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事件专案组
四三一、来,吃根蕉
服不服?当然服。
钢铁暴君心中哔了狗,但虽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万千委屈堵在胸口,要还是人类,说不定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自己好好的坐在这吃个晚餐,然后居然被突然冲出来的奇怪的人暴打一顿,那人边打还边说着听不懂的奇怪的话。这种事情是他不敢想的……真的,好蓝瘦。
当然,如果能还手,钢铁暴君早还手了,但它却发现自己在这个家伙面前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明明只是那么一丢丢大的人类的样子,但只要一脚就能把自己这个王者按在地上暴踩,曾经无敌的王者现在却只能趴在地上任人宰割。
心痛的无以复加,感觉快要死掉了……真的,快要死掉了。
“别打了,再打死了。”
奈非天隔着防毒面具瓮声瓮气的说道:“你不是还要找他有事么,再打下去真要完蛋了,他这么弱扛不住你的。”
这么弱……这么弱……
这可是钢铁暴君,大概在叹息之墙建立之后出现的最强者了,肉体强度可以达到十到十五级不等,力大无穷、速度奇快。只要一只就可以剿灭世界上大部分的成建制军队,甚至还能和高武世界的高端玩家打上个昏天暗地。
或者说,钢铁暴君的出现就是代表着地球进入高武世界的一个标志,而如果没有估计错,那么相对应的人类也会出现同级别的灵能者。
而这个同级别的会是谁?猴爷心中倒是有几个候选人名单,比如流苏、小猴子或者银龙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但……大概这是猴爷为数不少的猜错之一吧,因为人类完整觉醒达到高武世界等级的人是——
张群。
这个正在北美享受人尸资源共享和合作共赢带来的红利的张群正分开茫茫海水,让那些幸存者去海底收集食物和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没错……就是分开海水。看上去就像是摩西分开红海一样,他生生让海水从中断开并向外延伸了整整十五公里,二十多米的深度,十多公里的长度。需要排开这样体量的海水需要多强的能力这是不用赘述的,而且在潮汐涌动之力的作用下,绝对要比单纯的排开海水更加费劲。
张群把这个当做训练,从最开始只能排开不到一米而且持续时间不到二十秒到现在排开十五公里持续两个钟头,他的进步可以说是神速。
不过他这个大概就相当于是觉醒吧,毕竟他在叹息之墙建立之前力量远比这更加强大,但现在看起来他这个程度也已经相当厉害了,至少在全世界觉醒出来的人类里,抛开不受束缚的这个时代的小猴子,他算是最强者了。
赶海的人陆续回来,张群才慢慢重新把大海合起来。大量的海产品堆积在岸边,散发出大海独有的腥味。
“干的好,我的朋友。”
钢铁暴君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他身边,用一种带着共振回音的声音对他表示感谢,而张群只是回头笑了一下:“怎么?今天不出去找对手了吗?”
“今天是休息日。”
这个钢铁暴君的智慧跟他的同类简直不是一个次元的存在,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丧尸界的爱因斯坦,他进步的速度跟张群的速度几乎一致。
而且作为一个钢铁暴君,他的身体几乎已经跟六米高的屋檐齐平了,再加上身上几乎炸裂的肌肉和肌肉表面覆盖的那一层自然生成的金属化皮肤,看上去的效果简直炸裂。
在智慧高度进化之后,钢铁暴君甚至还用船帆给自己围了一件衣服,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古希腊的贵族,再加上他没事都喜欢坐在屋顶沉思,所以他有了个相当高雅的外号,叫绅士。
钢铁暴君似乎对这个外号比较满意,所以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这个称呼,现在这里所有人都称呼他为绅士。
当然,相比其他丧尸来说,他真的算是一个绅士。如果不是他体型太大,他恐怕也就是个长得丑点的人了。而且这种丑,看久了之后其实也还好,毕竟那一身肌肉就已经相当炸裂了,而且看上去又男友力炸裂,丑一点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
“今天给你烤章鱼?”张群走到海鲜堆里拎出一条肥壮的章鱼,这条章鱼还是活的,触角缠住了他的胳膊,看上去还有几分恐怖:“要不给你生切蘸酱油。”
“不用了,我这段时间不需要补充蛋白质。”绅士的转动着脖子,发出响亮的咔咔声:“最近我发现我和植物蛋白质有着异乎寻常的契合度,生物蛋白质里的物质会污染我。”
“你说白了就是想吃豆腐呗。”张群把那条章鱼扔一个盘子上,然后开始默默的用一把锋利的片刀开始料理章鱼:“以后我可以跟人吹牛了。”
“什么?”
