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事件专案组
三百五十四、绫罗加身全不顾,香炙入口如枯木
“我把这个给你带来了,专门给你找高手花大价钱摹了一幅,你肯定喜欢。”
端木把一幅画卷展开,一群人站在康乐门的石狮子旁边,上头有涤长老、端木、梁非凡、猴爷和……流苏。
流苏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轻轻挽着猴爷的胳膊,看上去雍容大方,笑颜如花。还别说,两个人往那一站,真的一点都没有师徒的样子,真真像一对小夫妻。
猴爷低头仔细看着这张堪比照片精细度的工笔画,伸手轻轻抚去上头的灰尘:“如果能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
“是啊,是挺好,可是有些人不懂珍惜。”
面对端木的阴阳怪气,猴爷没说话,只是笑了笑,脏兮兮的胡子上沾着晚餐的饭粒和油脂,身上没有一丁点生气,仿佛行尸走肉。
“我真不知道这是做了什么孽,好好的两个人怎么就到了这般田地。”端木坐在旁边的凳子上长叹一声:“明明只要你回去认个错就能解决的事,你以为她真忍心的清理门户啊?你可是不知道她这几天天天絮叨些什么,我觉得她都快疯了。”
猴爷翻起眼睛看着端木:“说些什么?”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这江湖险恶,却不知险恶到这般样子。当年在山里的时候,我的初心那么那么好,从来都没有害人的心。都怪我,我就不该说带他出来闯荡江湖,这一来二去好好的一个人就成了那副样子,都怪我……真的,都怪我。”端木摸着下巴模仿流苏的语气:“后头还有些记不住了,这几天她一天都说上三五次,一日三餐只要碰见人就说一次,那样子我见犹怜,我真没想到堂堂一剑圣能凄婉到那个程度,就跟镇子东边死了丈夫的小寡妇一样。”
“看来你对镇子上的寡妇都挺熟悉。”
“还行吧,一般漂亮点我才熟,不漂亮的爱死死去。”端木翘起二郎腿,捏起一个从北方千里迢迢运来的苹果,咬的咔嚓咔嚓脆:“唉?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能有什么反应?”猴爷侧过身子用一把小火钳翻腾着他那小火炉子的碳花儿,扬起了噼啪噼啪的爆裂声:“我就是我,没有变过。只是她从不觉得这样的我是我罢了。”
“唉……不说你们了。”端木一只手撑着桌子把脑袋架在上头,了无生趣的说道:“黑影从北京城发来消息了,长生门现在戒严状态,任何人不得进入也不得出去,谁也不知道里头在搞些什么,但据说长生门可能要有大动作。”
“他们的动作越大越好。”猴爷冷笑道:“想想长生门齐掌门在蜀山大葬上的表现,他们要给那老家伙报仇也不足为奇,不过他们啊,到底还是单纯,我的天罗地网等着他们呢。”
“可不能小看他们,据说长生门里也有个剑圣,不过黑影也只是道听途说,但那些人言之切切的,黑影觉得不可轻敌。”
“剑圣就剑圣吧,一个剑圣掀不起什么风浪。只要他们动了,仙灵可就坐不住了。对了,仙灵的货断了么?”
“断了三天。”端木说到这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是没看到那些人的嘴脸,一个两个嘴上挂着神仙,心里住着畜生。我就觉得你弄出来的这东西,真的是不能碰,我差点就没忍住。”
猴爷眼睛寒光四射:“如果你碰了,我第一个就放弃你。”
什么狗屁的剑仙,什么狗屁的名门正派,沾上了猴爷提纯过的那些白色粉末,一个个不都像狗一样?仙灵那边从上到下都被独孤老狐狸安利了这种忘忧神药,开始的几天都觉得自己身轻如燕,不日便羽化登仙。加上这种强安慰剂的暗示作用,他们还真感觉自己实力大增,一个个嗷嗷叫着要一统江湖。
可自从三天前猴爷决定给这些人断药之后,这几天的时间那可就真的是原形毕露,听埋伏在仙灵里的细作说,仙灵的掌门晚上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生生挠掉了自己胸口的一块肉,鲜血直流。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不是哈欠连天就是昏昏欲睡,往日那股子龙精虎猛的劲儿全没了,甚至已经出现耐不住折磨拔剑自刎的。他们倒是从黑市上花了大价钱买了不少鸦片膏,但那东西怎么跟猴爷化学提纯过而且加了添加剂的高纯度货相比,别说解瘾了,连挠痒痒都不够格。
这才不过三天,仙灵已经可以说尽在掌握,现在就等明天的祭春大典上做掉他们的掌门,然后仙灵不过探囊取物。
“把消息捎过去,让那边的伙计给仙灵放一点货,不能多,一天的量。再嘱咐一句,只要长生的人一旦开始往蜀山进发,仙灵立刻杀过去。杀一个长生弟子,给一包。”
“一包可是三个月的量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可是……以仙灵现在的战斗力,根本就……”
“我们是要干什么?我们就是要灭了仙灵啊,灭仙灵的同时伤一下长生的锐气。”
“等等……”端木捏着太阳穴:“你不会是……”
“对,我找人放了风,说蜀山之乱祸起昆仑。”猴爷伸了个懒腰:“不过是做个假而已,长生跟昆仑不对付,再加上现在蜀山上可有不少昆仑的执事呢。”
我的天……端木顿时把事情理顺了,然后震惊的一塌糊涂啊。这人哪是个人?他简直就是个神仙好吧!
