”上官澹澹担心竹君棠受到启发,想放核弹玩玩,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
竹君棠连连摇头,其实她刚才已经鼓起了人类极端状态下才拥有的勇气挑衅刘长安,还敢要求刘长安一起去迪士尼?
她还是要把握分寸的,在这一点上有妈妈的遭遇引以为戒,竹君棠可不想去南极,整天头朝下地走来走去,脑充血的感觉不好过。
“那我也不去。刘长安去我才敢去,如果去很远的地方他不在我身边,我的胆子就很小。”上官澹澹迷迷糊糊地指了指自己的保温壶,示意胆子只有这么小。
竹君棠能够理解,想了想,赶紧给刘长安发了条信息:爷爷,我下午去上课,我好乖!
被澹澹拒绝,迪士尼不去了,刘哥也不喊了,课也要上了。
竹君棠并没有多少屈辱感,尽管自己是仙女,可是面对刘长安这种大魔头,谁还学不会能屈能伸呢?竹君棠甚至可以咩咩叫,恢复坐骑的姿态。
“那澹澹,你能不能册封我为公主啊?刘长安当你的蛾子,我当你的女鹅怎么样?”竹君棠期待地问道,这才是重点,“我把糖果屋送给你!”
上官澹澹用力点头。
“以后我叫你干娘!”竹君棠兴奋不已,“干娘”这个称呼,古典又优雅,喊起来就像古代娇滴滴撒娇的千金大小姐,有味。
“朕正式册封你为仙女。”上官澹澹喝了一口酒,决定成人之美,她本来就很喜欢竹君棠,虽然她并非上官澹澹的儿媳妇,但一直非常的孝顺,本就是龙子龙孙,稍稍提拔也是可以的。
“可我本来就是仙女啊。”竹君棠疑惑不已,澹澹又不是不知道她的仙女身份。
“不管是神,还是仙,都是需要册封的,否则就是野神野仙罢了,你知道妈祖吧?”上官澹澹十分博学地提问。
竹君棠点了点头,作为东南沿海为中心的海神信仰主神,竹君棠当然知道,她还和妈妈拜过妈祖庙呢……竹君棠是仙女,所以经常拜庙拜菩萨,刚来郡沙的时候,她就拉着秦雅南去宁乡拜佛了。
“妈祖就是被南宋的皇帝一直加封,才从小神晋级到天后的级别。”上官澹澹因人而异地举例,体现了博学的知识储备和高明的教育技巧,她看到刘长安教育竹君棠,已经摇头叹息好多次了。
“我知道了!澹澹你册封以后,我就是仙女中的极品仙女那种。”竹君棠恍然大悟地说道,想到自己有和妈祖一样的待遇,竹君棠不禁想要仰天长咩。
“嗯,我同时册封你为虚空斩绝龙炎仙,七彩琉璃纯白仙境咩咩公主。”上官澹澹与时俱进,从自己平常接触到的作品中找到了高端大气优雅的封号。
“那我们要不要搞个什么仪式之类的?”竹君棠高兴的满脸通红,小脸鼓鼓的,瞪大着眼睛看上官澹澹。
上官澹澹想了想,从袖兜兜里掏出两块玉。
竹君棠看着那两块玉,凭直觉这两块玉非常好,竹君棠有很多珠玉宝石,看得多了自然感觉不差,至于辨玉的知识竹君棠并没有掌握多少,反正最重要的是自己看着喜欢,想要,至于什么玉的等级和品类,她是不在意的。
上官澹澹放下抱着的保温壶,揉了揉眼睛,努力盯着两块玉,捏着一根头发丝,在两块玉上分别刻下了“虚空斩绝龙炎仙之玺”,“七彩琉璃纯白仙境咩咩公主之玺”。
“给你。等很多很多年以后,咱们重建大汉帝国,刘长安重新当皇帝,朕当太后,你就当长公主。”上官澹澹把玉玺交给竹君棠,然后又开始往嘴里灌酒。
竹君棠羊羊得意,邀请上官澹澹站在平衡车上,一路腾云驾雾前往糖果屋,准备把它进贡给太后。
……
……
刘长安坐在沙发上,看到了竹君棠的短信,看来今天不方便扒了她的羊皮,但她怎么会就此安份?以后有的是机会和理由。
白茴去换衣服了,这个越来越可爱的少女,和竹君棠可谓是臭味相投,整天都在想一些和学习无关的事情。
盘腿调息,巩固了一会儿自己的血肉之躯,刘长安准备去吃羊蛋蛋,往宴客餐厅走去。
从仙女湖旁边走过去,刘长安想起了上次遇见的那个长得很漂亮,肌肉像春丽的救生员胡慕芝。
于是他便往里走了两步,看见胡慕芝就在泳池旁边,她的肌肉线条很健美,但并没有那种健美爱好者里常见的棕黑皮肤,更符合一般人的审美……当然,这种肌肉线条在普通人看来还是有点另类,缺乏寻常女性的柔美。
作为救生员,胡慕芝穿着三点式的比基尼,看到刘长安走进来,略微有些局促,她穿着的是V字型的泳裤,在健美比赛上常见,日常却很少有人穿着如此大胆。
她很快就恢复过来了,朝着刘长安点头微笑:“刘先生。”
“郡沙很少见你这种类型的美女,挺好看的。”刘长安点头夸赞,就算是李洪芳也就是那健美的大腿和臀线,与胡慕芝这种风格相似,但是李洪芳的胸线以上就完全不相似,过于柔软而富有女人味了。
“我这个纯属个人爱好,和大众审美没有什么关系,我也很少听见人说好看。”胡慕芝心中欢喜,很多人看到她的身材,即便夸赞,眼神里那种猎奇的味道其实也让她不是很舒服。
刘长安的眼神却很干净,清澈而通透,纯粹的欣赏和赞美,胡慕芝甚至觉得把自己当成一件艺术品,让他仔仔细细地鉴赏每一处,都能够接受,并且不会觉得受到猥亵。
毕竟是能够压制住大小姐的男人,自然不凡。
“我没带相机,有时间帮我拍套照片怎么样?”刘长安说道,其实竹君棠这里多的是相机,但今天确实没有什么时间。
“好,你随时吩咐。”胡慕芝没有冒昧地趁机要刘长安的联系方式,刘长安只要通过竹君棠吩咐下来,胡慕芝是随时待命的。
领的薪水太多了,哪怕是分外之事,也得答应下来,很多时候高薪都意味着必须当狗,没有那么多什么下班时间,个人隐私之类的。
这时候柳月望走了出来,她刚刚体验了一番激浪泳池,准备再到这边的静水泳池试试。
她穿着一套白色泳衣,尽管没有胡慕芝的那么暴露,但也十分性感,白皙的肌肤上沾染着细细碎碎的露珠,光滑的腰肢上流淌的水线聚集在腿间滴滴答答的落下,细嫩的身体散发着洁白的光,让人想起晨光中赤脚的少女踩着花花草草露水飞溅的梦幻情景。
“柳教授,下午好。”刘长安很有礼貌地和准岳母打招呼。
柳月望略微有些窘迫,不过她曾经有被刘长安在冬天踢进露天泳池泡着的经历,在泳池边穿着泳衣,自己应该放开一点,她可是一个教授,哪里需要扭扭捏捏做娇羞姿态?优雅的职业女性就是要大方自信。
让柳月望有点担心的是,刘长安看到她这样的身材,会不会对安暖更加失望一些?
她原本也不应该这么想,因为刘长安本就不应该拿她和安暖比较,哪个变态会在看到准岳母的身材以后对比自己女朋友?
可现在的关键是,刘长安可同时还是刘建设啊,刘建色当年就对湘大的校花念念不忘,以至于更换身份都要找安暖当女朋友,以偿夙愿。
于是柳月望略带深意地看着刘长安,有些话不好直说,希望他自己领悟。
胡慕芝走过去站在泳池旁边,大小姐的客人都是贵客,这位看不大出年龄的美丽女子竟然是教授?
“我想起来了,去年答应帮你做一套泳衣的,我尽快。”刘长安时不时地想起过这件事情,但柳月望有没有催他,他又一直忙着体验作为普通男大学生的生活,没什么时间。
“是披肩!”柳月望这辈子见过的两件最漂亮的衣服,都是安暖的,这让柳月望略微有些心里不平衡,她可是他的情怀所在,怎么也得做一件相提并论的吧,结果最后他还是只准备做一件披肩。
可能这就是现实吧,情怀终究只是情怀,哪里比得上胸怀中的小白花?人家安暖可是一朵娇滴滴的,纯洁的小白花呢,自然得了刘长安最多的宠爱。
“嗯。”刘长安点了点头,目光并没有在柳月望那堪称绝色妖娆的躯体上流连,腿长又怎么样?
安暖的不长吗。
腰细又怎么样?
安暖的不细吗?
熊大又怎么样?安暖的……一手带大不是更有成就感吗?
刘长安淡然地离开。
下午吃完饭,上官澹澹前去占领糖果屋,准备把糖果屋作为太后安置在宝隆中心的行宫。
周书玲耽搁了大半天没有去她的米粉店,必须去看看,总觉得不亲自坐镇就有些不放心。
刘长安坐竹君棠的车押送她去上学,柳月望昨天就是被竹君棠捎过去的,今天又把她送回橘园。
柳月望下车以后,竹君棠挥了挥仙女棒,小心翼翼地看了刘长安一眼,又把仙女棒放回盒子里。
白茴坐在车上,感觉到气氛有些紧张,看了看刘长安又看了看竹君棠。
“吃个巧克力吧,我平常被手下人气到,就吃这个巧克力。”竹君棠撕开两层金箔,亲自喂了一颗巧克力给刘长安吃。
刘长安根本不张嘴,竹君棠便拿着一根银棍,试图从刘长安的嘴角撬开一点点,然后把巧克力塞进去。
刘长安怒视着竹君棠,抢走那根银棍,恨不得一棍插死她。
“吃点糖就没那么生气了。”白茴感觉刘长安随时可能揍竹君棠,连忙做和事佬,一来心疼竹君棠会被揍的咩咩叫,二来总觉得他们打闹时的感觉太亲密了,白茴也想被打屁股……就是打着玩这种,女孩子喜欢参与,不喜欢被排斥在外。
要打就都打嘛,只打竹君棠的,却不打白茴的,谁不会心里膈应,觉得被区别对待了?
刘长安这才张嘴,吃了那颗不是很甜,但确实美味的巧克力,嘴角还碰到了白茴的手指,他并没有顺嘴咬一口,毕竟他是自制力很强的男人,就算美少女显得可口好吃,也不会轻易去品尝。
白茴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头,好奇怪的感觉啊,为什么被他的嘴唇碰一下手指头,自己却敏感的像洗澡的时候没唱歌一样。
于是白茴低下头,自己剥着巧克力吃,又顺便塞了一颗给竹君棠。
看到刘长安在咀嚼,既然吃了自己的东西,竹君棠就稍稍放心,轻轻拍了拍刘长安的膝盖以示安慰,她也不是很害怕,毕竟自己现在既是他的继女,又是他的干妹妹。
“你原来为什么叫我刘哥?”刘长安一向不大在意这种名义上的称呼,例如现在周咚咚叫他长安哥哥,刘长安在外人面前叫周书玲也是叫周姐而不是周阿姨。
至于上官澹澹喜欢当妈妈,却又让周咚咚叫澹澹姐姐,同时上官澹澹还叫周书玲儿媳妇,其中的混乱更是难以理清。
本就混乱的关系,如果再加上竹君棠等人,那就是原始混沌状态了。
可竹君棠终究有些不一样,叫爷爷也就算了,居然还叫刘哥?只有李洪芳才喜欢这么叫。
“澹澹是我的干娘,今天她册封我为虚空斩绝龙炎仙和七彩琉璃纯白仙境咩咩公主。”竹君棠趾高气昂地把两枚玉玺拿出来给刘长安看。
刘长安看着皱眉,这也能算正式册封?别说现在大汉帝国都亡了一千八百年了,上官澹澹这个腐朽僵滞的太后身份做不得数,就是这些刻着称谓的破石头,上官澹澹估计随身携带了几百个,准备随时册封别人,这么随便的东西能作数?
正在吃巧克力的白茴大吃一惊,连忙凑过头来看,竹君棠居然认上官澹澹当干娘了?
这舔狗当的还有没有底线了啊?白茴不禁觉得,全世界的女孩子都在当舔狗,只有自己在矜持,她不禁有些动摇,难道当舔狗才是正确的,自己的矜持犹如小丑?
至于澹澹这么喜欢竹君棠,甚至册封竹君棠为公主和仙女什么的,看起来游戏的成份更大,白茴倒也不是太嫉妒,毕竟她才开始和上官澹澹成为好朋友,而竹君棠从很早开始就在上官澹澹面前当汪汪了。
看来上官澹澹的重要性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充分,白茴很清楚,竹君棠虽然喜欢咩咩叫,但本质上依然是个功利性十足的资本家,竹君棠的投资眼光远远超过了普通人。
“我也想当仙女和咩咩公主。”白茴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地看着两块玉玺,太羡慕了。
“都是脑子有毛病吧?”刘长安骂道。
“你才有病。”白茴抱着竹君棠,“这是怎么刻的呀,小棠,这些字你都认识吗?好像是古代的隶书。”
“我不认识,我只要知道自己是被正式册封的仙女和公主就够了。”竹君棠拿出印泥,开始在自己的车里盖印章,她决定要到处盖印章,才能彰显自己的尊贵身份。
刘长安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先送了白茴到她们学院,再回到生物学院上课的教学楼前,竹君棠保证自己马上进教室,看着刘长安进去以后,便召来了金笑美。
“你去找一下仲卿,让她给你开放调查权限查看我的起居日志。同时关注下我妈妈从去年暑假开始的官方动态,还有那个叫……苏南秀的女孩子,关键是我妈,苏南秀,还有刘长安之间的关联。”竹君棠对金笑美说道。
看着竹君棠慎重的表情,金笑美领命而去,心中雀跃不已,三小姐是要把自己当心腹来用了吗?这件事自己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办好。
竹君棠等到金笑美的车消失在树荫中,这才翘起双手,保持着最可爱的姿态,慢慢蹭蹭跑跑地走进了教室,坐在刘长安身边大声“咩”引起他的主意,然后才双手垫在一起坐的端端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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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194 人类之耻
竹君棠除了在私人空间的时候,身边一般都跟着人,可以记录她每天的言行举止,尤其是遇见了什么人,参加了什么正式活动,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这是竹三太太定下的制度,一直在持续地进行着,尽管看上去没有什么用,但是在调查和她相关的人和事,却是很重要的资料,能够从中找到不少蛛丝马迹,所以竹君棠才会提醒金笑美可以看看起居日志。
金笑美给仲卿打了个电话,小心翼翼地措辞,她可不想让仲卿误会什么,觉得金笑美有争宠之心,或者自觉已是竹君棠的心腹,对仲卿有所怠慢。
出乎金笑美意料的是,仲卿并没有多问,就直接告诉金笑美如何进入安保系统里调阅竹君棠的起居日志。
金笑美松了一口气,她就担心仲卿过问,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仲卿竹君棠想调查的东西。
金笑美没有马上查阅竹君棠的起居日志,而是先把竹三太太的官方动态保存了下来,这位竹家的真正掌门人,没有任何人有权限去彻查她的真正
行踪。
那么现在最引金笑美关注的,当然就是那个神秘莫测的“苏南秀”了,表面的资料显示,她是苏家一脉,这个苏家在解放前和竹家联姻,如今竹家的老祖宗苏老太太,当年就是苏家的大小姐。
正是因为当年的苏家大小姐,携带着丰厚的嫁妆,再加上解放战争后期把苏家和叶家的资产都并入现在的竹家,才让现在的竹家有了发家的雄厚基础。
那么苏家的后人,得到竹家的优待,甚至苏老太太亲自关照,也是情有可原的了……不知道那叶家有没有后人,据说当年叶家赠与苏老太太的财产是真正富可敌国级别的。
苏南秀在湘大上了一个学期就请假了,但是金笑美很容易就查到,苏南秀在湘大时期和一个叫管圆的男生走的比较近。
这个管圆在遇到苏南秀之前的人生普普通通,一个平凡的大学生,但是金笑美再一调查以后才发现,苏南秀以去调查外星人的理由休学以后,管圆也休学了,他竟然在巴西成为了黑帮老大!
这个黑帮老大,已经低调回国,目前就在郡沙。
先从这个管圆入手吧,金笑美有了思路。
……
……
竹君棠乖巧的姿态保持到了老师进来开始上课以后,她聚精会神一分钟后,便感觉困意来袭,整个人都没有了精神。
老师的声音就像仲卿在汇报公司项目一样枯燥,念念叨叨地折磨着竹君棠的耳膜,然而身体的肌肉没有了力量,骨骼发酸,竹君棠便像中了化骨绵掌一样,一点点往课桌下瘫痪,难以保持小仙女优雅的姿态。
为了摆脱这种状态,竹君棠连忙晃了晃头,把她的两个印章拿出来转移注意力。
果然,只要心思没放在听课上,整个人就像新生了一样,竹君棠拿着两个玉玺顿时精神抖擞起来,先把自己的书封面,扉页,侧面和页底都盖上了章。
盖完自己的,当然要盖刘长安的,继父继父,顾名思义,就是让自己继承他的一切!那么他的课本也应该盖上竹君棠的大印,宣布归属权。
在刘长安冷淡的目光下把他的书都改了章以后,竹君棠想到,既然刘长安是她的继父,那么也应该在他身上盖章,以表示自己接受了这层关系,具备非常正式和深远的意义。
可是盖在他身上的什么位置呢?竹君棠先随随便便在他的手背上盖了两个章,便有些心满意足了,超凡者终究成为了小仙女的所有物,这里果然是咩咩宇宙,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刘长安看了一眼手背上的两个章,想起周咚咚有事没事就在他手腕上画个手表之类的,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竹君棠的真实年龄阶段,是不是和周咚咚差不多?
人们常说猫猫狗狗一岁相当于人类多少人,竹君棠这种特殊生物,十九岁其实只相当于人类三岁吧?
这个念头让刘长安吃了一惊,自己竟然在主动为竹君棠的无可救药找理由?这岂不是说明竹君棠的表现,已经让刘长安都感觉无力,不得不找些理由来缓和自己的挫败感?
不行,区区一条小羊,竟然屡屡对刘长安从生理上到心理上,甚至精神境界产生了伤害,打击和撼动,刘长安稳住心神,面无表情地看着竹君棠。
“我其实是想在你胸口一边盖一个章的,就跟岳飞似的。”竹君棠遗憾地说道,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顺便帮他抚平一下情绪,竹君棠养了很多宠物,经验丰富,当小动物们要炸毛的时候,就这样摸一摸它们胸口,效果很好。
“岳飞是民族英雄,对这样的民族英雄缺少尊敬,属于数典忘祖,贱中之贱。”刘长安顿了一顿,“但我知道你是单纯的没文化,岳飞不是胸口被盖了章,他是后背刺了四个字:精忠报国。”
竹君棠仰头想了想,原来是后背有字,不是胸口有字,不禁惊诧莫名,“是像纹身一样的刺字吗?要是我被刺第一下,就已经痛的咩咩叫了。”
“我也想在你身上刺四个字。”刘长安现在就想动手。
竹君棠连忙把自己的玉玺收了起来,刘长安没有趁手的工具,刺她是不大可能的,但是以他的作风,抢了玉玺和印泥过去,把她全身都盖上印是完全有可能的。
“你想刺什么字?”收好了玉玺,竹君棠还是有些好奇的。
“湘大之耻。”
“我才不要,人类之耻还差不多。”竹君棠很不满意,用额头撞了刘长安三下。
湘大之耻格局太低了,湘大不过是仙咩成长和玩耍的地方,用来熏陶和影响刘长安,长此以往达到间接或者直接控制他的工具之地,并没有什么特殊和重要的地位。
当初为了方便竹君棠入学,以及本身的项目往来方便,竹三太太成为了许多名校的捐赠者,校董诸如此类的。
从本世纪初,竹三太太就开始关注湘大,有过大额捐赠,这次竹君棠入学湘大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竹三太太也很讲究地继续捐赠了图书馆和科研楼,投资了一些项目。
要是还允许竹君棠用美女金钱等等腐蚀和控制学校领导,竹君棠成为整个湘大的老大,竹君棠才有一点点愿意承受“湘大之耻”这样的称号。
“人类之耻?你还算个人?”刘长安没好气地说道,“整天张口仙女闭口咩咩,你别忘记了,你现在还是九州风雷剑门圣女座下羊护法,跟陆斯恩一个等级。”
竹君棠有点儿难受,她要入党以后才能成为九州风雷剑门的圣女,但是申请书她都还没写,即便写完以后,还需要考察一个学期。
据说考察期还要好好表现,竹君棠继续卫冕全年级倒数第一,算好好表现吗?
尽管竹君棠觉得自己最终还是能够成功,但要学习成绩太差,一旦有人不服气捅到网上,说湘大把全年级倒数第一发展成了党员,还挖出竹君棠的一些背景资料,难免有些麻烦和被动。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麻烦,但就像拍照一样,能够前期做好的准备,化好妆,弄得漂漂亮亮,后期修图的难度就低很多。
看来自己可以在实验室里找十几个身体强化过的超级人类,让他们集体出一次车祸,然后自己路过,一下子救他咩咩的十几二十个人。
这就肯定够资格了,成绩差一点,别人也没什么话好说……具体操作可以交给仲卿,仲卿才能调动那些实验品,金笑美没那权限……救人和宣传的具体计划倒是可以交给金笑美。
想好了办法,刚刚还有些沮丧的竹君棠顿时高贵起来,双手抱在胸前,抬起一条腿搭在刘长安膝盖上。
刘长安双腿伸直,竹君棠的丝袜光滑细腻,刚刚搭上就滑下去,竹君棠趁机踩了刘长安的脚背一下。
“此言差矣!”竹君棠在刘长安转头瞪她之前赶紧说话,顺势转移他的注意力,“你不要忘记,澹澹已经是副门主了,我的好姐妹秦雅南是门中长老,咚咚更是把我视作仙女,而另一位护法陆斯恩,曾经也是我的狗。”
“你要造反?”刘长安对竹君棠的势力不屑一顾,一群土鸡瓦狗。
竹君棠想要造反的心思从来就没有掩藏过,刘长安能看出来也不奇怪,竹君棠只是要刘长安认清楚现实,“我们联合起来,可以架空你!让你光一个光棍门主。澹澹曾经废过你的皇帝之位,再废你的门主之位也是顺其自然。秦雅南是你的小老婆不错,但她也很听澹澹的话,我再用一个自助餐小山控制住咚咚,用骨头控制住陆斯恩,本门就是我的天下了。”
“你别忘记李洪芳,她办事能力很强。擒贼先擒王,她解决掉你,你们的造反集团就土崩瓦解了。”刘长安想了想,秦雅南,上官澹澹等人还真有可能被竹君棠利用一起胡作非为,但李洪芳不会。
竹君棠双手稍稍用力,以显得自己更加胸怀若谷,皱了皱眉头,她确实没有考虑到李洪芳这个老茶饼的存在……老茶饼这个称呼是她和秦雅南一起认定的。
可这也不是个问题,秦雅南说李洪芳以前是妈妈的手下,等妈妈从南极回来,李洪芳自然就也得听竹君棠的调遣,刘长安危矣。
“哈哈哈……”想到这里,竹君棠不禁大笑起来。
“竹君棠,你笑什么?我讲的课很好笑吗?”老师忍无可忍地说道。
“老师,对不起,刚才是刘长安逗我笑!”竹君棠连忙解释,
刘长安深呼吸了一口气,提醒自己,上课打人不好,在引起众人关注的情况下,撕她的小裙和小袜更加不好。
“再笑出去笑!”老师没有再说什么继续上课。
老师心想这个竹君棠真是心里一点数也没有,总喜欢和刘长安混在一起,也不仔细想想,刘长安就算不是那种上课最认真的学生,但人家上学期这门课是满分,你呢?
第一节课下课之后,同学们就看见刘长安伸手抓住竹君棠的脖子推她出教室,竹君棠一边手舞足蹈地反抗,一边抓住桌椅墙壁挣扎,但还是无能为力,只能乱喊乱叫。
等竹君棠再回来上课,坐在前排的颜青橙,发现竹君棠脸上又出现了那种惯常看见,哭哭啼啼后委委屈屈,瞧着可爱又可怜的模样。
刘长安也没把她怎么样,就是抢了她的玉玺,把上官澹澹的字抹掉,重新刻了“人类之耻”四个字满足她,拉开她仙女裙后背的拉链,在她后背上印满了“人类之耻”四个字。
想必经过这样的教育,她一定会清楚地记得岳飞刺的字也是在后背了,刘长安也只是为了教育她传统历史文化知识啊,也不算多过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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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195 皇帝归来
颜青橙往里坐了坐,让竹君棠和自己坐在一起,一般情况下竹君棠被收拾了,她还是会凑到刘长安身边去,但有时候也会坐到颜青橙身边先痛斥一番刘长安的残暴不仁。
在这一点上颜青橙不得不佩服刘长安,竹君棠这样仙女级别,美丽可爱的少女,他怎么下得去手?
竹君棠在他手里,就像被小孩子抓住的各种昆虫,天牛,蝈蝈,硬壳虫之类的,随意摆弄肆虐,最终难逃一死。
其实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颜青橙也不好说什么,但她现在是竹君棠的补课老师,和竹君棠接触的多了,少了那种对豪门千金大小姐敬而远之的疏离感,便觉得竹君棠其实非常可爱,就像个不懂事的小朋友一样,有点点调皮但惹人怜爱极了。
竹君棠给人的感觉,比她那个小表妹强多了,就算给再多的钱,颜青橙觉得苏南秀身上都有一股冷气逼得人和其保持距离。
“今天又是怎么回事?”颜青橙温和地抚摸着竹君棠的后背,刘长安真不是个人,看这哭的跟压岁钱被没收放鞭炮炸到手穿了新衣服在泥水里打滚挨揍的小孩似的。
“刘……刘长安,又欺负我。”竹君棠肩膀一抽一抽,一个人可以倔强和坚强,但是温柔袭来,便会感觉更加难过。
刘长安根本就不是个合格的继父,他这样已经涉嫌虐待了!更何况很多成年的男子,都会在长大的女儿面前避嫌,他却根本没有把她当成女孩子,居然那么随意地糟蹋她的贴身衣物,美其名曰:剥羊皮!
被刘长安欺负是肯定的,颜青橙叹了一口气,安慰道:“他也是一片好意,恨铁不成钢吧。高数是多重要的一门课啊?上学期你得了个零分,你知不知道?”
第一节课,老师抓到竹君棠在课堂上哈哈大笑,竹君棠还说是刘长安逗她笑,那时候颜青橙就知道竹君棠要遭罪了。
除了那些没有来得及参加考试的,竹君棠的零分就是创纪录的最低分了,她也是个老倒霉蛋了,选择题都做了,蒙都没有蒙对一个。
“真是荒唐,我们家的超级计算机每年都有很多台在世界超算排行榜前列,为什么还要学习数学?”竹君棠难以理解的愤怒,“如果还要我学高数,那那些计算机用来干什么的,买来烧水的吗?”
竹君棠缺少常识,但眼界不低,在竹君棠眼里,超级计算机还是很重要的,上次和白茴一起看“公仙羊羊长安历险记”,里边有一个关于E级超算的项目,竹君棠就批准了,而且追加了投资。
“学习就是学习,哪怕它的用处只是考试过关,那也是它的用处,和你说的其他东西都没有关系。”颜青橙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在高数上和一般同学的差距,大概需要好几年来补,我们慢慢来。”
颜青橙为了补课,把初高中的课本也都招来了,高数这门课需要很扎实的数学基础,没有可能像空中阁楼一样半路开始学习。
竹君棠的数学水平,也就是个小学生或者初中生程度,颜青橙必须从基础课程开始给她补习,这是一件非常艰巨的任务,好在……给的钱多,只能任劳任怨也无怨无悔。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现在让竹君棠上高数课确实是浪费时间,她完全听不懂的,她就算再怎么认真听,也就相当于在听天书。
刘长安应该懂得这个道理,他只是不满竹君棠疲赖厌学的姿态吧。
“我得想一个灵机妙策找回场子。”竹君棠皱起眉头,眼睛转来转去。
颜青橙摇头叹气,难怪刘长安有时候说竹君棠像条羊,但凡像猴子,像大象,像狗之类的其他动物,都不至于这么不长记性。
突然觉得,竹君棠其实更像灰太狼,刘长安才像喜羊羊。
这么一想,刘长安身边的哪个女孩子像绿茶女神美羊羊呢?嗯……不好说。
竹君棠冥思苦想,计划,策略,都是根据已知信息来制定。
当已知信息能够制定的计划和策略,已经不奏效的时候,就意味着自己掌握的信息不够多。
这时候就要获得最新的信息了。
竹君棠以前对付刘长安,都是利用自己对他的了解,那些他暴露缺点或者可被竹君棠利用的信息,基本已经过时了。
这就是信息的时效性,信息时代掌握信息很重要,但信息的时效性往往更能影响到决策是否英明神武。
竹君棠眼角的余光里有一只颜青橙,竹君棠忽然灵机一动,昨天刘长安和颜花叶见面,其中相关的信息,是否能成为新的计划和策略基础?
不对……竹君棠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刘长安与颜花叶,难道不就像刘长安和自己的妈妈?
也就是说刘长安不但是竹君棠的继父,同时也是颜青橙的继父吧,如果颜青橙意识到这层关系,说不定会和竹君棠争宠。
竹君棠顿时生出了许多危机感,看来自己当前的策略不是如何折磨刘长安,而是要不动声色的争宠!
