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事件专案组

三百二十二、听说远方有颗长生树

“哇!好厉害!!!”   青莲抱着一大堆小礼物站在旁边双眼发光,而那出灯谜的人却是满脸铁青,低着头闷声不响的继续在灯上出题。   一大片的灯笼都已经被猴爷取下来了并且兑了奖,周围看热闹的人则在不断起哄,好像这挑场子的人是他们自己似的。   “看到没有!我小弟厉害不厉害?”   青莲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站在出迷人的面前得意洋洋,虽然她自己一道题都答不上来,但她却依然能厚着脸皮把猴爷的功绩全部算在自己的头上。并且以此去嘲讽别人,看上去一副欠揍的样子。   “我再出一个,如……如果你还能答上来,我就把我家传宝物给你!”   出迷的人也输红了眼,也许那些东西都不值钱,毕竟都是些便宜的小铃铛、小发簪之类的小商品,但读书人的那股子傲气却让他不允许有人在智力上压他一头。   “好啊,不过要看看你的家传宝贝是什么了。”   猴爷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笑盈盈的。也许这个书生在这个时代算是博学多才的了,诗词歌赋倒也精通。但猴爷可不止是只会打架的怪物,因为曾经的预知机制,他的大脑运行速度远不是平常人能够比拟的,更可怕的是他快速学习和永久性记忆的能力,所以谜语之类的东西对他根本就是玩,而那些对联也好、对词也好,他可是有一整个中华词库在等着人家呢。   书生笃定猴爷无法在最后一道坎上赢过他,所以他在整理心思之后,从怀里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圆球,这圆球看上去金灿灿的,像颗金豆子。   “就这?你家用二两金子当传家宝啊?”   面对猴爷的不屑,书生突然间就一脸高傲了,他昂起头笑道:“看来你到底也是见识浅薄,这并非什么金子银子,而是种子。”   “种子?”猴爷眉头一皱,仔细看着他手上那颗金灿灿的小圆球:“这真是种子?”   “那是自然,家祖当年出海,在海上仙山上见到一颗树,树上结满了金果子,正当家祖打算摘下两颗时便出现一头巨兽,据说那头巨兽有数值不清的头颅,身形硕大无匹。”   猴爷顿了顿,自言自语道:“拉冬和金苹果。”   书生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自言自语,继续说道:“正当家祖将要遇难之时,有四位仙女从天而降,驯服了巨龙,救了家祖一命。在得知家祖是神州来客时,她们用七彩的琼浆招待了家祖,并亲自送他启程,在离开时其中一个仙子就送了家祖一颗金种子,便是我手中之物!”   “埃格勒、厄律提娅、赫斯珀里亚、阿瑞托萨。”猴爷点点头:“看来没错了。”   不管猴爷嘴里念着奇奇怪怪的话,书生继续朗声说道:“此物足矣!你敢不敢赌?”   “如果我输了呢?”   “跪下,磕三个头,当着父老乡亲的面承认技不如人。”   意气之争,果然书生这个职业到底是不理智。不过猴爷倒是对这金苹果的种子十分好奇,所以当下就点头算是同意了这场意气之争。   气氛陡然紧张,旁边的看客不断起哄,而青莲则在旁边拽着猴爷的袖子,一脸担心的嘟囔。   “小弟,算了算了,万一输了多丢人啊,你老大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猴爷晃晃手:“必须要试试,这个赌注很有意思。”   仔细端详了那棵种子,发现它确实跟金球不一样,这颗小小的球球上不停有五颜六色的光华闪现,这显然不是环境光源。而能出现这样情况,要不这颗球球是放射性物质要不就真的跟书生所说的一样,真的是金苹果的种子。   猴爷比较倾向于后一种,因为反射性的特性大多很奇怪,而且这个时代也没有提炼出放射性金属的冶金技术。   文人之间的决斗,虽然没有舞刀弄枪那么好看,但在这特定的气氛下倒也是相当吸眼球的。不多一会儿,这个地方就已经被里三圈外三圈的围起来了,就连端木也牵着那个兔子一般乖巧的红莲从阴暗的角落里走了过来,红莲脸上红扑扑的,谁特么知道刚才端木干了什么臭不要脸的事。   “来吧。”   猴爷背着手往后站了一步,示意书生出题……   就看书生冷冷一哼,然后提笔开始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起来,他折腾的时间有些长,旁边看热闹的人都有些架不住了,但猴爷却没有催促,因为他看出来,这个家伙居然在画的是莫比乌斯环的分解示意图,他画的仔细,而且在旁边写上了三问。   第一问,问一条路能不能从头走到头?   第二问,问如果不能那这条路是什么路?   第三问,问这条路到底是直的还是平的?   这个问题很经典,他一定是这个时代第一个提出这个问题的人,而且大概也是第一个接触到维度空间的人了,虽然很浅显,但哪怕是在现代,恐怕他也很难在普通人群中得到确切的答案。   算算时间,这个家伙好像比莫比乌斯本人还要早好几十年吶。   这个环的意义其实很重大的,他大概是人类接触到空间理论的标志之一,它的假设之一就是人如果站在这个环上的任意一点朝一个矢量方向奔跑,那么他永远也无法达到终点,就是说这条路是没有尽头的……   猴爷静静的点上烟,看着他默默画完了一整幅画。那书生在结束之后,傲然的抬起头:“你能解吗?”   猴爷没说话,只是笑了笑,伸手接过笔在纸上给他列了个公式并把每一条解释都细致的写了出来。   这一切围观的人都看不见,那些本以为是对对子猜灯谜的人大失所望,而那个书生却在看着猴爷写的解释后,整个人的表情都变得非常精彩。先是茫然、然后欣喜若狂、然后怅然若失、然后脸上已经惨白一片。   等猴爷写完之后,他抬起头问了一句:“能看明白吗?看不明白,我给你解释一下。”   “不了,明白了。”书生颓然坐在一块石头上,痛哭流涕:“原来如此简单?”   “嗯,对。就是这么简单。”猴爷笑着从他手上拿过种子,然后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你可惜了,明天去流苏门找我,我给点你想要的东西。”   他说完就自顾自的拿走了金种子,而这颗种子上手之后,他才感觉这东西确实不是凡物,摸上去的手感像豌豆,但却又韧性十足,而且很打手,密度绝对超过黄金好多倍。看来是个好东西。   “小弟,他怎么就不明不白的输了啊?”   青莲和大部分的人一样,都是一头雾水。简直可以说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猴爷是怎么赢的,虽然自己这边赢了,她应该高兴的,但这样一头蒙圈的赢了却让她百爪挠心。   “哦,我给他列了个拓扑学矩阵。”   “哈?”   “就是莫比乌斯带的参数方程。”   “哈???”   “橡皮几何学嘛。”   “哈???????”   “我还是给你讲讲这颗种子的故事吧……”   有故事听,小姑娘是再愿意不过了,所以青莲和四师妹抱着一大堆零食坐到了草地上,然后用殷切的眼神看着猴爷……   好吧,本以为随口搪塞一下就糊弄过去的,没想到这两个小妹妹居然给当真了,真的摆开阵势要听故事。   所以啊,猴爷就说嘛,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理解的生物,这种故事有什么好听?说白了都是人家添油加醋吹牛逼吹出来的东西,就猴爷估计,十个拉冬巨龙都不够流苏一个人戳着玩的。   不过既然人家都摆开阵势了,猴爷也闲的无聊,干脆就买了两壶桂花酒酿跟着坐了下来,开始了他的吹牛逼讲故事之旅。   希腊神话是个又臭又长的故事,唯一能跟它比的大概就是北欧神话了,不过相对来说,北欧神话更脏一点,希腊神话相对好一点点,但也有限。毕竟有个大**父神宙斯不是……   猴爷开始讲故事,他讲故事的水准还不错,不多一会儿青莲就听得有些带入了,就连一直对他爱答不理的二师姐白莲都悄咪咪的凑了过来,装作不经意的看风景实际在偷摸着听他讲故事。   其实尝试过的人就该知道,给小孩讲故事是很累的,因为他们就是一群傻X,明明最简单的逻辑都要问上半天,为什么阿波罗要驾着马车驱赶太阳、雅典娜和阿尔忒弥斯单挑谁更厉害,反正都是这些根本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后来猴爷索性也放开了,直接带入圣斗士星矢。这么胡特么吹逼的结果就是故事更好听了,于是白莲这个沉默寡言的姑娘直接说自己非常喜欢沙加……   不过青莲的品味似乎有点特别,她以个人喜好来判断之后,从男神艾欧里亚和肌肉男阿鲁迪巴之间犹豫了很久才选择了阿鲁迪巴。   