先是让蜀山内鬼扰乱蜀山,再利用昆仑蜀山的世仇,串通昆仑篡了蜀山的权,但因为流苏在镇守的关系,昆仑还只是停留在撺权的初期阶段。这个时候再以蜀山大统为条件诱导昆仑废了仙灵,然后再把蜀山的所谓内幕透露给长生,一旦长生过来兴师问罪,那被废掉的仙灵就立刻绕后开个大,再利用长生把仙灵给灭掉并且自己实力大伤害。
这一圈下来,真是特么的哪个门派都没捞到好处啊!而且都是元气大伤的那种,最后昆仑可能会做大,但一旦昆仑一家独大了,接下来就是昆仑该死的时候了。虽然不知道怎么弄死昆仑,但端木觉得这家伙恐怕老早就已经计划好了。
至于为什么这些门派的人这么蠢……其实的确蛮蠢的啊,但却是无可奈何的蠢,四个门派牵一发动全身,这种时候谁玩孤立主义谁都是死路一条,所以明知道是坑也必须要闭着眼睛往下蹿两步,特别是这家伙还把所有主张孤立主义的老家伙全干掉了,都是少壮派,不乱才有鬼呢。
而猴爷其实也是干了生儿子没屁股眼儿的事,但他倒是无所谓,只要能达到目的,怎么都行。
“四大门派,本身就有一个平衡,现在蜀山掌门死在我们手里了,平衡被打破了,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恶狗抢屎啊,到时候不管是哪个门派,都必然是一脸一肚子的屎,逃不掉的。而且这口屎还不抢不行,不抢可就得饿死了。”
“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干什么不重要,不是么。”
猴爷干什么的?他是个专业的搅屎棍啊!三下五除二能搅合的塔城水火不宁,分分钟搅合的塔娜那个世界成为殖民地,搅合得星灵彻底和131决裂。只要他去过的世界都会成为一片焦土,只要他存在的地方就没有安宁。
他是谁?大破坏者。即使现在他随时可能会死掉,但这个世界的现有体系也注定要为他陪葬。
合纵连横、近交远攻这一套他简直不要太熟悉,变着花样的玩他都没有问题,弱点攻击更是小菜一碟。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打破平衡不需要什么千斤份量,很多时候只是一片落叶罢了。
“喝点茶,这茶是上好的碧螺春。”猴爷把炉子上滚开的水倒在杯子里,茶香扑面而来:“然后静静的等着一场好戏上演。”
而与此同时的长生门,建刚刚刚结束为期三个月的封闭训练,从深山中带着队伍走出来之后,没有人不对她身后那支队伍刮目相看的。
三个月前,这帮年轻人还都是一群桀骜不驯、好逸恶劳的主,仅仅三个月的时间,这些家伙就成了眼里全是杀气,全副武装的战争机器。
毫不夸张的说,里头每一个人拿出来都能比得过一支军队,战斗力不要说成倍增长了,在吸收了现代军事知识再结合自身的个体强大之后,这些人近乎完美。
“现在我们的目标是进攻长生殿,给我在五分钟之内拿下长生殿!”
在长生门外一公里的地方,建刚突然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命令,然后她看了看天空的太阳:“现在开始!”
这些小年轻虽然心里有疑惑,但却毫不犹豫的开始执行起建刚的命令,但强攻显然不合适也不可能在五分钟之内解决问题。所以这千多号人选择的集群特种作战。
瞬间,他们每五个人形成小队,很自觉的朝不同的方向快速离开,分秒之间建刚身后就已经空无一人。
而建刚笑了一下,背着手朝长生殿的方向快步走了起来。以这个速度,她抵达长生殿的时间刚好在五分钟左右,而如果等她过去,长生殿还没拿下,这帮小子全得重罚!