这里就涉及到一些宫斗元素,果然任何时候得到澹澹的支持才是最重要的,竹君棠没有想到如何让刘长安更加宠爱他的小仙女,但想到了上官澹澹的宫斗专业性和重要性,今天送了糖果屋给澹澹,果然还是竹君棠有先见之明,总是能够有意无意地显现出自己英明神武的直觉。
“今天补课的上课地点,就在湘大这边的别野吧,昨天你妈妈和刘建设教授见面的地方。”竹君棠决定不到宝隆中心去上课了,澹澹有了在宝隆中心的糖果屋,如果颜青橙也经常去的话,说不定耳濡目染之下,颜青橙和澹澹接触多了,也成了宫斗大师。
“啊……你知道昨天的事情……哦,也对,别墅是你借的。好像以前去农林基地活动的时候,你就讲过了你们家和刘长安是世交。”颜青橙想起自己以前对刘长安和竹君棠身世背景的若干猜测。
竹君棠点了点头,站起身往后面走去,关键时刻还是要忍辱负重,保证抱好大腿。
瞧着竹君棠按着裙子往刘长安的位置走去,颜青橙习以为常地摇了摇头,坐在过道另外一边的童兮挤了过来,坐在刚才竹君棠的位置上。
“你没发现吗?”童兮压低声音,有点儿八卦地说道。
“发现什么?”颜青橙和童兮的关系还可以,女生本来就很容易在表面上打成一片。
颜青橙是班长,童兮又是女生中比较活跃的,平常有什么活动组织或者事情要办,颜青橙也常常是叫上童兮的。
童兮也拉了拉自己的裙子,然后搂着颜青橙的脖子在她耳边说道,“刚刚我在那边看过来,发现竹君棠大腿内侧的丝袜上有血迹!”
“她来大姨妈了?”颜青橙随意猜测着,眼睛左右打量着童兮,童兮肯定不认为那是大姨妈的痕迹,如果是大姨妈,哪里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又不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姐姐,或者同桌女孩流血了的小男孩。
“不至于……她这样的大小姐,生理期都有人记录照顾的,怎么会随便弄脏自己的丝袜?”童兮摇了摇头,其实在这种事情上,大小姐可能弄脏内裤裤袜裙子之类的,因为有时候真算不准,没有谁的规律到每个月都分毫不差的准时准点。
尤其是现在的一部分女孩子作息极其不规律,抽烟喝酒熬夜等等都会影响。
一部分。
“那你什么意思?”颜青橙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刘长安正闭目养神犹如入定,竹君棠坐在旁边正在用脑袋又撞又顶,像正在费尽心机吸引主人注意力的猫猫狗狗,努力争取被摸头或者挠肚皮。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刚刚刘长安拉着她出去,然后她回来这幅样子还出血了……”童兮看到颜青橙脸色微变,连忙补充道:“我看你和刘长安,竹君棠两个人关系都不错,才和你八卦一下……我也没别的意思,我不会到处乱说的。”
颜青橙还记得自己曾经问过竹君棠,刘长安除了安暖这个正牌男朋友,证据确凿的情人秦雅南,还有没有其他的男女关系,竹君棠伸出十根手指头说刘长安起码搞过十万个女人。
尽管是一如既往的夸张风格,但是经过竹君棠认证,刘长安在男女之事上毫无节制应该不算冤枉他。
即便如此,颜青橙对刘长安的印象依然没有太过于厌恶,因为有能力有魅力的男人,在这方面好像都有点管不住下半身,反正只要自己不深陷其中,也没有什么资格对人家指指点点……只要刘长安不是强迫别人就好。
颜青橙有点好奇的是,刘长安的几个女人们之间,是否知道对方的存在,或者说清楚刘长安和其他女人的关系。
如果是彼此知晓对方的存在,又是什么样的相处方式呢?
想到这里,颜青橙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已经有点怀疑,母亲和刘教授的关系,似乎也是那么的不清不楚,说不定母亲也只是刘教授的诸多女人之一,就像秦老师也只是刘同学的诸多女人之一。
颜青橙早已经清醒地认识到了一点,风流浪荡的男人反而更受欢迎,老实的男人并没有理所当然地受欢迎,不过是最后的选择罢了。
这种最后的选择并不是认识到了老实男人的好以后,心满意足的决定……更多的只是和刘长安这样的男人谈过恋爱又被抛弃以后,怀着那种忧伤而遗憾的情绪,无奈面对现实时的妥协。
女人总以为自己是爱情中的女主角,老实木讷的男人,有几个是男主角?一般都是男二号或者三号罢了。
只有老实的女人,才会一开始就想找个老实的男人,而很多老实的女人在遇到风流男子以后,往往会顿悟,自己上半辈子白活了,更加飞蛾扑火。
颜青橙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在成长的乡村小镇中却见多了这样的故事,尤其是还有母亲的故事在警醒着她。
颜青橙再次回头,竹君棠已经不用头撞刘长安,居然在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似的,用力往手背扳刘长安的中指,看得颜青橙都有些骇然,刘长安即便很健壮很能打跟武侠里的高手似的,但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吧?
今天母亲好像还要和刘教授见面,自己要不要找刘同学谈一谈……具体谈什么她倒也没有计划,就是觉得想找刘长安说说话,心中有些莫名的情绪。
不过看竹君棠这副缠人的模样,刘长安估计也没有什么时间来应付关系仅仅算熟悉的颜青橙。
“可能是印泥……”颜青橙想了想,摸着后颈扭动脖子回过来对童兮说道,“上节课我回头看了几眼,竹君棠好像拿着印章在玩,到处盖。刘长安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不定会拿着印章在竹君棠身上也戳几下。”
“竹君棠真是跟小学生一样……”童兮收回带着淫趣秘闻的八卦之心,觉得颜青橙的分析结论可能更加接近现实,但又忍不住说道:“那你说那个印章该不会是正字吧……”
颜青橙白了她一眼,女孩子只要一接触二次元ACG文化圈之类的,对于那些恶臭的凌辱女性秘趣,是不是就特别容易接受一些?
“嘻嘻,不过你总是比较关注刘长安。”童兮笑嘻嘻,班上就那么几个女生,很多时候开八卦讨论会还会有外班的女生掺合进来,主题经常集中在刘长安身上,其实大家都比较关注刘长安,不止是颜青橙。
对于这样的揶揄,颜青橙已经免疫了,笑着翻了翻书没有说什么。
……
……
郡沙下午的天气,难见悠悠的碧落,一团团雾气盘亘在宝隆中心这一栋城市的标志性建筑顶部,马本伟从酒店的一楼接待大门走出来,看着大门到街道的宽度,竟然好像超过了眼前这条郡沙数一数二的拥挤繁华之路。
在绝对的市中心位置,拥有如此空旷的面积形成一个广场环绕,郡沙给宝隆中心的待遇是不是太优厚了?
马本伟看了看自己停在远处的宾利车和旁边的路灯,有些庆幸自己只是个主播,而哥哥是挨打就立正,得罪人就马上道歉,十分识时务的类型,即便有些野心,也没有太过份。
竹家这种庞然大物,倒是比很多新兴富豪要低调务实的多,国内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大到不能倒的企业集团,竹家和大陆打交道,目前依然没有挟投资自重的迹象,估计是归功于竹家那位一百多岁的老太太遗留的智慧。
马本伟知道自己见到竹君棠,也得老老实实的,但他其实不怎么害怕竹君棠背后的宝郡集团以及竹家,作为官二代,秦雅南那种才会让他敬而远之。
不过事实上还是宁可得罪秦雅南,也别得罪竹君棠……秦雅南这种人,你即便得罪了她,只要老实道歉认错,姿态摆的端正她就不会再和你计较。
上次马本伟被秦雅南收拾,马本伟道歉认错,取得刘长安的谅解以后,秦雅南后来在一些场合见到马本伟,也没有再给过马本伟脸色,甚至还点头打了招呼。
竹君棠这种人就难说了,根本不像秦雅南那样守规矩,过于任性妄为,谁也吃不准得罪她以后会是什么后果。
站在竹君棠名下的宝隆中心楼前,马本伟想了想秦雅南和竹君棠的事儿,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短裙的年轻女子提着一个酒店的袋子走出来,便搭讪道:“美女,要不要再接一单?”
“什么?”年轻女子愣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看着马本伟。
“如果你是昨天入住,今天退房,现在这个时间点退房有点太晚,这个酒店即便延迟退房也很少超过下午三点。”马本伟看着年轻女子手中的袋子,许多稍稍上档次的酒店,都会准备那些印有酒店logo的精致手提纸袋以供客人使用。
“关你什么事?”年轻女子奇怪地问道,只是眼前的年轻男子确实颇为帅气,手上还戴着一只百达翡丽,看起来不像假的。
“你要是今天入住,现在又退房,以这家酒店的火爆程度,不可能提前入住,那么就意味着你在房间里最多呆两个小时。而我觉得另外一种可能更大,有人今天下午入住,把你叫来做了一单,然后你完事走人。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做完单子以后,顺便拿走一个酒店的手提纸袋。”马本伟了然于胸地说道。
年轻女子反应过来,顿时怒不可遏,一甩手就把手里的纸袋砸到了马本伟的脑袋上。
纸袋里有重物,马本伟吃痛,哀嚎一声倒地,年轻女子又狠踹了他两脚,“你怕是有点宝气,你妈我订的顶级套房,我晚上六点的高铁,酒店主动帮我延迟退房。”
说完,为了不耽误高铁,年轻女子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马本伟在地上躺了一分钟,这才狼狈地爬了起来,缓缓走到一旁的路灯前,路灯上并不怎么显眼地安装着一个摄像头。
马本伟拿出手机,说道:“兄弟们……没有想到遇见这么暴力的婆娘,差点把我给废了……给我刷一波666啊,我车没停旁边,不然估计不会这么踹我……”
他在直播呢。
郡沙,网红城市,到处都有拿着手机直播的人,这样的一幕,时常在繁华的,偏僻的,时尚的,肮脏的角落和大街上上演。
尤其是在市中心的这个位置,三步两步就能遇到直播人群,在酒吧街的路段,随便拍一张照片,挤进去十几二十个主播也不稀奇。
这时候一个高大英俊健壮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的眉宇间凝聚着几丝沉稳和狠厉,眼眸更是深邃,神情淡然。
“马哥,你怎么回事?”管圆看着马本伟好像刚刚挨过揍的样子,略微有些奇怪地问道。
管圆曾经想和马本伟合作直播,但因为马本伟忌惮刘长安的缘故,和管圆仅仅保持着联系,合作却是泡汤了。
一开始管圆很看不起马本伟,后来却是能够理解了,就像马本伟忌惮着刘长安,自己何尝不是忌惮着苏南秀?
管圆这次回来,已经今非昔比,他成长了许多,不至于狂妄到不把刘长安放在眼里,但他自有从经历中淬炼过的全新心境。
“你……你……管圆?”马本伟约了管圆在这里见面,但现在的管圆已经判若两人,尤其是犹如一粒粒黑芝麻镶在毛孔里的胡须渣,颇有些欧美硬汉的风范。
“好久不见。”管圆凝视着马本伟,语气深沉,谁能知道他这些日子经历了什么?见惯了鲜血,黑暗和残忍的人,已经跑去了所有浮躁变得无比沉稳。
“是啊……”马本伟感慨着,又露出欣喜的笑容,“我还在搞直播呢,来,和直播间的兄弟们大声招呼……兄弟们,这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如今南美洲的地下皇帝!”
“马哥你这就太夸张了,目前我只是在贝伦站稳了脚跟而已。”管圆看着直播间里滚动的弹幕,突然有些心血来潮的怀念,曾经的自己也想过当一个人气主播啊。
直播间里一片哗然,大家平常见到的许多主播本身就是混混流氓之类的,但什么地下皇帝?整个郡沙的女老大,都被一个小小的坡子街派出教育的重新做人了。
更有人点出,贝伦是在巴西。
一说起巴西,很多人都只知道圣保罗,里约热内卢,巴西利亚等等,贝伦作为帕拉州首府却不是那么熟悉,但这里的犯罪却十分猖獗,什么蒙面枪手灭门惨案基本属于日常。
能在贝伦站稳脚跟,那就非常的不一般了。
“你们别不信啊……我给你们看看管哥在巴西的日常。”马本伟拿出另外一个手机,进入管圆的朋友圈,却是只有一些日常的照片,惊诧道:“管哥,你怎么把那些干活的照片都删了个干净?”
黑帮干活的照片……不删个干净,等着进局子吗?管圆可没有这么幼稚,为了耍威风在进了国门以后还留着那些照片。
马本伟却是马上理解了,不再追问,对管圆说道:“管哥,今天我们安排个节目,晚上去酒吧玩,就是那种里常见的地下皇帝归来,酒吧里遇到不开眼的,扮猪吃老虎的剧情,怎么样?不用刻意安排,一定会遇见不开眼的,到时候你大展身手,我在旁边解说你的真实身份,节目效果爆炸……”
“有意思。”管圆点了点头,“还有人约了我见面,耽误一会。”
“你忙。”马本伟笑嘻嘻,他刚才这番话就是当着直播间说的,现在已经完全引爆,大家都非常期待。
这时候一男一女走了过来,女人犹豫了一下,仔细分辨后对管圆说道,“你好,管先生,我是约了和你见面的金笑美。”
马本伟略微有些感慨,管圆是真混出头了,来找他的都是这个级别的美人,只是旁边这个男的有些妖里妖气的,手里居然还捏着一片长条玉石在把玩着,玉石上清晰地刻着一些字:有黎明悬于东山,如佛骨琉璃,叠云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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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196 刘长安的长度
马本伟只觉得金笑美非常漂亮,那张脸柔润秀丽,堪称美人模板,他无法看出金笑美的脸动过刀子,只觉得天生丽质大概就是指的这样吧。
看不出来是很正常的,毕竟是苏眉利用特斯拉医学研究中心和生物研究所的技术,进行了改造的身体和脸蛋,绝非一般韩式整容医院的技术可以体相媲美。
只有那些目光毒辣,能够自由调整眼睛焦距达到放大缩小功能的特殊人士,才看得出来有修改的痕迹……并且还会含蓄地问人家去没有去过韩国。
马本伟反倒觉得旁边这个妖里妖气的男人有整容的迹象,那刀刻般的眼角,鞋拔子似的尖锐下巴,刻意挑高的嘴角,跟照着蛇精整出来似的,如果声音再拔尖一点带着些娇气,就可以去参加选秀节目出道当giegie了。
这个男人手中的玉石倒是不凡,隐隐散发着汲取天地精华灵气的宝物气象,马本伟只在跟随哥哥去拜访一位大收藏家时,见到过类似的玉器,但也没有眼前这物事的光华质感。
至于玉石上的字,马本伟倒不是很在意,一来他只是略有见识,二来他对雕刻书法不感兴趣,三来这些句子意义不明,听着就像中二少女在矫情地堆砌字词,构成毫无意义的段落。
“金小姐,我明白你为什么姓金了。”管圆若有所思地说道。
“啊?”金笑美心道我姓金难道不是因为我爸爸姓金吗?只是脸上却依然挂着略带惊讶的甜美笑容,“为什么呢?”
“因为你整个人就金光闪闪,耀眼夺目。”管圆夸赞道,他已经不是从前的羞涩少年,撩妹搭讪的话都要从网上找,现在已经是随口道来,幽默而自然。
管圆依然记得,自己曾经向白茴用动人的情话搭讪,结果她居然吐了……管圆当时受到的打击甚至深刻地伤害到了自尊和自信,只是后来被刘长安埋了,便无心计较。
金笑美愣了一下,还是嘴角翘起来,露出了笑容,她今天倒是戴了一件金色饰品,香奈儿的玫瑰金手镯,但也远远谈不上金光闪闪吧,“管先生真幽默。”
“嗯……这位是?”管圆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金笑美旁边那个妖里妖气的男人。
金笑美虽然漂亮,但也不过是个女人……女人这东西,对管圆已经不算什么稀缺资源了,反倒是旁边这个男人,给管圆非同一般的感觉。
管圆的眼界已经今非昔比,尤其是在帮苏南秀做事期间,了解到自己这样的超能力人类在世界上的存在并不是多么独特,他在很多时候都会警醒地审视某些看起来就特别的人。
当然,就算这个妖里妖气的男人多么非凡,管圆也自信能够镇得住对方,毕竟他可是和刘长安交过手的人,从苏南秀那里他了解到,这个世界上除去刘长安,比管圆强的人也不是很多。
地球上有八十亿人和某些不能称之为人的超凡生物,“一万两万”不算很多,“十个八个”也不是很多,管圆的理解是后者。
很多人对地球人类的总数还停留在七十亿的规模,一些七零后八零后可能更停留在六十亿的印象中,八十亿人啊……总共也就十个八个比自己强,管圆不认为能那么轻易地遇到。
“这位庄先生,是一位道法高深的法师,精通各种玄术咒语。”金笑美简单介绍了一下。
体态修长,眉目间颇有些妩媚的男子,冷冷淡淡地点了点头。
管圆和马本伟对望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金笑美的语气中就带着点台岛腔,现在更能确定她是台岛人。
大陆这边年轻人,很少有信什么道法高深,玄术咒语这些说道的,曾经有个公知说过中华传统文化的传承在台岛,在早些年还挺有市场的,现在大家当然都知道,确实有些传承在台岛,大概就是封建迷信文化糟粕之类的吧。
如果是大陆人遇到这妖里妖气的男子,马本伟和管圆少不得要劝诫一番,把这男子打一顿或者报警,但金笑美既然是台岛人,那就尊重她们的本土风俗习惯吧。
看到管圆和马本伟意味深长的笑容,庄先生有些不愉快,开口说道,“我听金秘书要见的人是什么黑社会,我担心她的安全,便来看看,但是两位好像挺让人有安全感的。”
“庄先生阴阳怪气有一手。”管圆不以为意地笑,庄先生口中的“安全感”,当然不是说管圆和马本伟让人觉得可以信任,而是说两人没有什么实力不足以让人感觉到威胁。
马本伟反应稍慢,没有说话,却在想等下要不要安排两个有这方面兴趣的搅屎棍,把这庄先生给搅拌一下。
想想还是算了,这种事情安排下去,要是开直播,自己的直播间都得没了,不开那就没什么意思。
他还是要好好安排下管圆扮猪吃老虎的剧情,混混挑衅,直播间水友们知道管圆的身份和实力,自然怀着期待管圆打脸的剧情,马本伟准备让管圆忍耐一阵子,提升水友们的期待感,等到有人开始骂管圆窝囊什么,威胁退订的时候,管圆再一鼓作气爆发,到时候一定有很多老板直接刷起来!
这就和网络里的“爽”是一个模式,马本伟觉得做直播的,还是要多看,从网络里搬迁桥段,简直取之无尽。
“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四个人还挺招眼球的,金笑美建议道,顺便打圆场。
金笑美和庄先生坐一部车,管圆坐上了马本伟的宾利,两部车在车水马龙中疾驰而去。
……
……
下午的课上完,竹君棠浑浑噩噩地走出教室,整只羊都感觉“嗡嗡”的,想要“咩咩”两声都叫不出来了。
果然是妈将降大任于咩咩,必先……必先……竹君棠左右看了两眼,居然没有人帮自己补完,原来是自己没有说出声,只是心里想而已,看来自己的法力和对宇宙规则的掌控还是有限的……一定是高数影响了自己的能力。
“你先好好休息,吃完晚餐,我再来给你上课。”颜青橙对竹君棠柔声说道。
“我要自杀。”竹君棠愤怒不已,哪里有人下午上完课,晚上还要上课的?上次刘长安试图让竹君棠连续上课,竹君棠都跳泳池自杀,以死明志了!
尽管颜青橙早就和她说了晚上要上课,但当时竹君棠还没有现在这么累,谁能够想到上了一下午课,竟然会让人有行走在生死之间的感觉?
“你晚上不上课试试?”刘长安平静地看着竹君棠。
竹君棠狐疑地打量着刘长安,自己要是不上课,他就要把她怎么样?是打一顿,还是撕小袜和小裙,又或者把她射向天空之类的?竹君棠无无……无所畏惧。
“我会让仲卿把你送到南极洲去。”刘长安指了指南方。
竹君棠脸色大变,如果连她都被送到南极洲去,那怎么把妈妈从冷宫里拯救出来?自己这一宫斗派系岂不是全面落败,到时候秦雅南肯定当叛徒,仲卿更是刘长安虎躯一震二震三震后娇躯绵软完全服帖的小狐狸精,谁还能搭救自己母女出冷宫?
倒是可能白茴会比较念旧情,说不定在刘长安玩她熊熊的时候,娇滴滴面红耳赤地帮竹君棠说点好话。
可求人不如求己,竹君棠决定忍辱负重,绝不能和妈妈一起打入冷宫。
“好吧……你以为我怕你吗,我只是不想感觉自己是头朝下那样走路而已,你要是把我送到北极或者别的什么地方,你看我怕不怕你。”竹君棠冷哼一声,双手抱胸,骄傲地抬着头离开了。
颜青橙有些欣赏地看着竹君棠的背影,竹君棠只要不是双手挨着大腿外侧,五根手指并拢,手背翘起来那样一摇一摆地学着企鹅跑,还是很有大小姐范儿的。
可她有些奇怪的是,为什么刘长安说要把竹君棠送到南极洲去,竹君棠就妥协了?难道刘长安还真能够指派竹君棠的人,去对付竹君棠?那个仲卿,明明是竹君棠手底下的人啊。
“她为什么会觉得在南极是头朝下走路啊……被吸在天花板上倒立那种感觉吗?”颜青橙笑着摇了摇头。
“她去过南极,她只是有那么一种受到磁场干扰或者别的什么原因造成的错乱感,而不是真的认为在南极洲人是倒立的。”刘长安摇了摇头,替竹君棠辩解,“其实很多女性都是这样,在南极的时候没有觉得自己是倒立,但是回到自己日常环境中,回忆在南极时的感觉,都会产生错乱感。”
原来是这样,颜青橙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还是自己错了,很多人常常因为自己的没见识而嘲讽别人。
“走吧,吃饭去。”刘长安拍了拍颜青橙的肩膀,示意她跟上自己,然后直接往前走。
“啊……我要和我妈一起吃饭。”颜青橙没有想到刘长安会邀自己一起去吃饭,看他的走路方向,应该是去食堂,她倒也没有误会刘长安是要请自己去什么餐厅。
“刘建设和你妈晚上有约,你去掺和什么?早点吃完饭,去和竹君棠呆一块儿吧。”刘长安摆了摆手说道。
原来是这样,母亲并没有和自己说起过有这样的安排,颜青橙也没有怀疑,这两天母亲脸上那种云霭尽散的笑容,是颜青橙以前很少见到的,她知道是什么原因,也希望母亲的这种状态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正好,自己也想和刘长安聊一聊。
颜青橙听到一阵大型机械运转的轰鸣声,抬头远望,只见一架大型直升机从河东的方向飞来。
她对竹君棠的生活起居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这架直升机应该是给竹君棠送餐的,总会跟着竹君棠的那辆保姆车毕竟条件有限,准备的餐食未必会让竹君棠满意。
前方竹君棠登上了一辆长长的车子,一辆辆分散在四处的随从车汇集成车队,跟在主车后离开了。
颜青橙常常在社交媒体上看到和竹君棠相关的短视频,那些短视频下总有人带着点炫耀或者爆料的味道揭示竹君棠来自台岛,于是大家仇富或者嫉恨的心态就少了许多,毕竟资本主义的地盘本就那样。
颜青橙怀疑那是竹家的舆情公关部门在操作,毕竟连那些小明星都有这样的待遇。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颜青橙忽然发现自己跟上了刘长安的脚步,他的步伐节奏让人好像被他控制着亦步亦趋似的,颜青橙禁不住想要反抗,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刘长安也停下脚步,回头对颜青橙说道。
“我们去女生那边的食堂吧,现在这个点有南瓜粥喝,那个粥特别好喝,还有豆豉辣椒炒肉应该比较符合你的口味。”颜青橙建议道。
“嗯。”
刘长安便转身跟在颜青橙的身后,他想起了自己去年也做了豆豉,但这东西需要完全密封发酵一年多时间才行,刘长安做的豆豉最早也要今年冬天才能开封。
想想那种充盈着辣味的香气,炒肉放点,蒸菜放点,吃面放点,炒饭放点,真是美味无穷。
他做的豆豉在湘中地区比较常见,混入了辣椒,豆角,菜干等等,单独一道这样的豆豉就能下饭,当年抗美援朝时期湘南地区支援的豆豉主要就是这种,根本不是现在主流的那种贵州豆豉宁乡豆豉等等种类可以媲美的,那些玩意稍微多吃一点就腻味,搭配其他食物往往也只会遮盖鲜味。
湘南大学食堂用来炒肉的豆豉,和刘长安自己做的那种类似,其他类型的豆豉没有资格用来直接炒肉吃,只能算是调料,而非配菜。
被颜青橙用豆豉辣椒炒肉吸引的刘长安,跟着颜青橙来到了女生宿舍食堂,他还打了一个香椿炒鸡蛋,本来还想吃腌西瓜皮炒猪脚的,但是担心西瓜皮是被食堂大妈啃剩下,或者是在宿舍楼前捡到晒干的,感觉略有膈应,还是算了。
“学校的香椿炒鸡蛋怎么这么便宜?”颜青橙看到刘长安刷卡了,好像就几块钱,颜青橙以前在家乡这个时节经常去摘香椿芽卖,最贵的时候能卖到三四十块钱一斤。
颜青橙来郡沙以后,在郡沙的大超市里见过一百多块级一斤的香椿芽,把她吓了一跳,翻来覆去才确定那确确实实就是普通的香椿芽。
“湘大很多食材都是自产自用,不过香椿也不是敞开来吃,今天也是遇上了……平常可以看看食堂的公众号,有新菜要上一般都会预告。”刘长安不大愿意去外地上学的一个原因就是,湘南的大学食堂实在太合他胃口了。
一个优秀的食堂,必然会成为人生记忆中的重要部分,甚至为母校增光不少,许多人惦记着当年食堂的味道,甚至给学校的捐款都要豪爽一些。
从刘建设到刘长安,才是这种大食堂生活的开始和经历,尚未腻味,犹自喜爱体验。
颜青橙打了两份免费的汤,分了一份给刘长安,刘长安看了看她的食物,南瓜粥和馒头。
她并没有因为得到了一份薪酬优越的工作,而开始改善生活,刘长安记得她以前就吃的很简朴,这习惯一时半会改不了。
好像也没有什么要改的,颜青橙和竹君棠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生,在刘长安眼里并没有高下之分。
有区别的是,竹君棠是苏眉生的,她的诞生是因为刘长安太过于努力,人类遗传生物卵在刘长安的营养元素激发下,成长为了妊娠囊,最终被苏眉使用远古文明的科技加上卡恩斯坦夫人的血液才孕育出来。
颜青橙是颜花叶生的,当初颜花叶的怀孕,就是苏眉和特斯拉那帮人搞的孤雌孕育实验,并没有刘建设教授的什么东西参与其中。
这样的不同,导致了竹君棠看起来就不像个正常人类,而颜青橙却正常的多,没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表现和毛病。
一想到竹君棠,刘长安的胃口就坏了许多,连香椿都不那么香了。
“吃点肉吧。”刘长安还是会照顾颜青橙的,豆豉辣椒炒肉里几块比较显眼的肉都夹给了颜青橙。
“谢谢。”颜青橙有些意外,略带羞涩地接受了刘长安的好意,她也不是不吃肉,只是以前就习惯晚上少吃或者不吃,一来保持身材,二来节约生活费。
这时候一个曲线起伏明显的阴影落在了饭桌上,刘长安和颜青橙同时抬起头,发现白茴正在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们。
就像一只小母鸡辛辛苦苦孵蛋,然后发现自己的小鸡崽子们,跟在隔壁鸭子的屁股后面跑了。
白茴看到刘长安给颜青橙夹菜!
还夹了好几次!
还不是普通的夹菜,而是翻了菜里边的肉出来给颜青橙吃!
白茴努力地回忆,自己和刘长安吃饭,好像从来没有这样的待遇……这是怎么回事?原来颜青橙才是锄神吗?
一时间白茴脑海里的小锄头,跌落,破碎,湮灭,消散于无形,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了。
“吃了吗?”刘长安打招呼,白茴旁边还站着一个童兮,也不知道童兮怎么会和白茴……哦,想起来了,童兮想在白茴的工作室里打工,而且白茴还是童兮的偶像。
“吃……没吃。”正好是饭点,白茴遇到来应聘的童兮,便准备一边吃饭一边和童兮聊聊,这也是因为她觉得童兮还不错,否则就不会是边吃边聊了。
颜青橙瞄了一眼白茴,就知道白茴误会了,但颜青橙才懒得解释什么……她凭什么要向白茴解释啊,如果是安暖那还差不多。
颜青橙和安暖接触的不多,但对安暖的印象不错,那么美丽而可爱的女孩子,俏皮而娇柔,不止是男孩子心目中理想的初恋,也是女孩子们喜欢的模样。
也常常听到竹君棠在念叨要帮助白茴挖墙脚,颜青橙觉得竹君棠这么做有点三观不正,她不好说什么,更不至于掺和进去。
“我推荐你吃腌西瓜皮炒猪脚,不过我有点怀疑西瓜皮的生产过程含有啃这一程序……我们现在吃的豆豉辣椒炒肉和香椿炒蛋也很好吃。”刘长安示意白茴先去吃饭。
童兮看到白茴魂不守舍的样子,灵机一动,连忙拉着白茴走到了一边去。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那次童兮和秦志强去漫展,遇到白茴和刘长安,就感觉白茴对刘长安有那种意思,现在更是看的清清楚楚。
女孩子是八卦的猎犬,闻着味儿就兴奋的嗷嗷叫,并且会冲过去一阵刨,试图发现点什么出来。
童兮这时候当然不能和白茴八卦刘长安和颜青橙怎么怎么样,除非她不想应聘上白茴工作室的职位了。
“刘长安和颜青橙关系不错,但肯定没事儿。”童兮也不看白茴,端着餐盘自顾自地说道。
白茴连忙追问,“你怎么知道肯定没事儿?刚才刘长安都给颜青橙夹菜了。”
“那只能说明关系好,而且刘长安是个比较关心和体贴的人,你没看到颜青橙就吃南瓜粥和馒头吗?”童兮冷静地分析。
女孩子看待问题,很多时候不是从客观的立场上去分析,而是看自己想往哪个方向分析。
如果往一起八卦闲扯搞事的方向分析,那刘长安和颜青橙就有事,关注的点就不是颜青橙的南瓜粥和馒头,而是刘长安温柔的眼神,颜青橙脸上的羞涩,两人交错的目光,于是关注点的不同就决定了结论截然不同。
现在童兮当然只能关注南瓜粥和馒头。
“嗯?她吃的少吗?我平常晚上还不吃呢。”白茴又悄悄回头看了一眼,不解地说道。
“颜青橙我们都叫她橙子。橙子家庭条件一般,吃饭打菜都挑便宜的,现在她的生活费好像多了不少,但依然很节约。面对这种女孩子,大凡是心地柔软的男孩子,都会比较怜惜,想让她多吃点,这并不代表两人关系暧昧。”童兮客观地说道。
平常也有人开玩笑说颜青橙是除了竹君棠以外,刘长安在班上唯一看得上的女孩子,但真要说颜青橙和刘长安关系暧昧,倒也不至于吧。
听童兮这么说,感觉还是有些勉强,但白茴已经比较能接受了,想了想跟着分析道,“说的也是……最主要的是,刘长安真和颜青橙有什么,颜青橙肯定心虚,应该没胆子这么光明正大地暧昧。”
于是童兮和白茴一起去打菜,她看到白茴真的打了那个腌西瓜皮炒猪脚。
“你晚上吃的这么油腻?”童兮吃惊地看着白茴,同时表示羡慕,“居然还能保持这么好的身材,天哪,我也想吃的这么任性!”