可圣斗士星矢其实说白了也沾染了希腊神话的德行,又臭又长,这边讲了两个钟头了,才讲到沙加的人物属性,应白莲这个新晋迷妹的要求,沙加被着重讲解了一番,什么天舞宝轮、什么六道轮回、什么睁眼一个冥斗士、闭眼一个冥斗士,反正把白莲这个冷若冰霜的家伙居然给讲得脸蛋红扑扑……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深夜,不远处的集市早已散去,但显然这帮小姑娘一个都不想走,听故事的听故事,谈恋爱的谈恋爱,反正都沉迷了就对了。   红莲和端木俩人吧,坐在亭子里,紧紧的抱在一起,一动也不动的待在那里,时间好像跟他们没关系,是什么样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心情,难道这就是爱情?   而青莲、白莲早已经在五小强闯宫的剧情里不可自拔,倒是四妹妹因为年纪小,早就靠在猴爷的腿上睡得香甜。   “你们晚上不回去没事吗?现在很晚了。”   猴爷是真的累了,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叹了口气:“你们师父要打断你们腿了。”   一提这茬,青莲立刻从故事剧情中惊醒过来并从地上一跃而起:“不好!完蛋了!!!师姐!风紧,扯呼!”   红莲被这一嗓子吓得从端木怀里蹿了起来,满脸慌张的跑了过来,急的都快哭了:“完了……要面壁了。”   顾不得解释,三个小姐妹背起睡着了小妹就要开溜,而青莲在跑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回头对猴爷喊道:“小弟,明天要是没看见我就不要等啦!我有时间会找你的。”   而红莲则依依不舍的踮起脚亲了端木一口,然后就羞答答急匆匆的跟着师妹一起消失在了黑暗中。   “你行。”端木朝猴爷竖起大拇指:“把这么一个朝天椒都弄得服服帖帖。”   猴爷没回答他,只是张开手看着那颗在手心熠熠发光的金种子:“我们发财了。”   “这个?这是个什么?”   “金苹果的种子。”   “满树的金子?”端木的眼睛顿时放光:“真的发财了……”   “不。”猴爷摇头笑道:“这东西啊,不是好东西。它代表战争,只要有它的地方就有纷争。”   “那你还说我们发财了?和气才能生财。”   “你别贪就行。”猴爷哈哈一笑:“这东西,吃了到死都能容颜永驻,至于能不能增进功力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它绝对不会是好东西。”   端木表情变了几变:“你要……”   “剑仙混战,怎么样?天下大乱的那种。”猴爷用手指搓着这颗种子:“用它。”   “用它?怎么可能。”   “炒作,炒作啊。朋友。”猴爷哈哈大笑:“我们手下的三巨头,烟、酒和苹果。”   端木虽然不知道具体该怎么操作,但他对猴爷使坏的能耐绝对是放心的,这个绝世坏蛋一直认为,全天下的混蛋捆在一起都不如面前这个家伙,所以他既然说可以,那就真的是可以。   一想到过不了多久,天下就要大乱,端木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激动的已经肾上腺素狂飙了。   “还有,你那个小姑娘,小心点,别玩出火。差不多就行了。”   “我……嗯,知道了。”端木这次的回答有些吞吞吐吐:“你放心吧。”   猴爷看他的神态,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这个家伙八成已经掉进坑里了。凡人果然不可靠,真的……不可靠啊,太感情用事!   “你别用这表情看我,我了解我自己,你了解你自己吗?”端木冷着脸说道:“想想流苏花妍,你自己为什么这么不诚恳?”   “放屁!”猴爷怒斥:“你他妈少把我拉到你一伙。”   “行,咱们走着瞧。”(未完待续。) 三百二十三、莫提,莫忘。   公鸡鸣九转,天地转金光。   今天恐怕是这个镇子最忙碌的一天了,那场名为招亲实为比武的盛会将在今日开幕。虽然明明是流苏挑起来的事,但现在却已经没了猴爷什么事了。   他老早就跟涤长老打过招呼,他并不参加这场比武招亲,不过流苏门作为蜀门一员,上去站场必不可少。   于是大清早猴爷就被流苏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强迫他梳洗打扮。精通化妆的流苏居然执意要给不修边幅的猴爷打理仪容。   猴爷想反抗,但真的反抗不了,也许这个世界上谁都拿他无可奈何,但偏偏流苏却能让他乖乖听话。   “初心乖,不要动,师父给你净面描眉。”   猴爷叹了口气,仰着头葛优瘫在椅子上,任由流苏折腾自己。她先用热毛巾擦干净猴爷的脸,然后用一把锋利的小刀轻轻顺着猴爷的脸部轮廓来回刮噌。   “不知不觉,我的小初心已经成了一个大男人了。胡子硬硬的。”流苏一边刮着猴爷的胡子,一边用手在他脸上轻轻摸着,寻找没刮干净的地方:“那时候那个连走路都不稳的小初心回不来了。”   猴爷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流苏的脸,然后露出一个特别温柔的微笑:“是啊,我的老师父一点都没变,一直这么漂亮。”   “不要笑!”流苏笑着打了猴爷肩膀一下:“伤着你。”   “嗯。”猴爷再次闭上眼睛,含糊不清的说道:“不知道以后我变成了老头子,你还是这样的话,我该怎么跟别人介绍。”   流苏没说话,只是一点点一点点,细致无比的给猴爷刮着胡子,身上那股为她特制的香水肥皂的味道冲进猴爷的鼻子,混着熟悉的已经不能再熟悉的气息,让人感觉温软。   大门被轻轻推开,外头的端木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又轻轻的关上了门,他暗暗的叹息一声,然后摇着头背着手走进院子,表情看上去有些复杂。   而在屋里,流苏就这么弯着腰打理着猴爷的脸,就像在摆弄一件精致的艺术品,刮胡子、修眉毛、描眉、理发、修鬓角,流苏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碎的地方,猴爷偶尔睁开眼看一下,总是能看见流苏满眼的温柔。   “初心啊,如果有一天你要出了什么事,师父就是豁出命去也要护你周全。”   “我能出什么事,你别乌鸦嘴。”猴爷笑道:“少弄的这么悲壮,还得把你的流苏门发扬光大呢。”   “嗯!”流苏重重的点头:“就靠你了哦。”   猴爷没直接回答,只是仰起头看着流苏认真的表情,然后才轻轻点头:“答应你。”   “嗯……”   拖着鼻音长长的“嗯”是流苏的招牌语气,当出现这个语气的时候,就说明她的心情极好。而当她生气时,这个语气词则会变成断而急促的“哼”,碰到这个时候就不要再招惹她,不然会挨揍。   这是这么些年猴爷总结出的“关于流苏习性的一百条”里的存货,这个女人是个迷,让人充满了好奇,却并没有几个人能够真正看透,即使是朝夕相处也不行。   她很蠢也很聪明,总之就是一个很神奇的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是真的把猴爷当成自己的一部分,这一点毋庸置疑,不管是她还是猴爷本身都不会去否认。而猴爷……   “我还有二十年。”   猴爷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流苏手腕一颤。   “什……什么?”   “我还能陪你二十年,我早跟你说过的吧。”猴爷看着流苏的眼睛:“二十年之后,我将……”   “不要!”流苏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捂着猴爷的嘴:“不要说……”   猴爷深呼吸一口,然后瘫软在椅子上:“放心,我会……想办法的,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   “嗯。”流苏松开手,转身来到柜子前拿出了今天猴爷要穿的衣服,放在床上:“师父先出去了,你换衣服吧。”   可以看出来,猴爷的一句话直接把流苏的好心情完全击溃,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看上去难受极了,可是也没什么好办法去安慰她。这件事猴爷早就告诉过他,然而这就好像一份癌症诊断书一样,悬在那里,谁都刻意回避但谁都逃避不了。   该来的,总会来吧。对于猴爷来说,这段日子只不过是他人生的一小部分,却也是绝大部分,而对于流苏来说,这段狮子同样也是他人生的一小部分,却也同样是绝大部分。   两个人的默契度很高了,但在这件事上……却无可奈何。   “等回去之后。”猴爷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我要不杀了你,我名字倒着写。”   稍微平复了情绪,猴爷换上了流苏特意为他准备的新衣服。果然,这个世界最了解猴爷的,就是流苏了,衣服一如既往的合身,还充分把握住了猴爷穿衣服的喜好,昂贵的棉布穿在身上有一种柔软的清爽。   