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诛心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有恃无恐
耳边传来朦胧的呼唤，微弱得几乎听不清楚。
姜玄心头充满疑惑，方才好像在屋子里，身边有一个女孩。可是忽然眼前一黑，刚才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耳边呼唤的人是谁？这又是哪里？
似乎是见姜玄有了反应，那呼唤再次响起，越来越清晰：
“姜师弟……”
姜玄一下子愣住了。
好熟悉的声音。他猛然睁开眼睛。阳光十分耀眼，他只好再闭一会儿，才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苍髯白首的老人。
适逢清晨，老人银白的发须，映着晨光闪闪发亮，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让人心情平静的慈祥表情。
没错，除了大师兄，拥有这种表情的老人，再也没有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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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在看到武吉，姜玄心中除了涌起一股亲切，还夹杂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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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玄想起自己当年打伤武吉，离开阐教师们，后来遭到四位结义兄弟的背叛。姜玄清楚记得在这种情况下，大师兄武吉依旧不计前嫌，几番在周厉王面前说情，才保住自己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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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吉早已修得玄清九境，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气息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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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这世间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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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语气平和，却充满威严，一种浩大的气势在无形中散发，令姜玄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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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并不想放弃你的子民。昔日天子无道，多少人选择明哲保身，我也置身之外，只有你不畏强权，第一个站出来抵抗。你拯救过多少黎民，恐怕连你自己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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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片黄叶飘落，挂在武吉银白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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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玄从这个简单的动作看出这种对于玄清气的控制，显然已经到达道法自然的至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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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玄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着说：“大师兄，我平生最看不惯满口假仁假义之辈。我知道你和那些人不同，我这辈子只敬重过你一人，甚至一度模仿过你。但时至今日，我发现自己永远无法成为和你一样的人。我不会像你原谅我一样去原谅别人。我不会宽恕，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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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玄眼中寒光一闪，蓦然察觉到不对劲，一股隐隐杀机在他身上氤氲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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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玄恍然想起自己身在寐境之中，眼前的人果然不是真的武吉。他脸色陡然阴沉，一步步朝武吉走去，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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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吉凝望着远处的群山，殊不知一只血红的手已经从姜玄的袖口伸出，朝他背上猛抓过去！刀锋般锐利的指甲刹那间刺入胸膛，坚硬的手掌撞碎肋骨，整只送进肺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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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地一声！血红的手臂从武吉胸前抽出！胸口洞穿的窟窿鲜血淋漓，血肉翻卷，深的可以看见里面断裂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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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宽恕就是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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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玄回到碧游宫外的广场，眼前是气喘吁吁的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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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姜玄眼中泛起绿光，袖口中伸出鲜红的手掌，抓向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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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现在并未破除魇术……我还在寐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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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才是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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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玄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事物，意识到现在才真正脱离魇术寐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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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面对姜玄，呼吸剧痛如刺。他知道姜玄的玄清气已经被魇术耗尽，但自己也已经为此倾尽所有玄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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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逆表情凝重地望着对峙的二人，低声道：“姜玄对之前的魇术有恃无恐。他的化血阵不需要玄清气，也足以至人于死地。现在对他来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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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顿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但现在躲开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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