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慎重开始

第362章 国公登门

“臣以为不可,普天之大,为何定居良乡,其居心令人起疑。”严成锦道。   此时,琉球国王为尚真王。   此人极为厉害,他一统了八重山群岛、久米岛、与那国岛,建立了琉球的官员品轶、赋税制度、行政划分。   他统治的时期,是琉球历代以来最强盛的时期。   堪称东部小王子,岛国中的秦始皇。   且此人一直意图向外扩张,只是国力不允许。   这样的人,派出来的使臣,怎会甘于到大明定居?   一听便是油炸啊。   弘治皇帝眉头微紧,琉球在他眼中,不过是年年向大明朝贡的荒岛,毫无威胁。   “严卿家何出此言?”   秦紘等六部大臣看过来,刘健三人同样面露诧异。   严成锦斟酌片刻,当然不能说尚真此人有小王子之资,若内阁和六部问起来,该如何答?   “陛下可曾听说,尚真?”   弘治皇帝点点头:“他乃琉球的王,祖先尚圆王,还是朝廷册封的,朕如何不知。”   “臣猜测,良乡的货物流传至琉球,才引来尚真朝贡,马仁来京城定居,乃是想暗中收买匠人,带回琉球。”严成锦道。   内阁和六部都知他慎重,这样的解释可以蒙过去。   秦紘道:“臣觉得,严成锦这次谏言有几分道理,马仁在六年前,便来过京城,也未曾请乞要留在大明。”   本官说的话,当然有理!   严成锦有些意外,秦紘这次竟然没反驳他,看来他也觉得马仁此举,古怪。   “不如、先押到都察院审一审?”   弘治皇帝颔首点,道:“那就押入都察院衙门吧。”   回到都察院,严成锦便向衙役们下了命令。   严府,   马仁带着佐官等在门口,这座破旧的府邸,里头住着一个御史。   良乡乃是由此人监管。   此人极为谨慎,进门要对暗语,且不见生人。   这些,是从外戚张鹤龄那儿打听到的消息。   “大人,此人不过是小小的御史,咱们为何不去拜谒刘健和李东阳?”佐官问道。   马仁摇头:“刘健和李东阳太聪明,不会见我等。   我等能不能留下来,就看他了。   听闻,此人写的疏奏极为厉害,深受大明皇帝信任,若得他赏识,必定能留在良乡。”   说话间,却见一台轿子再慢慢靠近。   “来了。”   两人看见严成锦的轿子,便快几步走上前:“敢问,可是都察院的严成锦大人?”   严成锦有些诧异,他住在这里,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且来府上的人,多是拜谒老爹,除了朱厚照,无人专门找他。   不由暗自心惊,此人竟然能找到他的处所。   此人聪明多了。   “你们是谁?从哪里来?找他有何事?”   “吾是琉球的使臣马仁,找严大人有重宝要送。”马仁从佐官那儿接过一个盒子。   严成锦听说过此人,尚真手下的重要谋士,向外扩张时,此人功不可没。   能找到这里来,定然不简单。   严成锦道:“你们往前走十步,左转,再走十步,看见一座石亭,再把盒子打开。”   马仁面色古怪,此人果然同寿宁侯说的那般谨慎。   “敢问、为何要如此?”   轿子里没有了声响。   马仁只好照着做,往前走了十步,沿着院墙左转,再走十步后,看见一座石亭。   把盒子打开,露出雪白的璞玉。   锦衣卫叶准有点懵了,问道:“送我的?”   正在这时,何能走过来道:“我家少爷说,此人意图勾结朝廷重臣,人赃并获,还请诸位差爷,帮忙送到都察院衙门。”   马仁和那佐官瞬间石化。   严成锦推开院门,回到院中,只听正堂中传来爽朗的笑声。   狐疑地看向一旁的门子道:“就府上有客人?”   “是保国公朱晖,来府上找老爷。”   