大气的剑纹和暗色的底色搭配在一起十分有设计感,看来流苏之前总是让猴爷穿破衣服,恐怕真的只是因为穷,也许她的艺术天赋远胜于她的剑术天赋。   穿上新衣服并且被打理的干干净净的猴爷走出去之后就让所有人眼前一亮,精神的板寸和这个时代的整体风格不搭,但却让他在人群里十分跳脱,俊俏的脸蛋加上一抹带着戾气的眼神和玩世不恭的表情,让猴爷整体的气质提升了好几个档次水平,往那一站倒是有了一股子游戏人间的公子哥的样子。   “果不其然,人靠衣装。”   端木上下打量了一圈猴爷,赞许的点头道:“你这倒是挺招惹小姑娘的。”   “小姑娘?十六七岁会送发簪的吗?”   “不要揪住不放啊。”   没多一会儿,流苏也换好衣服从里头走了出来,一身华美裘袍,领口有一圈白狐尾毛,看似很厚却露着肩,珠圆玉润的肩膀和锁骨一露,流苏立刻从清新少女变成了性感大姐姐,她指甲上抹上了猴爷给她做的玫瑰红指甲油,身上喷上了猴爷为她量身定制的香水,脖子上还挂上了一串亮闪闪的水晶项链,这也是猴爷亲自去市场上挑来紫水晶原石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精品。   总之,从上到下,流苏浑身的装扮除了衣服之外,全都是猴爷曾经送给她的礼物。这身组合让她看上去少了一份清纯多了一份妩媚更多了好几份的雍容。就连端木这个老色狼一下子都没缓过神,盯住就不挪开眼睛了。   “再看眼珠子给抠了啊。”   “你这么快就学会青莲的口头禅了啊?哈哈。”端木回过神,打着哈哈掩盖尴尬:“好看!花妍先生今天真的是美艳无双。”   流苏红着脸在猴爷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平时那么害羞,今天怎么肯穿这么露的啊?”   “因为……因为……”流苏磕磕巴巴的解释,但总也解释不好:“啊,到时间啦,我们出发吧。”   虽然很不愿意,但作为加盟门派的掌门,流苏出门可是有娇子的,而猴爷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只能跟在娇子后头慢悠悠的走着,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毕竟今天各门各派的排场可都不小,没见过这么寒酸的门派……   “唉。”   “有屁放。”   猴爷跟端木从来不客气,端木也不会跟猴爷客气,毕竟臭味相投的人不好找,所以在猴爷说完之后,端木摸着下巴奸笑道:“流苏花妍今天好漂亮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不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我问你,以流苏花妍的身份,她需要打扮么?”   这句话倒是真的,以流苏的辈分和能力,她肯过去都算是赏了蜀山派一个大面子了,更别提盛装打扮了,哪怕她穿着昨天下地干活的衣服过去参加盛宴都是坐上宾席的,哪里需要这么引人注目一说。   “对啊,为什么?”   “为什么?”端木手上握着扇子,一副过来人的姿态高高在上:“小弟兄,女为悦己者容啊,她是打扮给你看的。”   猴爷翻了个白眼,不屑的说道:“她啥样我没看过,你瞎胡扯。”   “不信算了。”   “信你才有鬼。”   两人一轿来到了主会场,嚯……这里的排场着实大的吓人,大概有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场地里居然塞满了人,他们穿着各个门派的衣服,分方阵坐在擂台四周围,中间的擂台大概有四百平方那么大,由汉白玉构筑而成,方形台的四角有法阵运转的光芒在闪烁,想来是抑制台上的人收不住手殃及无辜的阵法。   蜀山在擂台东方,因为是主办方所以阵势格外的大,一水儿的青衣道士席地而坐,而为了彰显蜀山的门风严谨,这最大的方阵也是最安静的方阵,上千人坐在那居然能够寂静无声。   门口接待的小童引着流苏他们来到观礼台,果然流苏是坐主宾席的,旁边就是蜀山那个掌门伯伯……(未完待续。) 三二四、就是你了,朋友。   “阿伯,好手段啊。”猴爷点着掌门伯伯笑着揶揄道:“你这有些不厚道了。”   掌门伯伯今天也是华服出场,气度非凡。他面对猴爷的揶揄只是轻轻一笑:“流苏花妍与本门有莫大渊源,按辈分是我师叔祖的师姐,她坐这里合情合理。”   “行行行,她坐这就行。”猴爷吹了声口哨:“我和琴魔去前面转转。”   流苏在旁边有些吃惊,她歪着头看了半天掌门伯伯:”小道士!你……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猴爷翻了个白眼,抢答道:“专门为了看你所以偷了别人的票。”   掌门伯伯扫了猴爷一眼,然后转过头站起身对流苏抱拳说道:”在下蜀山掌门,玄机子。甚有幸与流苏前辈同席。”   “你是蜀山掌门?”流苏满脸不可置信:“蜀山没人了啊?”   她的话弄得猴爷和端木当场就笑的活不下去了,而在后座的涤长老也是捂着嘴尽力憋着笑,生怕被掌门师弟发现自己也在笑场。   如果是别人的话,掌门伯伯当场就发飙了,可刚好他面对的人是流苏啊……他一辈子的女神流苏啊,他除了摇头苦笑之外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请流苏先生落座,待我慢慢解释给你听。”   “哦……”流苏傻乎乎一屁股坐下了,然后她干出了一件很丢人的事,她把屁股往旁边挪了挪,伸手招呼猴爷:“初心来来来,我们挤一挤,挤一挤。”   哈哈哈哈哈……不要这样。猴爷已经笑的不行了,根本顾不得说话,只能伸手摆了摆,调整了好一阵状态后才开口说道:“不……不用了,我到处逛逛,你坐……你坐……”   说完,他拽着端木逃跑似的离开了这里,因为再待下去说不定掌门伯伯要恼羞成怒的,而且坐在一群老头子堆里真的没意思,还不如到处去晃晃,看看新鲜比较有意思。   “我说,你家流苏真的是人才,你是没看见刚才蜀山掌门那脸,绿的都快喷水出来了。”   “可不。”猴爷也是开心的不行:“她说话不过脑子的。”   “很好,很可爱。”端木摇着扇子:“走,我们去前面看看。”   两人路过蜀山方阵的时候,端木老远就看到了老老实实坐在那里打坐的红莲四姐妹,而红莲也在端木盯着她看的时候像是有感应似的回过了头,初一接触端木的眼神,她那吃惊就别提了,脸蛋霎时就红了个通透,花了极大的努力才克制住自己奔向端木的欲望,但眼睛却根本无法离开。   看到她的神态不对劲,旁边的青莲也转过了头,而她则看了好久好久才认出端木旁边焕然一新的猴爷,眨巴着眼睛难以置信。直到猴爷朝她招手时她才肯定这个人就是她新收的小弟……   “师父,我要尿尿!”   “女孩子家家,不要如此粗俗,去吧。”   青莲提着裤子从师兄弟姐妹堆里钻出来,猫着腰就蹿到了猴爷身边,二话不说拽着他的衣角就往拐角的地方跑去,一直到她师父看不到她的地方她才停下脚步,皱着眉头问道:“你疯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就乱进,要是等会巡查看见了,少不得一顿皮肉之苦!这可不是你能进的地方。”   这姑娘脑子不想事啊……不过也对,那么简单的灯谜都猜不出来的姑娘哪里会想事,所以猴爷只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看着这热闹,就跟进来了呗。”   “八成巡查以为你是哪个大门派的弟子了,趁现在赶紧出去吧!晚上老地方见。”青莲探出头看了一眼,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站在门口,她哎呀一声缩回头:“完了完了,巡查堵门了。你别乱跑啊,老大罩你!我去给你找件杂役的衣服,你穿着出去。”   猴爷突然觉得这姑娘其实并不是没优点的,起码还比较纯良,所以他倒是哈哈一笑:“放心吧,没事。谁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说着,他往外走了几步,冲巡查招手:“黑牛,过来一下。”   黑牛就是巡查,但同时也是一直住在猴爷之前在的那个客栈里的客人,早就跟猴爷熟的不行,俩人还一起吃过饭、喝过酒,他也知道猴爷是个金穗大佬。   听到有人呼唤,他转过头发现是猴爷,这个高高在上的巡查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搓着手:“咋?又有啥好东西?”   说完之后他才发现猴爷身边还有个青衣小道士,他眉头一皱:“蜀山的?还不回去!在这干什么?”   “我……我……他……他……我……”   平时不知道多凶的青莲被大黑牛一吓,连话都说不利索,站在那心惊胆颤的看着猴爷。   而猴爷一脚揣在黑牛的屁股上:“你他妈瞎啊,没看到跟我站一起么?”   “哦哦哦……抱歉抱歉。”黑牛拍了拍脑袋:“不知是哥的人,我的错。”   