“我可以跟别人说,我见过世界上最高尚的丧尸也见过世界上最卑劣的人类。”张群嬉笑着把章鱼触须放进洁白的餐盘中,然后继续切着剩余的章鱼身体:“我就是那个最卑劣的人类之一,而你一定是最高尚的丧尸。”
“不,我的朋友。你并不卑劣,你比大部分的蝼蚁要高尚太多,因为你才有这里的繁荣,也才有了这一千多人的存活。”
“那只是因为我想自保。”张群一点都没有心安理得,他笑着把切好的章鱼用筷子夹起,沾着酱油放进嘴里:“不然我是不会在意他们死活的。”
“但最终你还是这样做了,让这里成为了安全区。可以说,这些蝼蚁因你而存在。”
虽然看上去张群和钢铁暴君像是朋友,但如果仔细听他们的对话却相当的有意思,比如张群始终把丧尸称之为丧尸而不是感染者,而暴君也把人类称之为蝼蚁。也就是说,他们两个都是打心眼里看不起对方的种族的,然而他们之间倒是没有什么隔阂,也许是都很强大的原因吧。
“你知道吧,每天我去给你的丧尸小弟喂食,感觉我就是在养着一群猪。”
“而我,则像一个保姆照顾着你的那群蝼蚁。”
“行啊。”张群竖起大拇指,坐在太阳伞下:“你这个傻大个是越来越聪明了,一个礼拜之前你还都只会问为什么,现在都会针锋相对了。”
“那是因为蝼蚁还是有可取之处。”
张群哈哈大笑,暴君说的不错,这只丧尸大概是世界上最爱学习的暴君了,他本身智慧程度非常高,他这段时间疯狂汲取人类世界的知识,但什么事都是把双面刃,他学习人类并没有分类,好的坏的都学到了,有时候说出来的话虽然还很稚嫩,但已经很噎人了。
“大块头,你想过未来吗?”
“未来?”暴君低头看着张群:“未来是什么?”
“就是此时此刻之后。”张群靠在躺椅上,朝身边不远的一个正在吃饭的幸存者说:“帮我拿一瓶酒来。”
一壶清酒很快被拿了出来,张群一边吃着新鲜的章鱼刺身一边喝着清酒,在这末日里活得像个皇帝。
当然,也没有人对他的所作所为抱有异议,因为这里所有的幸存者都把他当成救世主,不但如此他还是秩序的维护者和安定的保卫者。只有经历过混乱的人才明白秩序是多么弥足珍贵的东西,虽然他看上去像个暴君,事实上也确实是个暴君,但此时此刻谁还在乎呢,如果不是他的话,这里所有人都已经变成了绿色的丧尸粪,被海浪带进了大海。
之前有人对张群的特权感到不舒服,那个人在组织反抗时被发现,并被赶出了安全区。而失去了张群和暴君的庇护之后,有超过三百人见证了那个平等主义者,或者说是圣母婊被丧尸生生吃了个干净。
从那之后,这些人才知道,没有了那条安全线,这些茫然无助的人只配成为食物。成为被统治者和成为食物之间,只要不傻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就是在以后,等过段时间这里的资源肯定不够满足你和你的族群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钢铁暴君茫然的摇头,他似乎真的没有考虑到这个层次,毕竟他就算再聪明,大脑也是被病毒重构过的,要恢复到以前的水平需要经过长时间的学习。
“看来是要给你规划一下了。”张群用湿巾擦着满是腥味的手:“不然我的大块头要吃尸体了。”
“毋宁死。”
神奇的丧尸,张群真的挺喜欢这个大块头。他还不够完善,但绝对聪明,不知道的东西只要给他解释一遍就几乎能完全理解。
张群给他解释了一下供需原则,单靠这一千几百个幸存者,根本无法给数以十万记的丧尸供应食物,现在丧尸的数量正在减少,而当之前人类社会剩余食物完全枯竭之后,要不就指望那些丧尸学会种地,要不就只能看他们成批次的死亡,也许并不是饿死,而是互相残杀、同类相食。
马斯洛的需求理论虽然不全适应在丧尸身上,但底层的生存需要却是通用的,张群好歹之前是女皇里的智囊之一,也同样是邓公子的首席分析师,在预判局势上,他还是挺有点能耐的。
“你要怎样?”