渐渐接近了,她听见长生殿方向传来激烈的交火声,很散但很密集,飞剑在阳光的照射下金光四射的,看上去倒是激烈的不行。
建刚也不好奇,也不急。就按照这样的速度走了过去,等她抵达的时候,战斗已经收尾,大量长生门徒被逼在墙角满脸不明所以的迷茫,而顾倾城正满身狼狈的持剑守在长生殿最后一块香火地,旁边的齐掌门则靠在椅子上冷冷观望。
“怎么样?效果拔群。”
建刚走进大殿,笑着看着齐掌门:“三分之一柱香,攻下长生殿。满意吗?齐掌门。”
掌声响起,冷着脸的齐掌门用力的拍手,表情也从冷淡变得热忱,眼神里尽是欣喜和宽慰,哪怕自己的大本营被自己的弟子分分钟给折腾了个干净……
“现代化战争的强度,远远不是你们能想象的,可能你们个体要优于其他世界的普通士兵,但战术思想和战争思维却还太远古了,一旦出现了具有现代化战争思维的高武士兵,你们几乎是不堪一击。也对,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堪一击。”建刚的笛子在手里转了一圈,潇洒的走上前:“老头子,服气了么?”
“老朽服了!”齐掌门站起身朝建刚作长揖:“心服口服。”
“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你答应我的事呢?”
七长老听完,长叹一声:“恕老朽无能,这些日子……实在是风云大变,无从下手啊。”
“哦?风云大变?怎么个变法?”
“你听我细细叙说。”
齐掌门把建刚闭关的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都告诉给了她,建刚眉头紧蹙,然后摸着下巴开始在一张纸上画起了一张关系图。
“同时牵扯到三大门派?不对啊。”
建刚思考了一阵:“这个招怎么这么眼熟?”
“眼熟?”
“对,我老师……算是我老师吧,那个变态最喜欢就是用这种方式,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武力征服是最低端没技术含量的手段,真正有意思的是兵不血刃却能让人痛苦万分。”建刚看着自己画的关系图,然后默默加上了仙灵派,并模拟猴爷的思考方式开始画暗线……
画着画着……
“操!”建刚把笔一扔:“人找到了!这件事最早的爆发点在什么地方?”
“最早的爆发点?”
“就是缘起何处!那个人可是玩蝴蝶效应的祖宗,他能同时计算几百种不同可能,然后选一个对他最有好处的。”建刚心情大好:“那家伙真是……怎么到哪都不老实呢?”
“缘起……蜀山。”
“走,上蜀山!”
“不可……万万不可,现在的蜀山……”顾倾城长叹一声:“流苏剑圣发话,除蜀山弟子,谁敢踏上蜀山一步,杀无赦。”
“哼。”建刚冷笑一声:“杀我试试,我下午就出发。”
“那……我也跟你一起去,刚好也可以去讨个公道。”
“随便你,我安排一下人。”建刚的心情快要飞起来了:“一营营长出列,一营留守长生门,三天内肯定有人过来绕后!”
“剑兰姑娘……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跟那个家伙太熟悉了。”建刚提起本子:“看到仙灵了没?这在他的体系属于里叫暗棋。他都搬动了三个门派了,不可能留下仙灵一个过快活日子,放心吧,听我的没错。”(未完待续。)
三百五十五、今夜她素衣而来,眉眼如墨。
“长生动了!不出所料。”
端木兴冲冲的走到猴爷面前,激动的像个孩子。但猴爷却躺在他那张摇椅上一动不动,不见半分心思。
“五千余人直奔蜀山,如果天气好不出七天就能抵达。”
“给仙灵传信,可以动手了。”
得了猴爷的口信,端木兴冲冲的转身离开,而猴爷只是继续闭上眼睛发出微微的鼾声,手边放着一个吃了一半的木薯,已经有些干硬了。
雪后初霁,空气中弥漫着寒冷的气息,但正好的阳光却让人感觉到春天即将到来,只是被白雪覆盖的蜀山却不知几时才能走出寒冬。
现在猴爷成为了蜀山实际的管控者,昆仑一直想插足但却转眼却发现自己的门派居然也被猴爷的淫威照射到了。
独孤老头到底是有魄力的人,他立刻打消了迅速吞并蜀山的计划,政策从气势如虹变为细嚼慢咽。而且他也从中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原来单纯的力量并不是天下无敌。
他知道,这是蜀山背后那个人给他留的一个下马威,警告蠢蠢欲动的他,但他却无计可施,昆仑已经和那个人捆绑在了一起,若是身败名裂,昆仑恐怕受害更甚。
直到上午得知长生门浩浩荡荡涌向蜀山后,独孤老头才算是放下心来。他认为,只要给那个家伙找点事情干,他的心思就不会惦记在别人身上。至今为止,但凡是被那个人盯上的门派没有一个能得善终。
说来也奇怪,他颠覆了不少门派,但却始终没有掀起轩然大波,老百姓的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门派高层换血但普通弟子却一切如常。
这一点那是不佩服不行,真的是非常厉害,他好像总能找到别人的弱点并一击击破,绝对让对手没有回还的余地和时间。
蜀山是这样、仙灵是这样,下一步就轮到了长生。
昆仑不想这样,但现在却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对抗这个只玩阴的家伙,唯一能做的就是禁止所有门徒吸食他的货物,抓到即斩。但却仍然架不住他的恶势力一步一步在蚕食昆仑周边。
不合作就是死,这是独孤老头总结出的结论,他不敢对这个小家伙抱有半分轻视。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现在的剑派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外表看上去光鲜亮丽,里头早已烂做了一团,而这个横空出世的小青年仿佛洞悉一切似的,所有的手段都只是加速了门派的溃败而已。
“燕子回报,百香谷、四方境覆灭。”
猴爷听到探子的回复,他微微抬起手用一根炭条在一本牛皮纸的本子上画了两道,然后不言不语的屏退探子,仿佛干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一般,而转头看向那本本子,上头已经密密麻麻涂满了一整页,七十二个门派已经在短短的一个冬天里被消灭殆尽。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高楼下传来了苍老的歌声,猴爷推开窗户照例扔了四个铜板下去,然后一直早已经打包好的烧鸡也准确的扔到了歌者面前的破碗之中。
“谢老爷!”