猴爷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概爽歪歪酸奶那么大的葫芦悄悄的递给黑牛:“送你的,这几天通融一点。”   说完,他还用眼神瞟了青莲一眼,黑牛立刻会意,用力的点点头,满脸灿烂的笑容:“明白明白。”   “还有,如果你让我知道你自己沾染这玩意,我腿给你打断!”   “不能够。”黑牛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哥的教诲,谨记于心。我就是拿它换点钱,最近可火,那帮人抓心挠肝的求这玩意,啧啧,要什么给什……”   在猴爷的眼神制止下,黑牛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有点多了,他咳嗽一声把小葫芦塞进怀里,朝猴爷抱拳:“那兄弟就去忙了,晚上去哥那喝两杯!”   “你带酒。”   “行叻。”   看到巡查大人走了之后,青莲几乎震惊了,她仰起头看着猴爷:“小弟,你跟那人很熟啊?”   “从小一起长大的,跟他一起做点小生意。”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那可是剑仙盟的巡查,我们要是被他逮住了,可是要挨罚的。”   “他不敢罚你。”猴爷笑着说道:“毕竟你是我老大嘛。”   “对对对,这句话说的老大心情很好。”青莲拍着胸脯笑道,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说道:“那你先在这玩,我回去了,不然师父要骂的。”   “你师父是哪个?”   青莲遥遥指着一个老尼姑:“那是我们掌院,也是我师父。”   “那你们掌门的徒弟呢?我听说你们掌门有个徒弟啊?”   “哪是徒弟啊,那是掌门的……你问这个干啥啊,小弟。”青莲反应过来了,她歪着头看着猴爷:“你问这个干什么啊?”   “我就是好奇啊,我能干什么啊,你想太多了。”   青莲想想觉得也是,她拽着猴爷来到一边,悄悄指着人群中一个看上去非常普通的小道士:“那个,我二师兄。他才不是掌门的徒弟呢,是掌门的儿子!亲儿子!平时总是欺负我们,自己又没什么能耐,要不是因为掌门,我早揍死他了。”   猴爷点点头:“好嘞,你回去吧。”   “那晚上老地方见啊,你给我带点好吃的。”   “行,烧鸡行不行?”   “好好好!!!”青莲狂点头:“还要有猪蹄子!”   “行,你说的算。”   “小弟真乖。”   青莲蹦蹦跳跳的回去了,而猴爷则一直看着那个坐在那摇头晃脑的家伙,嘴角露出一抹非常残忍的笑容。   ----------   我发现啊,这几天我的量都蛮大的……啊啊啊,别的不求,就求个订阅啊。当然了,有那些视钱财为粪土的壕,请用钱砸我吧,我躺着呢。(未完待续。) 三二五 、 哎哟呵,弯道超车啊(上)   就跟高中开运动会一样,运动会之前当然是各级领导的讲话,首先上场的就是仙剑盟的那群德高望重但没啥卵用就类似联合国的老头。   那开场词说的跟什么一样,难道这帮家伙都忘了这是一次比武招亲了吗朋友?别整的高大上啊,这就是比武招亲而已啊。   接下来上场的是各门派代表,他们不一定是掌门,但大多是门派里比较有威望的人,他们代表各自的门派发表了一通又臭又长的演讲,这些演讲大部分是彰显他们门派的各种美德,总之就是哔哔歪歪一堆没用的废话。   总之,这些人从大清早哔哔到了快到正午时才切入正题,开始由剑盟的人宣布比赛规则。比赛规则很接近大循环模式,先是把所有报名的选手打散分成数个小组,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天干十二组,然后每一组分别角逐小组的前一二名。   小组出线之后的二十四个人进入复赛,复赛抽签决定对手,最后分成胜者组、败者组,最后胜者组的第一名和败者组的第一名进行最后决赛,决赛分三轮,内容到比赛时才会决定。   也就是说,光靠蛮力和武力还不一定能拿第一。这明面上来看,机制更公平了,比赛也更精彩了,给了不少武力值不出众的小众修行者更多的晋升空间,但实际上啊……这个机制可以暗箱操作的方式可就太多了,论透明度完全不如全部扔到深山老林里打大逃杀,杀到剩下最后一个人出来当冠军来的实在。   但毕竟规则是人家定的,猴爷这个始作俑者又不参加比赛,随他们折腾就好了。反正最后的冠军是谁都没关系。   顺带一说,这次比武招亲的第一名除了能得到一个媳妇之外,更有剑盟的额外加码,就是只要得到了第一名,不管原本是什么等级的剑仙都能直接晋级为金穗,位列剑盟名册之上。   这个诱惑多大那是可想而知的,那些因为已经结婚而失去比赛资格剑仙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那可算是哭天抢地恨不得杀了自家老婆。   怎么说呢,猴爷认为这是接着比武招亲的名头来一次选拔认命年轻干部的大型人事组织活动。可以看出来,这个世界的剑盟的组织动员能力还是不错的,毕竟这样从基层选拔上来的干部,没有娇气又有能力,给一个金穗就能得到了这么一个年轻有为的干部,何乐而不为?   当然,报名的条件也是相当苛刻,首先是需要根正苗红的宗门子弟,外门的不可以、中途加入的不可以、超过三十五岁的不可以、有老婆的不可以、有不良行为记录的不可以,总之整个剑盟登记在册的剑修大概有四十五万人左右,符合标准的不过万人,而这万人里又剔除了年幼的、没啥能耐天赋的、没有兴趣的和好逸恶劳不得师父喜爱的,剩下的精英大概就全部集中在这里了,大概一千人左右。   按照分组,这一千人被分成八十多人一个组,然后互相捉对厮杀,初赛失败直接淘汰,进入拉拉队。   可以说,这是一场赌上了男人尊严的战斗,哪怕是只有数十个人的小门派也要求参加比武的弟子输人不输阵,就算被打败也要能赢得满堂喝彩,说不定一下子名扬天下也说不定。   当然,第一名是谁都想争一下的,毕竟在这地方拿了第一,基本上就等于是拿了天下第一,没区别。这次盛会猴爷把它比喻成修真界的奥运会,就算不是第一,但只要拿到了名次也足够名扬天下了。   难道这还不能成为他们玩命的原因?当然能!所以各大门派从上到下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一口气能把对手全部干翻。   除了不同门派间的斗争,哪怕是门派内部的明争暗斗也足够写上一部两百万字的了,出阴招、下绊子,今天你举报我早就结婚、明天我举报你已经三十八岁这些就不用说了,私斗才是动摇根本的大问题。   毕竟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大家谁也不想在这档子事儿上认栽,所以凑在一起互相肛的事几乎是天天发生,虽然上头明令禁了私斗,但血一上头谁还管那个。所以这几天镇子外的荒野总能看到刀光剑影的,有时候一片场子一晚上能有四拨人上去打架斗殴。   当然了,这些事猴爷自然是喜闻乐见,越是这样他距离实现计划的距离就越近一点,他甚至恨不得这帮人直接甩开膀子火拼,然后来一场剑仙世界大战。   但好显然,这个想法暂时没有办法实现,不过没关系,自己的时间还算充沛,而且准备也相当充足,蜀山运气不好,就先从蜀山开刀好了。   中午时,在比赛场地的这两三万人吃饭可是个大问题,猴爷承包了整个比武招亲这半个月赛程里所有的餐饮娱乐业务,涤长老把这一块大头让给了他,而他只需要提供三成的利润分成出来就行。   对于这件事,猴爷根本不把它当成事,不就是办个临时食堂么,这很难吗?粮食从蜀山调拨,价格低廉,肉禽蛋、蔬菜则从全国各地流到这里,只要能给得上钱,这根本都不是事。   根据涤长老之前跟各大门派洽谈的结果,每人每顿饭的餐补大概是六个子儿,这算是个不错的价格,但因为大量采购的原因,各种原料都有所上涨,所以猴爷在算完账之后,发现比预想的要赚的少了一点。   这哪行?进了猴爷口袋的钱还能让人给掏出去?   于是在开饭时间,数十辆餐车被推了出来,一半供应米饭、炒菜等食堂日常产品,而另外一边则供应西式快餐。   没错,就是西式快餐,就是三明治、汉堡、可乐之类的东西。没有面包就用加了小苏打的烤饼代替,没有炸鸡粉就用加了胡椒、辣椒粉和泡椒汁的面粉代替,可乐更是好办,用焦糖混着井水加点酸梅熬出来的汁就行了。   这样的成本是中餐的四分之一不到,但因为这种东西又新鲜又方便,有肉有蛋有菜还有一杯甜甜的糖水,所以大部分的年轻人都选择了这个新鲜玩意。只有很少一部分排不上队的人才选择去吃天天都吃腻的常规饭菜。   古代人好骗吗?当然不好骗,这种东西不一定符合他们的口味,但因为有趣啊!两片饼里夹着蔬菜、酱汁和肉,还有一大杯冰凉凉清爽爽的酸甜饮料,口味什么的真不重要啊,小年轻凑在一起,如果不告诉他们的话,就算是给他们喂屎吃他们都能吃的开心。   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就看到一大片人捧着一碗假可乐拿着假汉堡在那说说笑笑,场面倒是融洽的很。   