正堂中,   朱晖隐隐着怒意,道:“严兄,愚弟这次千方百计回京,便是要找你那儿子!”   严恪松摸不着头脑,将茶杯推到朱晖手边,嘀咕:“喝茶,国公找我儿成锦做什么?”   朱晖从怀中掏出一个本子,丢给严恪松道:“你自己看吧,这是人能干的事吗?!”   严恪松疑惑地把本子翻开,顿时懵了:   每日上工前,登上城墙问候流民一次,   每日午膳,亲自施粥一次,   每日下工,亲自到营地中问候一次,   每日……   “这,是成锦做的?”   朱晖气得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朝廷中,除了你儿子,还有谁?”   还有太子啊,太子干的也不是人事。   严恪松捋着胡须,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国公莫要生气,等成锦回来,本官亲自问问。”   话音刚落,便看见严成锦穿过庭院,正要往后院走去。   朱晖露出恶狠狠的目光,为了早日从长城回来,他一项不落地完成了,生怕方学将弹劾疏奏送回朝廷。   严恪松干咳一声:“成锦啊,你过来,为父有话要问你。”   严成锦狐疑地走过去,看见朱晖面露凶光,便猜到了。   “这册子,可是你向陛下谏言?”   “正是,国公前来,可是要感谢下官?”   朱晖咬着牙齿道:“本国公真是谢谢你!”   连严恪松都能听出来,此话带着怒意,严成锦自然听出来。   严成锦一本正经:“历代修建长城,怨声载道,流民四处逃散。   唯独国公修建的西北长城,至今为止,未曾发生大暴动。   这些,便是国公所做之事的意义所在。   若下官猜得不错,国公如今在流民中,已有极高的威信。”   朱晖点点头,看向一旁的严恪松,道:“还请严兄回避,我与成锦侄儿有话要说。”   严成锦不敢跟朱晖独处,没准一刀便给他送上路了,老爹的剑术虽然菜鸡,好歹也算个战斗力。   “就当着家父的面说吧。”   严恪松点点头,朱晖连圣旨都敢违抗,他也不放心儿子与他独处。   朱晖轻哼一声,又坐回椅子中:“这次回京,我自是想留在京城,你可有办法?”   严成锦沉思片刻,早已猜到朱晖的来意。   他违抗的是圣旨,调回京城,陛下定然不许。   “下官也没有办法,还请国公回去吧。”   朱晖道:“你可知是谁让本国公来找你?”   严成锦茫然摇头:“国公直言便是。”   “内阁大学士,李东阳。” 第 363章 朝堂踢球   严成锦道:“纵然是李大人举荐,但找下官也无用。   修好西北长城,陛下自然让国公回京。”   保国公朱晖想要留在京城,可京营又怎会需要两位国公?   英国公张懋已在京营,一军不容两国公,朱晖再放置京营中。   不仅陛下反对,就连内阁和六部也会反对。   朱晖道:“修完西北长城,还有东长城,本国公也算不清,要在西北呆多少年!”   这个、你也没几年了。   严成锦猜测,李东阳让朱晖来找他,或许也是觉得,将朱晖闲置于西北,浪费了将才。   “若国公回京,西北长城何人督建?国公可有想过。”   朱晖看向严恪松,笑道:“你爹安定伯一人足矣,西北长城本就是沿着边陲重镇而建。   你爹辖置三边,在延绥也是闲着无事。”   严恪松点点头,督修长城他并不在意。   鞑靼人回了草原深处,在延绥军中时,他不过看看兵书,操练士卒。   只是修到嘉峪关往西,离大帐就有点远了。   严成锦道:“下官仅是小小的御史,何能,茶杯的空了,快给国公斟满。”   朱晖想狠狠咬着牙,想揍这小子一顿,站起身来,拂袖道:“不喝了。”   说罢,抬脚大步迈出院子。   严恪松面露忧愁之色,坐下道:“此后,只怕保国公会记恨于你,记恨于严家呀。   