脆生生的声音从下头传来,猴爷没去看,但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就又坐回了那张让他看上去行将就木的摇椅,听着外头飘来的古韵调子,轻轻拍打着扶手,闭上眼睛摇头晃脑。
今天卖唱的老头和他的孙女来唱的是白居易的《长恨歌》,猴爷不是很喜欢,他更喜欢昨天那首正气歌,但无奈他很喜欢歌者那苍凉的声音,所以今天的赏钱依然如故。
歌声悠扬,让纷乱的大街平添了一抹文艺,这苍凉的歌声配上小姑娘吃烧鸡时的欢快笑声,让猴爷能感觉到片刻安详。
可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了不和谐的嘈杂声,接着就听见老头吃疼的呼声和小女孩的尖叫声。这突如其来的干扰让猴爷皱起了眉头,被打断雅兴的他来到露台,看着楼下正发生的事。
不多一会儿,管家匆匆跑了上来,满脸谄媚的说道:“老爷,这几个不开眼的东西打扰了老爷的雅兴,我这就让他们滚。”
猴爷没说话,只是背着手看着,下头那个老头像只虾米一样弓在地上,而是旁边的小女孩正抱着门口的石狮子哭嚎,而她身后有两个人正试图强行把她掳走。
“麻雀。”
猴爷轻轻叫了一声,一个独臂黑影就从屋子的角落闪了出来,毕恭毕敬的低着头站到了猴爷身边:“老爷。”
“那两个人,灭掉。”
麻雀消失,接着就是成年男子的哭喊声还有过客们的惊呼声,等猴爷取来热茶再回头时,下头已经没有了人影,只有脏兮兮的雪地上滚落着两个冒着热气的人头。
而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镇子上共有一百一十九人被杀,人头被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城头,却根本无人知道是谁干出来的事。
有眼尖的认出来不少横行乡里的恶霸,有些甚至还是在蜀山有些关系这些年无所顾忌的家伙,他们大多也就是蛮横了一些,但绝对没到该把脑袋砍下来挂在城门上风干的地步。
这些人到底是为什么遭此毒手又是何人所为,蜀山的稽查已经开始着手办理了,看上去倒是声势浩大,只是兜兜转转了好几圈,除了把人头收走之外,倒是没看到别的动作。
“行行行,真混世魔王。就因为打扰了你的雅兴,你灭了人家一族一百一十九人,普天之下没谁了。”
端木站在猴爷身边,用很严肃的语气说道:“不过这可是蜀山治下……好的,当我没说。”
只是一个眼神,端木就被猴爷逼的没有话说,他算是见识了这个家伙的心狠手辣,这根本就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啊,上去就直接灭人满门,而且还用那么招摇的方式彰显他的战利品,这可怕的程度已经不是人类能有所企及的了。
“你在这是为了彰显你的光明伟岸吗?”
猴爷把自己深深埋在黑暗里,连说话都显得阴森森的。端木是发现了,自从他被流苏放逐之后,他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几个月的时间已经彻底的成为了恶鬼,哪怕是跟他熟悉到这种程度了,在面对他的时候还是能感到不寒而栗。
可以想象这是怎样的一种阴霾,从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了一堆高手开始四处搞事之后,就连端木大魔王都有些承受不住他的气场了。
“长生门的动向怎么样了?”
“他们速度奇快,第一批已经要进入蜀地了,这是我们没有预料的。不知道后续会怎样,好像这次真的是他们的剑圣带队,他们真的有一个剑圣!”
