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笑傲:我要当教主

第四百八十二章 地下有座城

“快回去!”   金镶玉紧握子母蝴蝶刀,目光惊恐,守著这片大漠十余年,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风沙,山坡上,   金龙堡旗倒人散,下家父子不知所踪。   “天地异像,这是天地异像啊—”   远古遗存的本能,使人面对恐惧,便想逃回地底找个洞猫著。   “哪里走!”   曹少钦大笑一声,动如鬼魅,飞速欺近,双掌赤金真气涌出,右臂如枪,与紫薇神剑爭斗,左手五指趁势抓向张玉腹中穴,凶狠至极。   现在轮到他了。   “天地有感,降下神风,来收你们这帮乱臣贼子。”   曹少钦得意至极,东厂精锐在爆炸中折损殆尽,卜横野居心回测、竟敢按兵不动,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应对几位高手长时间围攻,势必陷入危境。   如今让一场大风解了围。   “曹少钦疯了。”   “你们走,我去帮张兄脱身。”   赵淮安看了眼凌雁秋,提剑冲入战圈,黄色旋龙来得极快,已经临近金龙堡原先立旗处,细沙如绸,使得风也有了变幻不定的形状,吹得人马站立不稳。   “凌姑娘”   “放手!”   “那是他们男人的事,你该让他安心。”   金镶玉拽住凌雁秋,拖著她往密道口走,田伯光、赵忠也在哪里焦急等待,地下虽不一定安全,但留在地上,基本九死一生。   “放手!”   凌雁秋提起长剑,作势要刺金镶玉右臂,逼对方撒手后,便朝赵淮安奔去。   “疯子,疯子,一个个全他妈疯了。”   金镶玉站在密道口,跳脚大骂,她不理解,赵淮安、凌雁秋为了什么,明知是死,义无反顾?   江湖上已经很少有这么傻的人了。   “当家的—“   刁不遇看向金镶玉,眼里满是暖意,他一点也不奇怪,赵淮安为了义,凌雁秋为了情,情义二字,价抵千金,还有比这还充足的理由吗?   他是想不出的。   “刁不遇,你又在傻笑什么?”   金镶玉看著这个韃靶汉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也想跟他们一样,对不对?”   刁不遇忙摇头。   太阳被遮住了。   天地间昏暗幽闭,黄色轻纱,层层重重,挡住视线,三人越战越远,刀剑声渐被风沙声淹没,『黄色巨龙』吐出的气息,已经笼罩住了这片废墟。   金镶玉问道:“你不怕吗?”   刁不遇始终站在她身后,眼里没有那道惊天动地的黄色沙暴,只有一人,对他而言,值此时刻,很多事,看得愈发明白。   “不怕。”   “为何不怕?”   刁不遇答不上来。   金镶玉却从他的沉默中,得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明白了。”   她轻笑一声,忽然只觉前面十六年算是白活了。   赵淮安、凌雁秋、刁不遇不怕,因为他们有信的东西,自己却没有,客栈中的人越多,她越孤独,酒喝得越烈,她越清醒。   “走!”   她双手各握子母蝴蝶刀,迎著风沙,奔了过去。   杀阉狗,斗天威,怎少得了她金镶玉。   还有刁不遇。   “天阳焚脉!”   曹少钦尖声怒吼,状如疯魔,横袖打出,逼开那道如蚀骨之蛇的紫光,右掌同时拍向转动的长剑,尚未接剑,忽有三道金线从掌心爆射而出,竟如活蛇般钻入凌雁秋胸膛。   “啊—!”   凌雁秋单膝跪地,额头汗珠如洗,脸色苍白似纸,烧红的烙铁一下下打在胸口,痛得她喘不过气来,很快连手中剑都握不住了。   “雁秋!”   赵淮安回头看去,心急如焚。   “我没事”   “赵兄,我来对付曹狗,你带她走。”   张玉迅疾催动北冥真气,紫薇神剑舞动如游龙惊凤,將曹少钦笼罩其中,却似柳条敲大缸,看似迅猛,难以给予有效杀伤。   简而言之,破不了防。   若不是他飞云神功炼得精熟,又有金钟罩、竭尾针多般手段,下场未必会强过凌雁秋。   赵淮安回到她身旁:“你怎么样?”   