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笑傲:我要当教主

第四百六十四章 龙门风云(三)

木盘端上桌,是一只全须全尾的足岁山羊,全身涂抹香料、蜂蜜,烤得脆皮金黄,散发出阵阵肉香,羊目微闭,唇齿微露,竟带著种诡异的恬静面態。   张玉笑道:“死的时候,没遭大罪,他家厨子刀法確实了得。”   三人都未动筷。   女子看了眼柜檯,帐房先生正从里间出来,提了盏灯笼,像是要掛到店外去,她低声问道:“大侠,为何我们一定要吃烤全羊?”   田伯光乐道:“別的肉,你知道是从谁身上片下来的?”   “那——还能是什么肉啊?”   “嘿嘿,听说过两脚羊吗。”   “两脚羊?”   “就是人肉!”   她捂住胸口,面露惊色,看向面前的烤羊,顿时失了胃口。   张玉轻笑道:“这是江湖上的说法,做黑店生意的,厨房备两种肉,一种给江湖同道,吃也吃得,另一种给外道,吃到什么,就全凭各自运气了。”   他知道这些按规矩,却不大用得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中原江湖黑道灰道,少有敢撩日月神教虎鬚的。   “胡素素”问道:“这这还是间黑店啊?”   张玉稍稍移开木托盘。   露出许多刀砍剑劈的痕跡,因为是粗木桌面,纹理粗糙,不留心看,倒也不觉有异,如今仔细观察,岂止刀痕,缝隙里那些暗黑色的污垢更是可疑。   张玉道:“吃吧,还愣著干什么?”   “哈哈,我可不客气了,嚼了几天干饼,嘴里早淡出鸟来,就算是人肉也吃得!”   田伯光这般说著,先撕下一条前腿,放到张玉盘里“胡姑娘怀孕,需得补充营养,你吃个腿儿吧。”   张玉將盘子推到她面前。   “多谢大侠。”   “胡素素』也是饿了,撕下肉条,连吃几口,却见张玉取出干饼,就著葡萄酒慢慢吃了起来,   对自己点的烤全羊碰也不碰。   “大侠,你怎么不吃?”   张玉见她嘴角掛有油脂,握著一根肋骨,吃得正欢,犹豫片刻后道:“我在想-他们厨子做菜,用的该是同一柄刀吧?”   “什什么意思?”   田伯光已经两三斤肉下肚,打了个饱隔,低声笑道:“东家是说,他们宰人与杀羊拿同一柄刀。”   “哆~”   “胡素素』忙將羊肋骨扔下,看著张玉,眼神幽怨,又干连著呕了好几下。   “这是怎么了?”   老柴从门外进来,正好撞见这幕,上前来问道。   “姑娘是害病了。”   张玉淡笑道:“她是害孕了,正常发兆。”   老柴点头道:“哦,那真不容易啊,怀著孕,还赶这么远路。”   “没办法啊,对了,方才见你拿灯笼出去,是干什么?”   “您是有所不知,大漠常有错过宿头的客人,天一黑,容易迷失方向,见著亮光,也好知道该朝小店过来,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救人一命,这是我家老板娘定下的规矩。”   “点一盏孤灯,守一方平安,贵店仁义啊,佩服!”   “嘿嘿,那是,要说仁义,方圆百里確实没有盖过我家老板娘的。”   老柴夸完,道了声『吃好”,便回到柜檯后面。   张玉笑道:“胡姑娘,他是为了吃独食,故意那样说的,你放心吃吧。”   田伯光暗道,这只羊能出五六十斤肉,自己就是狗肚子,一下也吃不完啊。   “我吃些饼子吧。”   她显然不信。   张玉打量著她道:“你一张口,顾两个人,光吃干饼营养会不够啊。”   “等到家叔回来,那就好了。”   她说著,却放下饼子,取出两锭银镍子递给张玉“这是何意?”   “一路上,承蒙照看,靡费不少,这是小小心意,还望大侠能收下。”   桌上那两锭银子,分量不轻,没有十两,也有七八两,更难得的是,形制独特,样式精美,   铸造出来明显就不是为了日常花销的。   张玉只看了一眼,更加確信此女便东厂拋出的鱼饵,多半为了钓自己上鉤他摇头道:“赵某做这些事,既为侠义道,也是真將胡姑娘当朋友,你给银子,莫非只將我当成走趟保鏢的?”   “我不是“”   “那就收回银子。”   狐姬点头,收回银子,美眸看著他道:“大侠真拿小女子当朋友?”   