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诛心
第七十一章 往事如烟
一道柔和的白光划破眼前的黑暗。
苏季缓缓撑起眼帘,发现自己躺在巨大的砗磲贝壳里。温暖不断涌入全身,让他感觉浑身很舒服。
狐姒站在他身旁,似乎等待了很久。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泪光莹莹的眼中,透露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你的命是捡来的吗?说不要就不要了!”
她的语气虽有一丝迁怒,但可爱的俏脸上,却是带着笑意。
“是啊。”苏季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你看!这不又捡了一条!”
“哼,你这条命可不是捡的,是我爹爹送你的!”
狐姒说着抬起头,向苏季身后望去。
苏季循她的目光,只见白袖站在贝壳的另一边,面带微笑。
“你是……海棠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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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袖微微一笑,缓缓解释道:“我被囚禁塔狱以后,三魂七魄日渐消亡。当我只剩最后一缕残魂的时候,本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要走到尽头。直到有一天,八个散修道人被玲珑血阵送到第六层,顷刻间遭到了塔底妖魔的袭击,全部罹难。我趁机夺舍了其中一个完好的躯体,来到了塔狱的上层。获得肉身以后,我可以使用少许法门,且保留了最后一缕残魂,直至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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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为我女儿所做的一切,我都看见了。”海棠君望着苏季,眼中掠过一抹赞许之色,“若你娘九泉之下,知道有你这样的儿子,该是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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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认识。”海棠君笑道:“我就是你娘的血契金兰,她是我的义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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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心中涨满了温暖,却又带着一丝酸楚的激动情绪。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脉管里的血似乎在激烈地奔流。不知不觉中,眼眶已经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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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突然转头望向狐姒,笑道:“那她岂不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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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会弄错。看来你们两个结为金兰,是冥冥之中的天意。”海棠君的笑容逐渐淡去,随即脸上掠过一丝忧郁的神情,道:“不过,你二人默契不足。若要参透青灵魇术奥秘,需要心意相通,犹如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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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姒也扭过脸去,道:“我对一个臭酒鬼的想法可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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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低头寻思了一会儿,问道:“我娘与您血契金兰。这么说她也曾是修士?但我为什么从来没见她生前使用过法术。如果她真的身怀异术,又怎会沦落到被一个狗官折磨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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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他发现海棠君的脸色越来越惨白,给人一种油尽灯枯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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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原是阐教首席女修士。当年她在一次渡劫中失败,与我失去了联系。我找了她很长时间,等找到的时候,发现她已经修为尽失,与凡人无异。我通过询问得知,她被一个姓苏狗官所救。那时她已经有了身孕,为了把你养大,只能被迫顺从。当我得知她被姓苏的霸占,当即想要杀了那狗官。可是你娘念在姓苏的对她有救命之恩,坚决不许我动手。我一怒之下对姓苏的狗官施了一道诅咒,让他的后代都活不过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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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爹到底是谁?我娘受苦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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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伯吉甫?”四个字像电流一般穿过苏季的全身,使他兴奋起来,“原来我爹就是打败犬戎,令西域五戎闻风丧胆的太师吉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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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君安慰道:“贤甥,关于你爹娘的死,不必过于悲伤。我也许有办法改变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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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苏季发现海棠君的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隐约意识到海棠君所说的“改变”,势必要付出一个巨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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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姒的眼泪仿佛断线的珍珠,止不住地掉了下来,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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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君轻轻抚摸女儿的头,一直等她的哭声渐轻,才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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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海棠君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皮肤顷刻间化作红色的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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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姒,你已经长大,爹也活得够久了。”海棠君又露出了温暖的笑容,“今天能看到你们两个,真的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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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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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耳畔传来海棠君虚无缥缈的声音:“贤甥,你到了青灵寐境以后,要去恭骨楼找到三十六年前的我。只要拿出这朵海棠,那时的我就会相信你说的话,也许还能找到帮你离开玲珑塔狱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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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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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接住花朵的一瞬间,他突然感觉身体轻飘飘的,犹如一朵冉冉升起的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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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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