“这个不是我要怎样,而是你们能怎样。”张群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三五香烟:“我们没有条件去单独创造生存机会,但我们有规避风险的可能,不过如果按照我的想法,可能你需要放弃大量的小弟。只能保证一部分更强壮更有活力的个体存活下来,而如果一旦确认能够繁殖,我会想办法给你们创造单独的生存空间。”
张群说完停顿片刻:“我初步预想是去阿拉斯加,在那里你可以有充足时间建立属于你自己的王国,只是这段路一点都不安稳,抛开安全问题,光是距离就足够让你的那群没有脑子的丧尸喝一壶了。“
明天白天再更
今天写了不少,但是翻来覆去感觉都不舒服。
怎么形容呢,就是那种别扭着弄出来个什么东西,明明也没啥毛病但却就是自己感觉不舒服的那种。所以我决定明天白天再更!
四百三十二、活着,很不容易。
尸潮在黎明退去,空气中弥漫着让人窒息的恶臭,城下的尸体有的还在燃烧有的则早已经变成了灰烬,冒着散发着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而在城头上,大部分激战一夜的人都没有撤下,他们在静静的等待着换防的人员过来,疲惫和紧张早就把他们精力掏空,虽然防御住了第一波尸潮,但阵地上却寂静无声,每个人都抱着自己的武器,靠在冰冷的墙上,有些人在简单的吃一些食物有些人甚至连吃都不想吃。
“我们能活下去吗?”
“能,一定能,我们可以坚持。”
简单的对话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但每个字都好像针一样刺进听到的人的心底。他们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活下去,或者说是我为了有尊严的活下去。虽然从被UMP放弃的那一刻开始,许多人就陷入了绝望,但昨天一夜的战斗却让其中大部分人又燃起了希望。
希望这个东西,说起来很缥缈,往日里说出来不免有些假大空的感觉,但此刻却能让人清晰的感觉到,希望是那么的实际,它就是一团火,一团在死斗的夜晚点亮每一个人绝望的心的火,在防线上的每一个人都清晰的知道自己的使命,因为哪怕有一个角落失守,那么很快这里就会被那些狂暴的行尸走肉占领。
当然,虽然守住了第一波的冲击,可今天晚上注定会有第二波冲击,那时候还能不能守住谁也不知道,但没有人愿意生生的坐以待毙,虽然不会像日本人一样整天把拼尽一切守护重要的人放在嘴上,但他们中大部分人并没有退缩。
即使在几天前他们中有的人还是个文职人员或者水管工,但现在他们清一色被称之为防卫者。
医疗小组在人群中穿梭,一夜的高度紧张导致不少人虚脱,而在燃烧弹的高温炙烤下许多人也脱水严重,虽然暂时还没有战损,但如果出现非正常减员的话,会对士气造成沉重打击。
大量的生理盐水被当成饮料,这让这些人虽然狼狈但至少身体机能不会发生问题,而有一些曾经参加过真正战争的老兵才知道,在战场上还有生理盐水喝是多奢侈的事情。
当然,他们的胜利来的挺侥幸,因为如果钢铁暴君参战的话,这座脆弱堡垒里的人恐怕已经看不到今日的太阳了,但他们看到了,那就代表……
“我就跟你说了别打了,哪有你这样的人,生生把单独样本给打死了。”奈非天一边在解剖钢铁暴君的尸体一边埋怨着猴爷:“这么珍贵的样本,我都提醒你了。”
“你哪学来的解剖?”