张玉微笑道:“俗言道,十年修得同船渡,大漠里没有船,你我共乘一骑,赶了百余里路,也算有缘了,不是朋友,是什么?莫非胡姑娘心里不拿赵某当朋友。”   “当然,我—我当大侠是朋友。”   狐姬看著张玉的容顏,证证出神,忽而又低下头,欲言又止,半响才嘆息道:“我我是当心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大侠。”   田伯光咬住一只羊腿,看得目瞪口呆,想起胡姑娘下楼前,堂主同自己说的话『胡姑娘水深得很,你把握不住”。   此时,不由暗自鄙夷。   “我把握不住,你倒是把握住了。”   他摇了摇头,不去看那对男女,埋头又吃下肚七八斤羊肉,把这些天欠下的,都补回来。   几人吃喝差不多时,便听见门外传来嘶鸣声,胖伙计迎了出去。   “诸位客官快里面请。”   一伙赶夜路的客商,来投龙门客栈,七八个身形矫健的黑衣汉子,行止皆有章法,为首的是个白衫中年人,脸色白净,他进店后,先站在大门前,左右环顾半圈。   胖伙计问道:“诸位客官是要住店吧?”   张玉抬眼看去,中年人贴著鬍子,他还是认出了来人,东厂二档头贾廷。   “来得还真快!”   赵忠投入西厂后,將东厂几位档头的情况都透露出来,此人颇有资格,从高光时,他就是二档头,但不知为何,与两任东厂督主都不太亲近。   “客官要几间房?”   贾廷没有说话,他身后一人冷冷的道。   “这间店我们都包了!让他们统统滚蛋。”   胖伙计笑道:“客官这不行啊,不说先来后到的道理,这方圆百里就一家客栈,你让其他客人去哪里投宿啊?外面这么黑,还有狼——“   “废什么话,去哪里投宿,是他们的事。”   胖伙计也算横的,却没见过这么霸道的客人。   “客官—”   那人瞪著胖伙计,手按剑柄,眼露凶光,   “客官这不行啊。”   老柴看出这堂人来歷不凡,忙从柜檯后出来,打躬作揖道:“小店开了几十年,靠的都是过往熟客给情面,我把他们赶出去,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你怕我们给不起银子?”   “不是银子的事啊,客官—“   贾廷摆了摆手,笑道:“既然不方便,就算了吧,给我们开三间房。”   胖伙计愣住了,不知他们唱哪出,一个著包下整座客栈,不同意就急。一个这么多人只开三间房,这落差未免有点大啊。   老柴倒不意外,对胖伙计道:“顺子,带诸位客官上楼,挑三间挨在一起的房。”   贾廷拱手道:“多谢掌柜的。”   老柴连忙道:“客官误会了,我不是掌柜的,我家掌柜出门了。”   贾廷笑了一声,向楼上走去。   堂间再次安静下来,那群韃靶汉子看似没说话,却一直留意这边动静。   田伯光低声道:“东家,这群人有点古怪,不知是什么来歷,官不像官,民不像民的。”   张玉用匕首將羊分成两半,指著没动过的一边道:“你將这半边,给他们送去。”   田伯光疑惑道:“送给他们?为什么啊?”   “交朋友。”   田伯光有些捨不得,但想著剩下小半边,也够自己吃了,抓起两只羊腿,走向韃靶人那桌,一番交流后,对方高兴地收下了,留他坐下喝酒。   “这位仁兄,我能坐这里吗?”   张玉抬头看去,贾廷独自从楼上下来,走到自己桌前,   “当然可以。”   贾廷看著桌上还剩的小半边烤羊,朝对面女子笑了一笑。   “我回房休息了。”   狐姬最后看了张玉一眼,起身向楼上走去。   贾廷拱手道:“真不好意思,是我打搅你们了。”   张玉道:“先生多心了,並没有打搅到什么。”   贾廷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啊,相逢即是有缘,不才姓贾,往返塞外和中原之间,做点小买卖,还未请教仁兄贵姓。”   “赵淮安。”   贾廷惊了一下,目光上下打量:“你是赵淮安?”   “怎么,贾先生认识我。”   “那倒不是,我这趟从京城来,正好听说有个朝廷通缉钦犯也叫赵淮安。”   张玉笑道:“那真是赶巧了。”   贾廷点头道:“是啊,世上同名姓的不在少数,我看仁兄你文质彬彬,贵气逼人,与朝廷要犯肯定扯不上关係。”   “贾先生抬爱了。”   贾廷抚须笑道:“这並非言过其实,不才走南闯北,遇上过几位奇人异士,自已也好钻研古籍,算是粗通相面之术,因见仁兄相貌不凡,所以厚顏过来叨。”   张玉轻笑道:“那贾先生给在下算一算?”   “仁兄要算哪方面?”   “我来大漠,要办一件事,先生算成败吧。”   贾廷点头,抬头盯著张玉看了好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张玉笑道:“怎么,我的事办不成了?”   贾廷摇头:“从面相上看,仁兄气势恢宏,天生贵重,无往不利,有飞黄腾达之势,经商能富甲一方,为官可高居阁台,可眼下却小有关隘。”   张玉问道:“什么关隘?”   “恕我直言,阁下所办之事,多半触犯到某人,那人就是你的关隘。”   张玉略感意外,点头道:“我確实有个对头,请贾先生明示,我该怎么办?”   贾廷笑道:“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啊,仁兄不防找到那人,推心置腹,开诚布公,若能就此化干戈为玉帛,各取所需,岂不是一件美事?”   张玉摇头道:“先生所说是金玉良言,但结怨太深,这条路子走不通。”   贾廷道:“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他伸出双指,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下一个字。   “杀!”   张玉故作惊愣道:“这这不好吧?”   袖子拂过,桌面只剩水痕,贾廷脸上再次露出笑意:“方才所说,无非是命理所示,准与不准都在两可之间,如何行事,全在仁兄自己啊。”   他说完便起身告辞,找伙计要来素菜馒头,躲楼上吃去了。   贾廷走后,他那些部属蜂拥而下,隨便找了张桌子,要了不少菜。   “老阉狗认出我了。”   张玉倒不意外,曹少钦大闹余庆堂时,不少东厂番子见过自己,贾廷那日不在其中,他带来的手下,却未必没有在场之人。   “他是试探?还是另怀鬼胎?”   张玉坐了会儿,见田伯光还在与韃靶喝酒,便独自上了楼。   正要回房,又往前多走几步,到了胡姑娘门前,   “已经熄灯了?   房间黑漆漆的,里面似乎早就睡下了。   “不对,房间里没人。”   张玉伸出手,便要推门,却又止住了,转身回到自己房间,不多时刻,里面的灯也熄灭了。   与此同时。   西边某间房內,两人站在门口,透过缝隙,望著张玉房间动静。   “他对你说自己叫赵准安?”   “对,他就是督主要引出来的杨党余孽?”   “屁!”   贾廷骂了句,打量著狐姬,冷笑道:“你別让男子迷昏了头。”   狐姬冷声道:“我是在执行督主的任务。”   贾廷笑道:“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   “西厂督主李鱼,万贵妃身边的第一大红人!”   “不可能!”   狐姬猛地摇头道:“这绝对不可能。”   贾廷皱眉道:“这怎么不可能?”   “因为因为”   从虎山客栈到龙门客栈之间,两人共乘一骑,狐姬多次施展媚术,他虽克製得好,但本能变化还是有的,不只有,而求本钱十分充足。   若非有温度,真觉得那只是.剑柄。   “他他看起来体魄强健,声音也不阴柔,怎么可能是西厂督主?”   贾廷不屑道:“习武之人,本就如此,难道老夫的体魄不强健?”   狐姬见贾廷这般做派,差点笑出声:“这不是一回事。”   “哼,不过这也算一桩好事,督主让你钓鱼,上来就钓了条最大的,你继续待在李鱼身边,拉近关係,最好让他相信你便是素氏。”   狐姬没好气道:“我是假怀孕,又要拉近关係,又要—这怎么可能做到?”   贾廷笑道:“那就看你的本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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