“剑圣又怎样,即使是神也要杀给你看。”
一阵诡异的安静,只有炉子里炭火时不时弹跳两声,在黑暗的房间里炸出几撇火星,显得十分显眼。
“那……我先走了。”
“嗯。”
离开猴爷的房间,端木长叹一声,而青莲的小脑袋从门外的柱子后探了出来,神神秘秘的指了指猴爷的房间。端木无奈的摇摇头,摊开手:“他好可怕,事情还没说。”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啊,直接说啊。就说流苏想让他回去过个寒食节,这么难吗?”
“关键流苏没这么说啊……”
“你笨不笨啊,在那边咱们就跟流苏说初心想回来过个寒食节。这不就行了吗?流苏难道会怀疑这个?她高兴都来不及呢。”
“这叫什么个事,他们两师徒斗气,我们夹在中间……真是,握草!我回去说。”
端木转头再次回到了房间,猴爷没看他,只是拿着木薯啃了一口,脸上的胡须已经让他看上去像个流浪汉了。
“忘记说了,流苏让我跟你说一声,二月初六寒食节,回去吃饭。”
猴爷点点头,没有说话。
“你算同意了?”
“今天什么日子?”
“二月初四。”
猴爷叹了口气,然后摆摆手示意端木可以滚蛋了。端木也刚好不想在这多待,夹起尾巴连冲带撞的蹿了出去。
两人回到了同样黄花瘦的流苏身边,青莲敲开门,看了门外的端木一眼,朝他眨了一下眼睛就关上了门。
“初心说……寒食节他想回来吃个饭。”
“啊?”流苏突然像插上充电器的手机一样,跐溜一下坐直了身体,强忍着心里的喜悦回头问道:“真的?”
“那还能有假,他几时说过假话啊。”
是啊,猴爷的确从不说谎,但不等于这帮家伙不说谎啊。其实把流苏和猴爷调换个位置的话,他们还真骗不过们,因为猴爷是个不服软的人,流苏也是个蠢轴,这俩家伙如果没人疏导,足够闹一辈子别扭了。
而这次,只是一顿饭……似乎就有了冰释前嫌的可能。
这是好事,大好事啊!因为从现在的局势来看,放任初心大爷这么闹下去,他不知道会发展成啥样,端木稍微估计一下就能发现,不用多长时间,最多三两年,这天下可就真要归了他初心的手里了。
这么神奇的一个人,愣是成为了大魔王……真的是造化弄人啊。
“不好了!长生门上蜀山了!”
就在端木思考猴爷的解决办法时,一个蜀山小道士发疯似的蹿了过来开始求助:“山门失守!他们太强了。”
“什么!?”
端木一愣:“这么快?怎么可能!”
对啊,早上才收到消息他们出发,下午就到蜀山了?此去两千八百里,他们全用飞的?难不成他们长生门一门金穗不成?
可是事实就已经摆在眼前了,长生门的人现在已经到达了蜀山山门前,扣关几乎不费吹灰之力,长驱直入。
“走!我们上蜀山!”端木眉头一皱:“琴来!”
而下一刻,流苏也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什么事?”
“长生门强攻蜀山。”
“什么?”流苏愣了一下:“为什么?”
青衣小道士抽了一下鼻子:“那为首的婆娘没说,谁敢上前就一笛子抽过来,无人可拦。”
“不好……”端木一愣:“早就听说长生也有个剑圣!现在八成是剑圣来了。”
流苏本身心情就不好,听到这强闯山门的事,她眉宇间的杀气一闪,眼睛轻轻闭了起来,嘴里小声嘟囔了几句道德经,然后长出一口气强压制住她的脾气,灵鸢一摆:“我们上蜀山!”
端木点头,然后看了身后的青莲一眼,小声说道:“去,告诉初心!”
“好……好的。”
他们两个的速度都非常快,转眼就已经抵达了蜀山前堂,这里早已经是一片狼藉,大片的蜀山弟子被长生弟子控制住,这些弟子手上拿着奇怪的法器,看来就是这东西打得蜀山连头都出不了。
最前面的现任掌门梁非凡和七大长老已经堵在了口子上,而他们的面前却不是长生齐掌门,却是一个面容清秀、白衣胜雪的漂亮姑娘,手拿一根长笛,素衣乌发、眉目如墨。
“乖乖……好漂亮的女子。”端木看了看建刚,又回头看了一眼流苏:“你更漂亮。”
流苏没理会他,只是长剑一摆,来到了建刚面前,双手抱拳:“不知道为何长生要犯我蜀山?”