保国公府与英国公府有姻亲,这一回,便得罪了两个公国。   爹去了边陲,你一人在京城,如何是好?”   你在京城似乎也没什么用。   严成锦微微看了嗟叹的老爹一眼,道:“爹放心,孩儿手上有四块免死金牌,还有一把尚方宝剑。   英国公想害儿,得连害四次才行。”   严恪松脸色挂满黑线,家里啥时候又多了两块?   何能亲自送朱晖出府。   打开院门,等到朱晖上了车驾,才准备把门关上。   正在这时,一匹快马赶到严府门前,翻身下马后,递给何能一封书信:“我本将心向明月,你携秋水揽星河,   还请将信,交给严大人。”   这是严府暗语大宝典中的一句。   何能当然记得,连忙将信送入府中。   “少爷,不知哪里送来的信,用的是暗语大宝典中的第二百一十句,安全。”   一旁的严恪松干咳一声,去年他回京的时候,才不过一百零八句。   如今,都二百一十句了。   成锦,不愧是我儿啊。   严恪松干咳一声:“房贷啊,你把府上的暗语,抄一抄,老夫怕以后的书信,送不进府。”   房管事连忙点头道:“是老爷,我这就去办。”   严成锦将书信打开,看字迹便知道,是程敏政送回来的信。   他顺着信头往下看,程敏政修养极高的人。   开头总是介绍说,他在朝鲜过得很好,无需挂念之尔尔。   再往下,才看到这封信的重点:朝鲜要出兵建州了。   燕山君来大明过个年,竟想通了?   ……   内阁,   刘健年迈先走一步,此时,李东阳和谢迁正要下朝,却见打杂的翰苑文官递进一封疏奏。   “大人,从朝鲜送回的急奏。”   李东阳又坐回官帽椅上,翻开这本疏奏:“燕山君呈递的急奏,请大明派出一将,助其攻打建州。”   谢迁站在书案旁,看了眼疏奏道:“成化犁庭之后,倒是少有向建州动兵,建州长年勾结鞑靼,犯大明辽东,借朝鲜之手除去,倒是不错。”   成化犁庭,又称为建州月屠。   建州匪虏侵扰大明辽东卫所的百姓,屡次招抚不受,才致使朝廷大量派兵建州,意图灭其族。   那一次围剿,将建州赶至最北边的流域。   但这些年的休养,已渐渐恢复生息,又开始侵扰辽东的百姓。   李东阳看了眼窗外的时辰,道:“陛下想必已去坤宁宫,明日再报吧。”   ……   早朝,   弘治皇帝看完疏奏后,目光落到内阁的区域,道:“三位卿家都看过疏奏了吧。”   刘健忍不住先道:“朝鲜出兵建州,乃是好事,建州与鞑靼不同,对我大明摇摆不定,实乃辽东心腹大患。”   就算开放堪合,准许他们在边境贸易,建州也敢公然掳掠大明妇孺,奴役耕种。   实在是可憎。   只是朝廷疲于对抗鞑靼人,才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有朝鲜代为除去,诸公自然求之不得。   李东阳低着头,在思索些什么。   正在这时,秦紘道:“朝鲜向来惧怕建州,借调大明将领也是情有可原。   陛下不如,就顺势将建州铲除,还辽东安宁。”   几个大臣纷纷附议。   弘治皇帝颔首点头,他正是此意,“朝鲜羸弱,此战大捷,于辽东局势有利,兵部可有合适之人?”   朝中的将领,只有两人堪当大用,一是严恪松,一是英国公。   可两人都不能离开京城。   秦紘道:“陛下,不如让左宗彝回京如何?”   左宗彝在西北剿匪,有杨一清在足矣。   严成锦微微抬头,还有一人能用,那便是王守仁。   不过,王守仁在良乡的藏书馆讲心学,想来无意去朝鲜。   李东阳嘴巴微微张开,道:“陛下,保国公正好在京城,不如,就派保国公去如何?”   大殿中一片低语,没人敢多提这个名字。   严成锦看向李东阳,出征朝鲜快则半年,慢则一年,反正比修长城快就是。   倒是回京城的好办法,不愧是李东阳啊。   