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诸天

二、三时辰,晚矣,晚矣!

现在的局势,早就定下来了,凭圆真的气运,寺外的数千贼寇,如何能挡!   了通和尚嘴上一直应和着,几位首座,至于心中所思所想,就不为他人所知了。   “哎呀……”   突兀的,一老僧,从蒲团上跳起。   指着门外夜色,他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几位首座,同时抬头,望向这老僧所指。   然后,猝然变色。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老僧,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了通,一字一顿,道:“是圆真……”   看着天边一片通红,似乎火烧云霞一般,缭绕许久,久久不散。   在几位久经事故,阅尽沧桑的老僧眼里。   这代表着什么意思,就再清楚也不过了。   “疯子,疯子,外面可是数千大军,他这是要将我慈安寺,拖入万劫不复之地啊!”这老僧,气得身躯颤抖,淡淡金辉,在松弛肌肤上,缓缓流转。   几位老僧,叫道:“师兄……不可再让这小辈,肆意妄为了,”   了通和尚,眼睑低垂:“阿弥陀佛,”   老僧们眼见,一脸淡然的了通和尚,不由恍然。   现在去阻止,已经太晚了!   几位老僧人,面面相觑。   了净若有深意,叹息:“等着吧!”   此时,此刻,任何阻拦,都只会是火上浇油。让慈安寺,恶劣局势,愈加恶化。   他们,这些慈安寺的掌舵者,如今能够做的,只有耐心等待。   等待,是最漫长的!   这些高僧们,每人的禅定功夫,都极为高深。   几日几夜不眠不休的禅定,对于他们而言,不过家常便饭。   然而今时今日,这些老僧们,再难保持一颗禅心大定了。   约有半刻,八分之一时辰。   一小沙弥,飞快跑入大雄宝殿,佛堂正殿。   看着沙弥,几位老和尚,同时起身。   端坐上首的了通和尚,虽稳稳坐着。但是,微微前倾的身子,依旧能显出,他心中的起伏。   小沙弥面带喜色,稽首:“诸位师祖,师叔祖,”   看着这喜色,诸位老和尚,心中就有了几分底气。   了净上前几步,攥住小沙弥的臂膀,问:“圆真何在,寺外的贼军,可是驱散了?”   小沙弥脸上,犹有奔跑时,气血上涌,留下的一些红晕。   “师叔祖,圆真师叔,他带着百多棍僧,夜袭乱军大营。数千贼军,让棍僧们,赶得跑的跑,散的散仙,”   小沙弥的话,令几位首座,喜形于色。   “好啊!!”   “哈哈哈……好啊!!”   了净和尚,不住颔首,笑道:“看来,吾等用圆真,倒是颇有奇效,用对了病症。”   了通和尚,笑而不语。   一位青气秉命,贵而不凡。   要是连这点儿能耐,都没有的话。大和尚几年来的雕琢,岂不是都做了无用功。   一位老僧人,蓦然开口:“出家人当以慈悲为念,这贼兵可恨是可恨。”   “然而,到底都是百姓依从,受了真空教蒙蔽。不可多加苛刻,失了我等出家人慈悲!”   几位首座,颔首应声:“善哉,善哉,阿弥陀佛,”   小沙弥闻言,脸色古怪,欲言又止。   这老僧人,瞥见沙弥的脸色,不喜道:“怎么,你对老僧的话,有意见?”   小沙弥登时,吓得面色惨白。   慈安寺的规矩,可是比天都大。   他连忙跪下,磕头不止:“弟子不敢,弟子不敢,师叔祖大慈大悲,弟子怎敢有异意……”   “那,又是作何姿态?”   老僧一甩僧袍,脸色铁青。   小沙弥一粒粒似如黄豆的汗珠,不知不觉,爬满额头:“是……是……”   了通目光,缓缓扫过一众首座,道:“是什么,都不妨说来。”   小沙弥如蒙大赦,低头道:“圆真师叔,”   听到是荀少彧,几位首座,微微皱眉,不知所以然。   “圆真师叔,他……他带着十数棍僧,从贼兵中,挑选了二、三百精壮,向着……向着府城去了。”   …………   锦平府,   位列西益八府之一,是西益首府,益州辅城。   如今,府城之内,乱军肆虐,秩序全无。   乱军们头戴赤巾,身披黄甲,烧杀抢掠。似是一群蝗虫一般,不断蚕食,这一座千载古城的元气。   慈安寺,位于府城西郊。   距离府城之间,有着一段距离。   站在一处矮小,望着高达十数丈的城关,荀少彧幽幽道:“好一座雄城,”   十数丈高的城墙,也就是这种,带着些许超凡特性的世界,才能够兴建的起来。   毕竟,此世武夫、道人众多,能人异士层出不穷。   在一些道术高人,武学大家面前,城墙高度,倘若没有七、八丈以上,基本都是如履平地。   故而,这天下间,一些大城、雄城,其城墙高度,都在十丈往上的。   “可惜了,这一座雄城,”   荀少彧缓缓吐出一口气,心绪翻腾。   “这样一座雄城,倘若是正面攻取,没有十几倍以上的兵力,简直想都不要想。”   这就是荀少彧此刻,对府城生出的想法。   明远低声,叫了一声:“师叔,”   “没有师叔祖们之命,您如此行事,难免……”   荀少彧哼了一声,道:“他们……他们当然不会高兴!”   “这些老顽固,要是能那么容易动摇,我怎会去先斩后奏?”   “两军交锋,战机稍纵即逝,等这些老顽固,考虑清楚了,恐怕真空教的大军,已经扫平锦平府了。”   荀少彧的担心,不无道理。   真空教主陈广,位登荆楚侯,起居八座,一方诸侯。潜在的势力,何其庞大。   就算是这位教主,远在荆州,无力真正干涉,益州事物。   但,这荆楚侯、真空教主的名头,还是极唬人的。   要不然,陈初九只是陈广的族弟,也无法在这短短两三年的时间里,掀出这么大的风波。   “这,不可能吧?”   明远眉心一跳,不可置信。   “不可能?”   荀少彧咀嚼片刻,道:“这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真空教,传染力度强,泛滥一区一地,正是他们的拿手本事。”   想一想,都觉得可怕。   佛家,有舌战莲花,在嘴炮功夫上,超乎道家不知多少。   但要跟邪教,去比一比号召力度,那才真的是,要自讨没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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