凌雁秋道:“我无恙,你別分心—”   天罡童子功,原本是正宗的道家法门,被收入宫廷后,供太监修习,经过歷代高手供奉损益,   阳气日减,阴毒更盛。   “天阳焚脉!”   曹少钦踢开张玉,想趁凌雁秋重伤,赵淮安心神失守之际,先杀掉这对苦命鸳鸯,尤其是对自己威胁最大的赵淮安。   “曹少钦你个没卵子东西,还敢痴心妄想。”   张玉运剑如飞,同时大笑起来,   “哈哈哈,李留后西征见闻录,狗屁!都是卜横野编出来的我怎么知道?金龙堡少堡主亲口所讲。”   “你说什么?”   曹少钦听见『李留后西征见闻录”,心中一惊,转向张玉,这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卜横野,   连贾廷、狐姬都不晓得。   张玉笑道:“没有摩罗遗体,也没什么断肢再生。”   “是为了骗你为金龙堡扫除夺取宝藏的障碍,故意投其所好—“   曹少钦双目血红,声音沙哑:“是你潜入营地,偷了那本书?”   “就是爷爷偷的,才知道孙儿你打了个这么好主意啊。枉你聪明一世,竟被江湖宵小耍得团团转,那玩意儿,若能再长出来,岂不了天地万物阴阳之理?”   曹少钦怒道:“闭嘴!闭嘴!”   张玉继续嘲讽道:“有些东西失去了,是永远不会再回来,曹公公,你认命吧,哈哈哈“   曹少钦吼道:“你找死!”   “忘了告诉你,你苦心培养的死士她叫狐姬吧,真润!我反正费神替你领教过她的武功了,不用道谢,谁让你办不到呢?”   “我杀了你!”   曹少钦彻底弃下赵淮安,追杀张玉而去。   “杀!杀!杀!”   沙,沙,沙...—.   天地苍黄,几人似乎被混沌包围著,辨不清方向,只觉四面都是沙帐,到处皆是旋风,沙子直往七窍里钻,时间一长,连呼吸也困难了。   “赵淮安。”   金镶玉找到两人,却没看见『李公公”,急切地问道。   “他去哪里了?”   “他去引开曹少钦了。”   赵淮安背起凌雁秋,风沙已经大到让他难以稳住身形,『黄色巨龙”的移动速度,远超预料,   他们已经身在其中了,此时就算再回去,多半也找不到密道入口。   “金掌柜,你你怎么来了?”   凌雁秋问道,趴在赵淮安肩头,脸色惨白,嘴角却露出淡淡笑意,她已经做好准备死在这里,   有亿万斤黄沙为封,或许要再过六十年,两具相拥而眠的骸骨才能重见天日。   “我来告诉你们,怎么找活路。”   金镶玉捂住嘴巴说道,只有一张口,肯定要吃沙子。   “迎著风来的方走,找到风眼,就有机会活命。”   赵淮安生在西域,曾听过风眼的说法,却不知道怎么找,他拱手道:“多谢,金掌柜高义。”   金镶玉摆了摆手,道:“別废话了,我去找他。”   “金掌柜—”   “他还欠我几万两银子呢。”   赵凌二人见金镶玉、刁不遇朝著所指方向奔去,心中惊讶,没料到这么个市偿的老板娘,竞然如此重情义,倒也真应了那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   “李鱼—”   “李鱼!”   金镶玉大声呼喊,却敌不过风沙声。   刁不遇跟在后面,像条小尾巴,眼里不由露出羡慕之色。   金镶玉回头埋怨道:“你是死人啊,帮著一起喊—”   刁不遇连忙点头。   “李公公!”   “李公公!”   “李公公,你在哪里呢?”   两人在风沙里走了数百步,忽然看见前方有个人影,似乎坐在地上。   “掌柜的,那边!”   “我没瞎,看见了。”   金镶玉顶著风沙走到近前,正是『李公公”,周边没有曹少钦踪跡。   “这个时候,搁这炼功,勤奋得太是时候了!”   张玉正双腿盘坐,五心朝天,周身玄黄色真气游走,將风沙鼓盪开,脸上、双臂、手掌皮肤下隆起道道瘢痕,似有蚓飞速爬过。   “他在做什么?”   “突破武道境界。”   金镶玉骂道:“这个时候突破,他是找死吗?”   “他找到了自己的势,这种机会稍纵即逝,对於习武之人而言,確实比命还重要,九成九有资格望上一眼的人,最终都踏不出这步。”   刁不遇的语气,不无羡慕。   “他就是此刻成了大宗师,还能对抗天威不成?