挑朝中无将的时候,陛下也不好推拒。   弘治皇帝微微皱着眉头,道:“西北长城由谁来督修?”   “左宗彝和杨一清,西北匪患已平大半,可督修长城。”李东阳道。   弘治皇帝突然想起严成锦,修建长城是这家伙提的,发兵朝鲜也是这家伙提的。   “严卿家,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大臣们纷纷侧头,戴姗递给严成锦一个眼神:别给咱们都察院丢脸。   买皮……   严成锦黑着脸,站在死角里都能接到球。   李东阳脸上露出不确定之色,就这小子的一句话了。   “臣以为,保国公出征建州,最好不过。   保国公世代忠良,父辈便是征战四方的武将。   有他出征,胜算便会加上一成。”   陛下实则已动了心思,让保国公出征。   但朱晖违抗了圣旨,陛下也是要脸的人,轻易饶恕,皇室的威严何在。   多几个大臣赞成,面子上便不会太难看。   严成锦早就看出来陛下的套路了。   李东阳突然心头松了一口气。   弘治皇帝嘴角一扯,装出不屑轻哼道:“既然能多一成胜算,就让朱晖出征吧。” 第 364章 卖府葬弟   严府,   朱晖拍着严恪松的肩头,大笑道:“贤弟啊,初见成锦时,愚兄便知他非寻常子弟可比。   今日在大殿上,愚兄都听说了,果然不同凡响啊。”   严恪松堆着僵硬的笑意:“国公过奖,成锦所说的,不过是陛下心中之意,当不得国公这般夸赞。”   今日,严恪松也在大殿上,想不到陛下会问严成锦的意见。   倒是让严恪松有些唏嘘,陛下征询意见,无非是内阁三老和九卿,极少会点到以外的大臣。   朱晖看了府上一圈,疑惑道:“怎不见成锦?”   “去曾府了,国公还是准备动身去朝鲜吧。”严恪松道。   朱晖抬头望了一眼府院,破旧不堪,种了一些青菜蔬果,也掩盖不住这府院的破旧。   “贤弟啊,这府院还是修一修吧,以你父子二人的俸禄,还修不起不成?”   每当这个时候,严恪松便想带着客人去逛逛新院。   奈何我儿说要防贼,便打消了这念头。   ……   乾清宫,   张鹤龄跪在地上哭嚎,道:“陛下,娘娘,吾弟死得极惨啊,还请陛下和娘娘赐以厚葬。”   张皇后哭得极为伤心,她就这么一个弟弟,却死在了贼匪手中,这几日就是做梦,也能梦到张延龄。   弘治皇帝心下冷笑,分明连尸体都没见着,何来惨字一说。   “你想如何厚葬啊?”   张鹤龄心中一动,想了想道:“良乡东边的葛村县,有一大片荒地,臣看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就赐给臣弟,做墓穴吧?”   良乡东边挨着葛村县,若能得到那块地,做买卖就方便多了。   萧敬脸皮跳了跳,冷下脸来,张鹤龄这是拿陛下当傻子啊。   据厂卫回报,良乡的地价变得值钱了,虽远不如京城,却比大兴县等地值钱不少。   如此一来,连周遭的地也变得值钱了。   弘治皇帝冷哼一声:“你好大的胆子!就敢以葬弟的名义圈地!   朕三令五申,不得占用百姓的耕田,你却绞尽脑汁想霸占民田。”   张鹤龄身躯瑟瑟发抖,吓得嘴唇苍白,连忙道:“臣、臣不敢!”   弘治皇帝长出一口气,道:“这次就不惩办你了,回府将建昌伯的葬事办了吧,朕知道,你多的是银子。”   “臣已经在办了。”   张鹤龄委屈地站起来,不敢多说什么。   他比张延龄聪明一些,知道陛下看在娘娘的面子上,再多言,就要挨板子了。   弘治皇帝拉住张皇后的手,安慰道:“此例开不得,若是朕开了此例,天下藩王也会纷纷效仿,以厚葬为名,向朕要封地。   大明疆土虽大,许多百姓却无立锥之地。   朕心中惭愧呐。”   