“偶尔……嘻嘻……”白茴其实也不是很想吃,但是刘长安这个人很奇怪,他说不定会因为他推荐了,白茴却没有吃而不高兴。
所以白茴餐盘里剩下的两个菜就是豆豉辣椒炒肉和香椿炒蛋了。
“我受不了香椿的味道。”白茴打的菜比较多,让童兮只打了两个蔬菜,童兮决定少吃点饭,她最近发现自己的腰竟然和秦志强差不多,感觉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和侮辱。
秦志强简直是减肥界的楷模。
两人坐下以后,童兮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刘长安,“我们班上的女孩子都比较关注刘长安。”
白茴抬起眼睑,翘挺的眼睫毛下明亮的眼眸,淡淡地瞟了一眼童兮。
“刘长安要真的和班上的谁谁谁暧昧,一定瞒不过我们。”童兮继续说道,“刘长安的行踪,还有橙子的行踪,我们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没发现他们约会过之类的。”
“今天晚上你没有课了?”白茴对童兮的暗示了然于胸。
“没有.”
“一会儿去我的工作室看看吧。”
“好的,老板!”
“嘻嘻……”
这时候白茴寝室的三个女孩子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同班男同学王武阳,劳麦高和曾昌河。
童兮意外地发现自己班上的林峰也在里面,还隐有带头的气势。
“白茴,管圆从巴西回来了,他今天到郡沙,晚上请我们吃宵夜,你去不去?”李红曼问道,她和管圆是同一个高中考上湘大的,高中基本没有什么来往,大学倒是熟了不少。
林峰有些期待地看着白茴,他知道管圆对白茴好像有意思,能够把白茴请过去,在管圆面前便显得林峰很会办事。
“我就不去了,我晚上还有事。”白茴坚决地摇了摇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淑女不靠近猛男胯下,都是避嫌的道理。
管圆已经成为黑社会老大了,称呼一声猛男没有毛病,白茴和刘长安没吃过几次饭中的一次便提到过管圆在巴西混黑道的事情。
当时白茴就担心刘长安会被管圆报复,因为刘长安埋过他,后来白茴又担心管圆找她麻烦,最后刘长安总结管圆不会报复。
白茴安心了,但现在有人要找她去见管圆,那还是决计不去的,除非刘长安带她去,白茴想着瞅了一眼不远处的刘长安和颜青橙,他们也注意到了白茴旁边站着一群人。
刘长安朝着白茴点了点头,尽管白茴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但又莫名心安了许多,对走上前来一步还试图劝说的李红曼说道:“管圆目前只是休学,希望他能够尽快回到校园生活吧,混黑社会终究不是什么好事,你们和他吃顿饭没事,但注意保持距离,他已经不是你们以前单纯的大学同学了。”
看到白茴拒绝的很坚决,同学们便也不勉强,他们本来是特地来找白茴的,男孩子们比较在意白茴,谁不想聚会的时候带上这么一个美少女啊?
刘长安和颜青橙吃完饭,颜青橙便要去找竹君棠,刘长安和白茴童兮打了个招呼以后,便往麓山上走去。
他和颜花叶约好在麓山上见面,颜青橙陪着颜花叶在郡沙逛了不少地方,却唯独忘记了最熟悉的湘大后院麓山。
对于颜花叶来说,麓山何尝不是当年散布着许多时光璀璨的情怀之地?陪伴着自己当年的老师再走走记忆中的路,没有和女儿走一走倒是无所谓的事情了。
刘长安稍稍加快脚步,路上偶尔看到几颗香椿树,心中安排了一下最近要做的两件大事:摘香椿芽,带领人民群众植树造林(人民群众:上官澹澹,周咚咚,周书玲)。
他依然选择在秦雅南家里换衣服,这个妹妹尽管有稍许可爱的任性,但还是比其他生物值得放心。
其实也可以找李洪芳,但现在李洪芳事儿太多,她的生活工作环境又太差……她住的地方是酒店的长包房,连厨房都没有,这便不是刘长安爱去的地方了。
一个生活居住的地方连厨房都没有的女人,很难让刘长安生出更多感情来,所以他只对李洪芳的办事能力表示欣赏。
“哥,我参加了一个孕妈妈培训班。”秦雅南依然跟着刘长安走进了客房,一边帮他换衣服,一边说道。
刘长安不由得转身,手肘撞到了秦雅南的胸口,倒没有像当初撞到安暖那样感觉气血淤肿需要按摩,毕竟秦雅南是不需要垫东西的。
秦雅南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人家孕妇都是有孕期身体变化的,不知道他察觉到了没有。
“怎么说呢?孕妈妈培训班,都是带球的,你带的球……”刘长安轻咳一声,还是要注意形象,秦雅南又不是别的什么女人,不能随便口花花。
“我带的球怎么了?”秦雅南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但双手依然按着小腹,脸颊绯红却语气愤懑,“你是不是瞧不起刘瀌瀌,你不把她当宝宝吗?”
刘长安不禁想到一个问题,刘瀌瀌生下来,叫他爸爸好像不合适的吧?可是叫舅舅……反而会让刘长安更加别扭,总之不能像竹君棠那样乱叫,这头蠢羊今天居然还叫他刘哥……相比较起来叫爸爸是一种比较有吸引力的称呼。
“我只是觉得,你去参加孕妈妈培训班,过得一阵子,别人家的孩子都生出了,你怎么办?没听说过在孕妈妈培训班里留级的。”刘长安真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过一阵子就换一个班。”秦雅南早已经想好了对策,“别人一般只参加一个培训班,我把所有的培训班都上完,到时候我家刘瀌瀌生下来也特别厉害一些。”
“它现在还只是个妊娠囊……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刘长安也不会把话说死,一方面按照他掌握的科学知识来说,秦雅南这么做是徒劳无功,但是涉及到人体的很多事情,现有的科学知识好像也并不能完全解释清楚。
“培训班有些课程是需要孕爸爸一起参加的。还有我报名了一个孕妈妈俱乐部,俱乐部会组织一些活动,也是夫妻一起参加的。你要陪我。”秦雅南拉开刘长安的手臂,挤到他怀里撒娇,“哥……陪我去嘛!”
刘长安看着她那张成熟而美艳的脸庞,眼睛里的灵魂却似乎依然是当初那个喜欢和他撒娇的叶巳瑾,想做什么就希望哥哥陪着,不想做什么也是找哥哥撒娇。
“哎,真拿你没有办法。”刘长安叹了口气,女人做不做某些事情,往往不在于是否必要,是否合理,而在于她想不想,喜欢不喜欢。
“哥,你最好了。”秦雅南侧过脸,在刘长安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看到留下了唇印,又笑嘻嘻地生出手指头去擦,然后帮他一粒粒地解开衬衣的扣子。
“其实比起什么胎教,生下来之前的准备,远远没有生下来以后怎么教育来的重要。”刘长安感觉已经可以开始未雨绸缪了。
竹君棠日渐跑偏的行为,让刘长安很有危机感,即便刘瀌瀌还只是个妊娠囊,但是为了避免她成为第二头羊,从现在开始做些准备工作也不算过份。
“首先,你要提升自己。有一句话说的好,父亲决定了一个孩子的上限,而母亲决定一个孩子的下限。”刘长安并不在意这句话是否广泛适用,只要适用于眼前的情况就好。
秦雅南本能地想要反驳,又点了点头,他没有明说,但这个“父亲”如果是他,那这句话就完全没有问题。
“竹君棠一定是因为苏眉才变成这样。”秦雅南顺便引申一下,尽管苏眉已经被发配到了南极,但秦雅南还是喜欢时不时地揶揄一下,女人在记仇这件事情上总是特别执着。
对于秦雅南的这个观点,刘长安很难不认同。
这时候秦雅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竟然是竹君棠弹了视频过来。
秦雅南看了一眼刘长安,略微有些心虚地接通了。
“刚才我正在唱咩咩的歌,突然打了个喷嚏,是不是你和糟老头子在说我坏话?”秦雅南的摄像头把衣衫半解的刘长安也拍了进去,竹君棠的语气更加愤怒了,刘长安就知道去找秦雅南发泄兽欲,也不和竹君棠玩。
难道可爱不是无敌的吗?明明绝大多数人看到竹君棠这样可爱的仙女,都会清心寡欲被净化,根本想不到那些低级下流的事情。
“我们说你坏话应该和你打喷嚏没有关系,要知道如果我们说你坏话你就打喷嚏,那你现在应该把五脏六腑都喷出来了。”秦雅南帮助竹君棠认清现实。
“等你的刘瀌瀌出来了,我天天教她学咩咩叫!让她学不会说人话,只会说咩语。”竹君棠怒不可遏地发出了威胁。
秦雅南不说话了,这倒是有点可怕。
“你怎么还没有去学习?”刘长安看了看时间,他都走到麓山上了,按道理现在颜青橙已经给竹君棠上了一段时间的课。
“我今天特别累,吃完晚餐就想睡觉。喝了一瓶营养液恢复体力和精力,要过一会儿才能达到最佳状态。”竹君棠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这个糟老头子就知道驱赶颜青橙来折磨本应该无忧无虑生活在咩咩宇宙的仙咩。
“她说的营养液应该不是营养快线……难道你……”秦雅南怀疑地看着刘长安。
刘长安敲了她的头一下。
换好衣服,改变了形象,刘建设教授离开了秦雅南的居所,来到山顶酒店旁边的观景台上。
颜花叶站在望远镜旁边,素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围栏上,美丽的脸颊上恢复了许多青春的味道,仿佛被午间太阳晒的有些蔫(nian)的花儿,忽然迎来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湿润润地娇嫩。
她穿着黑色的麻料衣裤,在此时的天气里略显单薄,气质中便多了几分楚楚可怜,山风拂过她的身段,那饱满的曲线倒是有些出人意料,原本以为是林黛玉似的病娇人儿,却有着贵妇人似的丰润感。
“今年的市场由爆发到稳定,行业洗牌后将迎来新格局,共享单车为实体经济注入了互联网基因,推动创新模式和生产方式的全面变革,预计到2020年,共享单车企业讲创造经济产值近千亿元。”马未名意气奋发地说道。
他依然喜欢在麓山顶俯瞰整个郡沙,在这山风和林木新鲜的空气中,他的思维也特别清晰。
他再也没有招惹过秦雅南,而秦雅南处事向来胸怀大气,只要马未名不刻意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她自然也不会在意马未名依然喜欢在麓山的观景台上指点江山。
“不好意思,你随口说了一句对郡沙印象深刻的是满街的蓝色小车子,我就说了这么多。”马未名回过神来,对颜花叶歉然说道,眼前这个女人太让人心动了,那股成熟而略带沧桑感的妩媚,深深地吸引着马未名。
他未曾想过,这麓山之巅竟然是艳遇之地,除了秦雅南这样骄傲的公主,亦有眼前这样绝色的美妇。
——
刘长安说的在南极洲不会产生倒立感,回来才会有错乱的感觉,大家不要相信,我去过南极,大家确实是头朝下倒立走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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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197 郑风·风雨
经历过初期的野蛮生长,政府监管,盈利压力和融资难度增加,都导致了共享单车一系列问题暴露出来,马未名的公司也不例外,但他更看好共享电动车和助力车的未来。
马未名一直认为,“懒”是人们的习惯,追求和舒适的来源,共享单车的市场迟早会像摩托车电动车压缩自行车市场那样萎缩。
郡沙是马伟明的大本营,马伟明的哈皮单车往共享助力车发展的第一批投资就在郡沙。
这些日子马伟明才会亲自坐镇郡沙,时不时地来麓山顶看看,思考一下自己未来的商业版图。
没有想到这阴雨蒙蒙的麓山上,又见到了如此绝色,让人赏心悦目……这个美人看上去也不是太年轻,更是事业型男性的良配。
年轻的女人太傲慢,例如秦雅南,往往对男人的追求和殷勤不屑一顾,她们根本不缺男人追逐。
就算追到手了,她们也很麻烦,事儿太多,总把那些营销号上肤浅鄙陋的男女恋爱文章当圣经。
最重要的是,她们太爱玩,而马本伟这样的商业精英根本不可能像小男孩那样有的是时间陪伴。
只要稍稍被冷落,她们就会被约出去,一不小心就给你戴上顶小绿帽,劳心费劲烦不胜烦。
年龄稍大的成熟女子,有着年轻女人难以企及的风情,更有宽容和耐性,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和马本伟在一起能得到什么,如果做了让他不高兴的事情,又会失去什么。
理智,忍耐,包容……最重要的前提当然还是美丽,这样的成熟女子才是良配。
马本伟倒也没有肯定眼前的女子就是自己的良配,但他心动了。
她的唇鲜艳欲滴,颜色饱满,脸颊略微单薄,不够丰厚,但配合着那笔直的鼻梁和略微狭长的眼眸,却像贫瘠的旱田中依然绽放出来的稻花,香气清淡却孕育着秋后的稻香,意味深长。
这是一个经历过很多,必然懂得珍惜,感恩和满足的女人,这样的女人远比那些仅仅是“好玩”的美少女们适合婚姻,家庭,相夫教子。
似乎是才见到她的第一面,马未名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儿子叫什么。
“如果有时间,我愿意再多了解一些关于共享单车的前景。”颜花叶抬手挡了挡侧面路灯的光芒,眼前的青年男子似乎误判了她的年纪。
在她看来,这样的青年男人,和秋后积极地跑到她家玉米地里帮她扳苞谷的庄稼汉并没有什么区别。
庄稼汉赤裸着上身,展示自己精壮的身体,眼前的青年男人,在表现他的财气和成功人士的魅力。
有区别吗?没有。
“还没请教你是从事什么行业。你别说,我猜……你一定是老师。”马未名伸出一根手指头挥了挥,然后笃定地说道。
颜花叶微笑着点头,她是一名乡村教师,各个职业从事久了,总会浸染上一些职业特点,她自己倒是难发现有什么教师职业特点让人看出她的职业。
“你让我想起了湘大的一名女教授。”马伟明指了指山下的方向,在这里能够看到整个河东,但是湘大隐藏在绿郁葱葱的山脚,在夜色中并没有什么瞩目的标志景观。
“柳教授?”颜花叶有些自愧不如地笑了笑,她觉得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作为女性的魅力,她和柳教授都有些差距。
柳月望不但天生丽质,而且保养的非常好,昨天颜花叶近距离地欣赏了一下柳教授那妙曼扭动的身姿,吹弹可破的皮肤,感觉自己要不是有老师的帮助,被岁月摧残的自己,在柳月望面前多半会自惭形秽……毕竟当年两人都是湘大校花,如今一个好似容颜不老,一个却只是徐娘半老的风韵罢了。
“你也认识柳教授?”马未名吃惊地看着颜花叶,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他笑了起来,其实商界人士对于“只需要通过六个人便可以认识世界上任何一个人”这句话更有深刻的理解。
马未名和柳教授谈不上熟悉,但认识还是认识的,前几天遇到一个来湘南车展公务的车企老总,那位老总还谈起了在车展上遇到的绝色美人就是柳教授。
马未名也有长远布局共享汽车的计划,自然会和这些造车新势力的老总认识,相比较传统车企,马未名更喜欢和这些互联网汽车新贵打交道,大家的志趣和对未来的展望更加契合。
颜花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再聊下去大概就要把自己的联系方式交出去了。
偶遇路人,聊上几句是礼貌,谈的太深入就不合适了,颜花叶本就不是那种爱交朋友的人。
马未名正待继续寻找话题,却见颜花叶低下头去看望远镜,只是那望远镜需要扫码付费,瞧着她有些茫然地疑惑望远镜里什么也看不到的样子,马未名正要拿出手机帮她扫码,却有另外一人更加眼疾手快,迅速付费成功。
望远镜里一下子出现了河东灯火璀璨的夜景,颜花叶惊喜地低呼一声,却只当望远镜突然好使了,并没有发现刘建设教授已经站在身后。
“你好,刚才我听到你和颜女士正在讲共享交通工具的发展前景,我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冒昧地听了一会儿。”刘长安客气地对马未名说道。
马未名是这个领域的专业人士,而刘长安对专业人士向来是比较重视的,更何况他还打过马未名。
刘长安向来认为,至少要记得自己打过的人的样貌,不然实在太嚣张了,而他一直是很谦和低调的人。
“啊,老师。”听到老师的声音,颜花叶回过头来,流露出娇媚而欣喜的笑容。
马未名看在眼里,这绝美的妇人,此时此刻竟然有少女的姿态,只是这种姿态的绽放毫无疑问是因为眼前儒雅随和的中老年男子。
老师?倒未必是什么男女关系吧。
“原来是颜女士的老师……”马未名伸出手,其实他现在才知道美妇人的姓氏,微微一笑,“如果你还有兴趣深入了解的话,后天我在湘大有一个讲座,欢迎光临探讨。”
大学总有各种各样的论坛和讲座,邀请的人也是五花八门,马未名来湘大参加讲座,主要还是为夏季招聘会打前站……湘大知道他因为追求秦雅南被收拾过的人很少,无损他在毕业生中的影响力和名望,马未名依然是湘大学子们仰望的创业偶像,有助于他招揽应届毕业生中的佼佼者。
刘长安和他握了握手,“我现在就想和你探讨一番……我觉得你们新投放的那些共享助力车很不好用。”
“在你看来,有哪些缺点呢?”马未名连忙问道。
“第一点,脚踏的位置太狭窄,我建议在两盘增加3-5厘米的脚托,这样原本脚踏的位置更方便放置物品。第二点,GPS定位不准确,还车总是提示不在还车点。建议接入北斗系统,可以大大减少还车时停车点判断错误和延迟的几率。许多人都会因为这两点细节产生不好的体验。第三点,你们的日常运营会产生巨量的信息数据,涉及国家安全,要注意这方面的法律法规和泄露危险。”刘长安说完,点了点头,“暂时就这几点吧,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尽管对方说的很不客气,马未名却大吃了一惊,因为此次在郡沙投放的助力车是第一批,数据和体验反馈还没有汇总到他这里,他所听到的消息无非是大受欢迎,使用体验良好诸如此类的正面评价。
没有想到对方却三针见血地指出了目前存在的严重问题,第一点的细节就很重要,因为助力车目前的设计已经定型,等交给生产商大批量制造以后,那就无法修改,只能全国投放下去。
竞争对手却很有可能发现这一缺点,在脚踏旁边增加脚托,那些随身携带手提物件的人,就会更倾向于有脚托的竞争车型。
至于第二点和第三点就更加重要了,可以说是对马未名至关重要的提醒。
“谢谢你反馈和提醒。”马未名双手递上名片,诚恳地看着刘长安,“还请多多指教。”
刘长安接过了名片,看了看,但并没有准备给马未名自己的联系方式,只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其实我是刘长安的爹。”
马未名惊诧莫名,不由得蹬蹬蹬地后退了好几步,看着颜花叶被刘长安的爹揽着小腰离开,不禁死死地抓住了围栏护手,差点没有一后仰摔下山去。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当初弟弟调戏了安暖,被刘长安揍了,弟弟老老实实被关了十五天。
马未名后来追求秦雅南,又被这个刘长安揍了,这回不但自己要道歉,连父亲都战战兢兢,被湘南一号直接训了一顿,知道刘长安背后是秦老以后,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没有想到今天偶遇一个美少妇,心生旖旎,刚生出点追求的心思,刘长安他爹又横空杀出!
还颐指气使地指点马未名的事业……想想刘长安背后就是秦老这样的背景,刘长安他爹又来特意点出涉及国家安全,马未名不禁背后渗出冷汗,难道真的是要对马家下手?
马未名越想越害怕,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给马本伟拨电话,想警告他最近老实点,拨了两次却始终是无法接通。
……
……
“老师,没有想到你对现在这些新东西也非常了解。”颜花叶崇拜地看着老师的侧脸。
颜花叶这么多年几乎一直在乡镇,这次来郡沙都有些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近二十年的发展变化,让颜花叶几乎认不出这就是她当年求学的城市。
好在她刚刚踏出火车站的时候,回头看着那个记忆中的火炬,依然生出了热烈和亲近的情绪。
除了高楼大厦,郡沙的变化让颜花叶印象最深刻的便是橘洲上巨大的伟人像,一个城市的地标是火炬和这样一个伟人的雕像,真是太好了。
“我随便说说,其实我只骑过共享单车,没骑过助力车。”刘长安真是随便说说,“我有一只羊,这只羊身边有无数信息汇聚给她,让她提升自己的眼界和学识储备,带着她久了,就会耳濡目染得到许多用得上用不上的信息……我不过是有一次偶然看到她翻阅关于共享经济的报告罢了。”
听起来真是随便说说,至于羊什么的,羊身边为什么有信息汇聚,颜花叶听不懂也不会去寻根究底,老师本就是个很神秘的人。
“老师,我的身体真的好了许多。昨天晚上我和橙子住在学校的招待所,热水一会有一会没有,橙子想和我一起洗澡我都不敢,我整个人像重生了一样,皮肤比她都好了。”颜花叶略带忐忑地小声报告自己的心事,“我打算让她回寝室住,分开几天以后,才好敷衍过去我的变化。”
“这样也好。”颜花叶不是小孩子,自己会处理这些问题,刘长安想起了当初柳月望变成少女时的反应……也不能和颜花叶的情况一概而论,但总之柳教授就是幼稚愚蠢,毫无主见的很。
“我和橙子聊天,问她在学校里有没有遇到合适的男孩子,她说这倒没有,但是知道找男朋友绝对不能找刘长安那样的。”颜花叶说着笑了起来,有些奇妙感觉,自己的孩子和老师的孩子成了同班,听颜青橙说的这话,好像冤家的味道。
颜花叶曾经和颜青橙说过,大学里的爱情是没有结果的,说这些话时的心情和现在截然不同,但无论怎么样,颜青橙如果能和刘长安在一起,她都是绝对支持的。
爱屋及乌,很多上一辈定下来的婚事里,往往都藏着过去的故事,不能当夫妻,当亲家也挺好。
颜花叶支持颜青橙和刘长安在一起,也不止是这样的心态,而是她相信老师的儿子,一定非常优秀。
“刘长安怎么她了,这么看不上?”刘长安莞尔一笑,颜青橙能够这么想就好,这是真的机智,比竹君棠和周咚咚自以为是的机智,机智的多。
“她说刘长安是好朋友,但如果当他女朋友,那就只有女超人适合他。”颜花叶说着笑了起来,女超人是什么她不懂,但颜青橙解释了。
“没有想到她懂得这么多,刘长安确实体格强壮,雄性能力出众,一般女孩子确实承受不住。”刘长安点了点头,这也是他不停地给安暖改造身体的原因之一。
啊?颜花叶如云般柔软白皙的脸颊上浮现一抹日落时的暖红,“她……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是说如果是女朋友,只有女超人那样的身体素质和心脏,才不会被刘长安气死。”
刘长安深吸了一口气,看来颜青橙也没有暖心到哪里去。
不过还好,他也没有很在意颜青橙的看法,颜青橙毕竟只是故人之后,和竹君棠和刘瀌瀌这种亲力亲为造就出来的后辈还是不一样的。
“她还小,对爱情还充满了幻想,女孩子嘛……追求的都是偶像剧里的故事。”颜花叶轻笑着摇头。
“你呢?”刘长安看着重新恢复了许多青春的颜花叶,从刚才马未名的表现看来,颜花叶完全可以像年轻女子一样追逐,体会,沉醉在爱情中。
尽管说爱情无关年龄,但毫无疑问年轻貌美的女子,有更多的机会去体验。
“我啊……”颜花叶眼眸中装满了自己最尊敬和仰慕的老师,自己的人生风雨如晦,却终究和他重逢了,正应了她最喜欢的那首情诗,“风雨凄凄,潇潇,如晦。鸡鸣喈喈,胶胶,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夷,不瘳,不喜。”
悲悲切切凄凄惨惨戚戚的夜晚,独自等待着的女人,他推开了门,披着满身风雨来见她了。
那是什么样的温暖和安心,相逢只是一刻,此后却是永恒。
颜花叶知道自己前半生的愁苦与哀怨都会散去,就因为他终于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颜花叶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欢喜。
“下半辈子,我大概不会期待别人的爱情……”颜花叶收回目光,不敢和他对视,“我是一名乡村教师,你可能不知道,这个职业又穷又苦,却让人根本舍不得离开。”
刘长安点了点头,只是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很多地方教育条件依然十分艰苦,缺钱,缺人,乡村教师也是人,也想过更好的日子,有些人忍不住离开了,但也有很多像颜花叶一样的老师,在看着那些家庭困难,可能需要跋山涉水十几二十里山路来到学校的孩子,根本无法离开,一年又一年地留了下来。
有些人并不是想做伟大的事,只是把平凡的事情做的伟大。
两个人走在麓山顶聊着天,刘长安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竟然是苏眉的视频通话请求。
刘长安接通,电话那头的苏眉看到刘长安的样子,短暂地愣神后,说道:“管圆和金笑美一起被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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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续章198 熊熊大战蛇蛇
尼古拉·特斯拉和苏眉合作的研究中心在很早以前就开始对湘南进行渗透……或者说布局。
在湘大地下打造实验基地,以及苏眉偶尔来到湘大的行动,并没有让她及时发现刘建设教授就是叶辰瑜。
一直到本世纪初,苏眉才通过一些蛛丝马迹确定那个狠心贼取了一个完全和风月无关的名字:刘建设。
叶辰瑜是民国少爷和小姐的浪漫,而刘建设是投身社会主义建设中属于人民的浪漫之名。
那时候刘建设教授传出了死讯,苏眉自然是不信的,甚至感觉是自己无意间的调查惊动了他。
苏眉又气又急,但依然毫不犹豫地把刘建设教授在湘大的许多研究资料据为己有,就像她当年受托接管叶大少爷名下的资产。
她始终认为,她是他的妻子,有资格也有义务继承和管理他留下的一切……以前常听说他藏了很多宝物在坟墓中,苏眉也随意挖了挖。
如今第一次看到他这副刘建设教授的皮囊,苏眉不由得偏了偏头,然后才意识到这是视频通话,自己再怎么偏头,对方的镜头是固定的,她也看不到他身边是否出现了什么新的小狐媚子。
“他们被抓了?如果是非法拘禁,请报警。如果是被警察抓了,我相信司法机关会秉公处置。”刘长安给出了自己的建议,现在是法治社会,刘长安连人都不怎么杀了,也就随便搓了几个,家里的陶罐都用不完。
刘长安不禁想起以前,各家各户都会备着装水的大缸,如果某家里发生了凶杀案,都是把尸体藏在那缸里,填上土然后种上盆栽什么的,许多年都发现不了,常常有小孩牵着娘的手,指着那盆栽问道:“娘,这花儿怎么开的那么像爹爹的脸?”
还是现在法治社会好啊,尽管目前杀夫杀妻的案子还是很多,但那只是人性之恶无法杜绝。
正是因为法治社会,刘长安才如此由衷地建议苏眉走常规路线,很多时候走偏门和后门,还真未必有直接的程序办事效率简单。
苏眉没有想到得到这样的答案,从她出生开始就是特权阶层,思维早已经固化为特权思想,不像刘长安那样时不时地换个身份体验生活,思想总是跟着时代和环境在改变和适应。
她皱了皱眉,接着说道,“管圆和金笑美都是改造人,报警只会更麻烦,而且我怀疑是冲着你来的。”
“整容也算改造人?”刘长安奇怪地问道。
仔细想想,他和金笑美的接触不多,但从未在金笑美身上感觉到任何异常。
像管圆那种,身上的血气就比普通人旺盛的多,金笑美却是和普通人一般无二。
“金笑美曾经出过车祸,头部受了重伤,脸部损毁严重,所以我给她做了修复手术。她的一部分颅骨使用新型材料替换,装置了一些电子产品,尽管她没有什么超强的身体素质,但依然属于改造人的范畴。”苏眉解释道。
刘长安倒是没有想到金笑美还有这样的经历,被苏眉改造过以后,金笑美身上没有留下任何车祸的痕迹了,不过苏眉身边的人出车祸的几率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刚刚我发现金笑美和管圆的位置都无法定位,便去查找了一下金笑美体内设备自动上传到云端的语音和影像资料。”苏眉说到这里,突然回头怒道:“你们滚远点!”