开始以为吃饭是大问题的涤长老找到了猴爷,见面之后直接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笑得眉眼都已经不见,不知有多猥琐。   “年轻人,有想法啊。”   “拾人牙慧而已。”猴爷坐在桌子前,正试图给狂吃汉堡的流苏夹菜:“你不去长老饭局,来这干什么?”   “嗨,你是有所不知,他们总是以为我是个生意人,话里话外都把我当成个外人,我去那有什么意思?”涤长老也是苦笑一声:“他们都忘记了,忘记了谁才是曾经蜀山第一剑仙。”   看来这个涤长老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呐,不过想想也是,一个金穗剑仙不惜身份干起了倒买倒卖的勾当,为了养活一大帮子人天天把自己折腾成一幅商人样子,就这样还得不到别人发自内心的尊敬,这让这个有功劳有苦劳的长老心里能舒坦才奇怪呢。   “那就坐下一起吃。”   “你不说我也打算在你这蹭点。”涤长老年轻时候八成也是个不拘小节的江湖儿女,他不顾身份坐在小凉亭里,伸手就拽下烧鸡的一条腿塞进嘴里:“开始我还跟宗门里的师兄弟商量,是不是把蜀山的伙夫调来帮忙,没想到你居然能解决这么多人吃饭的大事,人才啊!真是人才。”   面对涤长老发自内心的称赞,猴爷只是轻轻笑了笑。这很难吗?只要把这简单的东西教给那些农妇,然后再让给他们两个大子一个时辰,这种好事那些一天卖菜才赚半个大子的妇人可是高兴的不行,抢破头才能抢到个名额。   而猴爷也是来者不拒,他索性直接腾出个场地,然后让李时珍当监工开始折腾起薯条、肉卷和新口味了,几十人一天下来也不过不到千多大子,而这东西一天的利润可以到两万金!这买卖不做干啥?更别提还有用昨天的隔夜饭弄出来的馊米粉,味道也是相当棒,只要处理得当那也是一道相当廉价但美味的东西。   “你就是我的财神爷啊,初心。”涤长老没得到猴爷的答案,他也不恼,只是抹一把嘴继续说道:“你还有什么东西没拿出来?倒是让我见识见识啊。哦,对了。我听坊间传闻,你是不是弄出了一种活死人的仙丹?”   “算是吧,不过没那么神奇,只能治少数几个病。”   “都有哪些病?”   “各种瘟疫、风寒、疟疾,嗯……”   猴爷的话还没说完,涤长老已经瞪大了眼睛站了起来:“瘟疫?”   “大部分吧,不是全部。要看是细菌性的还是病毒性的,病毒性的,没办法。”   涤长老可听不懂病毒、细菌的,只是听到了大部分这三个字就已经激动不能自己,他在桌子前转了几圈,然后突然坐下,神秘兮兮的凑到猴爷耳边问道:“配方出不出?”   “不出。”猴爷摆摆手:“这个不打算赚钱,我说过了,我干这个算是给流苏积德的,咱们干的坏事太多。”   “这倒是个大功德,可……你可知道这要损失多少钱吗?”涤长老抓耳挠腮的样子十分滑稽:“初心,你可要想清楚啊。”   猴爷歪着头看着流苏,这时的流苏已经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她也是刚知道猴爷那个神奇的药居然是为了自己,她当时感动的眼泪就在眼眶里转悠了……看着猴爷的眼睛,久久说不出话。   “我想的很清楚,钱赚不完。但这个,不行。我要让所有的平头老百姓,不用再看你们的脸色。”猴爷翻着眼睛看着涤长老:“我要他们都知道,这个世上没有神。”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涤长老弯下腰遮住了猴爷大半个身子,一副被吓坏了的表情:“可不能当着别人面这么说,知道么。在我面前说说就罢了,千万不能对他人提起。”   能看出涤长老是真心被吓了一跳,毕竟现在的政治体系就是神权和皇权合一了,门派代表着最高执政机关,像猴爷这样直接说不存在神的人,基本上就会像布鲁诺一样被挂在树干上烧死的。   “放心,我不傻。”猴爷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瓶子灰绿色粉末递给涤长老:“这是麻草精,上头的效果我写的很明白了,提炼方法也很清楚了,怎么用,你自己看着办。会上瘾,但是对人的伤害不算大。”   涤长老早从致幻酒里得到了无穷无尽的好处,他当然知道猴爷拿出来的这东西几斤几两,所以他脸色变了几变,把拿东西和配方都收进了自己的口袋:“老规矩。”   “嗯,老规矩。我信你。”猴爷毫不在乎的说道:“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对。”涤长老笑着点点头,然后站起身:“年轻人,很不错,可堪大用,我先走了。”   猴爷连忙站起身双手抱拳:“谢长老夸奖。”   说完,涤长老笑眯眯的转身离去,而流苏还在纳闷为啥两个人的对话突然变了画风,就听见旁边有人压低声音喊道:“小弟……小弟,我来啦!”   流苏转过头,发现两个小脑袋从亭子的柱子旁边探出来,笑嘻嘻的看着猴爷,样子傻乎乎的。   “来,吃东西。”   青莲和红莲笑呵呵的蹿了过来,青莲不客气的往椅子上一坐:“刚才那是涤长老啊,他找你干什么啊?”   “过来夸我会办事啊,我可是负责你们伙食的人呢。”   “哇……那你是不是好有钱啊?”红莲瞪着眼睛看着猴爷:“好多好多钱的那种。”   “还好吧,算不上富可敌国。”猴爷哈哈一笑:“过来找端木啊?”   “对!那个死骗子。”红莲气鼓鼓坐在那不高兴的说道:“他跟我说你是他书童,可是我师妹告诉我,你是个大人物!他才是小跟班!”   红莲生气,而青莲则在旁边得意的活灵活现。果然,小姑娘的世界也挺复杂的,打压闺蜜永远是女人最好的娱乐的活动,没有之一。   “他是大人物。”猴爷笑着说道:“你家端木可比我厉害。”   “真的?不骗我?”红莲眼睛豁然亮了起来:“可是……”   “不骗你,没什么可是,端木是个大人物。”猴爷点头说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而这时,青莲才注意到坐在旁边笑盈盈满眼只有猴爷的流苏,仔细端详了一阵突然惊叫了起来:“啊!!!流苏师叔祖!!!”(未完待续。) 三二六 、 朋友,你搞事啊。   青莲似乎对流苏带着一种不知道从哪来的崇敬,当发现面前这个美丽的女人是流苏之后,她的注意力立刻就从猴爷身上转移向了流苏。   流苏其实不太擅长和人交流,面对青莲连珠炮一般的问题,流苏显得难以招架,而且她现在的注意力根本就全在猴爷身上,也没多少心思去搭理一个小女孩喷射式问题。   这就造成了一种高冷的假象,青莲问了一会儿之后发现流苏师叔祖好高冷,所以也就难过的不再提问题了,但也不敢造次,只是低着头慢条斯理、文文静静的吃着东西。   “不像你啊,你平时不都是往嘴里塞的么?”猴爷把餐盒里给她准备的完整的烧鸡拿出来:“猪蹄子暂时没有,晚上才有。”   “那个……我刚吃过了。”青莲抬头瞄了一眼正鼓着腮帮子像仓鼠一样吃东西的流苏:“不……不饿……”   猴爷叹了口气:“吃吧,你肚子叫的声音我都听见了。”   青莲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烧鸡,然后趁着流苏在吃东西的空档小声问猴爷:“小弟,她是不是前天晚上那个拖着猪的女人啊?”   嗨呀……这个拖猪的形象真的是太深入人心了,猴爷想到那个形象都觉得尴尬无比,但没办法,流苏就是流苏,她做出来真的一点都不稀奇,但人家看起来可就怪异无比了。   “是她……”   猴爷有些尴尬的回答的青莲的问题,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种事又能瞒得过谁呢?   “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青莲问这句话的时候,双眼里带着强烈的渴望。这种眼神出现,就代表这个问题是个死亡陷阱,有女朋友和老婆的男性应该深有体会,在这种死亡陷阱的面前,任何不能自圆其说的回答都会造成一股灾难。   但……猴爷跟青莲啥关系都没有,所以他压根不在乎,张口就准备回答她。但就在这时,流苏突然把自己咬过一口的肉递到了猴爷面前,还含糊不清的说道:“初心,我吃不下了……你吃。”   猴爷习惯性的咬住肉,然后埋怨着说道:“你一中午吃了六大块炸鸡,你也不怕闹肚子。”   “好吃嘛,你以前都没做给我吃过。”   “因为不好吃啊,我做来干什么。”   “好吃!我说好吃就好吃。”流苏很较真的纠正猴爷:“下次专门做给我吃哈。”   “好好好……”   “那你先陪朋友玩,我去睡觉啦。”流苏说完,伸了个懒腰,朝天一指:“灵鸢!”   就这样,明明可以用走回去的流苏,却因为吃撑了懒得动而选择了用最华丽的姿态跑回去睡午觉……   对,用飞剑回去睡午觉,这是多奢侈多炫耀的行为啊,但是她却根本不在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我行我素的潇洒,甚至连禁飞的禁令都浑然无视。   