“找人。”建刚只是瞄了流苏一眼,径直就要往里头走。
但这一下,蜀山的人齐齐拔剑,剑光四射。而建刚那边也毫不示弱,子弹上膛、枪口朝天。
“再踏入一步者,杀无赦。”
流苏的灵鸢在地面上轻轻一划,顿时划出了一道深邃的口子,剑气久久不散,引得整个范围内所有的飞剑都嗡嗡作响。
“谁敢挡我,杀无赦。”
建刚盯着流苏的眼睛,满眼杀意。
长生和蜀山的剑圣要打起来了!旁边所有人心里都有些打鼓,这个等级的战斗……听上去就好可怕。
“我劝你不要作死。”建刚再前进一步,走到流苏面前,和她四目相对:“本来你这么漂亮的姑娘我是不杀的,但是这次我不会客气。”
“那你倒是来试试!”
流苏话音刚落,长剑如惊雷出鞘,直直贯穿了建刚的胸膛,前面进后面出的那种。一击得手之后,流苏还诧异了一下,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根本就毫发无伤!
“有意思。”建刚摸着胸口:“很久没人能让我感觉受伤了。”
“你也有意思。”流苏召回灵鸢:“很久没有人吃我一击居然还能站着了。”
这句话说完,流苏身后火凤腾空而起……
“嗯?”猴爷看着远处的冲天火光,心头一缩:“流苏进战斗姿态?什么情况?”
而正在这时,青莲上气不接下气的蹿了进来:“不……不……不好了……长生门打上蜀山了!”(未完待续。)
三五六 、愿上灵山九重霄
很多人一辈子都可能见不到剑圣出手时候的风采,除了稀少之外,几乎也没有剑圣会在对待普通人时释放自己全部的潜能。
但两个剑圣级的互怼时,这种情况却成为了必须要的技能之一,流苏在解放了她所有能力之后,及时是建刚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其实猴爷早就教导过建刚,极致的能力根本不需要花哨的技巧,在这一点上流苏几乎已经做到了技巧的极致,分明只是最简单甩、突、刺、挑、扫,但每一次的带来的威力却足够让一座城市化为灰烬。
只不过三两次的试探,建刚感觉自己最少已经复活了三十次。流苏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让建刚想起了他的老师——银龙先生。
在这样的攻击下,建刚虽然在不停的愈合,但速度却越来越慢,最后她可能必须要等到二十四小时之后才能完全刷新。她不允许这样的浪费,所以现在建刚唯一要做的,就是在最短时间内击败面前红彤彤的凤凰女。
“很好啊。”
建刚解开头发,让她的长发随风飘扬,被流苏掀起的剑气带得到处都是。这个样子看上去要比扎马尾的她更加好看一些,不但多了一抹妩媚,在妩媚中还多了一份狷狂。
“我没时间跟你磨蹭了。”
建刚在硬生生受了流苏一道猛击后,她突然消失在了原地,接着出现在流苏落点旁,横笛如闪电,直击向流苏的面门。
这一击雷霆万钧,笛子还未到,风雷声就已经滚滚而来。但流苏却只是侧身立剑,实打实挡住了建刚的攻击。
碧玉笛和灵鸢碰撞产生的冲击,让她们脚下的土地存存龟裂,所有站着的躺着的人都被弹飞了起来,周围超过半数的房屋倒塌,离开稍微近一些的人耳朵都已经被震得鲜血直流,直接晕厥者不在少数。
“呵。”
流苏嫣然一笑,抬起她的杏仁眼瞄了建刚一下,接着两人突然进入了超激烈的近身短打阶段。
那声音……简直让人扛不住,金戈交鸣连成片就成了高频的尖锐噪音,这股噪音夹杂着猛烈的剑气和罡风,化作了一道龙卷风,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跑!”
齐掌门二话不说,拽起身边受伤的弟子,顺便招呼人把那些被制服的蜀山弟子解除束缚,着蜀山是不能待了,她俩打架是真要命的啊……
“你就是这个世界的顶级武力?”建刚在跟流苏对轰炸的时候,还有心思聊天:“这也算高武世界?”
流苏呵呵一笑:“姑娘说笑了。”
说完之后,一掌拍在建刚的胸口,径直把她拍出了数百米的距离,中途还撞碎了蜀山的定山石。
这石头号称非金非铁、坚硬无比,从古到今无数人想要从它上头取下些东西来打造武器,但没有一个能够成功的,但今天它就这样碎成了一地。
“本来胸就小,你居然敢拍姑奶奶的胸?”建刚杀气沸腾,浑身上下涌起了浓烈的杀气:“老子打到你破相!”
她说完,手一甩,无数个建刚瞬间出现,并以风一般的速度涌向了流苏。
这一回,流苏被打的有些猝不及防,很快就被层层叠叠的建刚给埋在了下头,可转眼间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击穿无数建刚后,流苏从人堆里绽放而出,双眼莹莹发亮,眼角至脸颊的范围里出现了赤金色纹路。
“身由法定,身外化身!”