随着苏眉的回头,镜头的转动,刘长安看到原来是苏眉身后一条蛇和一头熊正打的不可开交,天上还有一团乌云似的巨大蝙蝠在飞来飞去观战。
蛇便是白素贞的原型小白,熊自然是北地之王阿芙罗拉,蝙蝠便是卡恩斯坦夫人,相比较在人类世界里躲躲藏藏,她们在南极显露原型似乎玩的很开心。
本来小白和阿芙罗拉正纠缠在一起,听到苏眉的声音,小白一张嘴就朝着苏眉咬去。
刘长安只看见那绯红如沾血利刃的蛇信子吐了过来,随后通话就中断了,刘长安皱了皱眉,便也没有再回拨过去,想必苏眉不至于被小白一口咬死,从此就香消玉碎。
去南极的那次,刘长安在南极的研究中心呆了几天,那里浑然没有地球最寒冷地域的艰苦难挨,巨大的室内春暖花开,恍如温带花园,让人生出几分度假的感觉,刘长安也借机了解了一下苏眉的身体,非常健康非常强大。
苏眉也是在刘长安化龙镇压特斯拉之后,才老老实实地听话,否则也不会一直呆在南极从事研究工作,远程遥控和指挥一些事物,没有再亲自来郡沙参与宫斗。
其实现在苏眉再来郡沙,刘长安的麻烦也不会很多,因为上官澹澹积极参与进来,她对施展手段把自己的儿媳妇们和恶婆娘玩弄于鼓掌之中充满着极大的兴趣。
“走吧。”刘长安收起手机,对侧身站在不远处的颜花叶说道。
“老师,你有事要去办吗?”颜花叶体贴地问道,有点担心耽误老师的事儿,“要不你先去办事吧。”
她没有刻意寻求出镜,但也不至于捂着耳朵,走到旁边依然能够听到谈话的声音。
“没事。”刘长安摇了摇头。
他只是在想金笑美被苏眉改造的事儿,毫无疑问金笑美的人生是被苏眉挽救的,否则出车祸头部重创,脸部受伤严重,即便活下来也是极其痛苦的人生。
金笑美现在能够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全靠苏眉,但是她也被苏眉植入了一些高科技设备,导致了金笑美的一举一动都在苏眉的监控之下。
可能金笑美都不知道这一点。
金笑美本人自然没有什么地方值得苏眉监控,她自己更像一个极其隐秘而难以被发现的监控设备。
苏眉让仲卿去主持其他工作,把金笑美调到竹君棠身边,显然是觉得应当让仲卿把精力集中在其他工作上,盯着竹君棠的事情交给金笑美这个人形监控设备更合适。
金笑美每天看到的,听到的,都会以数据流的方式上传,准确无误地记录真实情况,这比以前仲卿综述竹君棠的情况给苏眉更加客观和精准。
刘长安还记得以前仲卿在调查他的情况时,常常添油加醋汇报,不可避免地加上了她的许多主观感受,例如最开始仲卿认为刘长安是和老鸨子搭伙过生活的社会闲散人员。
金笑美和管圆会被抓走……刘长安想了想,多半可能是招惹了那群异兽,除此之外郡沙应该没有什么势力能做到。
“你和那时候的同学,还有什么来往吗?”刘长安没有再在意管圆和金笑美的事情,苏眉一会肯定还会再联系他,如果没有,那就说明她被蛇吃了,或者被熊和蝙蝠之类的吃了。
颜花叶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手指轻轻拨开额头前细细碎碎的刘海,老师喜欢女孩子……喜欢女人留点刘海,颜花叶便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发型风格。
她脸上的红晕,只是因为自己和老师之间的丑闻是那种男女之事,以前心中难免委屈而孤苦无处可说,更不好意思和同学们来往。
“很少了,最开始和寝室里的姐妹们有电话和通信,但是后来我去的山村小学根本没有电话,连写信收信都不方便,她们有的搬家,有的出国,渐渐也断了联系,我有几次到县里办事,学着上网登陆了一下那个叫chinaren的同学录,找到了自己的班级。”颜花叶有些怀念地说道。
高中很美好,大学很重要,尤其是在社会交集层面上,大学同学往往比高中同学有更多的联系和聚会活动,颜花叶何尝不想参与进同学们社交中去?
“chinaren?真是遥远的词汇,早年社交网站的雏形,现在都已经倒下了。”刘长安想起来后来还有个人人网,人人网的前身叫校内,创始人叫王兴,这人后来又搞了个APP叫美团。
“是啊,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有机会上网了闲逛一下了,却发现同学录没有了。”颜花叶其实当时也把一些同学的联系方式抄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但这么多年始终也没有拨过其中的任何一个号码。
自己只是一名乡村教师,心态大概便是郁达夫在《还乡记》里写的那样:我在当地并非没有朋友,但是他们或当厅长,或任参谋,现在正是非常得意的时候,我若飘然去会,怕我自家的心里比他们见我之后憎嫌我的心思更难受。
有些人落魄了,失意了,便会去寻求亲朋故旧的帮助,而有些人却宁可躲起来默默忍受,也不愿意低下头颅,依然要做出骄傲和自尊的样子,不能忍受一点儿怜悯的目光。
“没有想到反而是我和你最先重逢。”刘长安揽了揽颜花叶细细的腰肢。
颜花叶温顺地靠在老师的怀里,人的情绪真是奇怪,痛苦有时候能够累计起来,最终让人不堪承受,有时候一时的欢愉,又能把这些痛苦摧毁的烟消云散,被那一时欢愉支配的满足时,似乎从前所有的痛苦都变成了幻象。
“啊……你你……你是颜花叶?”
两人正依偎着赏麓山夜景,多少年未曾和颜花叶有过联系和碰面的校友,却突然蹦出来了一个。
“你是?”颜花叶很确定对方不是自己工作的那个乡镇的人,又或者是县城教委的工作人员,在郡沙只有曾经的校友会认识自己,但颜花叶真的不记得对方。
刘长安倒是认识,这人正是白茴她爹。
“我是白胜天啊,我是你师兄,我们在舞会认识的,那天你来找人没有找到,我陪着你找了一圈,我还向你表白来着。”白胜天激动地说道(续章167)。
老白啊,你对当年表白过的校花如此念念不忘,你老婆知道吗?刘长安琢磨着要不要录像录音什么的,以便于将来什么时候用得上,让白胜天不得不支持和配合自己……嗯,他并非是想和白茴有什么事情,需要白胜天的支持之类的,说的当然是打麻将啊。
那次在白茴家里打麻将,刘长安没赢什么钱,但还是挺愉快的不是吗?这样的牌局多玩几次也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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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求。
(本章完)
续章199 刘长安的隐疾
看着中年发福的白胜天,颜花叶的记忆逐渐活络,许久不曾翻读过的大学时光仿佛修复的照片,有了清晰的模样。
她记得白胜天,但当年热情而清秀消瘦的追求者,实在无法和眼前腆着肚子的中年男人联系在一起,尤其是那张脸,脂肉填满了所有可以填充的地方,圆润饱满。
“我想起来了。师兄,这是刘教授,你还记得吗?”颜花叶指了指身旁的刘长安。
白胜天这才把目光从颜花叶身上移开,眨了眨眼睛以后略带疑惑,随着记忆复苏,脸上的表情越发惊诧莫名。
“刘教授?”白胜天微微张嘴,手不由自主地按住了凸出的腹部,这刘教授怎么看起来如此年轻?
白胜天春节才去看望过自己当年的老师,他们都和刘教授差不多年纪,已经垂垂老矣,眼前的刘教授却好似凝结了时光,没有多少变化,不但身躯挺拔精壮,眼神也是炯炯有神,不见一丝浑浊。
“刘教授……我当年旁听过你的课,去找颜师妹的时候,也见过你几次,你保养的真好。”白胜天自惭形秽地说道,人到中年,他是有些放纵的,这体型管理是从来没有留意过。
刘长安倒是没有印象,就算他当年和白胜天有过接触,如今看到他这副模样,要认出来也有些难度,他只是目光犀利,但并没有还原对方年轻时模样的能力。
“白胜天……你有个女儿叫白茴是吧?”刘长安点了点头。
“啊?”白胜天非常意外。
“我儿子刘长安和你女儿白茴是高中同学。”
白胜天愣了一下,顿时露出几丝亲近的表情来,“真没有想到刘长安会是刘教授你的儿子,他还真是和刘教授你一样风流倜傥。”
“他怎么风流倜傥了?”颜花叶关心地问道,落霞抹上了脸颊,白胜天说刘长安和刘教授一样风流倜傥,是不是因为刚才碰面的时候,白胜天看到了自己和刘教授亲密的姿态?
白胜天看了一眼“刘教授”,略微踌躇。
“你尽管说,我对他还是比较满意的,但也不会护短,他有什么缺点你尽管说。”刘长安大度地摆了摆手。
“刘长安这孩子,其实很会来事,很有修养,礼貌大方。只是呢……年轻人血气方刚,色字当头难以控制自己。那天晚上在我家打牌,他一会看看白茴,一会看看白茴的表姐,有时候白茴靠着他,他还露出很享受的样子,要是一般少年都会羞涩或者紧张地避开。”白胜天看着刘长安的表情,轻咳一声,“不过……这也不算事,现在的年轻人思想行为都开放一些,不像我们当年……”
刘长安目光平和地看着白胜天,真会说话,让人一点也不反感。
颜花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只是白胜天一面之词,很多家长都是这样,对家里孩子的朋友造访,当时表现的热情或者客气,其实都是在暗中观察,心里得出的观感在面子上完全不会表现出来。
“这真的不算事……不过今天遇见了……”白胜天拉了拉刘长安,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我真不反对他和白茴来往,但是吧有一点我得和你确定一下。有一次我听到白茴和她表姐说悄悄话,说刘长安送了她表姐回酒店,她表姐喝醉了,难免有些意乱情迷,结果刘长安竟然把她表姐打晕了……你家刘长安,是不是有些隐疾?”
刘长安拍了拍白胜天的肩膀,然后心平气和地指了指山下,以他的体型,滚下山最方便。
“刘教授,你什么意思?”白胜天不解地问道。
“我会让你妻子知晓,你今天一眼就认出了二十年前的梦中情人,还记得自己当年是如何追求和表白过的细节,念念不忘,终有回响了。”刘长安拿出手机,可惜没有白茴妈妈的微信或者电话,现在直接问白茴要,又会让人疑惑,同时显得刘长安不够大度,当场就要报仇。
白胜天大惊失色,“刘教授,你怎么这样?我也是关心后辈的来往,而且你说的不会护短,让我尽管说。”
“我是让你尽管说,不是让你尽管胡说。”刘长安又指了指山下,“我建议你先去买个包,然后回去就向你老婆坦白。”
“行……行,你别背后操作了,我自己去坦白……”白胜天连忙按着肚子往山下跑,白茴妈妈知道白胜天大学的时候追求过校花,这么多年了还时不时地拿出这事冷嘲热讽一番,要是知道今天白胜天还见到了颜花叶,那不得作天作地作死他白胜天?
人到中年,白胜天知道自己胜不了天,更胜不了自己老婆。
颜花叶看着白胜天逃跑的背影,忍不住娇笑出声,最后老师用白胜天老婆威胁他的话,颜花叶还是听到了,只觉得怕老婆的中年男人还是不错的。
老师这样的男人,又有哪个女人会让他这么在意呢?只怕没有吧……颜花叶知道自己肯定不会让他这么在意。
这时候刘长安的手机又弹出了视频通话,他顺手接了,苏眉又出现在了视频画面之中,她似乎是站在一个视频通话专用的什么摄像头前,摄像头是广角的,画面宽阔,可以看到蛇,熊和蝙蝠都恢复了人形态,远远地站在苏眉身后。
小白和阿芙罗拉本来就是动物形态进化的人形,只有卡恩斯坦夫人却是人获得了动物形态。
“她是谁?”刘长安没有刻意让颜花叶避开,这时候刘长安拿着手机的角度,让苏眉可以清楚地看到颜花叶就在旁边。
“颜花叶。”
“颜花叶?”苏眉微微皱眉,回想起来了,她记仇的人很多,颜花叶不过是其中一个,印象不是很深刻,但刘长安一提名字,她马上回想起来了和颜花叶相关的许多信息资料,一个实验对象罢了。
“说正事。”刘长安提醒她,两人在南极达成了许多共识,其中就包括苏眉不得再有事没事地调查出现在刘长安身边的人和事,否则苏眉可能早就知道颜花叶来到了郡沙。
苏眉淡淡地看了一眼既不主动凑过来,也不避开镜头的颜花叶,接着说道:“刚才你的蛇一口把我的手机吞掉了,现在我换了个设备。”
“嗯。”刘长安没有想到她在南极还会使用手机,那地方的信号都是独立搭建的加密通道,通讯设备依然使用普通手机可能并不怎么方便。
“我查看了影像资料,最后的记录是管圆和金笑美被带到了麓山山谷的防空洞中,在那里信号中断。”苏眉知道现在不是在意那个颜花叶的时候,管圆和金笑美对苏眉都还有用。
“麓山山谷的防空洞?不是湘南大学的地下基地?”刘长安没有想到连麓山山谷里也存在着防空洞。
他想起自己和秦雅南曾经夜探过麓山山谷,遇到了基与皮尔?或者是基尔与皮?反正是一对黑白兄弟,当时刘长安身边也没有陶罐,就把他们随便搓了搓埋在了秋天的麓山枫叶下……极其唯美的场景,想必他们也十分满意。
看来苏眉在郡沙的基地并没有完全暴露出来。
“是。不过你不要误会,麓山山谷的防空洞并不是我的地方,现在可能被另外一伙人占据了,我对那里的情况一无所知。”苏眉说道,全民备战年代修建的很多设施,建筑质量是冲着防备核武器来的,自然坚固无比,追求的是百八十年的使用年限,被人看中当成基地太正常不过了。
“金笑美也就算了了,你对管圆也非常重视?”刘长安皱了皱眉,他对管圆印象还好,但也没有觉得管圆有值得重视的品行和能力。
一个愿意帮助刘长安挖坑,然后把他自己种下去的人,想要对他产生坏印象真的很难啊。
苏眉嘴角微微翘起,尽量漫不经心地说明一下,“管圆是一个随手制造的改造人,但他意外地契合我们的药剂,激发效果良好。目前我让他负责巴西的一些事务……当年你离开巴西以后,有些产业没有来得及出手,就被人吞并了,我觉得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也应该拿回来。”
原来管圆去巴西是被她安排了这些事情……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苏眉一直就是这样的个性,她未必有多看重那些产业,但是对她来说,她觉得是她的,哪怕她不要了,别人也不能拿。
“不过你的改造人也有点太弱了吧?我建议管圆还是适合去拍电影。”刘长安其实心里有数,他怀疑能够带走管圆的在郡沙只有那些异兽,即便是朱獳也不是管圆能够对付的。
“说到拍电影……跟着管圆和金笑美的,还有一个叫马本伟的主播,他一直以为管圆被抓是管圆安排的节目效果,一直在旁边呜呜喳喳叫喊大家等着管哥发力,结果他也被顺便抓了进去。动手的人是一名妖异男子,关于他的信息,我正在调查。”苏眉短时间内也没有更多的资料了。
马本伟也掺合进去了?这倒是刘长安所料未及的,不过当初管圆好像想搞直播,那么和马本伟搞在一起也很正常,马本伟这人搞直播都有点魔怔了,只要有节目效果,他啥玩意都想直播一下。
“我知道了,我可以帮你去救管圆和金笑美,但你也必须帮我做一件事情。”刘长安按了按胸口,气息不顺地说道。
“刘教授,您尽管吩咐。”镜头里还是能看到颜花叶,看上去好像没有关注苏眉和刘长安的对话,但是谁知道呢?苏眉原本想叫他一声“叶大少爷”,也只有这个称呼,能让苏眉的语气自然地变得娇媚。
“收拾一下竹君棠。”刘长安说完就舒服多了,竹君棠根本不怕他,只怕苏眉另一个身份竹三太太……真是没法子,刘长安心脏都被她气炸了,对付她的手段其实没有竹君棠想的那么多。
“没问题。”苏眉眉眼温柔,嘴角的笑意也格外绵软,果然小孩子才是促进家庭和谐的重要因素,没有竹君棠没完没了地去折腾她的亲爹,他哪里会这么和苏眉说话?
苏眉想了想,仲卿不是说竹君棠喜欢咩咩叫,并且认为自己是什么仙羊吗?那就给她找几条羊,让她去剪羊毛,放羊,捡羊粪蛋子体验下羊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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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200 放羊南山下
竹君棠今天补习的课程是复习七年级数学,从七年级数学到高数,有极大的差距需要弥补,颜青橙做好了长期准备,期末考试竹君棠的高数肯定是会挂的,但是争取让她拿几分吧。
“哈哈,有理数,一个数字它还有理了,那有无理数吗?”看到颜青橙把大陆这边的七年级数学上册拿出来,翻到第一章,竹君棠就哈哈大笑起来。
颜青橙已经适应了竹君棠这种莫名其妙同时暴露出其文盲本质的笑点了,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你说有理数,遇到无理数,它们会不会吵起来?有理数它讲道理,无理数不讲道理,它们谁更厉害一些?你说是不是越大的有理数,它的道理越强,而越大的无理数,胡搅蛮缠的本事更大?”竹君棠笑完之后,认真地分析。
“我看你就是最强的无理数。”
竹君棠羊羊得意地接受颜青橙的赞美,点了点头。
“有理数,它是小数部分是有限或为无限循环的数。无理数的小数部分是无限不循环的数,有理数是整数和分数的集合,整数也可以看做是分母为一的分数。不是有理数的实数称为无理数,既无理数的小数部分是无限不循环的数。”颜青橙把章节内容投影到大屏幕上,讲解给竹君棠听。
“我听懂了,下一节。”竹君棠摆了摆手。
“那你举个例子,找一个有理数,一个无理数出来。”颜青橙知道自己得一字一句的讲解同时举例才行,她听懂了才怪!
“刘长安是有理数,他最喜欢和人讲道理。当他遇到我的时候,他就变成了无理数,总是和我蛮不讲理。”竹君棠根据自己的分析,举一反三地找到了例子,至于颜青橙讲的那些,和竹君棠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一些“天才”,“精英”,“专业人士”才需要认知的东西,而他们都是给竹君棠打工的罢了。
颜青橙叹了一口气,有时候和竹君棠说话,真觉得她反应机敏,思维活跃,但就是一点也不用在学习上。
“你为什么总是和刘长安对着干呢?其实女孩子在男人面前,还是要讲究一点策略的。”颜青橙放下课本,决定和她好好讲讲。
颜青橙和竹君棠其实差不多大,但面对竹君棠总有一种大姐姐的感觉,心态上就是觉得应该传授一点什么社会经验和人际关系技巧之类的。
“你是说茶术吗?”竹君棠不以为意地疑惑,如果是茶术的话,那倒不必向颜青橙请教,自己认识的孕妇和锄师就挺精通的,耳濡目染之下竹君棠觉得自己也行了。
“什么茶术?”颜青橙只听说过茶道,没有听说过茶术。
“当一只小绿茶把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术法。”
“……”颜青橙摇了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女孩子在体能上,身体素质上处于弱势,所以传统的说法中,女孩子面对男孩子,讲究个以柔克刚,以阴克阳。”
“我懂了,你要和我讲黄色话题,就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之类的。”竹君棠说完嘿嘿笑。
“你……你这么理解也差不多吧,总之女孩子讲技巧和策略比较好。”颜青橙忍耐着,她又不是刘长安,可以抓住竹君棠就是一阵打。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你讲的这些只适用于普通状况,男女实力差距不大的情况。我和刘长安的问题在于,我只有软实力,而他拥有硬实力,所以我才总是落于下风,这是技巧和策略弥补不了的。”竹君棠叹气,她以前就愤懑于这个世界不能让自己为所欲为,明明有了自己这样应该心想事成的仙女,却偏偏出现了刘长安这样阻挠她掌控一切的大魔头。
“什么软实力,硬实力?”颜青橙没有想歪。
“软实力……例如,我拥有很多资源,我可以去造谣生事,去污蔑刘长安,去破坏他的形象,去挑拨离间他和他的女人们的关系,在他的后宫里制造动乱,甚至在他心情平和的时候,骑在他脖子上作威作福都没有问题,这就是我的软实力,可实际上这是没什么用的实力……咩……”竹君棠最后叹了一口气。
颜青橙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学羊叫,但对她的话题有些兴趣,随意翻了翻课本,听竹君棠继续讲下去。
“刘长安的硬实力就在于,他可以不理会我做的这些事情,因为其实我做的这些能真正推翻他的暴政吗?仅仅是恶心他罢了,一旦我和他发生真正的战争,这些软实力保护不了我,也对付不了他,我会被他做成烤羊肉串或者炖羊肉之类的。”竹君棠郁闷地说道。
颜青橙有点想笑,其实每次看到竹君棠被刘长安收拾的哭哭啼啼,感到无奈之余总会觉得也挺好玩的。
“软实力和硬实力其实是相辅相成的,就像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当不方便直接使用硬实力的时候,软实力可以达成一些目的,但这是有硬实力作为基础。当你的硬实力已经不够的时候,软实力终究是软的,硬不起来。当你用软实力搞七搞八的时候,别人很有可能用硬实力直接碾压碎你的苦心经营。”竹君棠说完站了起来,有些好笑地说道,“就像现在网络上对欧美控制舆论感到气愤,烦躁甚至焦虑,其实毫无必要,因为那只是软实力,没有足够的硬实力,啥也不是……我去看看最新的智库报告……”
竹君棠一边说一边离开了书房,颜青橙坐在那里有些出神,思考着竹君棠说的这番话,颜青橙出身乡村,在许多方面的见识和认知当然是比不了竹君棠的,日常学习之外的东西,竹君棠常常能让颜青橙产生三观刷新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颜青橙看着身前空荡荡的书桌和座椅,这才回过神来,竹君棠竟然又趁机逃课了!
颜青橙拿出手机,正准备给竹君棠打电话,却看见仲卿陪着仿佛随时要到地上打滚的竹君棠走了回来。
“仲助理怎么过来了?”颜青橙站起来,笑着和仲卿打招呼,她和仲卿接触的不多,以前只是安排课程的时候要和仲卿确定与竹君棠的日程安排不会有冲突,后来就是金秘书负责了。
“我来向小姐传达三太太的指示。”仲卿也笑着说道,相比较金秘书,仲卿觉得颜青橙身上更有自己当年的一些影子。
颜青橙便推开椅子起身,准备出去一会,心中还有些纳闷,有钱人规矩真多,妈妈给女儿讲话,居然需要另外一个人来中转传达,直接打电话发信息不行吗?
“你不用走,没什么机密。”仲卿伸出手指点了点颜青橙的肩膀。
颜青橙便坐下了,感觉仲卿作为助理,可能在日常工作中被那位三太太的作风熏陶,也有点强势的味道。
“我就知道他们一定有阴谋,一定达成了某种协议,非得折磨我不可!”竹君棠已经出离愤怒了,整只羊都不好了,只想穿上拥有羊角的咩咩战衣,不停地撞墙。
“怎么回事?”颜青橙连忙问道。
“我妈让我去终南山放羊!”竹君棠思来想去,一定是刘长安指使的,否则妈妈怎么会无缘无故来折磨自己?今天恰好有点点气到了刘长安,他处心积虑想要报复回来,但又对竹君棠的机智勇敢无可奈何,便只好献祭出了犹如斩仙羊剑一样的妈妈。
这也证明了自己的推测,刘长安和妈妈就是有一腿,很多当妈的给女儿找了继父以后,往往为了讨好这个继父,就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变得暴虐残忍,为虎作鞭,抽打竹君棠。
“啊……去终南山放羊?”颜青橙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安排,终南山是我国第一个森林公园,位于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
西安,连起来读便是仙,安排竹君棠好像也有点关联吧,更何况还在长安区。
“她理解错了。南山,不是终南山。”仲卿对颜青橙说道。
颜青橙明悟点头,这才对吧……仲卿说的应该是南山牧场,这里是南方最大的现代化牧场,同时也是南山国家公园的一部分,这里和北方平整的大草原不一样,是一座座高山台地组成的大草原。
“南山放牧的主要是奶牛,但也有羊,那里也有我们宝郡集团的投资项目,可以比较方便地安排三小姐去体验生活,包括放羊,剪羊毛,清理羊舍等活动。”仲卿接到指示就开始安排,宝郡集团不止在郡沙,在整个湘南都有很大的投资,安排这么点事自然不在话下。
“那就当旅游了,挺好玩的吧,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啊?”颜青橙给奶牛挤过奶,放羊倒是没放过,但是村里有一户人家养了羊,是镇里扶贫项目组给的羊用来繁殖育种,结果那户人家养了一阵子,就把羊给直接宰了吃了。
“这是一个针对我这只咩咩的阴谋!他们就是看不惯我这么可爱,想要剥夺我身上咩咩可爱的标签。”竹君棠气愤地解释,“叶爷爷好龙这个成语你知道吗?叶爷爷喜欢画龙,但是真的龙来了,他就吓死了。我也一样,我喜欢咩咩,但是让我去放羊以后,我可能就会失去这种喜欢和兴趣,以后就觉得学咩咩没意思了,甚至连我最心爱的咩咩战衣都不爱了。”
“叶公好龙……这个公,是一个尊称,不是和爷爷同义的词。”颜青橙理解了,但作为竹君棠的补课老师,还想习惯性地纠正竹君棠乱用的成语。
湘南有些地方,公公不止有儿媳妇对丈夫父亲称呼的用途,还和爷爷是同义。
“青橙,三太太的意思是,希望你请假几天,陪着三小姐一块儿去,每天给她上一会儿课,报酬按照每天十二个课时计算,食宿交通等费用全包。”仲卿其实是有些不放心的,想要亲自陪伴,但最近实在有些太忙,金秘书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三太太说金秘书暂时可能无法随行,让仲卿安排其他人。
从秘书处抽调其他人是必须的,还有随行的保镖,像颜青橙这样以朋友身份的陪伴也是必须的,否则竹君棠孤单寂寞之余说不定会真的兽化,变成一只羊藏身在羊群中找不回来了,也不是不可能吧?
“你们是要我死吗?”竹君棠愣了一下,大喊一声然后坐在地上抱着桌腿委屈不已。
“就当玩了,我保证只在你心情好的时候给你上课。”颜青橙安慰道,没有办法只能去了,好在以她的成绩,耽误几天课倒也不碍事,她现在明白为什么仲卿好像从来没有个人休息时间,随时待命的样子了……给的太多,其实是要买下你所有的时间。
“白茴也去吧,正好她最近有个外景MV要拍,我问问她南山是否合适。”仲卿想了想,三太太的初衷是要惩罚竹君棠肆意妄为,把刘长安彻底惹毛了,但其实仲卿还是很爱护竹君棠的,并不是竹君棠想的那样仲卿已经娇躯绵软彻底臣服在刘长安的虎躯之下。
谁让那天刘长安一掌劈在她的脖子上呢?仲卿至今耿耿于怀。
谁让后来他拿了她的睡衣照,又没有下文呢?
谁让那天自己投怀送抱让他指点房中术,他又没教呢?那仲卿当然就不可能娇躯绵软的臣服了,在这些小事上立场偏竹君棠也是理所当然的。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仲卿就是那种美艳艳漂亮亮,心眼小小的女小鬼。
有颜青橙和白茴的陪伴,竹君棠勉勉强强地吸了吸鼻子,把手机拿出来,“我……我看看,看看秦雅南有没有空……以前我们在无量河玩儿,她就挺喜欢的……”
秦雅南很快就回了信息,她说她报了孕妇培训班,没空。
这蠢娘们,竹君棠恨恨地丢掉了电话,等你的刘瀌瀌生出来的!
……
……
颜花叶接到颜青橙的电话,说要陪补课的学生去南山牧场玩几天,颜花叶连忙让她不要担心自己,好好玩。
麓山上的游客开始下山,刘长安陪着颜花叶走在人群中,走到了爱晚亭。
晚间的爱晚亭,比白天多了几分灯光点缀,简简单单的一个亭子,论建筑结构和工艺,又或者是周边景致,在数量庞大的中国建筑景观中,只能说是平平无奇。
只是造访这些景观,品味的是它的历史,它背后的故事,它身上沉淀着的气韵,有些人站在这里,遥想当年太祖与同学蔡和森等人在这里激辩时事畅想未来,就会觉得心潮澎湃,不虚此行。
“我失骄杨君失柳,杨柳轻飏直上重霄九。问讯吴刚何所有,吴刚捧出桂花酒。寂寞嫦娥舒广袖,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忽报人间曾伏虎,泪飞顿作倾盆雨。”颜花叶看着爱晚亭,吟了一首《蝶恋花·答李淑一》。
杨是杨开慧,柳是柳直荀两位烈士,作为女性,颜花叶看到爱晚亭,和刘长安想起的过往却是不一样的……***刚刚认识杨开慧烈士的时候,两人常在爱晚亭谈心。
“白天的爱晚亭,给人的感觉又不一样。”刘长安几乎走过麓山的每一个角落,爱晚亭前面一点点就是需要门票的麓山书院。
“我们进去看看再走?我想看看题字之类的书法作品。”颜花叶询问刘长安的意见,客随主便。
“嗯。”
刘长安陪着颜花叶走进了爱晚亭,才发现金候竟然也在,他陪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金候淡淡地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和那男人说着什么。
——
抱歉,今天有点事,来不及更新万字大章,更了个近五千字的,明天再更万字大章节,或者两个五千字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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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欠两个万字大章节……大家都知道,以前夏花没有更新,从来不说欠的,都是直接忘记,既然说了欠,那就一定还。
(本章完)
续章201 一百年的功力
爱晚亭开放到晚上十一点,从麓山顶上下来的许多游人恋恋不去,便汇集在爱晚亭周围停顿。
站在爱晚亭里可以看到前方的麓山书院,青瓦白墙的传统建筑在夜里有着更多的古典味道,遮掩了返修和重建带来的现代气息。
放眼全国,有太多太多类似于爱晚亭这种类型的景点,不懂点历史文化知识,逛起来便索然无味。
就像现在很多融入了网络梗的,让一些平常根本不接触广阔的社交媒体的读者,完全摸不着头脑,不得不向其他读者求助这作者写的什么玩意。
也有一些其实没什么文化的作者,喜欢写一些生僻字在里,注音或者故意注错音来羞辱读者,冒充文化人。
“老师,爱晚亭的名字,到底是袁枚改的,还是毕沅取的?”颜花叶好奇地问道。
刘长安想了想,“袁枚来这里游玩,是乾隆四十九年十一月间,那时候的麓山书院院长是罗典。罗典即便一开始给这个亭子取了红叶亭这么普通的名字,但后来读到杜牧的《山行》,再改名爱晚亭也很正常,和袁枚和毕沅没什么关系。”
“哦,我是听人说,袁枚暗示要叫爱晚亭,但是罗典看不起袁枚,就把取这名字的雅事安置到了他顶头上司毕沅身上。”颜花叶微微笑,“读书时候看杂志上写的。”
那个年代纸面书籍还具备相当的权威性,正是公知们通过《读者》之类的杂志,大肆歌颂西方世界的巅峰浪潮,许多讲述历史文化知识的文章也暗戳戳地夹枪带棍贬低着这片土地上的任何事物。
“罗典为人端正严肃,确实看不起思想开放的袁枚,但罗典至于这么巴结毕沅吗?他要这么热衷巴结达官贵人,怎么会主动辞官养母?罗典五次连任麓山书院院长,声望极高,并没有巴结毕沅的必要。”刘长安解释道。
“说的也是,罗典和毕沅也是两种人。毕沅那个时候做到湖广总督,封太子太保,不巴结和珅是不可能的,后来好像也是因为和珅案被夺世职抄家。”颜花叶仔细想了想,“有些人非得编故事把爱晚亭的名字来历和毕沅联系起来,是不是和他们试图污名化郭沫若以及雷同志的心思是一样的?”