当然,如果是别人的话,刚起飞可能就要被打下来的,但她飞起来之后,负责治安的巡查只是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阵,然后集体失明,谁都当没有看见……   “哇……好快……”   青莲一脸羡慕的看着已经不见人影的天际,流苏刚才那堪比流星的速度显然已经震慑住了这个连剑都没资格配的小渣渣。   “小弟,你老实说……你跟流苏师叔祖到底什么关系!她……她跟你那样……”   “那样是哪样?”猴爷嚼着流苏吃剩的炸鸡块:“你要说啥?”   “她给你喂东西吃……而且是她吃过的呢。”   其实猴爷跟流苏共同生活了十年啊,这十年里都是这么吃东西的,基本上谁也没有忌讳,有时候猴爷捡到个什么果子,被流苏看到了,她也不管果子有没有被猴爷吃过,抢下来就吃。有时候流苏弄到了以前没吃过的新鲜玩意,也是吃了两口就往猴爷嘴里塞。都是江湖儿女,谁计较那个啊。   但在文明社会可就不一样了,这种行为即时是一家人都算是大不敬啊,只有两口子之间偷偷摸摸的干一下,可这在众目睽睽之下互相喂食的事,真的是太有碍观瞻了。   “你小孩子问这么多干什么。”猴爷笑了一下:“别瞎想,我是她带大的。”   其实猴爷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张口叫流苏一声师父,称呼的时候从来都是直呼其名。对于师父这个名头,猴爷也不知为什么就是本能的排斥,开始流苏抗议过,但后来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而现在让猴爷跟别人说流苏是他师父,她却怎么都张不开这个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青莲的预警机制在猴爷这句话之后立刻就启动了,她小心翼翼的凑过去,眯着眼睛看着猴爷,异常严肃的说:“你跟流苏师叔祖……”   “我特么让你别瞎猜。”   正在这时,端木端着从李时珍的化学研究所骗来的医用酒精边喝边晃了过来,之前还摇头晃脑的样子,在看到红莲的那一刻立刻变成了正人君子,平时当宝贝的酒葫芦被他直接扔到了树丛中,一副人畜无害小宝宝的样子走进了凉亭。   而他进凉亭之前刚好听到了青莲在问猴爷问题,他哈哈一笑顺势接嘴到:“他是流苏花妍唯一的弟子。”   猴爷斜眼瞪了他一眼,端木立刻咳嗽了一声,把话兜了回来:“但他不成器,到现在为止都是个废物,手无缚鸡之力。”   青莲瞄了一眼猴爷又瞄了瞄端木,然后诧异的问猴爷:“你真的是流苏师叔祖的徒弟啊?”   “对啊。”猴爷点点头:“她见谁都收徒弟。”   “真的!?”青莲严重精光直冒,但接着却又偃旗息鼓:“可惜我已经拜在蜀山门下了……唉,你居然是流苏师叔祖的徒弟,那就不用我罩着你了。”   “别啊。”猴爷笑呵呵的说道:“多个人罩着又不是坏事,你也看到了,流苏那德行怎么罩我嘛。”   “是这样吗?”青莲将信将疑的看着猴爷:“可是她是名扬天下的大剑仙呢……”   “但我是没名气的小杂鱼啊。”   “这话说的倒也没错。”青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好吧,我还是继续罩着你吧,看你可怜兮兮的,还手无缚鸡之力。”   猴爷看着她的样子,差点就要笑场了,好在演技还算不错,硬生生把狂笑的欲望给憋住了,然后从旁边的食盒里拿出一贯玻璃瓶装的正儿八经有起泡的可乐:“你尝尝这个。”   “刚才我喝过啦,酸酸甜甜的,挺好喝的。”   “不是哦,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   这倒不是骗人的,这一瓶可乐吧,里头是真有气的,但因为小苏打的提纯还在刚开始的阶段,所以现在根本无法大批量弄出口味纯正的可乐,所以这一瓶算是一根独苗吧,拢共也就弄了两瓶,之前给流苏喝了一瓶,她觉得不好喝,喝在嘴里布鲁布鲁响让她觉得很奇怪,所以她说她还是喜欢喝鸡汤……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青莲小口的抿了一下,一进嘴她浑身就打了个冷颤,然后拿起瓶子看了一眼:“这是什么呀?跟刚才的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不然怎么叫特制的呢。”猴爷探过头问:“怎么样?”   “我再尝尝。”   青莲鼓起勇气喝了一大口,接着气体一下子喷发了出来,她结结实实被呛了一下,可乐从鼻子里喷了出来,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看上去可怜的不行……   “啊……好难受。”青莲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这是什么嘛……”   “你喝太急了。”   这边热火朝天试喝可乐的时候,那边正在埋怨端木喝酒的红莲也好奇的凑了过来,看着青莲手上的瓶子,小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师姐,你喝!”   青莲把瓶子递给红莲:“小口一点啊!”   听了青莲的话,红莲小心翼翼的接过瓶子,然后张嘴就是一口……   结果不言而喻,她跟青莲的下场几乎一样,完全不知道怎么喝碳酸饮料的小姑娘就这样被这国民级饮料给喷了一头一脸,弄得端木心疼不行,连忙用自己那高档衣服给红莲擦着脸上的糖浆。   “啊……”红莲缓过劲之后,哭丧着脸把瓶子还给青莲:“师妹你害我……”   青莲高兴的不行,像过来人一样悠哉的喝了一口:“师姐,你好笨啊。”   看着她嘲笑红莲,猴爷真的再忍不住了,撑着脸笑成了傻吊,而青莲则特小女人的翻了个白眼:“笑什么笑,不许笑!”   “也不知是谁刚刚自己也被呛到了。”   青莲哼了一下,一边吃烤鸡一边喝可乐,过了好一会才说:“小弟,这个糖水真是解腻清爽的圣品啊!一口下去,油腻感顿时全无。”   旁边也在吃鸡的红莲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开口问道:“真有这么神奇吗?”   看着两个小姐妹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这这个便宜饮料,猴爷抱着胳膊在旁边笑着,而在亭子外有不少的世宗子弟看中了这块宝地想要过来抢地方,但琴魔端木则靠在凉亭柱子旁边看着过来过往的人冷笑。这里认识他的人不少,一看这地方被金穗剑仙给怼了,哪里还有人敢过来找事,所以他们倒是没被打扰。   “差不多到时间了,我们要先回去啦。”青莲把桌子上的鸡骨头和鸡皮鸡屁股都收到了一个兜子里:“我们该回去了。”   “你把这些带走干什么?”   面对猴爷的问题,青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白莲捡到了一只受伤的小狗,这些是带给小狗狗吃的。”   猴爷摇摇头:“狗不能吃鸡骨头的,傻姑娘。”   “啊……那怎么办?”   实在拿这个笨蛋没办法,猴爷抬手招了一下,几个请来帮工的人走了进来,猴爷仰头看了他们几眼:“有剩饭么,随便什么剩下的都行。”   “稍等,马上给您弄来,要多少?”   “不要多少,够一只狗吃的就行。”   “好的,马上来。”   看到猴爷这架势,青莲简直是眼睛都要冒星星了,她欢快的拍着手:“这下好了,我们不用饿肚子,小狗也能吃饱了!”   “饿肚子?”猴爷和端木对视一眼,摇头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了?”   “还不就是那个师兄,我们养狗被他发现了,他说有狗吃的就没我们吃的,青莲都把自己的口粮给了狗狗,她中午都饿肚子了。”   “你们傻啊!”猴爷无奈的摇头:“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青莲和红莲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猴爷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然后指着前方密密麻麻的宗门弟子:“这几万人的伙食,都是我供应的!还能让你们饿肚子?饿了就找我。”   “真……真的吗?”红莲眨巴着眼睛,满脸纯良的问:“那……那我能带点东西回去给白莲吃吗?”   猴爷没说话,只是转身到就进的一个餐车里,包上了四五块足料的鸡肉,还有大饼。份量足够一个一百五十公斤的成年人吃得饱饱的。   看着这美味的炸鸡放在自己面前,青莲立刻骄傲了起来,拍着胸脯对红莲说:“师姐,你看!我这小弟怎么样?”   “你……你还叫人家小弟啊?”