“我不会啊,但把重要器官保存下来还是可以的。到时候可以找个机会来分析一下,这个真的太珍贵了。”
“你会个屁,给我弄一套设备,我来。”
一套设备出现在猴爷面前之后,他穿上白大褂带上橡胶手头和护目镜,像个法医一样开始摆弄钢铁暴君的尸体。
而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都是晃动着身体嗷嗷叫的丧尸……丧尸和他们中间唯一的障碍物是用来隔绝外部污染的临时塑料大棚。
不可一世的钢铁暴君啊……说起来真的是一把辛酸泪,辛辛苦苦的不知战斗了多少场,干掉了多少危险的竞争者,本来在这场生存的竞赛中它特么是彻头彻尾的赢家,横扫八荒、席卷六合就是它接下来要干的事。
可他妈生活真的是黑色幽默,这么一个澳洲大陆的霸者就这么被生生打死在了路边,死时蜷缩着身体,死因是脑出血。它也许不应该咆哮的,也不应该回那一下手的,但现实没有如果啊,它喊了也挠了,于是它就被打死了。
这也太特么的荒诞了,就像是一部三流导演拍的喜剧片,生生挠着人的胳肢窝,但却又让人无可奈何。
当然,世界也就是这样了。高层次的对低层次的予取予夺,就像它能轻易撕碎一个人的身体,嚼碎一个人的脑袋。在面对远比他更高级的存在时,它能做的也只是像一条野狗似的被人用棍棒和拳头打得苦苦哀嚎。
冤吗?不冤。它如果要怪,大概只能怪自己时运不好吧,而对于猴爷来说,他才不会在乎这个钢铁暴君的进化多么的不容易、多么的艰辛,在他和他的同类眼里,这种东西和试验用的小白鼠、兔子、狗、鸭子、兔子没有区别。
刚才是不是出现了两次兔子?没关系了,没有差别。
很多人以为睥睨天下需要有高贵的气质、锦衣华服和位高权重。但有种睥睨天下被称之为冷漠,这种冷漠是对其他生物生存权的淡漠、是对它们痛苦的无所谓、是对它们挣扎的视若无睹。这种冷漠和残忍,才是上位者需要具备的,且深入骨髓的,在森林法则中是绝对没有温软的童话故事的,不可奢望。
就像这只钢铁暴君在死前,其实它有央求过也有哭泣过,但同情终究没有落在它的身上,它仍然被残忍的殴打致死。就像那些被它生生嚼掉的幸存者一样,没有感受到世界一丝一毫的温暖。
“如果从它的血液里提取出血清的话,就可能可以批量打造钢铁暴君了哎。”猴爷在等待离心机分离血浆的时候兴奋的搓着手:“然后我们去找个低级世界试验一下?”
“你好残忍。”
“残忍不对吗?我又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要对他们善良啊。”猴爷指着自己:“如果我是低级物种,你会在乎我的感受?”
“当然不会,实际上老子现在也不在乎你的感受。”奈非天额头上的青筋爆起:“你这个孽障!你简直是世界道德底线的破坏者,你收手吧。”
“圣母婊。”
“喂,叫我圣母就好。”奈非天咳嗽一声:“婊这个字不敢当,那是四大名婊的专有称呼。”
“哦?除了卡婊和育婊还有啥?”