“谁知道呢?”从爱晚亭上下功夫,真的难以肯定那些暗戳戳的心思,只是罗典恰恰好也是湘潭人啊。
刘长安摆了摆手,颜花叶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温柔地靠过来,拉着老师的手环住自己细细的腰肢,指点着亭内的碑文术法作品。
金候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这对老少配看着还让人顺眼,男的也算博学……金候父亲就是湘大校长,对作为湘大前身的麓山学院种种自然十分熟悉。
金候也听说过很多爱晚亭名字来历的故事,这个老男人只是提了三个名字,却对这三人的生平了如指掌的样子,足见博学……非专业学者,谁能知道袁枚是乾隆四十九年间十一月来的麓山游玩?
只是对于金候来说,也没有什么稀罕的,所谓的专家学者,在湘大多如十江之鲫,现在也就只有那种精神空虚的家庭妇人,容易被所谓的博学吸引,生出些当年文学女青年所期待的恋爱被满足的感觉。
这美艳不可方物的妇人,多半就是谁家养的金丝雀,出来偷食了,那满身铜臭的丈夫,怎么看都让人心生烦厌,哪里有身旁这儒雅随和,体态修长高挑的老男人给人浪漫的恋爱感?
这女人也多半看琼瑶和张爱玲。
呵呵。
“晚上的活动就不必安排了,我必须养精蓄锐。”站在金候旁边的男人说道,把金候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这便是金候认识的秦家姐姐,秦茗琳给金候请来的帮手,来自南洋的武道大师张忠烨。
张忠烨眉毛胡子灰白,看上去年纪不小,但是中式白色长衫紧裹着身体,却显得十分精壮,双手背在身后,指骨和关节粗壮,并没有多少苍老的痕迹,皮肤和精神状态依然是壮年的模样。
“行,完事了再安排。”金候陪着笑脸说道,男人之间不太熟悉的话,安排的活动就离不开玩弄女人那点事,要真是熟人的话,打打牌,下下棋,钓钓鱼之类的活动反而更轻松愉悦。
看到张忠烨谨慎的态度,金候心中更是安定许多,感觉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哪里像牛邦那样一上来就大包大揽谈赞助和条件。
拿牛邦和张忠烨比,本就有点可笑,牛邦终究只是学生,业余的格斗爱好者,张忠烨却是毕生沉浸在武道中的大宗师。
大宗师,这是金候第一眼见到张忠烨以后产生的印象,不愧是秦茗琳推荐的人物,她的眼界极高,等闲人士根本不会被她慎重对待。
其实金候也接触过一些武林人士,这些武林人士给金候的感觉,就和他看到那些文艺圈里的人差不多,圈地自萌花花轿子人抬人,互相吹捧而已,真要说战斗力,牛邦都能横扫一大片。
张忠烨却截然不同,他整个人就散发着那种沉如山岳的感觉,一举一动犹如龙行虎步,给人非凡超常的印象。
有张忠烨在,金候对刘长安的那种畏惧的感觉都冲淡了不少,对比之下刘长安有些吊儿郎当。
“那个刘长安并不简单。”张忠烨手里拿着一片土陶碎片,手指搓动着,那土陶片便逐渐碎裂成渣。
今天金候和张忠烨见面以后,张忠烨并没有轻敌,听了金候的描述,便让金候再次点了一份佛跳墙鲍鱼饭,把那外卖包装的土陶钵子拿来试了试硬度。
“要是五年前,我还在南洋的时候,只怕我也没有多大把握。”张忠烨把土陶碎片整个都碾成了碎渣,轻笑一声颇有些感慨地说道。
秦茗琳说张忠烨来自“天道门”的海外山门,其实没有错,只是现在“天道门”已经不存在什么海外山门了。
五年前,作为海外山门,张忠烨等人从南洋来到大陆,在中海挑战了“天道门”嫡系,最终因为武道之外的原因认输,但张忠烨却在机缘巧合中得到了“天道门”嫡系无意的指点,当场突破。
如今过去五年,张忠烨等人遵守承诺,比武失败后不得再自称“海外山门”,张忠烨却没有什么损失,反而巩固了境界,短短五年的武道修炼提升超过了过去的四五十年。
也就是说现在的张忠烨,相当于修炼了一百年,身体却保留在五六十岁时的巅峰时期,经验和体能都处于最佳状态。
“我听秦姐说你这五年来,一直在大陆历练,未曾一败,倒是没有想到你会如此重视刘长安。”金候有点吃不准张忠烨是真觉得刘长安是劲敌,又或者只是习惯性的谨慎。
“以这种土陶片的硬度,能够碾碎成渣,基本就是外功练到了极致,如果他再由外而内修炼,达到内外如一的境界,也就是我这样的程度,年纪轻轻前途不可限量。”张忠烨随口赞道。
金候却能够听出来,张忠烨显然不认为对方真的达到了和他一样的境界,内外如一哪里是这么练的?张忠烨是机缘巧合,才能有相当于修炼了一百年的功力,这个叫刘长安的,就算他的功力能翻倍,那也不过是四十来年。
“这么说吧,你打算把他收拾到什么程度?我欠秦小姐一个人情,必须得还,只要不让我杀人,把他一身功夫废了也不难。”张忠烨淡淡地说道。
相比较四年前,现在大陆这边杀人又更加麻烦了,他不是不敢,只是不想被国家暴力机关盯上,到时候就只能潜逃出境了,他欠秦茗琳人情,但没欠这么大人情。
“那就废了他一身功夫吧,到时候我要当着他女朋友的面,灌他一肚子屎尿!”金候恨得牙痒痒地说道,他决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光是拿什么陶瓷粉末灌肯定不解恨,必须得极致羞辱他,同时也达到在安暖面前让他颜面扫地的目的。
谁会和一个喝了满肚子屎尿的人谈恋爱?只怕接吻什么的,都会恶心不已吧。
“我只负责废他功夫,其他事情你自己做。”张忠烨哈哈大笑,金候倒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性子,感觉还挺投契的,等收拾了那刘长安,可以在郡沙多呆几天玩玩。
毕竟郡沙的湘妹子真是不错,随随便便逛个爱晚亭,就遇到了一个堪称绝色的美少妇,张忠烨回头看了一眼后心道。
金候和张忠烨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爱晚亭,金候当然不会走游人的通道,让工作人员开了下门,抄近道离开。
走到一条人迹罕至的路上,身后的脚步声变得明显,金候发现爱晚亭见到的那老男人和美少妇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尤其是那老男人脸上,挂着一种似曾相似的表情。
“你好,我是刘长安的父亲,我刚才听到你们在讲准备怎么收拾刘长安,不知道是不是我家那个。”刘长安说完,心中略微有些感动。
他这语气,这措辞,和普通的父亲听到自己儿子惹祸以后,担心而又打算帮儿子扛起来的感觉,完全一模一样吧!
“你们也有些太过份了。”颜花叶更是担心而愤怒地说道,不知不觉她对刘长安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爱护感。
这种爱护感,有点想让刘长安感受到母爱的原因在里面……老师一直没有提过刘长安的母亲。
金候和张忠烨吃惊地望着眼前的老男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能遇到两人密谋针对对象的父亲。
说实在的,被刘长安发现,都没有被他爹发现那么尴尬。
“刘长安是个好孩子,尊老爱幼,积极进步,学习也很好。他高中的时候就获得了见义勇为的嘉奖,后来更是参与破获了国外势力的渗透大案,以一己之力摧毁了灭绝人性的邪恶科学家实验室。保护了珍贵的汉代文物,破坏了针对全人类的阴谋。”刘长安不解地问道,“这样一个好孩子,你们想对他做什么?”
金候和张忠烨面面相觑,在“见义勇为”之前的说法都还算正常,只是一个高中生参与破获了国外势力的渗透大案,摧毁了邪恶科学家实验室……这些东西有点太不着调了吧?
“咳,刘先生,对吧?你儿子和我这位小友有些冲突,起因就是你儿子仗着自己学了点功夫欺负人,我们只是想让他受到一点小教训罢了。”张忠烨语气平和地说道。
儿子是武道高手,父亲不一定是。
可是张忠烨发现了一个疑点,刚才他和金候在爱晚亭里,说话声音并不大,保持着只有身旁人能够听到的声调。
当时爱晚亭里的游客,包括这个刘长安的父亲和美妇人,都没有挨着张忠烨和金候。
刘长安的父亲却能够听清楚对话。
那么刘长安的父亲也是高手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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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续章202 请你吃日料和请君入瓮
颜花叶气愤不已,“让他受点小教训,就是要废了他一身功夫,用肮脏物羞辱他?年轻人受到这种折辱,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颜花叶是做教育工作的,尤其懂得小男孩的自尊心强烈,学校里的小学生,被人脱了裤子,都会打生死架,更何况正是要面子,血气方刚的少年?
这两人真是歹毒的很,颜花叶想想刘长安多半还是个没妈的孩子,心中怜意更甚。
颜花叶本就是个母爱充盈的女子,正是因为在当老师的过程中,对那些出生穷苦的孩子心怀怜爱,所以才能一年一年的坚持下来。
刘长安已经是大学生了,但终究是晚辈,在颜花叶眼里和她那些拖着鼻涕的小学生并没有区别。
自是怜爱无比,看他受欺负了,当然要挺身而出……还有一点小心思便是,让老师知道,她可以疼爱刘长安呢。
刘长安揽了揽颜花叶的肩膀,心道颜花叶真是当年刘建设教授的良配,这才真正有长辈的模样,普普通通的女人心思和表现。
要是上官澹澹在这里,大概自己现在就要在地上捡骨头了,而上官澹澹就会趴在他的后背上想着摸头,母亲爱你,涨零花钱,明天有没有肉包包吃,朕的鸮卣真是喜欢诸如此类的事情。
不等金候和张忠烨回应颜花叶,刘长安紧皱的眉头散开,下定决心地说道:“我儿子的功夫,只学了个皮毛,最近心脏又受了重伤,不适合动武。他的梁子,我接了。”
颜花叶吃了一惊,微微张嘴,刘长安这孩子竟然如此可怜?心脏也有病痛?颜花叶有点愧疚,昨天遇到老师,今天就应该去看看刘长安来着,自己一整天却都在想和老师风花雪月的妄想。
金候看到颜花叶那蹙眉抚心的娇弱魅人,都不由得心中一跳,这刘家父子桃花运也太好了点吧?
安暖自不用说,当之无愧的校花,这颜花叶竟然和湘大第一美人儿柳月望也相差不多了。
“你怎么接?”金候冷笑一声,也不再尝试掩饰什么,这里也是湘大的底盘,他有着天然的底气,不管刘长安的父亲是什么来头,他都没有放在眼里。
更何况自己身边还站着张忠烨,张忠烨总不可能连这半老头子也对付不了。
“我请你吃一顿日餐……或者说日式料理。”刘长安想了想说道。
“就这样?”金候嗤笑一声,他稀罕一顿日餐吗?中海,临安和金陵,算是国内三大日料繁盛之地,金候早已经吃遍了。
目前郡沙的日料也有不少,但是总体来说并没有像那三个城市一样,把日本人的东西抬到极高的地步,在当地也有非常受追捧的消费基础。
“张老先生你呢,其实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受人之托就要来废掉我儿子,我当爹的怎能坐视?我家中有一陶罐,正好请君入瓮。”刘长安说完,略有些犹豫,眉头皱了起来。
“你请他吃日料,请我入陶罐?”张忠烨有点不明白对方的脑回路,不由得嗤笑一声,“瓮可不是罐,这是两种物件,大陆这边对于传统的东西丢的有点多啊。”
刘长安叹了一口,“我刚刚皱眉,就是想到自己的表述,会给你这样的杠精有可趁之机。我说请君入瓮,表达的是一种双关的意味,并不是说瓮就等于陶罐。我们一般讲口径大腹丰而深底大的是罐,中腹圆大,两边口小,口比底略大的是瓮。我家的是罐,因为总有小朋友和小老太太跑来跑去,罐不容易被撞倒一些。”
颜花叶想想自己还真没有注意这一点,回去就把放在学校里腌菜的瓮换成陶罐,毕竟学校里活泼好动的小家伙们确实撞倒过颜花叶那些腌菜的瓮好多次了。
“不愧是刘长安的父亲,一样一样的满口胡言乱语。我对日料没有兴趣。”金候说完,朝张忠烨看了一眼,示意走人。
张忠烨倒是打量了一下颜花叶,这才跟上了金候的脚步一同离去。
刘长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摘了一根头发丝射过去,落在金候的头上。
“老师,他们好像还会找刘长安的麻烦。”颜花叶担心地说道。
“那个金候,是金贡的儿子。金贡你记得吗?当年主动帮老柳教授操作,在院士评选里给我使绊子的就是金贡。”那时候工程院刚刚成立,无论是院士的选拔和相关部门的筹建,涉及的都是一大批人,柳叶弘要想挤占刘长安的名义,不是他一个人能操作的,自然还有一些拥趸帮衬。
“真是可恶。”颜花叶抓紧了老师的手臂,怒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完全是一丘之貉。”
“这龙生龙……倒……倒也未必。”刘长安按着胸口轻咳一声,那胸腔内爆炸的感觉记忆犹新,仿佛还能让他隐隐作痛似的,好在苏眉已经对竹君棠下手了,让刘长安欣慰畅怀了许多。
“小叶子,我先送你回招待所,回去收拾一下,这几天住我亲戚那里,让她照顾你一下。”刘长安知道学校的招待所,条件非常一般,动静稍微大点就能被隔壁听到,很不方便。
最重要的是刚才张忠烨回头看颜花叶,让刘长安有些不放心,他现在还有点事要办,才能去处理掉张忠烨。
“好。”颜花叶听从安排,她的身体被老师调整了,但还需要巩固效果,美丽妇人白皙细嫩的脸颊上浮现出柔媚的红晕,“那……那你晚上还过来吗?”
“窗户开着。”
“嗯,知道了。”
别想歪了。
刘长安给秦雅南打了个电话,他和颜花叶走到麓山车道入口的时候,秦雅南刚好开了车到山脚。
“我只有一部车,只有两个座位。借了酒店的电瓶车。”秦雅南拍了拍电瓶车的方向盘。
秦雅南没有竹君棠那么奢侈,竹君棠选择什么车主要是看当天的服饰搭配,心情和日程出席场合,秦雅南什么时候都开着她那部香槟色的宾利车,比竹君棠简朴低调许多。
秦雅南的车只载过竹君棠,周咚咚,上官澹澹和刘长安,她和颜花叶完全不认识,主要还是不想让颜花叶坐她的车,然后让刘长安跟在车后面跑。
哦,不,他不会跑的,他只会慢慢走上来,心情悠然而洒脱,浑然不管妹妹载着他老情人时心中的种种情绪。
秦雅南其实也能够接受和理解,哥哥漫长的生命中,这样那样的女人肯定多不胜数,无论是苏眉还是颜花叶,对秦雅南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总之不要突然又跑出一个喊“哥哥”的小狐媚子就行。
“你好,麻烦了。”颜花叶对秦雅南说道。
“没事,服侍刘老太爷,帮他办事是我的荣幸。”秦雅南这才打量了颜花叶两眼。
客观地来说,这个女人的长相,姿态和眉眼间的神情,都不至于招人反感,尤其是那楚楚可怜的气质,小心翼翼柔眉顺眼的模样,更是让人难以对她疾言厉色。
总之,比苏眉给人印象顺眼多了……秦雅南觉得,即便叶巳瑾和苏眉没有那些恩恩怨怨,就说外形外貌也是如此。
“刘老太爷?”颜花叶扭头看刘长安,嘴角含笑,有时候老师的做派,确实像那种老牌封建大地主大老爷的样子。
“对,我是他的大丫鬟。”秦雅南哼了一声。
“她是我妹妹。”刘长安纠正道,阐明秦雅南的身份,
刘长安就不相信自己身边的女子,都和妹妹搞不好关系……按道理来说,无论是苏眉,还是安暖,又或者是颜花叶,都应该和秦雅南关系不错的。
事实是,苏眉和秦雅南基本是不共戴天之仇,在安暖眼里,秦雅南不是刘长安的妹妹,但也是表姐这种差不多的亲戚身份,两人依然斗来斗去。
秦雅南和安暖之间的争斗,其实正是上官澹澹所热心期待的“宫斗”的感觉,只是因为种种原因,上官澹澹还没有来得及参与进去以及指导,倒是让刘长安省心不少。
颜花叶却是心中吃惊,脸上笑意不变,默默地打量着秦雅南的背影。
像秦雅南这样极度吸引男性眼球的身材,颜花叶还是第一次见到。
村里也有能够喂一打孩子的大奶妈,更有屁股比牛大的妇人,但那种身材会对男人极致吸引吗?
秦雅南的身材看似夸张,却在正常人类的审美接受标准之内,尤其是那修长的双腿,在颜花叶看来,比柳教授的都更有魅力。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也有人会觉得柳教授的更好看,但颜花叶总觉得女人体格还是要更健美一点好,颜花叶自己以前就太消瘦,容易生病,她就比较羡慕秦雅南这种一看就丰润健康的身材。
只是颜花叶真正吃惊的不是秦雅南的身材,而是秦雅南青春貌美的脸蛋,她是老师的妹妹,那岂不是说至少也有四五十岁了?肯定比颜花叶年纪要大。
秦雅南看起来这么年轻,应该也是和颜花叶一样,接受了老师的调养……只是作为妹妹,也被老师调养的话,那她到底是不是亲妹妹呢?
颜花叶心生疑窦,但不好直接问,想来自己对秦雅南一无所知,秦雅南却应该知道她和老师之间关系有点点暧昧和亲密。
那秦雅南不是纯粹的妹妹的话,现在她是不是有些反感自己?等会儿自己倒是要姿态放低,好好和她交往,以免老师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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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平常不码字,精神抖擞到失眠,结果一想熬夜码字,就困得不行,一不小心睡到大早上,赶紧接着码字。
等会儿再码一章,算是昨天的补上。今天的更新再继续码!
(本章完)
续章203 谁大谁小
电瓶车开到山顶酒店停车场,秦雅南把电瓶车钥匙还给管理员,然后领着颜花叶走进了电梯。
刘长安提着颜花叶的行李箱跟在后面,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颜花叶这个颇有些年代感的行李箱,应该还是她上大学时用过的箱子。
颜花叶很爱惜,行李箱除了轮子和右下角的防撞铝条有些凹痕,还有时光磨砺的褪色感以外,保存的相当好。
这是一个用了有二十多年的箱子了,从她入学到毕业,再到今天。
刘长安也有一个保存了很多年的藤木书箱,从蓝老板那里拿了回来以后,一直放在楼下的杂物间。
现在当然被上官澹澹占为己有,她把他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装在她的棺材里,然后又在藤木书箱里装满了泡腾片。
刘长安怀疑上官澹澹的青铜棺材有进入什么异次元空间的能力,或者类似于仙侠里的储物空间功能,但一直无法证实。
“她姓秦,秦雅南。现在在湘大担任辅导员工作,刘长安和颜青橙的班级就是她负责。”刘长安向颜花叶补充介绍秦雅南现在的身份。
至于她还是叶巳瑾,其实已经一百多岁了,现在肚子里有个妊娠囊,是个奇奇怪怪的孕妇这些就没有必要说了。
想到这里,刘长安皱了皱眉,人果然是容易受到影响的生物,耳濡目染之下很容易被熏陶的接受一些错乱的概念,例如刘长安以前就不认为秦雅南是孕妇,但在她一系列的操作下,居然想起她就下意识地把她和孕妇这个词挂钩了。
再想想自己身边上官澹澹,周咚咚,周书玲,白茴和竹君棠等人物,刘长安略略有些忧心,这样下去自己这辈子要是再从事科研工作,是不是达不到刘建设教授的高度了?
细思极恐。
“秦老师,颜青橙以后在学校里的学习生活,还要麻烦你操心。”颜花叶自己是老师,但作为家长的时候,也和其他家长一样,在负责自己孩子的辅导员面前不由自主地露出些讨好和热情的姿态来。
“责任范围之内,大家都是熟人,不用客气。青橙的学习和作为班干部的工作都十分积极优秀,即便我不打招呼,各种评选青橙也是优先考虑对象。”秦雅南实话实说。
她觉得颜花叶还是很有分寸的,颜花叶只单独提了颜青橙,要是来一句“颜青橙和刘长安以后……麻烦你操心”,秦雅南就要记仇了,刘长安的事,需要你来拜托本妹妹辅导员?
如果是安暖那样的人,估计就会这么说了,那秦雅南就马上要和她斗将起来。
从电梯里出来,刘长安提着行李箱,秦雅南安排颜花叶住进了客房。
“房间真大,窗外都是山林,感觉好安静。”颜花叶客气地夸赞,同时看了刘长安一眼。
这一眼却落在了秦雅南眼里。
一个女人在描述房间很大很安静的时候,突然看了一个男人一眼,这是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因为之前住的房间不大也不够安静吧。
一般人对住宿条件的要求,确实关注这一点,可是一个女人在关注这个时候留意到了男人的反应,多半是因为他们在原来的房间不适合做一些事情吧。
或者说是因为房间的条件,做的不够尽兴?
那现在觉得房间条件不错,才会有这么勾人的一眼妩媚过去吧?
秦雅南对此心知肚明,竹君棠昨天说刘长安是打算以刘建设的身份,去抚慰久旷少妇空虚寂寞的心灵与肉体,当时刘长安还气急败坏地把竹君棠用胶带粘在了天花板上。
果然,竹君棠又说对了……嗯?为什么说又?看来长久以来,竹君棠胡说八道的许多事情,都一一验证了啊。
平常倒是小看了竹咩咩。
“你好好休息。小南姑娘,厨房里还有吃的吗?晚上多吃点,都是身体需要营养的时候。”刘长安说完,便离开了。
秦雅南看着刘长安走进电梯,心道哥哥最后这句话是在暗示什么吗?
难道颜花叶肚子里也有个咩咩?不,秦雅南连忙摇了摇头,自己不能默认孩子出生以后都会和竹君棠一样。
不应该吧……就算哥哥真的和颜花叶进行了一些被翻红浪的事情,才过去一天,就有了妊娠囊?哥哥就算以尿尿的量补充营养,那也肯定不够的!
当年的叶巳瑾被苏眉下药控制不住自己,和哥哥也就是一晚而已,但秦雅南肚子里的妊娠囊出现,最主要的还是后来得到了上官澹澹的帮助,让叶巳瑾重生的同事,帮助激活了体内的妊娠囊。
可是昨天和今天秦雅南例行关注了上官澹澹的朋友圈,根本没有接触颜花叶的时间,尤其是今天上官澹澹一直在像小蚂蚁搬家一样,慢慢把竹君棠的糖果屋给搬空。
竹君棠的糖果屋比普通超市的零食区域都大,可把上官澹澹累坏了,秦雅南要不是有了身子,也应该去帮忙的。
“秦老师,你是老师的亲妹妹吗?”颜花叶随口问道,这个问题应该不算唐突。
“嗯。”
秦雅南并非有意欺骗颜花叶,而是有些观念是自己一直执着的,便不会管真实情况如何。
秦雅南也不是为了自己的感受来欺瞒别人,而是因为叶巳瑾,叶巳瑾的执念就是想再见到“哥哥”,而不是情人什么的。
“那我叫你秦姐好了。”颜花叶可以肯定了,秦雅南年纪果然不小,只是既然是亲妹妹,老师应该不至于用通常的调养方式,可能还有其他方法……反正老师神乎其神,犹如生物科学界的神,有什么做不到的呢?
秦雅南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一来自己终究还有叶巳瑾的身份,颜花叶就算叫奶奶都行,二来这也是颜花叶一种自甘做小的心思在里面吧。
这样也好,颜花叶的低姿态,总比那些老的小的狐狸精们给人的感觉舒服多了。
“其实我是怀孕了,所以需要补充营养……你想吃点什么,有没有忌口的?”秦雅南往厨房走去。
“啊,那我来吧。”颜花叶顾不得整理行李箱,连忙跟上,“你小心些,下厨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秦雅南还是坚持自己来,毕竟没有招待客人的第一顿就让客人动手的道理,她的手机响了好几声,点开看了下,竹君棠又开始骂秦雅南是刘长安手下无情无义的母狗腿子了,秦雅南祝福她在青青草原吃草拉屎不用擦纸。
……
……
刘长安一边下山,一边给李洪芳发信息,让她带上一个陶罐到指定地点等她。
他比李洪芳先到,便在旁边的粉店买了一份猪油拌粉,又到超市里买了一大瓶酸奶,都是用现金付款。
猪油拌粉的香气并不纯粹,没有上好猪油和葱花混合在一起的迷人香味,但反正不是自己吃,也无所谓了。
李洪芳没有让刘长安久等,她只是去取陶罐花了点时间,把车子停好就走到了指定地点。
“是我。”刘长安没有打算逗她,他现在这幅样子李洪芳是没有见过的。
李洪芳扭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老东西,约了人啊,戴上老花眼镜看清楚,老娘是你能约到的人吗?”
不愧是挖人祖坟出身,这一张口全是素质。
“我是刘长安,乔装易容了。”刘长安没好气地说道。
李洪芳愣了一下,顿时一激灵,这种语气和眼神,好像真是门主训斥时的模样,感觉被骗的可能性不大,于是马上语气柔和地试探,“那你说下我和门主在东汉大墓里,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什么?”