红莲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人家比你厉害多了……”   “那又怎么样,他手无缚鸡之力!”青莲提着吃的拍着猴爷的肩膀:“小弟,晚上再找你玩,我们先回去啦。晚上记得继续讲故事啊。”   看着两个小姐妹蹦蹦跳跳的跑回去,端木冷笑着对猴爷说:“看来她们的日子不是很好过。”   “还用想?”猴爷哼了一嗓子:“看上去她们根本就不算是什么蜀山弟子,顶多算是童养媳。那个老尼姑估计就是专门给蜀山弟子养老婆的人了,这蜀山让我很不舒服啊。”   “也让我很不舒服。”   端木说完之后就和猴爷轻轻对视了一眼,双双大笑着走了出去。   而他们刚走出去没多久,差不多走到蜀山方阵那边,就见一堆人围在前方,猴爷插进去一看,发现居然是白莲跪在那里泣不成声,她的面前是一条已经死掉的狗,而青莲正在不远处跟谁吵闹,红莲则一直试图拉开青莲。   “嗯?”端木瞄了猴爷一眼:“有人要搞事情啊。”   “是啊,有人要搞事啊。”(未完待续。) 三二七 、哎哟喂,弯道超车(下)   “青莲,退下!”   老尼姑冷着脸走了过来,冷冷的看着青莲,而对她面前那趾高气昂的年轻小道士视而不见。   “师父……他欺负白莲!”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都忘了规矩!”   老尼姑恶狠狠的用眼神刮了青莲一眼,然后走到那个小道士面前:“青玉,出什么事了?”   握草?猴爷听到这差别巨大的语气就觉得相当不爽,明明青莲才是你徒弟,你对一个小道士慈眉善目,对自己的徒弟横眉冷对是几个意思?   虽说这是蜀山的家事,让人不太好插手,但是啊……这看着真的相当不爽。   “别急。”端木伸手拦住了就要过去搞事的猴爷:“看看后续。”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冷冽,带着一抹灿然笑容,殷红的舌头在嘴唇上轻轻舔了一圈,顿时那个猥琐无耻没有脸皮的端木就变身成了那个谈笑间取人性命的琴魔,气场在瞬间转换,仿佛他身体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固。   “师叔,我们发现白莲小师妹私自豢养宠物,这可不是被门规许可的。作为师兄,我们当然要教她一下门规,毕竟师妹年纪小不懂事。”   “做的很好。”老尼姑赞许的点点头:“倒是不愧宗门栽培。”   “还有啊,师叔。红莲、白莲、青莲三个师妹这几晚夜夜偷跑出去,昨夜更是三更天才回来,据师兄弟说见到他们与两个男人在一起有说有笑,我担心她们受奸人诱骗。”   猴爷听到这,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诱骗倒是诱骗,奸人……我才不是奸人呢。”   “你不是谁是?”端木翻了个白眼:“别说话了,看他们要干什么。”   果然,在那小道士得意洋洋的汇报完毕之后,青莲的脸色瞬间煞白,红莲则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还有此事?”老尼姑本来就板着的脸顿时冷若寒霜,她转过头一把揪住青莲的耳朵:“你们好大的胆子!”   青莲吃疼,踮着脚哎哟哟的叫,而红莲则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带着哭腔说道:“师父,是我的主意……是徒儿贪恋人事繁华,不关两位师妹的事。”   没想到这老尼姑一脚就把红莲踢倒在地:“说!那两个男人是谁!”   红莲瞄了一眼人群后的端木,咬着牙朝他微微摇摇头,然后就继续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任打任骂。   “我去,这能忍?”   端木冷笑一声,单手一挥:“琴来!”   “卧草!”猴爷一愣,一把按下了他:“你疯了?要被秒成渣啊?”   “不然呢?”端木双目赤红:“不要拦我,不然朋友没的做。”   “我不拦你才没的做了。”猴爷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衣服:“你这个大魔头,人家巴不得找个机会弄死你。干这种事,当然要我这种名门正派的人出马啊。”   说完,猴爷咳嗽了一声,一脚踹开前面围观的小道士,然后背着手走进圈子里,嬉笑着站到了青莲身边:“师太,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不合规矩吧?”   “你是谁?我管教徒弟,干外人何事?”   猴爷长出一口气,刚想走上前,却发现自己一只手被青莲牢牢抓住,低头看她却发现这个小辣椒却在猛朝他摇头。   “是啊,你管教徒弟是跟我没关系,不过……”猴爷笑了笑,用身体挡住青莲、红莲:“不过冤有头、债有主,公道还是要取的。”   “你是何人!?”   老尼姑已经气得浑身颤抖了,她指着猴爷怒斥:“年轻人不要自讨没趣。”   “啊,我大概叫你们掌门得叫一声师兄吧。”猴爷笔挺的站在那,下巴昂的高高的:“流苏门,首席大弟子,初心。”   说完他顿了一下,回头对青莲扮了个鬼脸:“好羞……”   本来潸然欲泣的青莲被他这个鬼脸弄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鼻涕都喷了出来,样子傻的不行。   而这时,端木慢慢从人群后走了出来,背上了他标志性的金丝梧桐琴。这把琴虽是乐器,但因杀伐无数,沾染了太多血腥而变成了一把戾气十足的武器,方圆五米之内没有人能扛得住这把琴的杀气,上头暗红色的花纹在人看来都是人血侵染而成,实在是凶名在外。   周围的人一看连琴魔都出现了,再嚣张的人顿时都没了声息。毕竟琴魔啊,除了是个大魔头之外,还是天下有数的高手,位列十大金穗前三甲,而且刚刚把年轻一辈最杰出的梁非凡给打了个落花流水,他往那一站就跟一堵墙似的。   端木站在一脸懵逼的红莲面前,轻轻拍着她的头,轻声抚慰:“别怕,端木哥哥保护你。”   红莲仰起头看着背着琴的端木,虽然没有见过琴魔本人,但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和端木身上流淌出的那股子杀气,她再笨也知道这个天天晚上跟自己摸摸亲亲的大坏蛋居然是赫赫有名的琴魔本人,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敢把面前这个可怕的男人和那个会给自己喂糖葫芦吃的大哥哥结合在一起……   端木出场之后,告状的小道士立刻就怂了,他们没有一个敢上前,而老尼姑也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战战兢兢的看了端木几眼,然后颤声对猴爷说:“这是蜀山事务,你们无权插手。”   “我不管。”端木冷冷的抱着胳膊:“我只是看看。”   看看?看看需要把家伙都带上?而且护在红莲面前寸步不移,这还不够明显吗?还需要其他的行为来证明端木要插手?   不过人家既然这么说了,那毕竟身份在那、辈分在那,谁也不好说什么,而猴爷是流苏门的首席大弟子,大家都知道流苏是谁,流苏师叔祖……就是那位比掌门师叔还要高一辈的大仙儿,但是这个首席大弟子从哪里出来的?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人,按照道理来说,如果真有这么个人,那他的辈分会很高,在蜀山的名册上应该是排到前排,但谁都没看到过初心两个字,所以老尼姑对猴爷的身份将信将疑,甚至怀疑的倾向更多一些。   “你是流苏师叔祖的弟子?怕不是冒充的吧。”   面对这样的质问,猴爷都懒得解释,只是打了个响指……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古朴的长剑悬停在他的身边,上头崭新的金穗熠熠生辉,剑身上的符文流光溢彩,若是有人仔细端详一定会发现,这个剑纹是曾经属于那位最强剑圣。   但显然,大部分人都没有注意到剑身的符文,只是盯着发光的金穗上目瞪狗呆,谁也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也是个金穗剑仙。   就连青莲都跪坐在那里表情呆滞,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收的小弟……居然……居然是一个金穗剑仙。   “把你的话,再说一遍。”猴爷握住剑柄,扬起长剑遥遥指着老尼姑:“按照蜀山律法,大不敬什么罪?”   剑身流光一闪,周围的蜀山门徒纷纷张望一圈,发现那剑光真的是属于蜀山的印记,蜀山的印记、金穗而且那印记还是琉璃虎,这代表他不但是正儿八经的蜀山认证剑仙而且是辈分极高的大剑仙。   琉璃虎、青铜龙、翡翠蛇、黄金牛,拥有这四个印记的剑仙在蜀山那不是长老也是属于宫主级别的,即使没有实权,但辈分着实高的吓人。   “很棒对不对?”