“哦……慢工细活优化好育碧、守时守信不跳票R星、年年新作无冷饭卡普空、力求革新画质高任天堂。”奈非天掰着手指头说道:“不过我觉得天王婊还得是卡婊,无人能敌。”
“行啊,骚话一套一套的。”
“可不,你以为就你玩游戏啊。”奈非天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PSV,玩着怪物猎人:“我九岁进网吧,十五岁成单机天王,十八岁金盆洗手,二十七岁想起了我的三级狗,上了游戏发现全世界登陆就已经六十级了。”
“你最喜欢那句台词?”猴爷用显微镜和滴管在哪做调配,但看上去好像有些漫不经心:“我比较喜欢那句人类是什么?不过是一群小小的可怜虫罢了。”
“恶魔城啊?挺有品味的。”奈非天头也没抬:“我比较喜欢那句你和我如同硬币的两面,当我们彼此面对时,就会看到真实的自己.或许有相同之处,但我们永远不可能面向着同一方。”
猴爷抬头看了奈非天一眼,然后没有再说话,而奈非天也只是看了猴爷一眼,两个人对视了片刻,便很默契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是啊,创造和破坏,本就是硬币的两个面,无论怎么说都不可能共朝一面,这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
不过呢,聪明人之间的聊天从来不会说的太明,点到即止。未来到底会是怎么样,谁知道呢,非线性时间不是谁都能当一个预言家。
没错,猴爷可以知道一部分的未来,但他知道的未来都是一种假定事实,什么叫假定事实?就是那种我看到了我要死,但只要我不走那条路、不喝那瓶水、不听那首歌,这个剧情就不会发生,这就叫假定事实。也就是说,对于猴爷来说,世界的基础规则在他身上并不能适用,而大能力者能被称之为大能力者,其实都是各自否定了一种基础规则,奈非天否定是等价交换。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去追根刨底或者才是最好的选择,说的太明白了,对谁都不是好事不是吗。
“抱歉,先生。即使是您,我也不能答应。请原谅这一次我的疯狂和放纵。”
“你知道背叛的代价,你是我最信任的属下,我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在你的身上。”
毓卿面前的屏幕里没有出现谁的面孔,只有一条代表声纹的线,它的跳跃伴随着熟悉的声音,让毓卿显得十分拘谨。
但拘谨绝对不是卑微,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仍然用着一种不卑不亢的坚定在反抗着,哪怕面对的是自己最敬爱的老师。
“回来吧,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也是最有能力的指挥官,你没有任何理由把自己葬送在那种地方。你要知道,你为弱者战斗,注定失败。那些无用者就让他们消散吧。”
毓卿听完,在屏幕前沉默许久,然后慢慢站起身摘下帽子端放在手中,他站得笔直,表情严肃、目光深沉:“先生。”
“你说。”
“学生有一句话想对您说。”毓卿的态度始终谦卑,但却始终坚定:“在很多年前,我跟您学习。当那时还是青涩的我出现在您面前时,您对我说,人类是最卑微也最高贵的生物,文明的基础是脆弱的,我们必须成为文明和人类的守护者,而一旦我们选择成为了守护者,就要承担自身选择带来的一切后果,无论荣耀或是悲惨。而我们究竟守护的是什么?道德?法律?信仰?可这些东西只是存在于人心,它们会随着社会形态的转变而转变,这不是我们应该守护的东西。自上而下的秩序不会永固于心,秩序应自下而上。上帝不应存在,或者说他不应该是一部分人奴役其他人的借口。”
毓卿说道这,语气变得亢奋:“可当我们成为了那个上位者时,我们却自己把自己当成了上帝,操纵着他人的生死,认为世人就该是我们唯唯诺诺的奴隶,我现在觉得这一切都只是一种变相的神权统治。我不开心,这违背了我本应该所处的位置和我本应该所做的事,我是守护者不是统治者,我守护的不是虚假的上帝和他的走狗们的权利,我守护的东西应该是每一个人能够有尊严活着的权利。是的,我不是英雄,我也不配当英雄,但与其看见英雄,我更期望看到的是我所守护的人们绽放出属于他们自己的闪光。老师,真的很耀眼。”