“你把屁股上的甲片卸掉一个心形。”刘长安不耐烦地配合了下,免得她又神神叨叨。
李洪芳这种人,你不打消她的疑虑,她三分钟就能在脑海里编出一部中篇故事的剧情来。
“啊,真的是门主啊,你的易容术真强。”李洪芳甜滋滋地赞美道,她本来觉得在东汉大墓里,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发现了活死人,但门主居然说是她的心形屁股。
简直有点现在就想让他再次印象深刻一下,李洪芳扭了扭腰,顿时感觉自己资本雄厚了。
“嗯,你也要易容一下。”刘长安往李洪芳的车走去。
“门主,我们今天晚上有什么行动?”李洪芳兴奋地说道。
能够和门主出生入死……最主要的还是能够活着回来,这样的经历让李洪芳十分期待每一次行动,从站在他身边开始,李洪芳整个人都会有生理上的愉悦感。
“既然知道是行动,你这穿的什么?”刘长安看到李洪芳居然穿着短旗袍。
短旗袍的下摆也就刚刚好遮掩住臀部,前面居然还有两道十厘米的开衩,正好显露出黑色长袜上的吊带,刘长安只在白茴跳舞的那个网站,看到有少数舞蹈UP主这么穿。
尤其是那高跟鞋,怕是有十厘米高了,鞋跟倒是不尖,但也像踩高跷。
“我里面穿了安全裤……而且我发现战甲可以部分使用,作为束身衣护住上身,既显身材方便搭配衣服又有防护能力。”李洪芳拉了拉胸口的三角领子,给刘长安看她里边的战甲束身衣。
刘长安也懒得管她了,她的想法倒是没错,护住上身就够了,胳膊腿受点伤也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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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204 ONE WAN ZI,PGMMP
以现在摄像头密集分布的情况来看,即便是刘长安,想要纯粹以普通人能够理解的方法避开全部监控,那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更何况还有百密一疏的情况出现,费心费力。
除了肉眼可见常规分布的摄像头,有些摄像头布控的位置,根本让人想不到……街上流动的车辆,其实也是一个个摄像头,很多案件的破获都是车载摄像头提供了线索和证据。
只是刘建设教授就算是当街杀人,那也是刘建设教授的事情,不用太过于小心,刘建设教授就算被通缉,还是可以露面的,毕竟随时可以消失,但李洪芳还是要帮她改变一下外形外貌,毕竟她这么好用,成为通缉犯以后难以抛头露面,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还要帮周书玲开米粉店,要是红汤辣公鸡粉店河西粉店第一天开张,店长就被发现涉及某桩刑事案件,那就不好了,很影响生意。
刘长安也尤其不想看到周书玲那副“原来我和杀人犯一起开店还好她没有杀了我家咚咚澹澹和长安”的后怕表情。
李洪芳开了一辆改装车过来,车顶有快两米高了,没有底盘升降功能,像周咚咚这样的小朋友爬都爬不进车,在这一点上是不如竹君棠的库里兰那么体贴乘客。
车子外部看上去是硬派越野,但车门改装成了豪华房车的对开门样式,车内也完全是豪华车的风格。
这辆改装车肯定价格不菲,在很多人看来还不如直接买劳斯莱斯库里兰了,但实际上库里兰如果不加很多奢华套件改装的话,原厂车的价格可能远远比不上这一辆了。
刘长安对改装车厂的牌子并不熟悉,只是觉得这家伙动力可能十分强劲,男人都希望自己有这种强大发动机一般的腰力,爆发力。
于是他们在选择这种车的时候,往往会产生一种自己腰力也如此强劲的幻觉。
车子停在一颗高大的梧桐树下,李洪芳说她发现门主经常在梧桐树下,所以她也喜欢上了梧桐树,感觉呆在梧桐树下,就有点门主的风范了,让她感觉极其威风和有派头。
坐进车子的后车厢,刘长安发现李洪芳把陶罐用安全带和绳子结结实实地捆在了副驾驶座上。
“门主,我向景德镇那边一个大厂下单,订购了一批大瓷罐,上边烧冶出我们九州风雷剑门的大名,以后专门用来装门主你杀掉的人。”李洪芳是个有仪式感的精英……不,精致女盗墓贼,尤其是涉及到门主的事情,当然要有范儿才行。
在市场上买的那些用来腌菜的陶罐,还是太粗糙了,配不上门主优雅大气的风范。
“我就说你是脑子有问题。这么多年,你还没有被抓进牢房里,只能说你是运气不错。”刘长安简直无法理解她做这件事情的初衷,“你要是想叛出九州风雷剑门,想让警察同志来找我麻烦,你就直说。”
李洪芳皱了皱眉,糟糕,自己光顾着想粉饰门主的优雅,忘记这东西要是被发现,岂不是等于直接留下了案件线索?九州风雷剑门并非登记注册的社会团体,但暴露和刑事案件有关肯定是个麻烦。
“门主教训的是。”李洪芳倒没有急急忙忙地解释自己并没有想叛出九州风雷剑门,想必门主从她展示的衷心和就差给他舔脚的行为表现来看,也知道她只想当门主身边一条可爱又忠诚的母狗腿子。
李洪芳想了想,自己的脑子其实还是没有问题的,主要是以前干那行,需要胆大心细,现在跟着天下无敌的门主,光剩下胆大了。
“可是我都下定金了。”定金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担保,要是订金倒是可以争取退下,好在款子也不多,李洪芳想了想,“我看厂家发来的效果图,还挺好看的,要不就放在米粉店里用来装腌菜,酸菜,豆豉,酱萝卜什么的吧?”
“我看看。”
李洪芳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把厂家发过来的效果图给刘长安看,说是瓷罐,但造型更像巨大的笔筒,顶部和底部为黑底白字,上边写着“九州风雷剑门一统江湖天下无敌”。
筒身是釉上彩手工绘画,有传统的百鸟朝凤,花开富贵,万紫千红等等,倒是很适合红汤辣公鸡粉店的氛围,红红火火的很兴旺。
“这个题字……哎,算了。多少钱一个?”刘长安问道。
“六千一个,我怕你不满意,只订了五十个。”李洪芳很有先见之明地说道。
“还挺便宜的,厂家实在人,那你就别撤单了吧。”刘长安点了点头,瓷器还是本土的好,现在很多家居店里售卖的日烧瓷器,动不动一个小碗就千八百,一套包括勺子和筷架的三十头餐具就敢要两三万,真是贻孝大方。
李洪芳顿时又觉得自己做了门主称赞的事情,有资格更靠近一点门主,连忙挪动屁股挨着他。
“怎么换新车了?”刘长安随口问道,李洪芳连房子都没买,这车子足够在郡沙买套别墅了。
“我觉得自己应该要在郡沙定居下来,所以就换了改装车。以前居无定所的话,都是随便搞一辆量产车用用,跑路的时候丢了也不心疼。”李洪芳解释道。
“也好。你那辆福特猛禽150呢?”上次刘长安和李洪芳在东汉大墓里出来,李洪芳就是用那辆车装东西。
“没用了。门主你要开车吗?那你拿我这辆车吧,我还开那辆车。”李洪芳莫名兴奋,感觉门主开自己的车,就像进入了“李洪芳”这个存在概念一样,毕竟对于女人来说,车子便是自己私密空间的延伸。
“我有个朋友,在乡镇工作,那边条件艰苦,路况也一般,你那辆150送她吧,怎么样?”刘长安想了想,福特猛禽150确实很适合乡镇使用,李洪芳又加了车厢盖,进城就装上,装货的时候就卸下来,在乡镇装水鱼装猪什么的都合用。
“好。”李洪芳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这车费油,我再给她拿一张加油卡吧。”
刘长安点了点头。
好事就是要做到底,李洪芳很满意自己懂得看眼色行事,今天一定又是让门主对她心满意足的一天,长此以往李洪芳说不定可以主动要求一些亲昵行为的奖赏。
李洪芳感觉门主已经完全把她当自己人了,要知道当初刘长安告诉李洪芳《清明上河图》初版在那里,就是等于送了她一个绝代珍宝,他那时候只是因为根本没有把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看在心上,而不是说觉得和李洪芳关系多近多亲密所以不在意宝物的价值。
像现在这样略带征求意见地让李洪芳帮忙送东西,也没有提要给李洪芳钱什么的,这才是真正亲近的姿态,李洪芳整个人都热乎了一样。
李洪芳也有想到,这车只是适合有一定经济基础的人在乡镇使用,以后保养维护自己还得帮帮忙才行。
这就是领导和下属的区别吧,刘哥只负责吩咐,具体怎么办事怎么办好就是李洪芳的事情了。
“来,你闭上眼睛,我帮你搓一搓脸。”刘长安拍了拍手,“可能有点痛,但是千万别睁眼。”
李洪芳闭上了眼睛,有些庆幸自己出门前洗了脸,干干净净的,也没有涂很多化妆品和保养品,要是秦雅南那样的女人,被刘哥这么一搓脸,肯定噗噗掉粉下来。
只觉得刘哥用什么喷雾器之类的,给自己脸上喷了些什么好闻的液体,李洪芳不由得吸了吸鼻子,好好闻。
脸颊被一阵阵的揉搓,从额头到下巴,两个脸颊被推挤了一番,他更是拉了拉李洪芳敏感的耳垂,李洪芳昂着头好方便他的手指无意地刮过脖子和耳畔,过了一会儿才听到他说可以睁开眼睛了。
李洪芳连忙照了照镜子,只见镜子里是一个端正温和的美人儿,刘哥的易容术简直出神入化,以臻化境。
因为工作关系,李洪芳以前也易容过,但只是通过一些化妆品染料皮毛等等改变样貌,刘长安的手段完全就是凭着一双手给她整了个容一样。
可是这张脸完全不像自己,看着却眼熟呢……啊,这是赵雅芝啊,自己看起来就像《新白娘子传奇》里的赵雅芝一样。
不过赵雅芝演白娘子的时候,年纪比李洪芳大多了,李洪芳觉得自己有忽然老了很多的感觉,但好在还是有那么种韵味,也不是不能接受。
“门主,我不会一直这样吧?”李洪芳有些忐忑地问道。
“不会,办完事你沾水洗洗脸,然后搓一搓就恢复了。”
李洪芳放心了,就是有点想知道,门主会不会把这种能力,用在闺房之乐上……一般女人可能会排斥情人把自己变成别的样子来亲热,但是李洪芳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接受,只要门主高兴就行……自己这番心意,不知该如何暗示给他知道才好。
改换了李洪芳的面貌,把副驾驶座上的陶罐放到后面来,两人坐在前面,在刘长安的指挥下,李洪芳把车子后退了一段距离。
这里是一个老巷子,后面挨着一个即将拆迁的小区,李洪芳拿着陶罐跟在刘长安身后,七拐八绕进了湘大,刘长安抱起李洪芳跳过一些高墙和小楼,然后落在一处阳台上。
金候的舅舅搞地产开发,小区的楼卖完以后,售楼处交给了金候,改造成一个民宿。
现在很多年轻人创业,民宿也是一大热点,不止是商业前景,更是一种情怀所在,就像以前很多小资男女想到周庄,丽江,凤凰,这类地方开个什么咖啡厅,书店,酒吧之类的一样。
相对来说,民宿比那些东西还是靠谱一些,只要擅于推广,接入了各大预定平台,找专业人士营销一番,说不定就成了网红打卡民宿。
民宿这玩意,只要肯投入,把浴缸和落地窗整上,背靠一个流量稍大的景点基本就能做起来。
尤其是一些审美高端设计专业的民宿主,常常能把民宿的单房价格做到超越本地最奢华的酒店均价。
金候的民宿便是如此,和麓山相邻,周边几大高校多的是喜欢追求“仪式感”“精致感”的学生党,生意相当不错。
要不是金候常常有女孩子需要陪伴,习惯在自己的民宿里预留了一个大套间,否则今天都未必有如此私密的地方来招待张忠烨。
刘长安和李洪芳站在阳台上,左右看了看,这块儿没有摄像头能够拍到,便礼貌地轻轻敲了敲阳台玻璃门。
金候疑惑地打开门,看到竟然是刘长安父亲和一个美貌的女子,惊诧之余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那美貌女子一把推开,看不出来细胳膊细腿的竟然轻易把金候推了个踉跄。
“好大的胆子!”坐在沙发上的张忠烨怒极反笑。
今天他和金候的对话,被刘长安的父亲听到了,对方心怀忌惮是肯定的,张忠烨只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敢直接找上门来,而且只带着一个风韵犹存的美貌妇人。
从阳台上进来,这显然是来者不善,若不是要为非作歹,正经人谁爬阳台爬窗户?
这个美貌妇人并非在爱晚亭遇见的那个绝色,皮肤身材都稍显……咦,赵雅芝?
“你要干什么?咦,赵雅芝!”金候也反应过来了,顾不得计较对方的粗鲁了,这张脸完全是国民女神啊。
李洪芳把手里的陶罐放了下来,看来自己现在真的像极了年轻时的赵雅芝,难道门主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那既然有此机会,今天晚上自己要不要满足一下门主的某种情怀?
毕竟刘哥这人吧,有时候他想做什么,他不会主动说,等着人凑趣,领导都是这样,说不定刘哥已经暗示,等着自己主动呢……李洪芳没有把眼前的两人放在眼里,心思已经琢磨开了。
“晚上好。”刘长安和他们打招呼,回身把阳台门锁死,打量了一下房间,是套房,隔音做的不错,短距激光投影电视是亮点,家居风格简约,是搓人的好地方。
“我们没有去找你,你倒是找上我们了。”金候按了按肩膀,被推的有些生疼,他依然好整以暇地坐下,“刘长安呢?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接过梁子吧。”
刚刚回来的路上,张忠烨也向金候说过,刘长安的父亲可能是个高手,但最多也就是一甲子功力,而张忠烨具有两甲子功力,除了天道门嫡系几人,张忠烨便是当世最接近传说中张三丰实力的人。
金候其实对那所谓的天道门嫡系更感兴趣,但张忠烨却不肯多说,金候也没有办法,现阶段只要张忠烨能帮他收拾了刘长安就行。
到时候自己便能抱得美人归了,在父亲面前也会出一口气,一直在湘大工作,上了年纪的这批人,哪个不曾经觊觎过柳教授?现在金候能把安暖拿下,自然是大出风头,让这上一辈的人都不得不佩服,他比他们年轻的时候强多了。
“我说过,要请你吃日餐。”刘长安把他打包的猪油拌粉和大瓶酸奶,从陶罐里拿了出来。
金候忍不住大声嗤笑,“听你在爱晚亭和人谈古论今,我只当你多少有点见识。结果你连什么是日餐都分不清楚,猪油拌粉和酸奶?这算哪门子日餐?”
“狗东西,他说这是日餐,这就是日餐,日妮玛的餐,懂吗?”李洪芳指着金候就骂了起来。
金候不禁瞠目结舌,这女人长得一副温和甜美的样子,一张嘴怎么就如此泼辣?让金候羡慕的是,这老男人艳福是真好,在爱晚亭里那美妇人对他是予求予取的温柔,眼前这女人也是,别人只是稍稍嗤笑,她就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维护这老男人。
“素质。”
“啊,我骂狗和死人才这样。”李洪芳连忙辩解。
金候和张忠烨面面相觑,“狗和死人”?也就是说在李洪芳眼里,己方两人一个是狗,一个是死人,那谁是狗谁是死人?
李洪芳其实不是这意思,在李洪芳眼里两个都是死人,只是她也不知道刘哥会不会两个都杀,这陶罐他们挤挤应该行。
“我没说这是为你准备的日餐。”刘长安一张嘴就显得温文尔雅,语气平和,比李洪芳有素质多了,“这是给这位张先生准备的,麻烦你吃完,趁热。酸奶也要喝完。”
张忠烨皱起了眉头,这人真的是神经病,他淡淡地看了金候一眼,然后说道:“你别给我整这乱七八糟的。这样吧,你让你儿子把安暖让给金候,再到金候面前磕几个头,认个错,把金候吃过的那些东西也吃一遍,这事也就差不多了……再有,今天在爱晚亭里的那个女子,我想认识一下。”
张忠烨终究不是街头混混和小流氓,说话也很含蓄,自有格调和气派,总不会说什么让那女子陪他一晚之类的,太掉份了。
“你制住他。”刘长安指着金候对李洪芳说道。
李洪芳左手握拳,在右手掌心中撞了一下,一层薄薄的黑色鳞片从她的肩膀上蔓延过来,瞬间覆盖了整只手臂和手掌。
看到这样仿佛科幻电影中的一幕,金候大吃一惊,李洪芳一伸手就抓住了金候,往空中一扬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同时一抓掐住金候的喉咙,让他的呼声都发不出来。
“不要叫,OK?”李洪芳压低声音,松了松金候的喉咙,毕竟刘哥只说制住他,而不是杀了他,一直掐着喉咙还是会死的。
金候的瞳孔都在涣散,惊恐地看着李洪芳,双腿绷的笔直,手指在地上乱抓,连连挣扎求饶。
他哪里想到这样一个女子,竟然如此勇猛暴力,抓着金候就好像抓着什么破烂玩意一样乱甩,差点没有让金候整个人都四分五裂!
这时候金候意识到,自己和张忠烨可能都错估了刘家的实力。
他已经不有地主地用上了“刘家”,连跟着刘父像随从侍女一样的女人,都这么勇猛,能没有势力吗?
张忠烨看到这一幕,神色不变,他也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但这女人身上那层黑色鳞片太让人忌惮了。
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是格外警惕,甚至于恐惧,张忠烨不怕任何武林高手,却极其不想面对那些用热兵器以及高科技装备的人。
此时他的一只脚开始隐隐作痛,因为他曾经在突破之后,斗志昂扬,信心十足地去找天道门嫡系年纪最小的弟子比武,结果那小屁孩子根本不和张忠烨下场比武,直接给了张忠烨腿上一枪,至今依对张忠烨的腿法造成了隐患。
这金候到底给自己找了什么对手?
一个随从侍女,身上都有这样的装备,这个可能是刘家家主的男人呢?张忠烨全身似松似紧,精神无比集中,呼吸和心跳都调整到了最佳的频率,整个人进入了他武道修炼以来的最高境界,随时准备应战。
“你吃不吃?”刘长安却指着猪油拌粉,顺便扭开了那瓶1KG装的酸奶。
张忠烨实在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要求他吃这些东西,哪怕是在这时候兀自在要求,不禁愣了一下。
这一愣神,刘长安却伸手过来,张忠烨整个人瞬间爆发,他知道对方要下手了,只是如此简单直接的进攻,是把他当……刘长安伸手掐住张忠烨的脸颊,把他按在地上,然后拿着那瓶酸奶就往张忠烨嘴里灌。
张忠烨只觉得冰冰凉凉的酸奶从嘴里流淌进胃中,他整个人也变得冰冰凉凉,无论自己如何用力和抗拒,在这男子的手下,自己竟然像一个无情的喝酸奶机器一样,除了喝酸奶什么都做不了。
金候躺在地上,眼神呆滞地看着这一幕,这就是茗琳姐介绍的南洋武道高手,五年来未尝一败的大宗师?
喂完酸奶,刘长安松开手,指着猪油拌粉,“吃不吃?”
张忠烨死死地盯着天花板,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是哪里?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吧?怎么可能……嘴里却依然有着冰凉而微甜的酸奶,提醒着他身处现实世界。
“问你话呢!”李洪芳踢了张忠烨一脚,真是不知死活,把刘哥的话当耳边风?
这一脚正好踢到张忠烨受过枪伤的地方,痛的他按着腿坐了起来,木然地开始吃那碗粉。
刘长安打开电视机,看了一会儿,回过头来,已经吃完粉呆坐在那里的张忠烨正按着肚子坐立不安,眼神惶恐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他依然无法想明白,就算是天道门掌门,那个飘然若仙的女子,也无法这样压制自己吧?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不是人?
“先喝了一公斤酸奶,又吃了猪油拌粉,要拉肚子了?你去卫生间排一下吧,然后不要冲,监督着让金候吃完。”刘长安语气温和地说道,“不然我直接杀了你们两个。”
说完,他继续看电视,正是他喜欢看的节目《动物世界》。
金候惊恐不已,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张忠烨,这时候他终于明白“日餐”是什么了!
……
……
江风如刀,却割不断李洪芳眼睛中的温柔,她没有带纸巾或者手帕,捏着旗袍的下摆,帮刚刚丢完陶罐的刘长安擦拭着沾了些水的手指。
“金候精神失常,张忠烨的嫌疑最大。张忠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自然是畏罪潜逃。”刘长安望着平静的湘江,这就是滚滚湘江东逝水,浪花陶尽英雄吧,其实张忠烨也算人才了,功夫练到这份上的人在历史上也不多。
“刘哥,要不要我再去调查一下张忠烨出身的那个什么天道门?我们应该斩草除根。这个门派的口气太大了,还什么天道门,连刘哥你的门派都只叫九州风雷剑门。我们应该把这个门派男的全杀了,女的捉来服侍门主。”李洪芳也有小算盘,这些女的捉来,肯定是李洪芳来统领,自己就不是门派最底层了,怎么也是个精英头目。
刘长安有些无奈,李洪芳要是放在古代,那基本就是为非作歹,罪孽深重的女匪,会被朝廷出动大军剿灭的那种。
也不奇怪吧,盗墓出身,指望她有正常三观吗?这才正常,盗墓里那些奉公守法,爱国敬业的盗墓贼上哪找去?
“这倒不用,我和天道门可能还有些渊源。这个张忠烨只是什么海外山门……”刘长安摆了摆手,“此事不必再提,今天晚上还有行动。”
“是。”李洪芳一边应诺,一边把捋到腰间的旗袍拉了下来,她并非故意想让刘哥看看自己春光乍泄的样子,而是旗袍本就没有很长的下摆,只能拉这么高才方便帮他擦手。
刘长安没有马上动身,而是拿着手机看了起来,苏眉已经把那名跟随在金笑美身边的妖异男子的些许信息发送了过来。
妖异男子叫守开明,他并非金笑美主动接触,而是通过竹君棠的救生员胡慕芝认识。
胡慕芝在一家健身房健身的时候,遇到了来推销女子会所业务的守开明,守开明尽管妖里妖气的,实际上身材很不错,似乎对健身也颇有研究,一来二去很快就和胡慕芝熟了。
守开明的女子会所业务没有推销出去,倒是被胡慕芝介绍在健身房办了卡,然后又通过胡慕芝认识了金笑美,三人在一起喝酒吃夜宵,处的还不错,只是每次和守开明一块的时候,总有人来惹事调戏胡慕芝或者金笑美,都被守开明解决了。
守开明还十分精通神秘学相关的东西,什么星术,咒术之类的,守开明教了金笑美一种守护咒语,金笑美又教给了竹君棠,便是竹君棠尝试教给周咚咚的什么仙女咒语。
当时刘长安就认出这是远古时期号称能够屠龙的咒语,他问竹君棠她的咒语是哪里学的,竹君棠便说了是金笑美教的。
刘长安一如往常的淡然,没有迫切地去调查金笑美是如何学到这种咒语的,可以肯定是有人在图谋什么,这背后的人自个跳出来是迟早的事情。
例如现在。
根据苏眉送来的信息,结合最近发生的事情,刘长安略一琢磨便有了线索和思路。
应该是那天自己遇到了朱獳,刘长安宣称自己是龙,朱獳压根不信,被刘长安收拾了以后,朱獳跑回去和它的异兽同伴们说起了刘长安。
朱獳不信刘长安是龙,但它的同伴里也许有产生怀疑的,依靠它们自己的人脉和资源,开始调查起了刘长安,说不定这屠龙咒语就是它们用来试探刘长安到底是不是龙的方法之一。
可好好的,这守开明怎么就突然暴露,直接把管圆和金笑美抓起来了?这倒是比较难以琢磨的地方。
刘长安也没有多想,既然苏眉已经教训了竹君棠,那么作为交换刘长安出手把管圆和金笑美救出来也是责任所在了。
“门主,我还有事情要向你禀告。”李洪芳看到刘长安从思虑中回过神来,适时说道。
“你说。”
“你最近不是让我放下那群异兽的事情,去调查日本人藤原九井和藤原茅次郎吗?我发现日本人和异兽其实勾结在一起了。”李洪芳指着身后的河西城区说道,刚才过来的时候就路过了那个异兽开的女子养生会所。
河西在麓山之下,仿佛因为麓山的阴影,永远被河东更繁盛的璀璨灯光压制,异兽这种见不得光的生物,把它们的据点选择在河西而不是河东,似乎也是有原因的,在它们看来大概河东的人气太旺盛了吧。
“除了一切美好的事物,日本人和什么勾结在一起都不奇怪。”刘长安回头看了李洪芳一眼,满意地帮她拉了拉裙摆,以免江风吹的她过于暴露的下身着凉,他还需要她好好工作,相比较九州风雷剑门里的其他物种,李洪芳这个人实在太能干了。
李洪芳感觉到他手指不经意地触碰到了裙摆开衩露出来的肌肤,身子稍稍弯了弯,又连忙紧张地挺直了身体,毕竟成熟女性,她很担心弯腰的动作会让小腹略显丰满。
“接着说。”
“我昨天从纺织厂厂址离开,看到一辆挂着外交拍照的日本车在车流里乱窜,当时就上了心,悄悄跟上。”
“后来便看到藤原九井被人从车上搀扶下来,进了那个女子会所,过了一阵子,藤原九井再次离开,他就显得正常了,跟刚刚进去时那种惊慌失措的样子完全不同……”
“嗯,就好像刚刚在泰国和一个人妖发生了关系,得知对方有H-IV,赶紧去打了阻断药后,心有余悸地放下了一半的担忧。”李洪芳顿了一顿,想到了一个极其恰当的比喻。
刘长安匪夷所思地看了李洪芳一眼,她是怎么想到这种偏门又形象的比喻的?不愧是能把一句话编成一本的潜在签约作者。
“你还记得澹澹曾经把你体内一些细若游丝的东西抽出来吗?”刘长安问道,李洪芳在上官澹澹面前老老实实,恭恭敬敬地讨好,和其他人是有些不一样的。
一来她是知道上官澹澹的厉害,心里害怕,二来也是感谢上官澹澹彻底绝了她身体里的隐患。
李洪芳用力点头,能不记得吗?任何人被飞起来的头发抓住,然后还被头发钻进身体里又抽出来,都不可能忘记这种鬼片似的场景。
“上官澹澹不但能把这种控制别人身体,要别人生就生,要别人死就死的东西抽出来,还能放进去。”刘长安轻声叹息,这才是上官澹澹恐怖的真面目,明明是黑山老妖,却扮做聂小倩。
李洪芳赶紧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她上次给上官澹澹买酒的订单,要算计好她什么时候喝完,可不能断了供给。
毕竟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你第一次送礼是恭敬,接下来你不送了,便是怠慢。
普通人也许不会这么想,但无论是门主,还是上官澹澹,那能是普通人吗?他们的思维是身份地位背景造成的认知和普通人截然不同。
“上官澹澹昨天就把类似的东西打入了藤原九井的身体里。并且向藤原九井展示了这些东西的效果,所以你昨天看到藤原九井去那女子养生会所,应该是去找异兽帮忙治疗。”刘长安心中疑惑,朱獳那个等级的异兽应该办不到。
难道是这个守开明?这个妖里妖气的男子,苏眉没有给出实力评价,刘长安更是毫无线索。
看来今天晚上救出管圆和金笑美,还能有更多的收获。
“那他离开女子养生会所时相对轻松的模样,岂不是说明那里还藏着非常强大的异兽,甚至能够做到解除上官大人的压制?”李洪芳心中后怕,她最近真的是胆大,在看到朱獳被门主当狗撵以后,她就不大瞧得起异兽,于是膨胀到想过独闯那个女子养生会所。
门主也说过,自己这身战甲充分利用的话,朱獳都不是对手,但是比朱獳更强的异兽自己能不能抗住,刘长安并没有点评过。
“这个可能性很大,总得亲自去看看才知道。”刘长安往江岸走去,这里离女子养生会所直线距离比较近,但刘长安还是打算先去麓山山谷。
“我还有信息要报告。”
“接着说。”
“我昨天看到藤原九井离开女子养生会所以后,就打算去吃水果捞,这个东西真是坑爹,随便一点点动不动就一百多……哦,我本来打算离开,结果看到女子养生会所里出来几个流量妖男似的人,他们非常匆忙的样子,于是我又跟上去了。”李洪芳总想和门主多讲讲一些琐碎小事,但知道现在是讲正事的时候,连忙拉回了话题接着汇报。
“你平常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别以为战甲在身,自己就天下无敌。”刘长安提醒道,要是这几个妖男中有能帮藤原九井解除上官澹澹压制的异兽呢?那就绝对不是朱獳那个等级了。
李洪芳是真的胆子大,这也确实是能办事能干事的基础条件,侦查工作固然要小心谨慎,但这种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心性也是一定要有的。
“也没有啦……其实我跟在门主你身旁,摇旗呐喊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李洪芳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腰间的小筒,里边装着九州风雷剑门的旗帜,今天是要低调行事,所以在刚才处理金候和张忠烨的时候,李洪芳反应稍慢,还没有抽出旗帜为门主壮声势的时候,门主就已经让一个人得精神病,把一个人装进了陶罐。
最重要的是,门主开始关心自己的安全了,充分说明李洪芳证明了她的价值……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这句话也说明了,当有足够的理由的时候,那爱可能就要诞生了。
“说正事。”
“这几个流量妖男走到了麓山山谷,鬼鬼祟祟的。进入山谷以后,这里太过于寂静,稍稍有点动静都会暴露,我只好越拉越后,和他们保持非常长的安全距离,然后根据路上的痕迹慢慢接近。”李洪芳其实也是得到了刘长安的吩咐,让她不要再多关注女子养生会所的事情,她才这样跟着,秉着能跟就跟,跟不上就算了的心态,现在看来这种心态多半让她少了许多麻烦或者说危险。
“我知道了,你侦查到的信息,和我今天从别处得来的信息多半是一样的。麓山山谷里有一个防空洞,被异兽占领当成它们的一个基地了,今天它们抓走了三个人,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探查基地救人。”刘长安点了点头,李洪芳跟踪过,倒是可以带路。
“没错!我跟到山谷深处,只看到游客止步的一些告示牌,便没有再靠近调查,后来在网上查了一下,这里曾经是防空洞。”
“走吧。对了,你不要叫上官大人,上官澹澹还是被我收归麾下,她现在是副门主。”
“恭贺门主又招揽一员猛将,门主真是天下无敌,即便是副门主也不过是……”
“别吹了,小心吹习惯了,当着上官澹澹的面也这么吹起来。”
李洪芳连忙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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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续章205 腰子,危
刘长安和李洪芳沿着江边走了一段路,再从桃子湖附近上岸,然后穿过密林进入了麓山山谷之中。
因为这里曾经有一些军事设施,至今依未完全解密,许多地方都有些铁丝网隔离旅游区和禁入区,所以道路都已经引入灌木林地中难以寻觅。
“门主,我觉得异兽能够找到这种地方当基地,绝对是日本人提供的线索。”李洪芳肯定地说道,别看现在中日两国的经济实力对比此消彼长,但日本人的渗透依然无处不在,打着各种幌子费尽心机搜集着这边的任何信息和数据,期待有朝一日再做点什么。
像这样废弃的防空洞连本地人知道的都不多了,但藤原九井要是拿出一个完整的废弃防空洞分布图,也一点都不奇怪。
“嗯。”刘长安认可李洪芳的猜测,补充说道,“有些异兽天生对洞穴有敏锐的感知能力,他们说不定在占据这个防空洞以后,还会对湘大那个地下基地感兴趣。”
李洪芳被刘长安带着去过那个地下基地,接受了苏眉的治疗,也是自那以后苏眉便放弃了对李洪芳的控制,任由她兴致盎然地去当刘长安的母狗腿子。
苏眉最开始招揽李洪芳,就是想挖一挖自己老公可能藏宝的洞啊,穴啊,墓啊之类的,但随便挖一挖找一找自然是没有什么收获的,就像海昏侯墓被发现都是纯属偶然。
“湘大那个基地好像在重修。”尽管修缮工作十分隐秘,但在李洪芳这种有心人的观察下,看到一些特殊设备运输车辆进进出出的,自然能够猜到是有大动作在进行中。
李洪芳倒是不知道那个地下基地被刘长安和一群机器人的打斗损毁了运输,安全系统和一部分的科研实验室,更不知道在仲卿的监管下,已经修好了七七八八,可以重新运作了。
“重修以后,异兽要攻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如果它们想要把那个基地占为己有,我自然不会让它们如意。”刘长安觉得那个地下基地最大的用处,应该是用来把竹君棠关禁闭,以前苏眉把竹君棠禁足,根本没有起到多少训诫的作用,她可以在那么大的四层楼区域闲逛,算什么禁足?