猴爷歪着头对端木说:“扯虎皮拉大旗这种事,真的是太爽了。”   不用想了,跪吧。大门大派的辈分阶级森严,大不敬可是要没收飞剑逐出师门的,所以周围看热闹的蜀山弟子齐刷刷的跪成一排,就连老尼姑也不得不单膝跪在了猴爷面前。   这边动静越来越大,终于也引来了蜀山方面的管事,不过这次来的倒是涤长老,他背着手晃晃悠悠的过来,看到这边跪了一片,而猴爷正拿着剑指着他师侄,顿时就一头雾水了。   “怎么了?”涤长老巴巴的跑过来,看着皱着眉一身正气凛然的猴爷:“出什么事了?你至于动这么大肝火?”   猴爷冷哼一声:“你自己问她吧。”   “怎么回事?!老实说来!”   涤长老是长老啊,虽然在蜀山地位有些尴尬,但就因为掌门都要敬他几分所以而且他还掌管钱粮,所以对于他的问话倒是没人敢不说实话。   等事情的原委道来之后,涤长老拍了拍脑门:“就这事啊?初心……你别跟他们一般计较。看看,连端木老弟都扯进来了,何必呢?”   “哦,不是扯进来,是本来就该进来。”端木大大咧咧把红莲从地上扶起来:“她是我的人。”   红莲又吃惊又担心,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索性缩在端木的怀里一言不发了。   “这事从长计议……从长计议,我会给你个交代。”涤长老到底是个老油条,处事圆润,他朝端木笑着眨眨眼:“我们按规矩来。”   说完,他背着手冷脸看着那老尼姑:“你啊,不懂变通。此事揭过,休得再提。”   “是……长老。”   “还不快给初心师弟道歉!”   “初心师叔,多多冒犯……请勿见怪。”   猴爷冷哼一声,收了飞剑,抬手一指白莲:“这件事过去了,那开始第二件吧。”   说完,猴爷清了清嗓子:“白莲,过来!”   因为自己的狗狗被弄死而难受到不行的白莲冷冷的抬起头看了猴爷一眼,然后抱着那具小小的狗尸体蹒跚的走到了猴爷面前。   “嗯?你挨打了?”猴爷眼睛轻轻眯了起来。   这个表情很吓人的,特别是猴爷做出来。在以前,他做出这个表情那可是代表要杀人的,虽然现在他学会了克制自己的杀心,但当这个表情出现时,同样也代表着他的怒气槽满了。   “误会……只是同门……同门之间的误会……”   “闭嘴,让她说!”   老尼姑紧张的抬起头:“白莲,你可不要信口开河……”   二话不说,猴爷一巴掌就扇在了老尼姑的脸上,她被毫无预兆的掀翻在地,这一巴掌极重,老尼姑落地之后咳嗽两声,竟然突出了好几颗牙,满嘴血沫子的样子,相当凄惨。   “该不该?”猴爷侧过头看着她:“问你该不该?”   “该……该……”(未完待续。) 三百二十八、一时冲动啊……冲动。   涤长老见事情恐怕会闹大,他上去扶起白莲,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今天之后,你们三个跟着初心走。别人问起,就说是我说的。”   白莲还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但她还是听话的点点头,然后抬头对猴爷说:“争抢狗的时候,被误伤了。”   猴爷点点头:“是误伤吗?”   “是。”白莲点头:“师兄不想伤我。”   还好,还好白莲还估计师兄妹之间的情谊,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只说是误伤。这让涤长老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着实害怕初心会干出什么耸动的事情,毕竟他背后可是流苏花妍那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女魔头……   “好。”猴爷指着那几个开始还趾高气昂的小道士:“你们,过来。”   小道士们腿都吓软了,互相搀扶着来到猴爷面前,表情跟死了爹一样悲伤……   “我给你们算一下。”猴爷看也不看的往下坐,当达到一个凳子高度的时候,他的剑直接出现在他屁股下头,让他悬空坐在了剑上,看上去倒是帅的不行:“修道之人,向善是根本。万物有灵,你们以规矩之名致生灵离世,这算哪门子修道?其次,同门之间本应互相关爱,年长者扶携年幼者,年幼者尊敬年长者,你们诬陷同门,甚至不顾同门情谊动手打人。最后,恃强凌弱本就是大忌,你们以雄壮之躯欺凌弱小,这坏了规矩。涤长老,按照蜀山门规,坏了这三个规矩的人,怎么处理?”   涤长老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枉顾生灵、搬弄是非、恃强凌弱,数罪并罚,杖责一百,逐出师门。”   猴爷点点头:“那这一百下,是我打还是你们打!”   “应由他们的掌宫执行。”   “那他们掌宫呢?”   正说话间,一阵清风吹来,上头传来郎朗人声:“初心师弟,你这手倒是伸的长啊。”   “哦,掌门老伯,你终于来了。”猴爷连头也没抬:“我看你不在,就替你提振一下门风,没意见吧?”   见到掌门出场,周围刚站起来的那群道士道姑又全跪下去了,就连白莲他们也跟着跪下去了,看上去倒是声势不小。   “那你的门风呢?按照蜀山门规,你见我是不是也该跪上一跪?”   “你客气了,掌门伯伯。”猴爷身子一横躺在了剑上:“我跟你平辈,而且别忘了,如果硬算起来,我长你一辈!是你跪我还是我跪你啊?”   顿时语塞好么……硬算起来流苏的确要大这个老家伙两个辈分,但因为防止尴尬,当初在定猴爷级的时候,硬生生把他拉低了一辈,当时流苏还特意跟蜀山掌门打了招呼,说猴爷怎么都不比小道士差,不管是能耐还是辈分,当时蜀山为了拉拢流苏也就这么捏着鼻子认了,所以猴爷见到掌门不但不用跪,如果人家来硬的,他直接往外搬辈分就行了。   被将军的蜀山掌门灵虚踏空落地,背着手来到猴爷面前,冷冷的看着他:“闹够了没有?”   “我什么时候闹了?就问你,处理不处理?这可当着天下门派的面,你不要脸,蜀山还要脸!”   猴爷梗着脖子咬着牙跟掌门伯伯硬肛,而在众目睽睽之下,越是掌门越没办法跟这无赖搅合,所以即使没面子,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下来。   “朋友,我告诉你。”猴爷站起身跟掌门站了个面对面,咬着后槽牙很用力的说道:“今天这事,要放在我以前,你试试。”   说完,他拂袖而去,在走前他留下一句话:“流苏门没人,从你这借调四个人过来,没意见吧?青莲、白莲、红莲、姬星,跟我走!”   掌门伯伯真的是恨不得当场就给他来个一箭穿心,但毕竟位高权重,后头还有很多事情要求着流苏,所以面对这个小家伙蛮横的态度,他只能强忍着怒火,最后额头上冒着青筋的对涤长老吼道:“你来执行!一百下,一下不许少!”   “是。”   偌大的广场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杖责声还有惨叫声,整个蜀山方阵里都噤若寒蝉,他们大部分人没有见过掌门发如此大的脾气。   其他门派看完热闹也没啥好说的,本以为还能挖掘点掌门护短的趣闻,但没想到却被一个年轻人给搅合了。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猴爷的名头顿时传播开了,间接来了一波名扬天下……   而带着四个到头来都没搞清楚状况的小姑娘回到流苏门,猴爷直接把外套给扔到了一边,换上了舒坦的居家服,摇身一变又称了那个市井小赖皮。   “你……你……”青莲在猴爷面前变得有些怯生生的:“你……”   “有事说啊,别你你你的,平时那个泼辣劲儿呢。”猴爷拿起茶壶喝了一口水:“你不还是我老大么?”   “我……我不敢了……”   猴爷哈哈一笑:“该怎么样怎么样,这样不适合你。”   青莲眼珠子转了转,想说话,但最后还是憋回去了,只是小心翼翼的问:“你真的是金穗啊?”   “我大概四年前就是金穗了。”   “你骗人!你才多大啊!”但说完,青莲就觉得自己失言,连忙捂住了嘴,小声道歉:“抱歉……我……”   “没事,我说了该怎么样怎么样。”猴爷倒是洒脱:“以后要多多罩我啊,我为了你们可算是把蜀山得罪光了。”   而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了红莲的哭声,接着就见这个犯规尺寸的小姑娘哭着从外头蹿了进来,一头扎进青莲怀里嚎啕大哭。端木则靠在门框上一脸无奈的叹气……   “这是干啥?”   “她非说我骗她,不诚恳。”端木摊开手:“我哪骗她了啊,只是没说清楚而已。”   “你他妈就是骗了,个死骗子。”猴爷笑骂一句,然后自言自语道:“行了,我去给流苏通报一声,别让她蒙在鼓里。你对付一下这几个小丫头,我怎么这么冲动……不应该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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