嗖嗖嗖嗖,天降灵剑。每一柄灵剑不但产生物理伤害,还会在触碰到建刚分身时,爆发出强而有力的剑气。
但不管消耗多少建刚,建刚都会再次补充兵员,而流苏的天降剑阵特么的也似乎无穷无尽。俩人就这么死磕上了,愣是谁也没怼出个所以然。
“女侠,看你挺漂亮,倒不如从了我啊?给我当个小的。”
突然之间,建刚一身插满了剑出现在流苏身后,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我可不会亏待你。”
流苏冷哼一声,突然把灵鸢往地上一插:“破道!”
谁说流苏就只会剑的?她这个家伙的体术绝对不在剑术之下,想跟她近身格斗那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建刚本以为自己偷袭成功了呢,但很快就发现自己被打的像破棉絮一样落在地上。
虽然她很快就复原了,但却已经失去了一次完美的偷袭机会……
“我真傻,真的。”建刚站起身,拍了拍脑袋:“建刚们,弄死她!”
流苏悬停在半空,看着密密麻麻朝她攻来的建刚,不动声色,只是双手不断变换坚决,一只脚呈金鸡独立状。
“金刚不败。”
第一只建刚冲上来用开山裂石的拳头打向流苏时,却被她身外一圈金刚气死死防住了,那层罩子甚至连晃都不晃动一下。
“好啊,美女。我们打个赌,如果我能打破你的罩子,你就让我为所欲为咯。”
建刚嘴上开着花腔,看似不正经,但手上却已经开始下杀招了。建刚们一个一个被甩上了千米高空,接着像炮弹一样击在流苏的金气罩上,发出如洪钟大吕一般的响声。
开始时,流苏还能支撑,但很快她的罩子就开始出现了涟漪,随着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像下雨似的落在上头,罩子真的快要撑不住了,第一层已经开始出现裂缝。
“美女,你很强的说。”建刚抱着胳膊走到流苏面前:“但我这辈子只真正输给过一个人呢,不过也对……如果是那家伙,你恐怕连渣都不剩了。认输就放你……”
不知道是不是应了那句坏人死于话多,建刚的话还没说完,本体突然被一柄宝剑贯穿,接着天空开始落雷。强大的能量直接让她的的复生速度减慢了数百倍,然后雷光还形成了一个牢笼,生生把她困在了里头……
建刚不害怕跟人单挑,但她最害怕的就是能量牢笼,对她来说能量系统太过高深,她至今没有破解那个体系,所以一旦把她困顿住的话,只要她一下子无法击碎牢笼,就代表她要被人捕捉了……
而这时,因为死扛而受了内伤的流苏突然在罩子里睁开了眼睛,看着建刚双手合十:“天道轮回。”
这时建刚才意识到,她的金钟罩并不是她要做的事情,而是为了这一段需要长时间吟唱的超级法术……
“老子怕你啊?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无限!”
建刚突然拿出一柄短刀,插入自己心口:“你死定了!”
她的鲜血狂涌,但只要有一滴血落在地上,就会快速长成一个真实的新建刚,很快雷电的牢笼就有要被撑爆的趋势。
而这时,天空突然降下一道光幕把所有的建刚笼罩其中……
“握草?”
建刚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突然发现自己彻底进入了虚空,接着开始完全消弭了……
“这么**?”建刚长出一口气:“转移。”
流苏一招清场之后,已是精疲力尽,她散去金钟罩坐在地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可还没等她缓过来,一根长笛就已经架在了她的肩膀上。
“嘿,美女,我又回来了。”
流苏愣了一下,转过头一根手指按在自己的额头上:“万千剑灵,听我号……”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建刚一把捂住了嘴,然后用力的按倒在地上:“美女,你先听我说啊,我真没力气打了……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怎么样?我跟你说,你要跟我死磕,输的肯定是你,可是我也不能跟你一直玩下去,我还有任务要完成。不如我们交换个条件怎么样?”
“放开我!”
“不放不放,你这蠢轴。放开就要****了。”建刚长出一口气:“我来这个世界是为了找人的,你这么厉害,多少能有他的信息吧?”
流苏眯起眼看着建刚,然后一口咬在她的手掌上……
“喂!你还咬人啊你!”建刚抽回手,然后就这样看着流苏,接着突然双眼冒出了星星:“你好漂亮啊!不行,这一定得亲一下。”
她说完,上去就亲了流苏一下,这直接把流苏给弄得一懵。
“我对你们这个世界没兴趣,我只是来找人。”亲完流苏之后的建刚恢复了她高贵的剑兰公主的气质,虽然还死死压住流苏,不让她起身,甚至任凭灵鸢把自己的后背戳得跟马蜂窝一样。
“是这样……我要找的人,是个地痞无赖,外号叫猴子。有没有听过?他这人有个好处,就是从来不稀罕改名。”
流苏摇头……
“那……你有没有印象,就是那种痞痞的、坏坏的,满嘴脏话、脾气还特别抽,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还摔东西的混蛋?”