张皇后用素白的帕子擦去眼泪,轻轻点头道:“臣妾明白陛下的难处。”   弘治皇帝看向萧敬,蹙眉道:“太子呢?让他今日来陪陪皇后。”   朱厚照逗人极有一套,有他在此,张皇后的伤愁便减轻几分。   萧敬小声应了一句:“陛下,太子殿下出宫了。”   弘治皇帝想了想,道:“今日不去奉天殿了,吩咐内阁,代朕处理朝中事务。”   萧敬应了一声,快步走出去。   ……   曾府,   严成锦来看看宋景,最后一关是殿试。   弘治十五年的科举状元是康海,宋景虽夺了解元,却马虎不得。   “殿下有何头绪?”   朱厚照摇摇头:“本宫也想不出来,父皇会出什么题,不过,父皇喜欢读这些书,本官给你写出来。”   弘治皇帝闲暇时,喜欢在华盖殿读书,去请安多了,朱厚照便记住了御案上的那些书。   宋景瞪大眼睛,这书、比严大人送他的还要多。   “父皇读书极多,本宫能想到的,就是这些了。”   严成锦知道朱厚照打什么心思,想押宋景,把两千两银子和小母马赢回来。   “这最后一轮,谁也说不准要考上什么,你这几日好好温习吧。”   从曾府出来,   朱厚照微微低着头,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严成锦问道:“殿下可是想偷殿试的试题?然后拿到良乡去卖?”   朱厚照眼中一亮:“老高你怎么知道?”   严成锦脸色僵硬住了,道:“殿下这样,会被陛下揍得下不了床的。”   朱厚照浑不在意:“本宫让刘瑾去偷,就算被父皇发现,砍了刘瑾的脑袋便是,与本宫何干。”   刘瑾哭丧着脸,抱着朱厚照的大腿:“殿下,奴婢还有用。”   他决定明日去问问灵济宫的老道,为何殿下也想弄死他。   让刘瑾去偷,严成锦自然是没意见的。   “建昌伯府,在办丧事?”严成锦看见,建昌伯的府门挂着白事之物。   朱厚照眨了眨眼睛,道:“好像是本宫的舅舅死了。”   宛如是一颗大白菜死了一般,朱厚照脸上并无变化。   严成锦看了眼,看见了牙行的商人。   张鹤龄眉开眼笑,没看见白条的人,还以为办的是红事呢,只见他满面春风。   府上的管家和下人们哭嚎着:“大老爷,不能卖啊,二老爷头七还没过呢,回来岂不成了孤魂野鬼。”   张鹤龄笑道:“弟啊,你要是回来了,就上哥哥府上去。”   人生三大喜事啊。   牙行的商人有点不敢收,毕竟刚死了人,买进来也不好卖出去。   可寿宁候的恶名,京城谁人不知,不买就在京城混不下去。   “爵爷,这家当是万万不敢要的,还死了人……”   “你放心,给你便宜一些,三万两。”   那牙行的商人差点把牙齿崩断了,这空宅最多不过一万八千两。   “爵爷,小的还有事,您先办丧吧。”   张鹤龄冷哼一声,却看见严成锦走过来了。   刘瑾忙讨好似的道:“听闻今日,寿宁候进宫,请乞陛下厚葬,陛下未许。   命张侯爷自行解决。”   严成锦点点头,道:“打听得不错,给你加一天。”   刘瑾贱兮兮地笑了:“谢严大人。”   撞见了便打算进去上一炷香,严成锦走道府门前,见张鹤龄拿着地契,便问:“爵爷这是?”   张鹤龄道:“卖府葬弟,这府邸你要不要?”   看样子,似乎是在卖宅子……   据严成锦所知,这宅子是张延龄的。   严成锦没想到,张鹤龄会抠门至如此地步,不过,按大明律法,藩王一脉灭绝后,朝廷会收回宅邸和封地。   或者,转赐其他藩王。   就算卖了,这宅邸也是朝廷的。   “贤侄啊,你宅邸你要不要?便宜,才五万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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