“您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我的信念却不允许我走上那条不属于我的路,我想您应该能够明白。当然,我也理解您心中的想法,我辜负了您的信任和期待。”毓卿深深鞠躬,九十度,持续了半分钟才重新直起身子:“对不起。”
两边都沉默了,许久之后电脑那头才传来一声叹息,声音居然有些颤抖:“孩子,去吧。我不知该怎么说,你……”
“老师,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怪您,即使我注定要死,即使我注定化作尘埃。您背负的东西远比我沉重,我理解您。而我,只是想单纯的任性一回,畅快的当一回理想中的自己。也许我不能再像往常一样照顾您了,希望您能好好照顾自己。”毓卿微笑着的再次鞠躬:“我快五十岁了,在这个岁数还能纵情肆意的燃烧一回,也算是不枉此生。”
“傻孩子。”电脑里的声音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我会提出回避要求的。”
“谢谢您。”毓卿的眼眶湿润:“我也不会坐以待毙,您放心。”
“希望……”声音顿了顿:“希望你一切安好。”
“是的,老师。”毓卿缓缓坐回位置:“这也是我的希望。”
挂上了这次通讯,这里的信号就彻底被UMP总部给完全切断了,连频段都被屏蔽。也就是说,毓卿彻底被放弃了。
但他却毫无悔意,只是拿出钱包看了一眼妻儿的照片,然后把钱包踹进兜里,帽子往头上一扣,转身出门,潇洒决绝。
“你知道吧,我突然才想到,其实我身边的人里,有两个人最有个性。”猴爷等待着化学分离结果时,叼着烟坐在马扎上翘着二郎腿跟心不在焉的奈非天摆龙门阵:“一个是毓卿,另外一个是叫端木的家伙。”
“端木是谁?”
“是一个老友。”
“不容易,你能有朋友。”
“是啊,不容易。”猴爷有些怀念的说道:“毓卿是那种平时油嘴滑舌但信念坚定、信仰扎实的人,他绝对不会因为外部的原因改变他所信仰的东西,那种坚定是我们无法想象的。而端木跟他刚好相反,一身风尘侠客的味道但骨子里却是个投机客和功利主义者,他的选择永远都是最有利的选择,哪怕眼看着吃亏,但回头看看那孙子都能看出一股阴谋的味道。”
“你交朋友的风格还真特别。”
“还行,毕竟我自己也不算什么好人。”猴爷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仿佛一根陈年老烟枪:“我经历过太多的世事无常了,有时候突然觉得孑然一身也没什么不好。”
“你突然发这个感慨?”
“对啊,我们这种人不适合有亲戚朋友。”
“首先,我纠正你一下。”奈非天翻起眼睛:“其实严格来说,我们根本不算人。你应该说我们这种东西。”
“你是东西啊?”
“你不是东西啊?”
猴爷呸了一声:“你这是要互相伤害是吧。”
“呵呵。”
虽然两个人要不沉默要不就是对喷,毕竟都是大能力者,也不存在谁干掉谁的问题,所以聊天的氛围还算是轻松愉快。
而在这种轻松的氛围中,人类有史以来最重要的一整份关于生物学的样本数据就这么出来了一大半。毫不夸张的说,如果能够完整的数据能呈现出来,人类基本可以直接跨入一个新的纪元。
但是!对,又是但是!这里需要敲黑板。猴爷不会把数据交给任何人,甚至也不打算保存,只是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再稍微记下一点也就差不多了。因为这种超进化的分支,总归不能够随便放出去,会出事情的,出大事。还记得挑战规则的种族最后都是什么下场吗?没错了,这东西就是挑战规则级的。在短时间的靠人为快速进化达到别人数万年的进化结果,犯规了,犯规了朋友。
猴爷要做的就是把这个珍贵的数据研究出来,然后毁掉,彻底毁掉。不留下一丁点的数据线索,然后谁敢瞎特么的研究,连带着那个人一切毁灭掉。
破坏者的职责所在,没有办法哦,么么哒。
说起来很奇怪,猴爷明明是个叛忍,但仍然习惯性的按照既定程序来办事,这让他本人都感觉很神奇,甚至是毫无逻辑的神奇,那种压制不住的使命感让他没有办法去终止,神奇的很。但同时他早就学会了不去跟自己的直觉作对了,去特么的应该不应该,觉得应该就是应该,觉得不应该就是不应该。
矛盾?矛盾就特么对了!不矛盾要猴爷等一众大能力者干毛,大家坐在一张圆桌子上开个会举手表个决不就他妈过去了么。
“你知道吧,我有天匿名在微博里发起了一个#你认为神应该是什么样#的讨论。”奈非天突然说道:“答案五花八门。”
“是不是你说把神应该是怎么样的说出来之后一堆傻X蹦出来说你是那个说皇帝一定是用金锄头种地的农民?”