流苏继续摇头……
“嗯……可能我描述的还不够详细,反正就是那种无恶不作的孽畜,死了都不配睡棺材的恶棍,人家坟头长草他也能上去跳个舞的贱人,手贱还喜欢欺负人,喷壶成精张口就喷人,老喜欢偷东西还从不对人表示尊敬的垃圾。你路上有这种人渣吗?”
流苏还是摇头……
“奇怪……那孙子不可能改性子的啊。”
“老子不改性子也没你他MB说的那么不堪。”
旁边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流苏顿时紧张了起来,用呜咽的声音让他快点走……
可是接着,初心大爷却一把拎起剑兰剑圣的耳朵:“老子他娘的哪里对不起你了?你需要这么编排我?”
建刚呆立在那里,半天没反应,只是任由自己被拎着耳朵从流苏身上拽起来。流苏起来之后,立刻冲到了猴爷身边:“初心快走!你不是她对手!师父还能拖住他,你快走!”
“这小瘪三,她一身本事都是老子教的。”
“没有哦,还有几样不是啊。”
话音落下,流苏愣住了,而建刚却快速转过身,一把抱住身边人,还是抱着脖子的那种……而猴爷也伸手抱住了建刚,还抱在怀里跟偶像剧一样甩了几圈。
“上次精神联系的时候,你这个小撒比居然自己给切断了,你特么智商是有多低?”
“我以为是梦……是梦……”建刚几度哽咽,抱着猴爷死死不肯松手:“我就知道你还没死……”
“傻姑娘。”猴爷笑着亲了她额头一下:“老子命硬着呢。”
“这……个……那个……”流苏愣了好久,然后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你们……”
“对了。”猴爷轻轻推开建刚,牵着她对流苏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手下可以说是最得力的肉盾,程建刚。”
“老子不要当肉盾啊!老子是ADC啊!”
“滚吧。”
而流苏似乎没听见他的话,只是眼睛停留在猴爷脸上,又转过头看了一阵建刚,低声说道:“初心……”
“还生气?”猴爷走上前面无表情的问道:“我没有骗你对吧?”
“握草!”建刚往后一跳:“什么情况?”
“她是我师父。”猴爷大概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承认流苏是他师父:“从小把我养大。”
“不可能!她才几岁!”
“你特么不是一样不会老啊?”
“唉?对哦。”建刚挠挠头:“嗯,你还真有女人缘。”
建刚伸手一挥,逐渐从兴奋中平静下来之后,她很快恢复了那副公主的性子:“你们聊,我去旁边等着,不过你特么这个**样子真难看,还不如原来。小白脸。”
“滚!”
建刚走到一边,吹着口哨佯装看风景,但猴爷用屁股想也知道这孙子在偷听……不过偷听就偷听吧,那毕竟是建刚,正儿八经的自己人。
“初心……”
“别叫的这么凄凉。”猴爷走上前,用手抚着流苏脸上被建刚打出来的伤痕:“疼么?”
“嗯……”
“等会我回去收拾她。”
“握草!我不服啊!”建刚在旁边喊道:“凭什么收拾我?”
“因为你比我还能装!”
猴爷把这两个大剑圣姐姐都带回了自己的那间小屋子,收拾建刚到没有,反而亲自下厨身心愉悦的在好久没开火的厨房里做了一大堆菜。
倒是屋里的建刚和流苏……她俩独处看上去非常尴尬。
“你是他的……他的什么人啊?”
“我……”建刚摇摇头:“说不好,我感觉他变了好多好多。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他不会因为我来了而高兴成那样。甚至可以说他的高兴都是假装的,但现在我发现他的眼神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你……跟他多少年了?”
“十一年了,你别误会……我是他师父。”
“我看是你自己有问题,你慌什么?”
论气势,建刚完胜,流苏在非战斗状态软萌的不行,而建刚则总是显得气势汹汹咄咄逼人。
“在没搞清楚他发生了什么之前,我不得不怀疑你们之间的关系。”建刚抱着猴爷的狗:“不然以他的性子,根本没有感情这种东西。”
“哦……”流苏看着那只肥肥的肉肉的黑狗子,眼馋的不行,小声说道:“能给我抱抱么……”
“拿去!你要你早说。”
“你放开……它都疼了。”
“哦……”
建刚在放手之前轻轻摸了摸狗头……
“你为什么要亲我。”
“因为……”建刚侧过头:“旧习难改。”
“下次不能够这样了。”流苏拿起桌上的半截风干的木薯看了几眼,然后眼眶都红了……
“喂!亲你一下怎么了?你还哭上了?什么毛病啊。”
“不是不是……”流苏把那半截木薯藏到了口袋里:“我没事……”(未完待续。)
今天我请一天假
没啥,就是休息一下,有点累了,干不动了,年纪大了,精力不比往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