好在竹君棠被赶去放羊了,最好变成一个业务娴熟,再也不咩咩叫的放羊女才回来。
“犯我郡沙者,虽异兽亦诛。”李洪芳说道。
刘长安看了她一眼,李洪芳即便当个捧哏,也是如此的合格,和她说话基本不用担心说着说着就成了一个人的尬聊,她总能给你接上,甚至发挥到你想都想不到的地方去。
去对付异兽,刘长安本来想带上上官澹澹的,但是他中间看了一眼上官澹澹的朋友圈,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的朋友圈里记录着她像蚂蚁搬家一样,慢慢地搬空了竹君棠的糖果屋,这说明她不是不能干活,而是不干任何家务活,以及刘长安或者周书玲希望她帮忙的家务活。
下次她再说自己没有力气,尽力了之类的,她的朋友圈里糖果屋搬迁事件就是揭穿她的铁证。
“等会儿你自己小心点,地下防空洞中有许多位置的危险,别你的战甲还没有启动,就先掉了胳膊腿……我能救你,但疼不是吗?”刘长安提醒道。
在东汉大墓,杀水猴子的时候,李洪芳都是穿着防护严严实实的全身战甲,今天就顾着臭美了,不过在这种旗袍的衬托下,她那双比一般女子要丰润的腿,倒是显露出了熟美的风情。
“我跟在你后面。”李洪芳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顺便从腰间的小筒里把九州风雷剑门的旗帜给拿了出来,在收拾金候和张忠烨的时候来不及展旗,等会儿在异兽面前可得宣示一下门派的威名。
一般当小弟的都是冲在前面的,或者探路或者当炮灰,但刘长安这种人才凋零的门派,哪里会如此糟蹋自家的子弟?当然是门主大人一马当先,冲锋陷阵。
刘长安也不是拿李洪芳当什么主要战斗力,关键是她其他方面的办事能力,刘长安也愿意保护一下。
要是上官澹澹在这里,就应该是上官澹澹打头阵了,不然她也没什么用。
刘长安伸手抓住李洪芳的脖子,跳进了铁丝网,走了一段路以后,李洪芳压低声音说道,“门主,我上次就是跟到这里,然后就跟丢了,找不到前面的路,也找不到什么入口,就回去了。”
看了看四周,刘长安放开了李洪芳的脖子。
“你下次可以托着我的屁股,这样不也是一跳就把我带过来了?我脖子有点硬,说不定会膈手,屁股就相较软一些,你会觉得手感很好。”李洪芳略微有些羞涩地建议,但她的出发点纯粹是为了门主着想,跟着门主出来办事,她总不能纯粹当花瓶吧,得给他一点红袖添香,温香软玉伴身的美好体验才行。
刘长安正在观察四周,被她的建议逼迫的分神,“李洪芳,你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给点有用的建议行不行?”
“门主,你太过于英明神武了,算无遗策,根本就没有我发挥的余地,所以我觉得在你面前,说什么建议都显得愚蠢,不如单纯地服侍好你,照顾好你的感受,比什么都强。”李洪芳不服,她当然有自己深层的思考和道理。
刘长安点了点头,她说的也是。
“你再看看周围,仔细观察四方。”
李洪芳眯了眯眼睛,也看不出什么来,在怀里掏了掏,捏出一片特殊的战甲鳞片放在眼睛前,那鳞片便变得薄如蝉翼,犹如长条形的眼镜。
“好像……咦,这棵树和那边的一模一样……不对,好像是一片片景色复制粘贴分布在周围。”李洪芳大吃了一惊,“原来起雾了,雾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蜃。”刘长安指着雾气说道。
“腰子?”
“海市蜃楼的蜃!”
李洪芳这才回味过来,“你是说,我们走到这里失去了路线,找不到入口,是因为蜃在搞鬼?”
蜃,有传说它是大海蚌,也有传说它是蛟龙的一种,形似水龙,能够吞吐雾气,形成虚幻迷境。
海上商船遇到蜃,常常陷入幻境之中,兜兜转转数月甚至永远都出不来,曾经有一个遭遇过幻境的船员获救后叙说,他们的船遇到了蜃,所有人都陷入了幻境。
这个船员在幻境里经历了一生,娶妻,生子,参加军队,建功立业,最后成为了一人之下的大将军。
大将军终有一日变得垂垂老矣,忽然觉得天空好像破裂,烈日焚天,他惊醒过来,才发现船上的人除了他都死了,而他运气好倒在了一个装酒的桶旁边,那个桶身有一条细细的裂缝一直在不停地滴酒,刚好滴入了他的嘴中,让他身陷幻境的时候比别人活的更久。
李洪芳当然知道蜃,而且这种传说生物身上的故事更多,给人的感受也更强大而神秘莫测……她对朱獳就没有什么感觉,遇到它之前,听都没听过,当时李洪芳甚至想和朱獳打一架。
可是面对蜃这种甚至可能是“龙”的生物,李洪芳就完全没有想要和它动动手的念头了,只是握紧了手中“九州风雷剑门”的旗帜。
李洪芳按了按具备多种功能的眼镜,只觉得眼前的雾气越来越浓郁,而眼镜尽管能够让李洪芳准确地辨别周围的物体,不被幻觉所迷惑,但那雾气中隐隐约约存在的东西,却让李洪芳更加紧张了。
李洪芳不由得靠近刘长安,一闻到他身上那种成熟男人的体味,李洪芳就安心了许多,凑到刘长安耳边说道,“门主,既然是海市蜃楼的蜃,我们抓住它,驯服它为己所用,那我们就可以在幻境中玩耍,门主你想在幻境中体会任何淫靡之乐,都是可以的。”
李洪芳说“我们”当然是想从现在开始就暗示门主,她也想参与进去的,到时候门主真的这么做了,带着她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刘长安曾经用“龙吟”,暗示他的本性,李洪芳领会到了,自然要提出符合他心意的合理建议。
“你这么害怕,还能提出这种建议?看来你脑子有问题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就不怎么正常。”刘长安感慨道,以后不能让李洪芳和竹君棠混在一起。
其实竹君棠和上官澹澹,周咚咚等生物混在一起,已经让刘长安觉得很不合适了,但上官澹澹和周咚咚做的事情一般只是比较蠢,单纯的毫无意义,这个李洪芳就不一样了。
竹君棠的资源,加上李洪芳的妄想和执行力,说不定惹出来的麻烦,会让刘长安和苏眉加起来都觉得难以收拾。
李洪芳不以为然,她以前就谨小慎微啊,因为能力有限嘛,现在是跟着天下无敌的门主,想法当然大胆妄为一样,而不是天生就脑子有问题。
不过门主的看法,也不能轻易辩驳,既然他觉得她脑子有问题,却没有把她一脚踢开,还带在身边,那就说明他其实并不觉得真是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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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续章206 虽迟但到
李洪芳戴上具备情景分析的战术目镜以后,蜃的迷雾幻境对她已经不起什么作用了,就像再厉害的武功也是一枪撂倒一样,远古异兽的许多手段,在如今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蜃的看家本领就是迷雾幻境,当看家本领都不起作用,它的威胁就大大降低。
在很多异世界里,蜃的迷雾环境就像魔法师的魔法,当魔法不起作用了,魔法师就只剩下孱弱的身躯难以自卫,这时候就需要搭配战士来护卫,很多早起的就是如此设定。
主角如果来到这样的异世界,往往就是魔武双修,蜃就是这样的主角,即便它的迷雾环境不起作用了,实际上它依然有很强大的肉身。
刘长安对蜃的了解,并不仅仅限于传说。
很多人听到传说,即便向往,也不会去寻找传说的真相,因为凡人的生命太孱弱,时间太少,更没有为虚幻去付出一切代价的必要。
“你知道东方朔吗?”刘长安问李洪芳。
“我知道,历朝历代总有那么些奇人异士,东方朔就是汉代的奇人,传说他遇到过仙人。”
李洪芳至少明面上还有个宋画收藏家身份,对一些传统历史文化知识还是有所了解的,而且挖坟出身,对正史可能兴趣不大,对民间传说,野史杂闻,却了解的更多。
中国的历史太长太久,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正史不会去记载,也记载不下来,许许多多有趣的,精彩的,甚至恢弘壮烈的历史,都藏在口口相传的故事里,亲历者藏起来的笔记里,又或者画师的笔下,诗人隐晦的诗文中。
李洪芳就是在宋画中找到了九州风雷剑门留下的痕迹,再到现在和真正的九州风雷剑门传人发生碰撞,这种翻出历史感受千年以降的传承一点点显露出真面貌的感觉,也是李洪芳强烈想要加入九州风雷剑门的原因之一。
时光就像风雨,李洪芳举着伞驻足在苍茫的天空下,看着眼前的风风雨雨,忽然发现有一道雨线穿过乌云落地,却始终未曾中断,于是她顺着这道雨线看过去,在乌云中看到千年前的风雨如晦,那富可敌国,威名赫赫的“九州风雷剑门”。
“遇到过仙人……呵呵。有一部托他名字叫《十洲记》的书记录他跟随他的老师,前往了蜃海。”刘长安仔仔细细地回忆着,“东方朔和他的老师,前往蜃海,其实就是为了诛杀蜃海中的蜃。”(续章136)
“东方朔和他的老师,前往蜃海,却不得见,看来只是两个老倒霉蛋。如今这蜃,却万里迢迢从传说中的海域赶来,遇见了门主,足以见得门主是有大气运的人,别人想见见不到的,却来主动见门主了。”李洪芳与有荣焉地说道。
“你才是老倒霉蛋。”
嗯?马屁怎么拍到马腿上了,李洪芳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自己语气太夸张了?
这时候雾气逐渐浓郁,李洪芳鼻子里闻到了一阵奇异的香气,香气中还带着淡淡的海风味道,让人咋闻之下也说不上好闻不好闻,只觉得眩晕,李洪芳连忙贴紧刘长安的后背,闻着他身上的气味,这才精神一振恢复了正常。
“嚯……”
一声冷笑从雾气中传来。
声音清脆悦耳,犹自带着几分少女的稚嫩,恍如神女轻吟,穿云而至,李洪芳不禁呆了一呆,这是不是蜃的声音?它的声音竟然如此好听?
雾气在山谷中飘荡,散溢着,周围的林木发出唰唰声,仿佛蛇在草丛中穿过的声音放大了无数倍。
前方似乎出现了一个什么黑洞,李洪芳和刘长安身前的雾气都朝着那个方向被吞噬掉,原本重重叠叠的林木幻境也恢复了正常。
李洪芳敏感地察觉到蜃可能要显露真身,连忙让集中在胸腹上半身的战甲,以更加轻薄的姿态,把全身都覆盖,这时候就顾不得漂亮,变成了《名侦探柯蓝》里黑衣人的形象。
尽管不是全套战甲时的完美状态,李洪芳还是放心了许多,即便是被蜃一口吞了,也能坚持到门主来救自己吧。
李洪芳回过神来,只觉眼前银光炫目,一眼望过去却只见一条巨大的白龙盘旋在山谷中,头颅伸直,两颗恍如明月闪耀的眼睛,近在咫尺,映照着李洪芳和刘长安。
“龙……龙……”李洪芳牙齿发颤。
叶公好龙的故事里,当龙从窗户里探头进来,叶公当时的感受大概就是如此吧?李洪芳瞬时对叶公好龙这个成语有了新的理解,这个成语压根就不应该是讽刺意味的,谁……谁能不害怕啊!
眼前这一条盘旋在山谷中的巨龙,伸直身躯可能超过了一公里长,片片龙鳞散溢着银光,龙头微微晃动着,蓬勃的气息随着它吞云吐雾而释放出来,优雅而充满威压的气势,让人恨不得将肉身都献祭给它。
原来蜃,真的不是大海蚌,而是龙。
“邯郸学步,龙怎么会如此盘旋作蛇虫之丑态?你看起来就像月亮拉的一团银色大便掉在山谷中。”刘长安嗤笑一声。
“不……不愧是……是门主……连和大便相关……的的比喻都都说的这么优雅……”李洪芳战战兢兢地,但没有忘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闭嘴。”
“是……是。”
眼前的蜃却似乎很意外,对方竟然能够看穿自己是伪装的龙形?雾气和幻境,甚至于它无往不利的幻象,在对方面前都无效?
银龙的身躯像月光化作萤火虫,一点点的散开消失在夜色中,只剩下巨大的龙头伸到了刘长安身前,紧接着闪耀如月光的龙眼也熄灭,一个白衣女子从点点消散的银光中降落,站在了刘长安和李洪芳眼前。
好美啊!李洪芳不由得离开刘长安的后背,被眼前白衣女子的美貌所震慑。
李洪芳从未见过如此能摄人心魄的美丽女子。
像秦雅南,上官澹澹,安暖,苏南秀这些女子,李洪芳都觉得她们极美,光以美貌来说并不亚于眼前的白衣女子,但她们都是现实生活中的人,并没有浑身发着光。
眼前的白衣女子,却像是从仙境中走来,带着不属于人间的光芒环绕,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犹如女神降临。
李洪芳目光呆滞,神魂为其美貌所摄,只是死死地盯着白衣女子的眼睛。
“狂妄的人类,你怎么知道两千多年前东方塑和他的老师,前往蜃海是为了诛杀蜃?”白衣女子冷冷地盯着刘长安。
“因为我就是他的老师。”
刘长安说完,身形便犹如击碎月光的一道影子,倾泻而出的力量犹如漫天星河,月光再耀眼,在星河面前却也不过是虚幻的反光,刘长安的手掌印在了白衣女子的胸前,然后轻轻一握,胸腔炸裂,一颗白玉雕琢般的心脏在他手心里瞬间破碎。
白衣女子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腔,满目惊骇,难以置信地抬了抬手,然后便倒在了地上。
两千年前说过要杀你,今时今日倒也不晚。
刘长安弹了弹手指,然后把手伸到李洪芳面前。
李洪芳愣了愣,看到地面上胸腔炸裂的白衣女子,只觉得自己好像从梦中醒来一样,晃了晃头,拉起自己的旗袍下摆,帮刘长安擦了擦手。
“门主,还好有你,刚才她好像对我用了幻术,我站在原地,既清醒又好像在梦里的感觉。”李洪芳长吁了一口气。
对她来说,自己的精神状态被控制才是更恐怖的,至于眼前的白衣女子胸腔炸裂,心脏破碎倒不算什么,门主搓人入瓮比这个血腥得多,李洪芳都看习惯了。
“蜃,作恶多端,不但以在幻境中虐杀水手船商为乐,更逼迫渔民献祭童男童女。汉武帝时,东方塑和他的老师前往蜃海,一来是除恶,二来要找寻仙岛,蜃海是必经之路,不除掉蜃,根本无法找到仙岛。”刘长安回忆道,只是蜃狡猾无比,在海上更是力量大增,幻境效果比在这山谷中强大百倍千倍。
刘长安回忆着朱獳透露的信息,当年天罚降临,异兽们都聚集在蜃海的岛屿上,这些异兽进入了海岛上的洞穴里,而蜃却不知为何没有进入,躲过了天罚之后一直盘踞在它自己的地盘上,也算是在守护那些沉眠的异兽,顺便杀杀人抓些童男童女玩乐。
如今那座岛屿的大门打开,异兽们跑了出来,蜃自然也没有必要再守在那里,跟着来到郡沙,却依然做起了打掩护的工作。
现在让刘长安比较在意的是,以蜃的实力和老资格,这么多年的功劳苦劳,如今还是愿意做打掩护的工作,那很有可能这个防空洞里要么藏着异兽们最珍贵的宝物,要么就是还有一个女娲娘娘级别的强大统领,让蜃心甘情愿继续当守护者。
“这就是天降正义,即便是两千年前的罪,也有门主你来主持公道!”李洪芳帮刘长安擦完手指,稍稍撅起屁股把旗袍下摆拉下去,又指着白衣女子的身体说道,“要不要我回去取个陶罐装起来?还是让异兽们自己收拾?”
刘长安摇了摇头,给仲卿打个电话,让她找人来把蜃送到湘大的地下基地里去,那里已经重建好了,正好让刘长安用来练练手,有实验室,有实验对象,真好。
续章207 腿上生毛
仲卿接了电话,听到刘长安说是特殊生物,就派了一批人搭载着涂绘了医疗标志的特种直升机过来接收。
这种事情仲卿本来应该亲自来处理,但现在没有办法,竹君棠正在垂死挣扎,各种抵抗,就像在阿富汗逃离的丑军一样,急急如丧家之犬还不忘记搞破坏搞别人心态。
仲卿必须安抚竹君棠,同时亲自随行了,其他人都不够看的,只有仲卿能够随时请示竹三太太对竹君棠进行压制。
湘大的地下基地离麓山山谷直线距离非常近,很快刘长安和李洪芳听到了直升机的声音,然后抬头就看到了天空中的影子和灯光。
山谷中没有直升机降落的条件,悬停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跳了下来,看了一眼刘长安和李洪芳,微微点头,然后把一个袋子丢到了地上。
刘长安认识这男人,见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漫展上,那一次竹君棠带着一群黑衣人给白茴伴舞,最后这群黑衣人每人捧着一个玩偶,跟着威风凛凛的竹君棠走了,这男人就是其中一个。
第二次还是在漫展上,那一次竹君棠用羊驼功朝着刘长安“噗噗噗”,最后派一群黑衣人试图阻挡刘长安,他们的头领叫高守,就是眼前此人。
“注意保鲜。”高守自然认不出刘长安,他只是接到命令来办事,刘长安看他摊开袋子装人,一副经常处理尸体的模样,还是提醒了一句。
“您放心,这是高科技的转运袋,具备接近百分之百的凝滞功能,也就是说装进去什么新鲜程度,拿出来还是差不多的。”高守陪着笑脸说道。
他一眼就看出来地上这具尸体的肉身强度非同一般,而这胸口炸穿的伤势毫无疑问是眼前之人造成的。
“你是不是丑国人?”李洪芳好奇地问道,长得像中国人,说中国话的,也未必是中国人啊。
高守皱了皱眉,感觉受到了侮辱,你才是丑国人,你全家都是丑国人……咦,赵雅芝?
“丑国人打包死人,装裹尸袋都挺擅长的,就和他们都会修车一样,那边人工挺贵的。”李洪芳讪讪地解释自己何出此问。
“我不是。”高守摇了摇头,然后按了按袋子底部的一个钮,整个袋子就像真空压缩袋一样收紧,他把袋子挂在直升机上悬挂下来的钩锁,然后爬上悬梯跟着直升飞机飞走了。
刘长安收回目送直升机飞离的目光,对李洪芳说道,“你这阴阳怪气的本事,哪里学的?”
“我在言行举止,各方各面都尝试向门主你学习。只是很多时候,一个人言行举止的独特气质,都是以实力作为底气呈现出来的,而我因为没有门主你的实力,却试图模仿你,所以就显得阴阳怪气。”李洪芳惭愧地解释。
倒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刘长安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跟上,继续往前走。
尽管因为人迹罕至,路途的痕迹并不清晰,但没有了蜃的雾气阻挡,刘长安和李洪芳很快就在一处悬崖下看到了被蔓藤遮掩的防空洞入口。
从周围踩踏的程度看来,最近异兽们进出频繁,入口处是一扇厚重的大铁门,刘长安轻轻拨开,只见里边黑黝黝的,一股凉风吹了出来,带着犹如深渊在临的呼啸声,让李洪芳感到熟悉的毛骨悚然。
一般的墓穴,都不会让李洪芳感到害怕,但眼前这个防空洞让她想起了那次自己按照刘长安的指点去找《清明上河图》,然后被不干不净的东西沾上了。
好在她今天是跟着门主来的,实际上的危险是没有的,就是心理上有些发悚罢了。
她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小筒,小筒上有个插销可以挂在腰上,如果自己也能像一个挂件一样插在门主腰上,那就彻底安全了吧?李洪芳脸红红地扯着刘长安的衣服后摆。
李洪芳戴着战术目镜,黑暗并不能妨碍她的行动,刘长安更不需要灯光,摸着黑往里走去,没走多远便觉得里面的温度遽降。
很多洞穴都是冬暖夏凉,一些地方的防空洞失去国防用途后,被改装成各种功能的场地,深受广大市民的喜爱,刘长安记得他很久以前去过东二省的省会,那里的人民大街和重庆路的交汇处地下商业街,便是防空洞改造的,规模极其庞大,也曾繁华一时。
按道理,现在这个季节,防空洞里不该这么凉飕飕的,呼吸间都带着寒气。
远处似乎有水滴从顶部落下,滴滴哒哒的。
脚下也湿漉漉的,带着滑擦的感觉,刘长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没有任何信号。
突然觉得有什么抚过脸颊,刘长安回头,发现是李洪芳把九州风雷剑门的旗帜展开了。
“我发现你下手太快,我怕遇到敌人,还来不及挥舞旗帜,你就把人给杀了。”李洪芳说道。
刚才那种情况就是,在蜃这种传说级生物面前,挥舞九州风雷剑门的旗帜,是多么威风和帅气的一件事情,结果一个照面门主就把它杀了。
反倒是上次遇到那个朱獳,门主还费了一番功夫威慑它,看来门主的策略是放过小的,打压大的。
既然蜃都被杀了,防空洞里肯定有更大个的,必然逃不过一死,李洪芳就得趁早把旗帜亮出来。
女人总是喜欢在意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李洪芳也不例外,刘长安想起了柳教授和凌教授在变成少女以后,迫不及待地想做的事情居然是去网吧通宵了。
两人走了不知道有多久,在通道里兜兜转转,上上下下,在一个看上去像是储水池的巨大水泥坑前停了下来。
刘长安反手拍了拍李洪芳的脸蛋,“温度恢复正常了,不对劲。你摸摸你的脸,已经没有那种在低温环境中待久了以后的冰冷感觉。”
李洪芳连忙拉着刘长安的手摸了摸她的大腿,出于严谨地说道,“门主,我容易害羞,所以有时候脸颊发热。其他位置的肌肤更能反应真实的体感温度。”
和许多人的印象中不同的是,女人的大腿外侧肌肤,其实并不是她身上天然比较细嫩的位置,除非特意保养,李洪芳自从遭逢大难以后,感觉身体的活力被抽空,一直非常注意养身体,肌肤的养护更是没有拉下,最近更是办了酒店SPA服务的VVIP卡,没事就去,现在才比较有自信不会因为皮肤的粗糙影响到门主的手感。
“是吗?”刘长安最近常常被调戏和骚扰,对于李洪芳这样的小手段应付的得心应手,温柔地笑了笑,“可这毛绒绒的,怎么反应真实的体感温度?”
李洪芳愣了一下,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大腿,顿时发出嘶声裂肺的惊叫声,她的大腿上似乎长了一层厚厚的毛!
李洪芳连忙在全身上下抓了抓,然后才心有余悸地确定,只是大腿上的一部分长了毛出来,就是她刚刚抓着刘长安的手放着的位置。
“门主!”李洪芳明白过来,这是门主对她调戏他表示的不满,只好惨兮兮地求饶。
刘长安将渗入她大腿肌肤的部分生命力抽了出来,她的皮肤毛囊便恢复了正常,刚刚因为过多的生命力激活而生长的无比茂盛的毛发也跌落下来,肌肤重新变得光滑细腻。
“这防空洞里要是有人,能被你刚刚的叫声刺破耳膜。”刘长安看了看四周说道,在这样的洞穴里,突然听到这么一声惨叫,别说耳膜被刺破了,心脏被吓得停跳都有可能。
“门主,我可能是快到排卵期了,生理影响到心理,以致行止不端。”李洪芳自省道。
“嗯。”刘长安也能确定这一点,动物之间的气味其实能够传达很多讯息,人类也是动物。
尽管语言沟通更直接有效,但人类终究进化显得文明一些,尤其是在涉及到人与人的连接过程中,这种行为赋予了太多繁衍以外的东西,所以很多时候都不会那么直截了当。
书文的表达,声音的变化,以至于气味的诱惑,都被运用其中,女人的香水能够表达很多意思,而在刘长安的鼻子面前,他能透过她们的香水和其他化妆品洗发水沐浴露等等散发的香气,闻到她们体味散发出来的最本质的信息。
当然大多数时候,他都会可以忽略,甚至自行压制自己这种接收信息的能力,但是目前在防空洞这样的环境中,要应对突然而至的异兽,他的各种感应能力自然稍稍放大了。
日常的能力压制是必要的,否则走在大街上,闻到各种味道解读出来的信息都是这个女人绝经了,这个女人刚来大姨妈没带卫生巾,那个男人刚刚来了一发诸如此类的,恶不恶心啊?
气味和声音是最广泛的需要过滤的信息源,就像电影里很多能够听到别人心声的超级英雄那样,都要一个什么装置来压制他的能力,否则就会带来种种痛苦。
“不过手感……还好吧?”李洪芳还是忍不住问道,她拿周书玲当参照物比较过,门主既然和周书玲有一腿,那说明只要身材皮肤达到周书玲的程度,基本就是能够入他眼的标准了。
“我们是在执行任务,你专业点行不行?”刘长安懒得回答这种问题,皮肤是人的身体器官中最大的器官,它的主要功能是保护,感觉,分泌,排泄和呼吸等等功能,摸起来手感好不好?这简直是对能力非凡而无比重要的它的一种侮辱,一种浅薄的见识。
如果有女人问这样的问题,又不想如实回答,便可以这样回复,同时体现出自己的知识渊博和幽默感。
“是。咦,好像有什么声音?”李洪芳摸了摸耳朵,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只穿戴了部分战甲,很多功能模块无法发挥作用,声音分析的能力就没有。
“一个普通人在朝着我们这里赶来,应该是听到了你刚才的叫声。”
“为什么是普通人?”
“脚步声,呼吸声。”
刘长安正和李洪芳说着话,那普通人的喊声传来:“有人吗?”
刘长安示意,李洪芳便挥舞着旗帜喊道,“有,过来这里。”
这时候墙角一个通道中传来白色的光亮,刘长安一眼望去,只见马本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你不是被抓起来了吗?”刘长安疑惑地看着没有缺胳膊少腿,只是衣服裤子有些脏的马本伟。
马本伟拿着手机的闪光灯当手电筒,没有直射刘长安和李洪芳,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处,才勉强看清楚刘长安和李洪芳的容貌,根本不认识。
“你怎么知道我被抓了?”马本伟疑惑地问道。
“门主问你话,你不回答竟然还敢反问?”李洪芳毫不犹豫地就踹了马本伟一脚。
这一脚差点没有踢的马本伟摔到水泥坑里去,马本伟吃痛,恼怒不已这女人怎么这么大的力气……算了,今天已经够倒霉的,只希望能顺利脱身吧。
面对你不是被抓起来了吗这样一个问题,自己的反应也没有错啊,这女人真是无理取闹,马本伟摸着腿说道,“是,我是被抓了。和我一起被抓的还有两人,抓我们的人知道你们来了,派我来传信。”
“一般被派来传信的,都是没有什么价值,地位最低的人。”李洪芳点了点头表示发现了马本伟的身份地位和价值。
马本伟咬了咬牙,麻痹的!猛地一盯,咦,赵雅芝?
刘长安伸了伸手。
马本伟把手机的闪光灯关掉,然后打开了一段视频,把手机交到刘长安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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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欠……欠……两个万字大章节,尽快写出来。
续章208 和小叶子雅雅一起泡温泉
视频是守开明录制的,大意是他们针对的是特斯拉生物研究所,想要和特斯拉生物研究所的幕后控制者谈一谈,和九州风雷剑门无关。
出于对九州风雷剑门实力的尊重,守开明代表神族放弃追究九州风雷剑门捕杀蜃的责任,作为交换神族会释放金笑美和管圆,同时希望九州风雷剑门不要再干涉神族的行动。
“我呸,明明就是一群被我们九州风雷剑门吓的瑟瑟发抖的废物,居然还敢说放弃追究责任?”李洪芳把手里的旗帜摇起来,撺掇道,“门主,那个蜃长得那么漂亮,其他应该也有漂亮的,我们应该把男的抓来当奴隶,提升我们门派的实力,女的送进娱乐圈里圈钱,同时利用她们的色相腐蚀和控制权贵,让我们九州风雷剑门重回巅峰。第一步,先把湘南老大……”
“你是门主还是我是门主?”刘长安对完全没有逼数的李洪芳说道,她原来就提出要把男的都杀了,女的抓来服侍门主之类的意见,被刘长安拒绝以后,就换了个思路……要是让她来操心九州风雷剑门的发展路线,不用多久九州风雷剑门就要成为国家派军警协同取缔的非法组织了。
很多人都因为小看国家力量,或者干脆是太过于愚蠢,而期待着用渗透的方式来变天,但是实际上经历过九十年代的聪明人就知道,这压根就不可能。
那时候刘建设教授在大学校园里,都能够遇到很多练功的人,突然有那么几天,电视台开始连续播放新闻这种练功的组织是非法的,犯罪的,反动的,决定取缔,这玩意就完了。
还有现在蛙岛的网军,各种势力,除了恶心人,真的没什么用。
刘长安不想有太多的麻烦,他的九州风雷剑门只要有他在,就能一直传承下去,没有必要发展到拥有强大影响力的程度,李洪芳出的都是馊主意。
“您是,我是你的小丫鬟。”李洪芳本来想说自己是他的母狗腿子的,但旁边还站着个外人,更何况丫鬟什么的,充满着一种予取予求的小暗示,就像小女仆什么的,在不经意间就让人蠢蠢欲动。
马本伟愣了一下,年轻版本的白娘子当小丫鬟?那……那就算是跟许仙换都不干啊,不过许仙还有小青和法海可以搞一搞,真是让人为难。
马本伟的任务已经完成,正如刘长安说的,他对于那些人来说基本属于没有价值的,他倒不用担心自己还会遇到什么危险,原本以为只是一起预谋已久的绑架案,但是听眼前两人刚才的对话,似乎要素过多。
“他们居然也知道特斯拉生物研究所,看来给他们提供信息的,也是日本人啊……”刘长安肯定地说道,和阿芙罗娜这样一直游荡在人类世界中的超级生命不同,自称神族的异兽们来到现代世界都没有多久,哪里知道什么特斯拉生物研究所?