找不到风眼,我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金镶玉的语气难掩焦急,一方面她也是习武之人,知道突破的机会殊为不易,另一方面,再不去找风眼,那就错过最后的生还之机了。   “说得没错。”   张玉忽然睁开眼晴,散去四遭的『势”,他轻嘆一声,隨即便释然了,曹少钦陷入疯魔,是要找回自己作为男人的『势”,自己不顾生死陷入其中,与之何异。   刁不遇觉得有些可惜,问道:“你就这样放弃了。”   张玉轻轻摇头。   金镶玉道:“別废话了,保命要紧。”   张玉闻言,彻底释怀,笑道:“金掌柜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三人在金镶玉带领下,去找风眼,往前走,浮沙越来越多,风从无形变为了有形,似乎將整座沙漠倒了过来,张玉仗剑走在最前面,挥动紫薇神剑,劈开一道道沙墙。   没有人说话,也听不见其他声音。   不知过去多久,当紫电跳动,划开那道沙墙后,张玉眼前一亮。   “到了,果真有风眼啊。”   金镶玉跟著穿了过来,无比惊喜,四面狂风捲动黄沙,如同沸腾的海洋,而『风眼”之中,无比平静,就像夏日的池塘,未见丝毫波澜。   这片『风眼”很大,举目难尽,横竖至少有十多里。   张玉笑道:“掌柜的,没有十足把握,就敢来找我,真是讲义气啊。”   “別想多了,我是担心几万两银子的欠债,该向谁去討。”   金镶玉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一边欣赏这百年难遇的天地奇景,一边拍打身上沙尘,子母蝴蝶刀,已经遗失了,这件大红色袖裙,也快看不出原本顏色。   张玉笑道:“情谊千金,几万两银子算什么?”   金镶玉双目微挑:“你这么说,不会是想赖帐吧?劝你打消这个念头,敢欠龙门客栈的钱,我一定追你到天边。”   张玉大笑,摸了下腰间,幸好酒葫芦还在,他喝了一大口后,扔给金镶玉。   “好东西啊,嗓子都快冒烟了。”   金镶玉抱著酒葫芦,连灌三大口,如饮甘泉,又將葫芦扔回去,警惕道:“三万两银子,一文都不能少,別想趁人之危,用酒水来抵。”   张玉摇了摇头,笑道:“刁兄弟,你也尝尝沙洲的葡萄酒。”   刁不遇有些拘谨,道了谢后,才接过黄皮酒葫芦。   “对了,曹少钦呢?被你杀了?”   “我还没那个本事,不过,风沙太大,他也奈何不得我,乱打数十回合,就分开了。”   金镶玉看向他,眯著眼晴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別拿老娘当傻子,你跟赵淮安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如今咱们也算生死之交了,还瞒著,就太没义气了。”   刁不遇立刻竖起耳朵。   张玉笑道:“掌柜的,是要盘我海底啊?”   “爱说不说。”   张玉轻笑道:“听说过日月神教吗?”   “这是西北,又非塞外,再说了,就是西域也知道魔教的鼎鼎大名吧,你-你不会就是东方不败吧?”   张玉笑道:“若是东方教主亲来,曹少钦这样的货色,一根手指便戳死了。”   “那阁下是?”   “护法堂主张玉,江湖绰號紫薇剑仙的便是在下。”   “没听说过。”金镶玉乾脆地道。   “你——你还真是孤陋寡闻。”   张玉气笑道,早知如此,就不说实话了。   金镶玉凑过来,打量著那个位置,关切地问道:“反正,你不是太监对吧?”   张玉昂首道:“当然不是!”   “那就好,之前老柴,老柴还笑——“   金镶玉低垂著头,忽然说不下去了。   “喝酒吧。”   “喝酒—”“   三人將那葫芦酒,喝了个精光,也不知道赵淮安、凌雁秋有没有找到风眼,事已至此,只能各安天命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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