“唉?你怎么知道?”
“因为啊……”猴爷抠了抠鼻孔:“聪明人各有各的聪明,但傻哔却总是相似的。”
“你继续,托尔斯泰的棺材板我给你按住了。”
“没了。”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气氛轻松愉快。但澳洲总部那边却紧张到不行,轮换上来的人已经严阵以待,看着远处以及更远处的游荡的尸群,没有的头皮不是麻的。白天的时候还好,紫外线能抑制丧尸的身体活性。但一到晚上,它们的敏捷、力量几乎翻倍,三十米的墙真的不容易抵挡,如果不是整晚都有人在防守,想靠这防御墙,近乎痴心妄想。
更关键的是,这些丧尸显然是具有行动协调的,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无脑猪突。它们甚至会使用简单的战略战术,有时候一不小心还真容易着了这帮畜生的道。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再过几个小时,等到太阳下山之后,属于今晚的战斗就要拉开序幕,刚刚被海风吹散的尸体的焦糊味又要弥漫而来,还有那随时可能被丧尸冲破防御的可能,没人是能够安安稳稳的。
当然,如果从上帝视角来看,他们那是相当安全。因为有两个大能力者在这里坐镇,就算不进行防御,全程在房间里吃喝拉撒睡都没问题。但关键是,这特么是现实又不是或电视剧,只有读者、观众才是上帝视觉,这些人哪里知道他们正在被怎样的人庇护着。
换个角度想一下,恐怕就能身临其境在恐惧的海洋中了吧,想想僵尸世界大战里耶路撒冷圣城外的那一圈围墙,在里头的人真的安全?要知道,那个围墙可不止三十米。
所以不要埋怨这里的紧张和颓废,因为哪怕指挥官毓卿在内,谁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多久能活。
澳洲总部里的工作人员其实根本想不到为什么自己会成为被总部放弃的人,因为没有人比他们自己更了解,以UMP的能力,绝对不需要放弃这些人。
“握草!这帮孙子行啊。”
“什么?”奈非天看到猴爷突然蹿了起来,就凑上去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我发现UMP放弃这帮人压根不是什么养不起。”
“那是什么?”
“喂食。”
奈非天听完一愣:“喂食?”
“对,喂食。”猴爷拍着脑袋:“刚才看到那些丧尸在吃同类尸体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暴君和钢铁暴君需要大量能量才能产生,而在食物匮乏时,几乎不会产生暴君。不会产生暴君就注定不会有钢铁暴啊。那怎么才能诞生钢铁暴君?”
“喂食。”
“对!”
“喂食最好的办法……”奈非天眯起眼睛:“用活人。”
“行!不错不错。”猴爷搓着手笑道:“UMP是干大事的料,很可以的。难怪毓卿会留下来,这家伙说的好听点,就是现代的骑士。”
“如果没有我们,他们大概……”奈非天笑着说:“昨天晚上就没了吧?”
“差不多吧,而且会让丧尸少掉很大一部分。也许人类这边也会诞生和钢铁暴君平级的超能力者哦。毕竟这帮人估计早就被注射了灭活病毒当疫苗了,哈哈哈哈……我真特么是个天才。”
“你又怎么天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