特斯拉设立的各种生物研究所,医疗中心,都有正规的设施作为掩护,只是在暗地里进行一些超越现代科技的研究和技术实践,这在人类世界中也不是完全无人知晓的秘密。
甚至说日本人渗透进了特斯拉的一些机构,也不是不可能,现在特斯拉被镇压在数千米的冰层之下,二把手苏眉和三把手卡恩斯坦夫人都在南极,她们的那些机构出点问题,然后被人察觉到现在的特斯拉势力让人有可趁之机。
于是这些异兽就被利用来试探或者对付特斯拉生物研究中心?
“门主,我建议下次我们要杀日本人,用粪坑里的缸来装。”李洪芳厌恶地说道。
李洪芳以前经常往农村里跑……挖坟寻宝这种事情,除了李夹马那种资源,谁会在城市里刨?
农村里很多厕所就是在地上挖个坑,然后装一个缸进去防漏,再在上面搭个小房子,快满了就挑出来一些,淋淋菜地施施肥,形成一种简单的循环。
“那你去挖一个那种缸来吧,全程交给你操作。”刘长安见多识广,当然知道她说的什么东西。
李洪芳闭嘴了,稍稍后退,她现在只是一个隐身在黑暗中,不想被人发现的小丫鬟,也不想去挖粪缸。
“两位……能,能告诉我,我是遇到了什么事吗?”李洪芳的一个“下次”就把马本伟吓了一跳。
这意味着他们干了不止一次啊,马本伟相信管圆在巴西肯定也沾上了人命,但他回到郡沙,连朋友圈和聊天记录都清理个干干净净,再加上又是认识的人,马本伟也没有觉得管圆多可怕。
可眼前这两人不同啊,绑架的那伙人知道是眼前的什么九州风雷剑门来干涉了,发个视频就准备逃之夭夭,这两位还总把杀人的事挂嘴巴,能不害怕吗?
就像很多罪犯不愿意暴露真面目,一暴露就要杀人灭口一样,这二位当着马本伟的面讲这些杀人的计划,是不是因为他带完路以后,就是死人一个?果然带路党不是这么好当的,马本伟悲恸地看着毫无信号的手机,连开个直播在临死前和水友们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没你什么事。”刘长安当然不会把马本伟杀了,他心底仁和,并非嗜血好杀之人。
马本伟兀自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李洪芳,尽管老男人看起来是主事的,但言语间颇为宠爱这个什么“小丫鬟”,而这个年轻赵雅芝模样的女人,十分凶残,言行举止都透露着悍匪的感觉。
他回头的时候,手机的光芒自然照到了李洪芳,李洪芳毫不犹豫地就踹了他一脚,嬲你娘的,本小丫鬟要隐身在黑暗之中以免被门主赶去挖粪缸,你还把小丫鬟照出来?
刘长安看着李洪芳踹人,对她也有了个定位,李洪芳这人当顶层肯定是不行的,她最多成为一个枭雄,而枭雄就没有几个是好下场,但她训诫手底下的人肯定没有问题,例如带领一个小团队去挖坟,就连李夹马那样的人物都十分认可她的能力,愿意让她主持海昏侯二号墓的发掘工作。
嗯?好像有点不对,海昏侯的墓怎么挖,由谁来挖,不应该是自己来决定吗?
刘长安反省了一下,他也有不如李洪芳的地方,例如他心地善良,比较慈爱祥和,总是和和气气的,带小团队可能就拉不下脸来训人,自己还是更适合统揽全局,高屋建瓴地指导工作。
因为没有想着要杀掉马本伟,刘长安和李洪芳便没有再深入交流什么,在马本伟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一处开阔的正方形室内。
略微湿润的地面上放着一个带手电筒功能的充电宝,一只似乎是老鼠模样的小东西吊在右上角,看见有人进来便头也不回地钻进了细细的孔洞里。
墙壁上有粗大坚固的钢管,角落里还有一台颇有年代感的电机,铭牌上标注着生产年份和质检员的名字,还有一个红彤彤的五角星却依然颜色鲜艳饱满。
管圆和金笑美被分开绑在钢管上,绑住管圆的是手指粗的铁链,捆的严严实实,而绑住金笑美的只是普通的绳索。
两个人都昏迷不醒,刘长安扯断铁链和绳索,拍了拍他们的脸颊,管圆和金笑美同时醒了过来。
金笑美还有些迷茫,管圆却是眼神中精光一闪,身形激退,紧靠着墙角,双手格挡在前,一脚顶住水泥壁,一脚微微弯曲向前,警惕地打量着眼前,浑身的肌肉紧绷,犹如伺机而动的猎豹。
“管哥,你得了吧,花里胡哨的,没什么用。”马本伟看到管圆的一番操作,忍不住说道。
“怎么回事?”管圆阴沉着脸,略微有些尴尬地说道。
金笑美则是在身上摸来摸去,手掌按住小腹之下,感觉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松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看着没有信号,目光便在其他人脸上转来转去。
“我是来帮你们老板救人的,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你们可以自行散去。”刘长安说着继续往防空洞里走去。
李洪芳连忙挥了挥旗帜,提醒眼前三人记住“九州风雷剑门”的威名,然后跟上刘长安的背影离开。
金笑美去把那个充电宝拿了过来,这是马本伟的东西,作为主播他总是随身携带着大容量的充电宝。
马本伟这个充电宝200W大功率,支持120W快充,有25000毫安时的容量,他把手机插上充电线,看着充电标志亮了起来,心中的焦虑稍去。
“快走吧,我还约了同学一起吃夜宵。”管圆郁闷地说道。
“今天我们是被阴了……你说我们怎么会相信在这里有个好玩的酒吧和密室,跟着他们一路走来,居然没有怀疑?”马本伟不可思议地说道。
金笑美按了按头,她还有些晕乎乎的感觉,“应该是那个守开明搞的鬼,他本来就神神叨叨的,说不定用了什么幻术又或者迷药之类的?”
“多半是,这种邪门歪道,我在巴西也遇见过,只是没有这么厉害,不知不觉地让人着了道,说实在的,我只记得走进了这里,但什么时候失去意识,都迷迷糊糊无法确定。”管圆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里面的铁链和绳索。
“那铁链是绑着管哥你的,显然他们对管哥你极其忌惮。绳索是捆着金小姐的。”马本伟解释道。
尽管刚才马本伟脱口而出说管圆花里胡哨的,但是他知道现在管圆一拳可以把他打到墙壁里抠都抠不出来。
“怎么弄断的?”
“刚才那个老男人,这铁链被他一扯就断了。”马本伟摇头,不可思议的感慨,“我感觉我的大学白上了,这是人能做到的?”
管圆走过去捡起铁链,一手握住一端,然后双臂开始往外拉,只见他手臂上的肌肉鼓起,那铁链上一个个环扣竟然被拉扯出崩裂的痕迹。
“金小姐,你退后点。”马本伟连忙拉着金笑美退后一点,站在了金笑美身前张望着,这玩意要是崩出个铁环飞出来,打到人身上可够受的。
管圆咬牙拉扯,终于把铁链给拉断了,气喘吁吁地放下手中的链条,顿时泄气地说道,“刚才那老男人一定很强,难怪老板会请他出手。”
“管哥,你也很厉害了。”管圆在马本伟心中又提高了一些地位,要是直播的时候能请他表演一下刚才的功夫,那多好,说着管圆又把手机里守开明的视频给管圆看了看。
九州风雷剑门……这些人敢针对特斯拉生物研究中心,却在看到九州风雷剑门的人插手以后,色厉内荏地丢下一番场面话跑了?
管圆回想着刚才那老男人从容的背影,不禁想他和刘长安,哪个更厉害一些?
……
……
刘长安和李洪芳在防空洞里走了一会儿,就寻到了另外一个原本是出口的地方,只是被水泥封死了,刘长安伸手一按,整块水泥封口应声而倒,除了重物的崩塌声,还有此起彼伏的惊叫声。
外面竟然是一个女浴室,不知道今天是免费提供热水,还是有什么活动,热气腾腾的浴室里,至少有着三四十具环肥燕瘦的女体。
刘长安从容地走了出去。
李洪芳跟在他后面,赶紧把九州风雷剑门的旗帜收了起来,然后急急忙忙地出了浴室,只听到后面一阵阵的惊叫怒骂声响起,不禁暗暗庆幸,今天门主决定易容真是太英明神武了。
“这种功能纯粹的浴室,真是越来越少了。”刘长安感慨着,他想起了以前这种大浴室还是比较常见的,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物质文明的进步,大街小巷上那种单纯提供热水洗澡,最多再加个搓背服务的澡堂子,浴室什么的,已经很少见到了。
“北方的洗浴文化,在南方其实也很常见,那种有浓厚的社交功能的洗浴中心,郡沙就有很多。”刘长安回头对李洪芳说道,“你会搓背吗?”
李洪芳对门主的淡定功夫佩服不已,刚刚浴室里那三四十个女人,在他眼里完全就是虚幻妄想吧,真正的色即是空的境界啊,最关键的是门主其实也好女色,但他在这“色”之一字上却是收放自如啊。
“我会!”李洪芳连连点头,就算不会,也要说会啊,更何况如果有机会给门主搓背,那她会不会还重要吗?
“郡沙周围也有一些温泉汤池,有机会一起去。”刘长安有些怀念,其实九州风雷剑门当年就占据过很多温泉,带领门人一起泡温泉,也是增进门人之间情感,顺便检查下门人身体健康和形体保持状况的好时机啊。
秦雅南那里就有温泉池子,她若不再介意刘长安曾经推门而入撞见的那次尴尬事,倒是可以穿着泳裤一起泡一泡,也能增进兄妹感情。
其实今天晚上就可以,和颜花叶聊聊天,帮她调养调养身体,再和秦雅南泡泡温泉,开解一下她,整天以孕妇自居也不是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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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打完了疫苗第二针,明天一定更新出一个万字大章节,做不到直播舔猫屁股。
续章209 舔?
李洪芳拿着手机查了查,郡沙周边的温泉汤池,大多数都在宁乡,那里除了数不胜数的优质温泉,还有一些名胜景点,例如密印寺那99.19米高的千手观音,很多台岛人来到郡沙,就喜欢跑到那里去拜一拜。
郡沙市内也有带温泉汤池的酒店,例如铜官窑的一家中式风格的温泉酒店,一居庭院别墅带一个私密汤池,只需要一千多,性价比非常高,来郡沙未必要住市中心的网红天际酒店。
“门主,我们可以搞一个九州风雷剑门的团建活动,大家一起泡泡温泉,同时门主你可以设立各种奖项激励大家积极参与。”李洪芳很快就有了主意。
刘长安正想着从前九州风雷剑门温池肉林的景象,李洪芳居然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马上投其所好,不仅让刘长安点了点头称赞李洪芳的机敏,“你说说,设立什么项目?”
“选美,冠军就是九州风雷剑门美人称号。最佳形体奖,最美胸型奖,最长美腿奖,最佳臀型奖……诸如此类的。”李洪芳心想应该把奖项细分一点,尽量让每个人都能获奖,而自己应该在最健美腿型,最具诱惑臀型等等奖项上具备竞争力。
这倒是九州风雷剑门的传统,主要是现在人丁不旺,就没几个人适合参与……孕妇,小鸟,羊,狗,小孩这些生物,谁想看她们参加选美啊?
目前仅有李洪芳一人适合参加,所有奖项都颁发给她好了。
“等人多一点吧……最佳马屁奖就先颁发给你了。”刘长安说道。
两个人已经走到了李洪芳原来停车的位置,李洪芳拉开车门,一脚踩上那足有半米高的脚踏板,腰肢往前,腰背挺直,让自己的背影显得尤其曲线玲珑,手指拉了拉旗袍的后摆,给刘长安抛了个媚眼,然后才坐进了驾驶室。
刘长安还真以为她会把臀部的战甲又卸出个心形给他看,毕竟她所谓的安全裤就是战甲化成而已,谁知道她里面还有没有再穿什么?大街小巷瞎灯摸黑的依然是有伤风化的行为。
她做这个动作,明显是对最佳马屁奖不满意,意思是想竞争一下最佳臀型奖之类的……有特色,但是最佳的话,门内长老可能会让她感到压力很大。
不过这种奔驰G级的改装车,真不适合一般的女性驾驶,没有大长腿爬上爬下都困难。
刘长安坐到了后面,先和李洪芳回她住的酒店,他还要稍微晚一点才上麓山,现在这个点颜花叶和秦雅南可能正在一起聊天吃夜宵什么的,很多事情都不是可以三个人一起的,对吧?
大家都是思想比较保守和传统的人,例如老师谈话,叫学生到办公室,一般也是一个一个的叫,就是这个意思。
“我记得你以前说,新店开业以后,你就住到楼上,把三楼改装成生活区?”刘长安跟着李洪芳走进酒店房间。
“是的,我打算搞一个设施齐备的厨房。”李洪芳犹自记得,上次门主抓了一条鱼,到自己和人合租的地方去煮,自己居然大言不惭那里有下厨的条件,后来门主不得不携鱼而去。
自己搞一个好厨房,再有这样的事情,就可以让门主大显身手,而不是一刀下去,塑料砧板弹起来半米高。
“那挺好。”刘长安本来就是想给这么个建议。
李洪芳打开电视,调到新闻节目,然后给刘长安拿了一瓶橙汁,弯下腰来帮他脱鞋,“我帮你把鞋子和袜子吹干一点,刚才在防空洞里好像淌水了。”
刘长安点了点头,鞋子是秦雅南准备的,他对奢侈品没有追求,但秦雅南准备的鞋子确实做工精巧皮质优良,泡水久了难免变形损坏,吹一吹也好。
李洪芳帮他脱掉鞋子,手拖着他的脚跟,只觉得男人的骨骼粗壮有力,沉甸甸的很有压手感,充满着她的手窝,一股皮革湿润后稍稍放大的气味并不让人难受,触手微凉的袜子甚至有一种奇特的味道让人想要仔细闻一闻。
袜子也一起脱掉,手掌触碰到他脚跟和脚背的肌肤,李洪芳看着那脚筋和皮肤的纹路,不禁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做出任何唐突的动作,只是拿着鞋袜去更衣室里以后,才放肆地闻了闻,门主真是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无穷魅力的雄性。
刘长安喝着橙汁听着新闻播报,同时看了看手机里的信息,发现有竹君棠的信息,还没有看到内容就先皱起了眉头。
“我知道了,你已经控制了我妈,她也成了你的母狗腿子!”
看到这条信息,刘长安就感觉自己的血液运行速度加快,如果是普通人,这就是所谓的血压升高吧?
竹君棠当着她的面唯唯诺诺,小心翼翼,背地里倒是敢骂,她就不怕刘长安把这条信息转发给她妈?
“我决定了,坚决不承认你是我的继父,这样凶残恶毒的继父,不利于小仙女的成长,只会把天真善良活泼可爱的小仙女改造成除了学习以外什么也不会的颜橙子二号!”
“哼哼,我把颜橙子带走了,我也不在,你平常上课都没有美女看,我还把白茴带走了,让你没有熊熊可玩,连仲卿也要跟着我,你也没有小狐狸精伺候了!”
“你就在郡沙孤独地仰望南山,饥渴地盼望着我回来吧,但……我就是要在青青草原上奔跑,一往无前,追求自由!”
下面还有一堆信息,刘长安也不看了,直接把整条对话都删除掉。
揉了揉太阳穴,做完这无意义的动作控制情绪以后,刘长安又看了看安暖的信息,说今天排球队训练,泰拳社的来维持秩序,把围观的同学都给赶了出去,然后齐齐朝着安暖鞠躬喊大嫂,安暖问是怎么回事。
刘长安便把金候叫了牛邦来搞事的前前后后都告诉了安暖,至于搓人这种事情还是算了,安暖是朵小白花,又不是李洪芳这种精英盗墓贼。
这时候李洪芳脸颊红扑扑地从衣帽间里走了出来,大概是烘干鞋子的热风吹到了脸上,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了脸颊上,脖颈和耳垂有些汗水湿湿润润。
刘长安已经恢复了普通人的状态,对于气味和声音的信息过滤开启,什么多余的信息也不知道。
李洪芳拿着吹干了的鞋子和袜子来给刘长安换上,作为身处排卵期的成熟女性,难免情难自已,李洪芳挨着刘长安坐下,发现他并没有挪开,只是低头看着手机,便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是一些自拍照,身材规模有点像缩小版本的秦雅南,看上去年纪不大,白白嫩嫩的小女孩,李洪芳不禁有些感慨,现在的小女孩真是能耐,自己这么大的时候只知道跟在同族叔伯兄弟后面挖挖土罢了。
门铃响了,刘长安回过神把手机收起,李洪芳到猫眼看了一眼,回头压低声音对刘长安说道:“是李夹马。”
刘长安点了点头,李洪芳便喊了一声说等一下,然后到镜子前拿着毛巾在脸上搓了搓,果然一层淡淡的水膜褪去以后,她的脸就恢复了正常。
自从刘长安在她和朱獳面前表演过那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把整个湘江都掀起来以后,李洪芳对刘长安能够做到任何事情都能接受了。
能够抱住这么一根粗大腿,实在是太让她满足了……毕竟她曾经的人生决定了她即便金盆洗手,也不可能像普通人那样安心平静地生活,但是能够有刘长安这样的靠山,整个人都放松许多。
刘长安没有恢复容貌的意思,他去见颜花叶依然是要以刘建设教授的样子,换来换去也麻烦。
他看着李洪芳去开门,才发现李洪芳这旗袍原来是带松紧的,她现在又扯下来了一段,裙摆接近膝盖了,不再是那种看上去像二次元网站跳舞UP主的穿着。
刘长安笑了笑,李洪芳真是满脑子歪心思。
“李先生,这么晚了?”李洪芳打开门,对李夹马说道。
穿着一身正装西服的李夹马身形高挑,浑身散发着成功男士的风度与自信,稍稍侧身,他身后有一个服务生推着餐车,另一个手里捧着一瓶酒。
“刚刚看到你的车回到了酒店,我准备好了夜宵,一起吃点,顺便商量下刘贺那点事?”李夹马暗示道,刘贺这个废帝其实名气不大,普通大众里知道他的人远远没有刘邦刘彻这些人那么有名,听李夹马说刘贺,一般人也联想不到海昏侯墓之类的事情。
李洪芳怀疑是有人向李夹马通风报信说她回来了,但是显然没有通知李夹马,还有一个帅气儒雅的中老年男人进了李洪芳的房间。
“我有客人。”李洪芳希望李夹马把夜宵和酒留下,毕竟门主忙了这么久,说不定会饿。
从门廊的位置看不到里边的客人,李夹马往前走了一步,看到李洪芳没有把他拒之门外的意思,便自己继续往客房里走,服务生把餐车推了进来。
李夹马看到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看电视的中老年男士,顿时楞了一下,原来李洪芳并非只爱小鲜肉,只要长得帅,老男人一样能够出入她的闺房。
上次看到李洪芳和那个小鲜肉十分亲昵,李夹马看着有些不舒服,但心中未免有些老男人面对年轻小男孩的优越感,总觉得他们脆弱而敏感,没有他这种年龄的成熟男士那种稳重可靠的深沉内涵。
面对眼前年龄相似的成熟老男人,李夹马就没有这种优越感了,从对方的气质来看,这是一个生活精致,严格自律,身材依然保持的很好的知识份子……有可能是学阀那种。
“这位是?”李夹马示意服务员留下餐车和酒,把他们打发走,微笑着说道。
“刘建设。”刘长安闻到了锅盖下食物的香味,站起来和李夹马握了握手,尽管已经和李洪芳商量好了,在海昏侯二号墓里弄死李夹马,但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人家带着食物上门,自然是要友好相处的。
哪有人会因为迟早要杀对方,就拒绝对方送上食物的?
原来门主用这张脸的时候,叫刘建设,李洪芳记住了,建设的意思大概就是他需要九州风雷剑门中的女人和谐相处,建设稳固安定的环境,故名刘建设。
李夹马迟疑地打量了刘长安,松开手以后,再次看着刘长安那双镶着金边的鞋子,这个老男人能够稳稳地驾驭住普通人穿着太过于暴发户气质的款式,确实是自身有着厚重的积累,只是这个名字……
“你是湘南大学的教授对不对?你曾经主要研究胰岛素抵抗,是国内研究这一领域的权威专家。”李夹马终于想起来了。
刘建设这个名字很普通,在四十岁以上的年龄段随处可见,但是恰恰好是一个学者气质的老男人,又出现在湘南大学旁边的酒店里,那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没错。”刘长安点了点头,颇有些意外,现在生物学领域知道这个名字的人都不多了,更何况还知道他的研究领域。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你好,我是李夹马,目前是一名考古爱好者兼生命科学和基因领域的投资人。”李夹马再次握手,眼神热烈地看着刘长安。
李洪芳有些疑惑,但是随即醒悟过来,就像门主把她的脸捏成赵雅芝,他自己的脸自然也是有原型的,这位刘建设很有可能是九州风雷剑门的前辈,非常受门主的尊重。
“原来如此,别的领域的人,估计也不认识我。”刘长安笑了笑,他明白李夹马为什么会关注到刘建设了。
李夹马和李洪芳说过,李夹马是对海昏侯二号墓里可能存在的延年益寿的古方或者丹药感兴趣,这个人对生命科学和基因领域的投资,目的就是为了他自己延寿。
刘建设教授在研究胰岛素抵抗,这一领域的科学进步应用到医疗健康上,也是能够帮助人类延长寿命的,李夹马会关注到刘建色的原因大概就在于此。
“可……我听到一些关于你不好的消息。”李夹马停顿了一下,希望对方自己解释一下,大活人就在面前,他总不能说听到信息你早就死了。
“这就是所谓的反转吧。”刘长安也没有多解释。
李夹马意识到那些死亡信息可能涉及到什么秘密,便接着说道,“我的投资和霍普金斯,尼古拉·特斯拉生物医药集团的一个研究中心有关,其中一些解密的资料显示,其实你在九十年代就发现了Akkermansia muciniphila简称AM的肠道细菌。”
“没错,这种细菌能够保护肠道粘液,使得普通人类可以从植物性食物中得到的多酚更容易被细胞利用,我通过实验证明了可以利用这种AM细菌,来减缓胰岛素抵抗现象。”刘长安回忆了一下,这只是他作为教授时期一个对人类比较有现实意义的项目,花的时间不少,最后被苏眉拿走了。
特斯拉和苏眉的很多机构都隐藏在看似面相大众和前沿科学领域的集团公司里,捆绑上一些利益集团比单打独斗更加安全。
电影里的疯子科学家很容易就被消灭了,但是现实里和德特里克堡生化研究所基地以及医药集团捆绑的拉尔夫·巴里克,这位冠状病毒研究专家却名利双收……他在今年的课堂上,随口提到可以在下一次全球疫情之前提前购入医药集团的股票来获利。
李夹马钦佩地看着刘长安,“公开资料显示这种细菌是在2004年被发现的,但是在解密资料里,特斯拉生物医药集团更早拿到了你的研究成果,从而迅速地生产出了相关的服液。能够减缓胰岛素抵抗现象,起到非常明显的抗衰老现象。”
“刘教授发明了胰岛素吗?”李洪芳得出了自己的理解。
李夹马笑了笑,解释道,“不是胰岛素。是说随着年龄增长等健康问题出现时,人的脂肪细胞,肌肉细胞,肝细胞等等无法对正常浓度的胰岛素产生反应,会导致糖尿病,肥胖,炎症和免疫力下降,身体虚弱等等问题,这种细菌能够让细胞对胰岛素的反应更活跃,从而消除那些身体健康问题。”
李洪芳没有听懂,可是也没有兴趣听懂,点了点头就去把餐车的餐盘盖子掀开,她留意到门主已经看了这辆餐车两眼了,说明他想吃。
把红酒和菜都端上桌分好餐,李洪芳邀李夹马和刘长安入座,两个老男人聊起来就没有李洪芳什么事了,她也不乱擦嘴,只是在刘长安身边倒酒擦嘴,李夹马看在眼里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嫉恨的意思来,这个年龄的人不至于如此没有城府,不管怎么样李夹马都会等到挖完刘贺的第二座墓以后再说。
吃完喝完,李夹马表示可以送教授一程,李洪芳表示不用,李夹马笑着离开了,心想刘建设那一把老骨头也不怕被李洪芳那双大洋马似的腿给夹骨折了?
只是这个刘建设教授说话真是滴水不漏,完全没有透露近些年他在研究什么。
李夹马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刘建设教授在九十年代就在研究AM细菌关于人类寿命延长的研究,最近二十年呢?
既然特斯拉生物医药集团都拿走了他的研究成果,很有可能就是他自行放弃了继续深入研究,而是更换了研究方向……看看这个刘建设教授,他的真实年龄应该比他看上去的岁数要大上二十岁。
他或者可能是把新的研究成果运用到了他自己身上,否则没有可能实际年龄和看上去又如此大的差距。
相比较起来,李洪芳这团妖艳的媚肉,倒是没有那么重要了,李夹马这种身份地位,什么样的女人搞不到手?李洪芳是心头好,但不是唯一的,求之不得的这种味道比较挠人罢了。
得找人打听一下这个刘建设教授……李夹马当初得到解密的资料,对这位教授感兴趣,但他既然死了,自然不可能更多关注。
一个传出死讯的人,又活生生地出现了,加上这个人研究的那些东西,李夹马越想越重视,除了海昏侯二号墓,这个刘教授也必须关注才行。
李夹马离开以后,李洪芳去更衣室换了一条裙子出来,打开换气扇,然后坐在刘长安身边看他慢慢饮酒。
“原来这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的勒肉感。”刘长安点了点头,有些女孩子就是肉肉的,微胖而稍稍丰满,李洪芳就是故意穿小一号的,就像秦雅南也搞过用过紧的丝袜箍大腿造成勒肉的样子,还发照片给刘长安看。
其实秦雅南那样的完美身材,这么搞,别人一眼就看出来她是故意勒肉的,倒是李洪芳这种显得比较自然,她本来就不是那种非常匀称的身材,一坐下来就让人担心那小一号的包臀裙的安全。
“是吗?我不知道,我可能是最近胖了。”李洪芳面对着老男人,但老男人的真实模样也是“年轻人”,李洪芳心中窃喜,门主说年轻人喜欢,应该就是他也喜欢的意思。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刘长安起身,李洪芳的有意诱惑,他不是感觉不到,但当初他想把李洪芳招揽进九州风雷剑门,可不是为了扩充后宫。
“门主,我猜李夹马应该派了人在盯梢,你现在就走,会破坏你的名声,哦,不,或者说会破坏这位叫刘建设教授的前辈名声。”李洪芳慎重地提醒。
“什么?”刘长安正在想事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觉得,时间有点短吗?”李洪芳扭扭捏捏地扯着裙摆。
刘长安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拍了两下,谢绝了她送他,直接离开了酒店,他站在酒店门口看了看,发现确实有人在盯梢,他走过去把那人从车里拉了出来,倒插进垃圾桶里然后才往麓山上走去。
……
……
温泉间里弥漫的水雾散去,一些落在墙壁上,一些打湿了铺着细碎黑沙和灰色大理石的地面,墙壁上的落地窗打开,可以直接看到城市中心的灯火。
干湿分离的浴室旁,摆放着两张按摩床,秦雅南请来了酒店的两名SPA技师,一名技师正在给颜花叶做皮肤护理,另外一名技师下楼去取砭石了,秦雅南只是懒洋洋地趴着。
秦雅南对于生活的要求很随和,并不会像竹君棠那样嫌弃酒店的技师每天会按很多具凡人的身体,竹君棠从不接受除自己专用的技师来按她的身体,因为小仙女非常敏感,不熟悉的技术会按的她痒痒。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怀疑我回去以后心思就会在小乡村待不住了。”颜花叶舒服的呻吟着,感慨着有钱人的生活对她心志的腐蚀。
当然,这只是开玩笑的,她真要这么容易就被繁华迷了眼,也不可能在偏僻落后的工作环境中一干就是这么多年。
“颜老师,在你们毕业的那个年代,像你这样的高材生,不应该分配成为乡村教师吧?”秦雅南试探着问道。
“一般情况下不会这样……一开始也不甘心,但慢慢地就是自己不想走了,后来好像也有机会调动工作,我自己放弃了。”颜花叶闭着眼睛说道。
秦雅南和颜花叶聊得不错,她已经可以肯定颜花叶一开始当乡村教师,应该只是受到了她在学校里传闻的影响,几年之后工作都无法调动,就有可能是被人阴了。
秦雅南非常清楚这些公职单位的工作调动,颜花叶的情况不大正常,苏眉插手的可能性非常大,秦雅南可是知道苏眉是如何对她自认是情敌的人多么残忍无情的。
好在苏眉现在已经在南极和企鹅定居了,秦雅南也舒心了一段时间,但她最近感觉苏眉终究是不会安份的,那秦雅南就要做好准备,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让哥哥清楚地认识到,哪边才是知情暖意的良人,哪边又是破家沾血的豺狼。
颜花叶是苏眉的受害者,秦雅南自然更添同仇敌忾之心,她便约了颜花叶一起做SPA,这可是别的某些人来留宿却没有享受过的待遇……并非澹澹,如果是澹澹想做SPA,秦雅南可以亲自给澹澹按摩。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秦雅南以为是去取砭石的技师回来了,说道:“进来吧。”
刘长安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通过体型的长度判断出了谁是谁,然后他的目光便只落在颜花叶的后背,随意看了两眼便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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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空调开太低,今天一整天略微有些感冒,但是闻了闻猫屁股,觉得还是码字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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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